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驚弓之鳥
“可是……”我仍舊想說些什麽,堅持自己的意見的。
“我覺得你還是按照王先生的意思辦吧,這個對誰都沒有壞處。”但是廣寒卻根本不等我把話說完,便打斷了我的話。
我覺得廣寒今天給我的感覺好霸道啊。
似乎以前的廣寒并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那麽,他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呢?
難道是因為貝貝的事情嗎?
是因為在貝貝的問題上,我太霸道了一些,所以引起了廣寒的不滿嗎?
所以,在這次王先生要求的實驗效果上面,廣寒才故意要表現的如此的霸道,以顯示他對貝貝來這裏上班的一種抗議?
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那麽我想,廣寒也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一些呢?
一直以為,他本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
怎麽可能在如此節骨眼兒上,犯下這樣的錯誤呢?
總之,從頭到尾,我都一直在堅持着自己的看法。
為什麽客人就一定是上帝呢,他們的一切難道就都是對的,都是應該的嗎?
我覺得并不是如此的。
可是翻過來想想,畢竟那是人家的人生,我作為一個外人确實也沒有權利去幹預什麽,只是這種實驗對于實驗的當事者來說,無疑是一種“被傷害”,而傷害他的人正是我而已。
此時的我,內心充滿了矛盾,也充滿了掙紮。
理智告訴我說,這個時候,确實應該聽客人的,聽廣寒的。
但是在感情上面,我又無法說服自己去那麽做?
該死,這到底該叫我如何是好呢?
“貝貝,這個事情你是怎麽看的?讓我們來聽聽你的意見吧?”看着坐在一旁一言沒發的貝貝,我似乎還是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所以還是試圖想要從貝貝那裏得到贊同的聲音。
因為,不管怎麽樣,我現在都是孤立無援的。
如果在此時,貝貝能夠占到我這一邊的話,無疑,對我來講,是個好事兒。
“小小,你們的實驗我不太懂,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聽客人的意思吧。”沒想到貝貝也站到了他們那一邊,看來此刻的我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聽貝貝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我心裏簡直沮喪到了極點。
但是除了沮喪之外,我又實在不能再做些什麽了。
我想,我是應該做出退讓了,因為,此時的形勢已經放在了那裏,現在的形勢就不由我不做出讓步來。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就按照王先生的意思來做吧。一會兒廣寒會帶你們去簽訂幾份協議,然後我們再定一個具體的實驗時間,到時候直接帶孩子過來就可以了。”此時的我,除了妥協,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于是只好就此交待起來。
突然一下,我感覺自己的身心都好疲憊好疲憊啊,腦子一下就變得一片空白了,難道這就是我們所謂的幫助別人嗎?
這就是我們所謂的幫助別人的工作嗎?
我們熱愛并為之努力了很久很久的工作,就是這樣的意義嗎?
我沉思了下來,腦子裏面亂亂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而廣寒和貝貝呢?此時,他們則帶着客人去簽協議去了,我獨自坐在實驗室裏發起了呆。
說實話,我今天的心情實在是糟糕透了。
不僅僅因為在實驗結果上面的妥協,更因為廣寒和貝貝的不理解和他們的不支持。
“小小,你怎麽了?沒事吧?”貝貝進來了,看出了我的異常,便趕忙追問了起來。
其實,我想,聰明的貝貝一定也十分明白,我此時不開心的原因究竟是因為什麽?
“我沒事,廣寒呢?”我看了一眼門口,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動靜了,便随口問了貝貝一句。
“他出去送王先生、王太太去了。”貝貝回答我說。
“哦,貝貝,今天應該沒什麽事情了,你先回家去吧。等一會兒,廣寒回來了,我也準備回去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別多想了,放輕松些啊!”貝貝簡單的安慰了我一句,便轉身準備離開。
“好的,拜拜。”我跟貝貝打完招呼之後,便目送着她離開了。
貝貝走了之後,我一個人繼續坐在會議室裏等了好久,還是不見廣寒回來。
偌大的實驗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準備撥通廣寒的電話,問問他現在在哪裏。
為什麽送個客人,竟然送了這麽久都還是沒有回來?
正準備打,忽然有一個陌生來電進來。
我接起電話,對着話筒“喂”了半天,對方都不說話,無奈我只有挂斷了電話。
可是當我挂斷了之後,那個號碼就會又再次打進來。
就這樣我接了挂、挂了接,連續3次。
想起這個情景,竟然跟我上次在家裏接到的騷擾電話有點類似。
所以在我第三次挂斷電話之後,就趕緊給廣寒去了個電話。
“廣寒,你在哪裏?”我十分着急的對着電話另外一頭的廣寒問道。
“在回公司的路上了,怎麽了?”廣寒似乎聽出了我語氣中的異常,于是趕忙詢問起來。
“我跟你說,我又接到陌生的騷擾電話了,還是打過來就不出聲了。”我将接到騷擾電話的情況,趕忙跟廣寒描述了一下。
“那你現在待在公司裏等我,不要到處亂跑,我大概10分鐘後就到。”廣寒聽我如此一說,心裏自然也是十分着急的,于是,他二話不說的便挂斷了電話,盡快朝着公司趕了回來。
“好吧。”聽到廣寒馬上到,我的心也就放到了肚子裏了。
想想,廣寒很快就能回來了,我應該是安全的了。
可是,盡管如此,我也還是不得不承認,這10多分鐘過的對我來說簡直慢的就跟10年一樣,我每過幾秒鐘,就會擡頭看下時間,每過幾秒鐘,就會再擡頭看下時間。
總是盼着廣寒能夠早一秒鐘回來才好。
終于,我還是安全等到了廣寒。
“你去哪裏了,怎麽送個客人送了這麽久?”一見到廣寒進來,我便劈頭蓋臉,不由分說的上前去質問了起來。
“我去送王先生,然後在路上又跟他們聊了下實驗的情況,他們還是堅持做記憶的更改。”廣寒簡單的解釋起來。
“其實你也不贊成他們做記憶更改的,對嗎?”聽了廣寒的話,我才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剛才是我錯怪了廣寒。
他之所以贊同客人的意見,只是為了在大家面前給客人留足了面子。
僅此而已。
當客人離開了我們的工作室之後,廣寒便在樓下送客人的空擋裏面,再次給客人表述了記憶更改實驗的一些利弊。
其實,廣寒的初衷,也是想要客人不要輕易的更改記憶的啊!
“是的,我不建議他們做更改,但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我不想當面否定他們,畢竟他們是顧客,顧客是上帝,所以當時我才會那麽說你。在送他們回去的路上,我又跟他們再次深談了一下,也又重申了一下記憶更改實驗的一些不确定因素,但是他們最終還是選擇堅持,所以我們還是按照客人的意思辦吧。”廣寒十分誠懇的向我解釋了起來。
“好吧,看來是我誤會你了。”我到覺得有些愧疚了,有點無言以對廣寒的感覺,于是說着說着,便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再看廣寒一眼了。
“沒關系的,我了解你,當然知道你的想法。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有些時候我們不能太感情用事。”廣寒開始勸導起我來。
“嗯,我知道了。”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那你說那個騷擾電話是怎麽回事呢?”
“騷擾電話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又是座機打的是嗎?”廣寒反問。
“是的,不過好像不是之前的那個座機號碼了。”我努力回憶着那兩組號碼,似乎是不太一樣的。
“這樣吧,要不我們先查一下,這個座機是哪裏的電話,然後再看能不能查出是什麽人打的。”廣寒給出了他的意見。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我無奈,只有贊同廣寒的提議。
“貝貝呢?”此時的廣寒環視了一下周圍,才發現貝貝不見了,于是便直截了當的問道。
“哦,我看今天也沒什麽事兒了,就讓她先回去了。”我如實回答廣寒。
“那我們也回去吧,今天這裏也沒有什麽事情了。”
“好。”
就這樣,有廣寒陪在我身邊,我感覺還是踏實很多的,至少感覺很有安全感的。
回去以後,就覺得一切危機都不存在了似的,跟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們吃了飯,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起看起了反轉劇。
好像騷擾電話,就只是一個惡作劇一般。
只要那個電話不再打過來,我跟廣寒便也沒有完全将它放在心上。
總之,是不想讓這樣的一個無聊電話,影響到大家彼此的心情才好。
……
又是一個清晨,看到窗外的太陽冉冉升起,暖暖的光亮透過窗簾照射在床上,感覺幸福的一天又來臨了。
我起床之後,在屋子裏面踱步,竟然沒有發現廣寒的身影了。
我屋裏屋外的到處都找遍了,也還是沒有找到他。
“廣寒……廣寒……”我輕輕的呼喊了幾聲。
屋子裏面靜悄悄的,根本就沒有任何響應我的聲音。
廣寒這個家夥也真是的,這一大清早的,是又跑到哪裏去了呢?
無奈之下,我只有先去衛生間裏面洗漱,洗涮完畢之後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門口開門的聲音,着實把我驚了一下。
最近我就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神經超級的敏感。
聽到任何一點點的動靜,都會緊張的要死。
我蹑手蹑腳的露出一個小腦袋,朝着門口望去。
哎!原來是廣寒啊!
吓死我了!
看到廣寒那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大門口,我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并走到了客廳,對着廣寒說道:“大清早的,你跑哪裏去了麽,我剛才在屋裏找你半天。”
“去買早點啊。”廣寒把手中的袋子提起來,在我眼前晃動了晃動,笑着說道。
買早點?
“買早點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沒好氣的對着廣寒嚷道。
廣寒被我那突如其來的爆脾氣搞的一頭霧水,趕忙追問:“怎麽了啊?怎麽清早起來就這麽大的火氣啊。”
其實他不知道,是他剛才開門的時候,把我吓到了而已。
我撅着小嘴,沒有理他,似乎在生他的氣。
“我看到你一直都不起,所以才沒有提前跟你打招呼的啊。”廣寒一臉無辜的說道,“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這麽自作主張了,出門之前,至少也要跟你打聲招呼再走的嘛,對不對?”
看到廣寒那一臉委屈的樣子,我“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吧,這次我就原諒你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小心我用家法處置。”我開玩笑似的裝作一本正經的說道。
“哈哈……”看到我那副可笑的表情,廣寒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不許笑,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要嚴肅。”雖然我自己臉上也挂着笑,但是卻還強迫廣寒,必須嚴肅。
“家法?你還有家法呢?請問一下蕭大小姐,準備用何等家法來處置我呢?”
“切,我懶得理你這無賴。”我把小臉別到了一旁,不再理廣寒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小姐。快過來吃早餐吧,不然涼了都不好吃了。”廣寒把我拉到了餐桌旁邊坐下,然後将他手中的袋子打開,把買來的早點給我遞了過來。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油條和豆漿啊!
不錯,都還是熱的呢!
我毫不顧忌淑女形象的就抓起一根油條往嘴裏送去。
一邊大口咀嚼着,一邊評論着:“這油條炸的還行,還是趁熱吃好吃。”
望着我那滿足的神情,廣寒也十分開心的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你怎麽不吃啊,再不吃都涼了。”看着廣寒一直盯着我發呆,我還着實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馬上找了個借口,将一根油條拿起來遞到了他手上。
廣寒接過我手中遞來的油條,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早飯過後,我換了身衣服,便跟着廣寒一起出門了。
雖然今天并沒有客人需要接待,但是出于習慣,我們還是準備過去轉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做的。
我和廣寒一起去到公司以後,看到貝貝竟然已經到了,并且早早的就把辦公室收拾的幹幹淨淨了。
“廣寒,今天有客人嗎?”貝貝估計已經看出了我們工作上的分工,直接問廣寒今天有沒有客人。
廣寒望了貝貝一眼,卻沒有回答她了。
“今天輕松,沒有客人。”我怕貝貝覺得尴尬,便趕忙上前代替廣寒回答起來。
想想這個廣寒也真是奇怪,人家貝貝問他話呢,他怎麽理都不理人家啊!
貝貝又沒有招惹到他,他幹嘛要給人家臉色看麽。
真不太像廣寒的一慣作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