第二百八十九章 夜羨之死(1)
“信號出現的時間非常短,我已經盡量把區域縮小在這附近,我覺得,傲雪的獵犬可以派上用場了。”林逸軒指着那個圈道。
冷邪面色沉靜,眼眸銳利如刀盯着林逸軒圈出來的範圍看,帶着極強的穿透力。
他看着看着,心裏忽然有了分明。
“我已經知道夜羨在哪裏了,本次行動到此為止,你們不要貿然出現暴露身份。”冷邪最後說了一次,下線。
他快速換好夜彥的一身衣服,正要出門的時候,手機屏幕卻驀地閃動起來,他看着來電顯示,按下接通鍵,“明霆。”
“冷爺,其他人身份敏感,但我不是,我要去救顧小姐,煩請冷爺告知我地點。”
“好。”冷邪将地址告訴明霆,“你去之前先報警請求警方支援。”
這對有個徒弟是刑警的明霆來說,根本不是問題,明霆聞言連忙答應着,“是。”
紫陽半山腰別墅
夜羨剛挂斷電話不久,嘴上的嗤笑還未完全收斂。
陸夢茹狀況不好,食不下咽?
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憑什麽因為這個就要去和她見面!
他剛被送到國外的那一年,夢裏叫了多少次“媽媽”,有用嗎?!只是,徒增心寒和絕望而已。
偷聽到一點電話內容的顧晚悠出言,“夜羨,你應該去見見你母親,她很在乎你,因為你的事情,她受了極大的驚吓。”
夜羨聽着,嘴角的笑容漸漸開始變得猙獰,“你想支開我?”
顧晚悠不回答他這個問題,繼續說道:“我曾去醫院探望過她,她真的很可憐。”
“別想了顧晚悠!就算你說破天去,我也只會在這裏守着你,絕對不會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離開!”夜羨停頓了一下,接着說,“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我只打算和你在這裏待四天,今天姑且算是第三天,明天晚上,我放你自由。”
“你可以選擇不信,明天,自會見分曉。”
夜羨說完,原本冷硬的面容忽的柔和了些,出口的話語裏也少了一份冷冽,多了一分溫柔,就和這兩天他的狀态一樣。
“小優,你不是喜歡海,喜歡游泳嗎?我已經把游泳池重新蓄滿了水,今天,我們游泳。據說,适當游一圈對孕婦來說,也是有益的。”
顧晚悠面露為難之色,這兩夜夜羨用一條胳膊摟着她睡覺就夠讓她警惕的了,現在,他竟然讓她換上泳衣,陪他游泳?
那得被他看去身子多少?不行!
似乎是看出了顧晚悠心中所想,夜羨說,“我從來沒給小優買過太暴露的泳衣。”
是啊,那些太過于暴露的,都是沈優璇之前自己買的,因為,夜羨和她在一起三年,從來沒有碰過她,無論她怎麽引誘,夜羨都規規矩矩的,堅持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所以那時的沈優璇越發認定夜羨是個自律的好男人……
夜羨換上一條泳褲出來的時候,顧晚悠也選了一件最保守的鯊魚泳衣,從脖子往下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露在外面的只有玉臂和一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即使這樣,顧晚悠還是裹了一條長浴巾在外面,生怕讓夜羨占去什麽便宜。她的眼神,也有意無意的不去看夜羨果着的上身。
“還在等什麽?下水吧。”
顧晚悠邁着小步往泳池邊走,一邊走一邊問:“這水,會不會太涼啊!”
話音剛落,原本站在岸上的夜羨噌的一下躍入游泳池,激起的劇烈水花讓顧晚悠不禁退後一步。
夜羨游到對岸,倏然從水裏露出腦袋,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對着顧晚悠招手,“快點,下來!我試過的,水不涼!”
那樣的笑容,顧晚悠只覺得,恍如隔世。
“你再不下來,我就游過去捉你下來啊!”
“我……”親眼見證過夜羨秒變臉的“絕技”,顧晚悠想要推說自己不會游泳的話語就那樣梗住了。
她依舊裹着浴巾,扶着扶手,緩緩走下小樓梯,沒入泳池內。就是腳掌剛觸到泳池底的同一時刻,夜羨一把将她的身子托舉起來,她連他什麽時候游過來的都不知道。
顧晚悠用雙手推搡着他的臉,原本裹着的浴巾自然而然松開來,漂浮在一邊的水面上。
“放開我!”
這樣的姿勢,太過暧昧。
“放開她!”一個低沉不失威脅力的男性嗓音憑空響起,說的話,和顧晚悠一個語氣。
顧晚悠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登時詢着聲音轉過頭,果然在別墅的小樓旁,看見了那抹英挺的白色身影。
在夜彥的後面,有明霆,還有一堆警察。
“小……”顧晚悠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夜彥,脖子就被一只狼爪死死按住,夜羨緩緩,将顧晚悠放下來,泳池的水,剛好沒過顧晚悠的xiong部。
“別過來!你們要是過來,我立刻殺了顧晚悠!”夜羨的聲音,近乎癫狂。
本來身子沒入水中就讓顧晚悠呼吸有些不暢,結果夜羨又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掰着夜羨的那只手,不停的掙紮。
見狀,夜彥一行人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你們全都退出五米開外!”夜羨大喊,見衆人不動,加在顧晚悠脖子上的力氣又加大了一些,顧晚悠掙紮的更厲害,從水花的迸濺程度就可以看出來顧晚悠幾乎是在拼命的反抗。
“我們退後,你放過人質!”一名嗓門大的警察喊。
夜彥倒着步伐走,目光始終盯着顧晚悠和夜羨的方向。
顧晚悠的眼前都有些發黑,終于,加注在她喉嚨的壓力減輕了一些,随後,她就聽到夜羨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我做的這麽周密,他居然還是這麽快就找來了,哈哈哈……”
夜羨的這種笑,讓顧晚悠隐隐約約感受到一抹陰森的寒意從背脊直沖上腦門。
“我的四天計劃,被迫中止!”夜羨一字一頓,似乎,是在宣告。
“顧晚悠,你知道嗎?和小優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處于一種煎熬之中,她是我唯一的愛人,卻偏偏又是我的仇人,感性的那根神經讓我忍不住呵護她愛她,然而內心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應該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