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只小貓咪
第81章 第八十一只小貓咪
袁方自己都有點說不清楚這到底都算是什麽事兒。他站立在車前頭,難免生出點尴尬來,還有幾分自己也不明白的氣性,愣是沒擡起步子,“那是怎麽回事,你能不懂?”
他就不信房淵道真不懂。畢竟誰還不是經紀人了怎麽着,整天看着兩位正主在自己面前蜜裏調油,好的就差找502膠直接把他們黏在一塊兒了,要是不懂,那就不是傻了,那是又傻又瞎,眼瞎心盲。
智商接近正常人類的,基本都能理解剛才那一出到底是怎麽搞出來的。
可偏偏房淵道這會兒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裝的一派正兒八經,“我真不懂。”
“……”
“你教教我,”房淵道說,“你不是說想去看看新鮮嗎?——一起去。”
……艹。
袁方剛才被那鹦鹉弄出來的一身火氣這會兒徹底爆發出來了。
去去去!
不就是去看個片嗎,搞得跟誰沒看過一樣!
你有膽子喊我去看,你有膽子就別半途跑!
他當真把車門一把拉開了,自己往裏頭坐。房淵道雖然知道他的性子,也沒想到他這麽禁不住氣,不由得又側目多望了他一眼。袁方啪嗒把安全帶扣上了,還在冷笑:“有膽子你就別跑。”
房淵道嗯了聲,又意味深長多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跑,但不确定你跑不跑。”
“我跑個鬼?”袁方說,“我可是個真男人!”
真.男人!
哪兒會搞臨陣退縮的?
他堅定地坐在車裏頭,一動不動。忽然想起什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半天安全帶,終于還是憋不住問了。
“上次來的……真是你爸媽啊?”
房淵道轉着方向盤,聽到這個話題,臉色比起之前明顯不再那麽好看,卻也并沒生氣,只淡淡嗯了聲。
袁方心中怪怪的,說:“你爸媽……和你完全不像啊。”
房淵道笑了聲。
“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他不緊不慢道,“在我小時候,他們工作都很不錯。雖然沒在大城市裏生活,可養我和我哥,卻沒什麽好愁的。每天我放學回家,廚房裏都會傳出香味兒,我媽做的紅燒肉特別好,做了還會分給鄰居吃。”
袁方蹙眉:“那……”
“後來就不行了,”房淵道雲淡風輕,“他們跟着我哥一起,進了傳銷組織。”
生活在那之後徹底變了味兒。沒人有心思做飯了,每天忙碌的、想着的,都是自己能夠賺大錢,能搬到更好的地方,能買許多房子。最初蹚進這渾水時,這對夫妻還會找些理由,說是為了兒子以後娶媳婦兒、為了一家人生活更好……
以後卻連這樣的理由都懶得找了。一家四口,有三個都在馬上要發財的幻想中不能自拔,唯一一個清醒的小兒子就變成了阻止他們賺錢的攔路虎。別說是再去疼去愛了,簡直恨得牙癢癢,多說一句便是“你是不是看着你媽死了就高興了”,絲毫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房淵道那時候自己也剛剛進入演藝公司,還不算是正統的經紀人,只能算個助理。事業正在上升期,他也沒什麽時間多回家,誰知再回去,情勢已經大變,他成了裏頭最多餘的那個。
給他洗腦不成功,他便幾乎相當于被從這個家中逐出去了。
袁方讷讷,他自幼生活的環境挺單純,這種詞彙其實都只是在報紙電視上看過而已。因此張了半天嘴,也不知道究竟能說些什麽,只輕聲問:“不能報警?”
房淵道說:“報了。”
然而并沒什麽用。那是個大企業,正兒八經納稅大戶,撼動也撼動不了。幾個受害者家屬的憤怒,那無異于是蜉蝣撼樹,別說是有什麽損傷了,拿出來說都是個笑話。
跪也跪了,哭也哭了,各種招式都用過了。他是真的再沒了辦法,反而讓這個家與自己越行越遠,房淵道如今是獨當一面的經紀人,為阚澤處理過大大小小各種事宜,不是沒見過棘手的。可偏偏就是這種家務事,越理便越是棘手,最後索性眼不見為淨,遠遠走了幹淨,只每個月給他們打一筆不菲的贍養費。
哪裏知道他們居然還能再找上門來。
袁方蹙眉,問:“那現在呢?”
房淵道說:“昨天給了他們錢,讓他們走了。”
袁方顯然不贊同,“你現在給錢也沒用,給了,他們還是會投進那些項目裏。倒頭來連本都收不回來,沒了錢,他們還是會上門來要……”
房淵道便微微苦笑一聲,反問:“那能怎麽樣呢?”
袁方一時間啞然。
也是,畢竟仍然是父母,生養之恩始終在那兒。哪怕如今并不再是他幼時記憶中的模樣,可到底也是父母。房淵道沒本事把他們從歧路上拉回來,總不能真的硬着心腸不管不問。
他沒再吭聲,可能是覺着這些事過于沉重,沉默了好一會兒,手忽然搭了上來,在房淵道的手背上拍了拍。
房淵道轉過頭,瞥了他一眼,瞧見他神色,忽然笑了。
“心疼?”
“心疼個鬼,”袁方唏噓,“早知道你家庭背景是這樣,我就不讓人在貼吧造謠你有後臺手握三千營銷號了……”
房淵道笑出了聲。
他覺得袁方真是個神奇的人。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境遇,這個人總有本事讓自己笑出來,就跟剛才滿屋子抓鹦鹉一樣,做的都是令人忍俊不禁、偏偏又生不出反感的荒唐事。
仔細想想,甚至還挺可愛的。
袁方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臉上辣辣的,悔不該又提起當年當對家的那些事,忙往回圓:“後頭咱們在一個工作室了,我就讓他們把那些黑料都删掉了。”
房淵道若有所思:“那我實際上被富婆包養了的那條……?”
袁方特憋屈,趕忙澄清:“那不是我!我沒有說!我最嚴重也就只編到了你可能有後臺那裏,壓根兒沒具體到後臺男的女的!”
房淵道哈哈大笑。車裏氣氛有點古怪,袁方被他笑得渾身不自在,又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司景家那只蠢得蹦着下臺階的短腿貓。他悶悶道:“別笑了。”
房淵道說:“我只是覺得有意思。”
……沒意思好麽。
袁方把窗戶搖開了一點點,随即想起什麽,又從包裏掏出瓶護手霜開始塗。精致男孩袁方包裏各種小東西一應俱全,常常連女生也自嘆不如,倒不是他長得娘氣或者作風偏女性化,不過是比較在意自己身體。
這一點也是被他媽媽教的。每天都會塗抹些護膚品,滋養的皮膚都滑嫩嫩。
房淵道看着,冷不丁就在等紅燈時把手伸過來了,“我也要。”
袁方看在他凄慘的家世上,給他擠了好大一坨在手背上,白白的。房淵道在手背上抹開,卻并沒抹勻,東一道西一道的都是白印子。袁方也是給司景當老媽子當慣了,一看這人居然這麽抹護手霜就一個頭兩個大,趁着這會兒還是紅燈,幹脆把他手抓了起來,親自給他抹勻,“你得這麽來……”
房淵道便意有所指嗯了聲,“謝謝教導。”
指縫摩擦的觸感有些奇異,還透着說不出的熱度。袁方收回手,瞥見車子拐進了條不認識的小巷,不由得一愣,“去哪兒?”
房淵道說:“去買點東西。”
他開門下了車,過一會兒,拿着一小張存儲卡又上車了。袁方愣愣地注視着,就見他淡定地将東西塞進口袋裏,若無其事,“你的新鮮玩意兒。”
……艹!
袁方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覺得剛才心疼他的自己簡直是眼瞎了。這麽個玩意兒到底有什麽好心疼的?這分明就是頭大尾巴狼!
房淵道憋着笑:“你要歐美,日韓,還是國産濃情系列?”
“……”袁方陰沉沉,“我要炖了那只鳥。”
啥也別說了,做鳥湯,妥妥要炖了做鳥湯!
他到底還是跟着房淵道回了家。
許是分享了些不為人知的事,這關系便覺得比普通的同事要更近幾分,袁方在這種令他自己也覺得舒服的相處裏頭看完了他的啓蒙作。當時倒是沒什麽反應,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得意地沖房淵道扭頭:“這也沒啥啊……”
可偏偏在晚上兩個人被迫在唯一的一張卧室床上睡覺時,這反應就來了,來的甚至比袁方自己曾感受過的任何一切都要生猛。
像洪水、海嘯、臺風。感覺席卷而來,瞬間将他吞沒,沒給他半點喘息的空間。被子裏兩人的腳微微蹭着,火一路燒到夢裏,全是看不見的人影在他的上方起起伏伏,重疊如鬼魅,沖他亮出得意洋洋的笑。
袁方躺在床上時,甚至還隐約懷疑自己是不是抽了風,又或者是在這樣的夜裏頭被帶着說不出暧昧的風浸染透了、腦子壞了。他墊着腳從床上蹿起來,猴急地鎖了衛生間門,還沒開始,房淵道就不知怎麽起來了,一個勁兒在外頭敲門。
“袁方?袁方?”
袁經紀人更焦躁。
“幹嘛?”
房淵道便斯斯文文道:“我想去上個洗手間。”
袁方瞪着他。
哄鬼呢,這麽大半夜的敲了半天門,就是為了找這麽個好時機進來上洗手間?
他勃然:“房淵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拿了手機?”
外頭房經紀人的聲音有點兒怪。
“……手機?”
袁方當他對家當慣了,加上剛從夢中醒來,意識還有些不清醒,張嘴便質問:“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趁這個時候偷拍我,之後拿來黑我!”
“……”
房淵道木然道:“哦,那你就這麽想吧。”
這個傻子。
智商低成這樣,當時到底是怎麽成為自己對家的?
果然是因為司景的個人魅力實在太強大了麽?
——
他們這頭突飛猛進,那邊的司景也沒閑着。過不了多久便是阚澤生日,貓薄荷草要過生,司景是打從心眼裏高興。他本來還打算給對方慶祝一下這個基數超過一千的生日,沒想到被自從養了嫩貓便對年紀斤斤計較的阚澤攔住了,“不用慶祝。”
“為什麽啊?”
司景不樂意了。
“開個生日會不好嗎?”
阚澤失笑:“還開生日會?”
放司景這兒說,當然得開。司大佬向來是那種喜歡照顧小弟的性子,更別說阚澤的身份家底在他這兒,共同有了不為人知的秘密,便擁有了更濃的親近感,那可比尋常的兄弟、萍水相逢的朋友要親近的多。若是擱在他自己身上,自然是不很在乎生日這種事,畢竟,司景自己的生日也不過是在後頭狐貍給他辦身份時,随便取的。
其實并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阚澤的卻是正兒八經的成精紀念日,說是生日好像也沒什麽毛病。司景嘴上不說,眼神卻很明顯有了浮動,暗戳戳想給人辦個大的。
他手一揮,把那群妖又給聚集起來了。
【您的好友“跪下叫爺”邀請您加入群聊】
【跪下叫爺:我家的草快過生日了。你們覺得我應該送個什麽好?】
這可選擇的範圍可就太大了。妖們亂七八糟刷了一通,什麽仙丹法寶靈器,全都出來了。蛟龍爸爸表示自己甚至可以為自己的兒婿在生日那天做一個全身spa,把他拉成自己想要的模樣,想哪兒長就哪兒長。
司景對此十分不屑一顧。畢竟蛟龍拉出來的,那不僅僅是長不長的問題,還有細不細的問題。
真太細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畢竟雖然不承認,司景的确還是不希望大蘑菇長成金針菇的——這不利于構建和諧關系。
這幫子單身狗亂出主意,就沒一個主意靠譜的。司景瞧着這些狐朋狗友瞎嚷嚷,額頭突突直跳,幹脆把群一下子解散了,得,世界清靜。
之後綜藝拍攝的時候,他悄悄拿這個問題咨詢了白宏禮。
誰知白宏禮一聽,臉都瞬間紅了,一個勁兒沖他擺手,倒像是很有故事的樣子。等司景再追問,他才磕磕絆絆道:“這、這種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司景:“……”
可你的表情分明不是這麽說的。
大胖鯉魚含羞帶怯,當初嚴肅冷淡的前輩模樣早不知什麽時候丢了個徹底。他紅了半晌臉,終究還是禁不住司景一問再問,說了實話:“桓俞……給我過了生日。”
司景隐約覺得這裏頭有大新聞。
“他……”大胖鯉魚聲音細若蚊蠅,“他穿了裙子,給自己紮了紅緞帶,打了蝴蝶結……”
司大佬明白了。瞧了眼白宏禮,又覺得不對,“是他吃你,還是你吃他?”
白宏禮又是羞又是臊,眼睛死盯着自己的腳尖,吭吭哧哧:“前、前頭那個。”
司景恍然,立馬滿意了,心想這就對了。
白宏禮還沒他威武霸氣,怎麽可能是攻呢?
他思忖了下,猶豫道:“……蝴蝶結?”
白宏禮臉上熱熱的。司景又追問:“你感覺怎麽樣?”
這要是別人敢追問這種事,白宏禮早生氣了。可偏偏說話的是司景,他老老實實回答道:“很好。”
“只是很?”
“特別、特別好。”
司景若有所思。
他從沒給人過過生日。在這方面,短腿貓其實還是只一無所知的單純貓,根本不明白這些複雜的人類規則究竟是怎麽運作下來的。袁方也知道自家藝人不擅長人情世故,凡是有類似需要打交道、需要客套打太極兜圈子送禮的,全都是他一手操辦,對司景的要求也異常低,不惹亂子就成。
司景這會兒聽了主意,便暗戳戳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換帶子時有化妝師過來補妝。再一擡眼,袁方也站在不遠處拿着手機擺弄,像是剛剛挂斷了電話,只是臉色有點兒奇怪,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看一眼。司景頓了頓,喊了他聲:“袁方!”
袁經紀人這才過來,伸手拍拍他,問:“累不?”
“不累,”司景說,瞧着他神色,有點兒詫異,“你怎麽是這個臉色?”
“嗨,”袁方勉強笑笑,“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
就是已經商定的差不多的一個代言被人中途截了胡。
司景接了汪源的片,綜藝裏的表現也相當亮眼,勢頭只往前進不往後退,圈粉人數越來越多。這麽個大形勢下,找他談合作的品牌并不少。袁方挑挑揀揀,在其中找了個合适的國際護膚品牌,也是知名商标,都已經開始談合同了。
可以說就差臨門一腳,哪兒還能想到這一腳居然走了空?
截胡的也是個老熟人了,宋溫綸。司景有一段沒聽到這名字了,只知道對方的确還在這圈子裏蹦跶,卻沒心思去注意他究竟蹦跶到什麽地步了,不由得擡起眼,又盯了袁方一眼,目帶疑問。
袁方微微苦笑了聲,說:“他運氣倒挺好。”
接了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春校園劇,但誰知這一部居然小火了一把,宋溫綸人品暫且不論,長相倒是真的沒話說,看起來幹幹淨淨,很有幾分青春少年的模樣。這麽一來,又有了新的顏粉追在他後頭追捧,簡直要把他捧上天去,張嘴閉嘴就是“下凡仙子”。
司大佬蹙眉,“下飯仙子?”
為什麽叫這鬼名兒?
“是下凡。”袁方糾正,“他公司這回看來真是下了大力氣,還不聲不響讓他拍了王導的戲,不知道哪兒來的資源,居然也是個一番……可能要和《出塞》的上映時間撞上了。”
司景對代言并不算十分關心,對搶自己代言的這一波操作倒是很在意。
上一個敢這麽做的,還是阚澤。——後來怎麽着了?
哦對,成他男人了。
可那是阚澤,其他人享受不了這待遇。司景在對上別人的時候仍然是護食的短腿貓,哪怕不怎麽在乎代言,也不代表就能這麽輕易地被人中途截胡。
怎麽着?挑釁他圈中大佬?
司景微微眯起眼,袁方又低下頭去回複工作室小夥伴憤怒的咆哮,一擡起頭,卻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他好像在司景眼裏看到了一抹一閃即逝的青碧色。
——
微博熱搜從一早上就開始發酵,一如既往地熱鬧。
今天的熱搜沒什麽重大新聞,沒有重量級藝人公布戀情,也沒有藝人吸毒被抓,在熱搜前幾飄着的,還只是粉絲們自發頂上去的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吃瓜路人不過看看就算,連點進去的想法都沒。
真正引起點注意的,是一條忽然冒出來的詞條,坐了火箭一樣蹭蹭蹿到前三,穩穩待住了。
“司景宋溫綸代言撕逼”
這一下子,無數路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卧槽,司景?
卧槽卧槽卧槽,真是司景??
說起來,司景最近真是低調太久了。先是入組拍戲,後是綜藝拍攝,除了偶爾在街上被行人偶遇能抓拍幾張新鮮動圖,其它時候基本都很難再見到。上一回引起廣泛關注,還是在《出塞》的燈光組副導演暗諷應援的時候。
那時候,衆多追星女孩真是對司景家的粉絲羨慕嫉妒恨——這得是哪輩子撿來的福氣,才能讓愛豆為了粉絲公開發表言論呦。
簡直不要太寵,讓人哭泣。
這也是在那之後許多路人對司景抱有好感的原因。無論何時,一個懂得感恩、懂得回報的人,都是讨人喜歡的,都是值得去贊頌的。他們也看不慣部分劇組人員拿粉絲當冤大頭的行為,倒覺得司景正面剛,是個真漢子、大丈夫。
屌!
這就是大多數人最直接的觀點。雖然直接開怼的行為太不委婉,可誰特麽還在乎?
和不講理的人,還要什麽委婉?
不揍人就算好的了。
這會兒他又上了熱搜,路人的目光立馬黏在了上頭。果然一點開來,全部都是seed品牌官宣代言人為宋溫綸的消息,而就在前一天,司景家還有消息靈通的大粉悄摸摸提示大家記得把seed的化妝品加進購物車。
這麽一來,截胡基本上就沒跑了。
再加上兩部電影檔期可能撞上的消息,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
宋溫綸的粉絲下場很早,這會兒已經在底下輪番控評。
“抱走溫綸寶寶,我們不約,不約~”
“自己遛粉關我們什麽事?我們拿下代言還成錯了?”
上一回共同代言名表時,主推系列全都由司景佩戴,舊仇還沒散呢。這會兒新恨也一起加上來了,雙方粉絲互相問候,情景相當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再一拉,又有新的熱搜被頂了上來。
“宋溫綸回應”
司景:“???”
他順着點開來,就看見了所謂的回應。宋溫綸用大號發了微博,“期待在銀屏上光明正大的較量。”
袁方看得心驚肉跳,“完犢子了,這是準備硬綁着咱炒作了……祖宗,你聽我的,先別回,先——祖宗?你回了??你回什麽了???”
他咆哮着奪過司景手裏的手機,緊接着便眼前一黑。
那五個字像是錘子一樣,重重砸在了他脆弱的神經上。袁方在這一瞬間,很想拉着藝人的手一起去跳江。
“司景V:期待個錘子。”
老子寧願期待錘子,都不期待你。
呵呵。
“……”袁方面目猙獰,“司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