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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只小貓咪

第82章 第八十二只小貓咪

司景不是什麽好脾氣,他也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好脾氣的人。

他生性就是這樣的,被寵着,被慣着,早已經養成了副驕矜随性的性子,從來便是想到什麽,就去做了。要他忍氣吞聲,那是全然不可能。

阚澤的疼寵更助長了他的性子,司景壓根兒不會讓自己受什麽委屈。

怼就怼了,怕什麽?

——要是不服,就過來試試本事。

他把手機扔回去,袁方手忙腳亂接住,頭都開始發懵:“祖宗!你動作怎麽這麽迅速?這種事,你就不能稍微冷靜點再做決定?”

司景還真沒看出自己有什麽冷靜的必要。他邁動長腿,不緊不慢朝前走,袁經紀人在後頭追着,氣急敗壞,“你給我站住!你不能這樣,藝人說話總得過腦子的……你……”

“我過了。”

“你過了才見鬼!”袁方怒道,“你這麽一說,不是把自己變成惡人了?”

倒搞的宋溫綸那小子跟朵受了氣的小白花似的!

司景說:“我說話只為了我痛快。變不變惡人,有什麽關系?”

他原本也不是好人。

袁方緊追幾步,還想再教育,卻看見他們工作室老板從休息室裏踏出來了。阚澤像是剛剛便在找他們,瞧見他們迎面過來,目光壓根兒不曾傳遞到後頭跟着的袁方這裏,只含笑望着司景。袁方不是頭一次看見他二人相望時的眼神,可這會兒再看見,仍然覺得一張老臉都火辣辣,好像那目光裏含着火,要把望着的人也一塊兒燃燒殆盡。

他不由止住了腳步。阚澤溫聲問司景:“怎麽了?”

司景在他面前沒什麽好避諱的,徑直答:“有人想拉着我炒作,我不樂意,怼了他。”

他話音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是在外頭被別的小朋友欺負了,這會兒瞧見家長,先前憋住的那點氣性便兜不住了,自己沉甸甸往下墜,悶聲道:“他找的事。”

袁方禁不住跳腳:“可你不能在微博裏明着怼啊!你……”

他們這也不是歐美娛樂圈,圈子裏的再有矛盾有分歧,一般也不會放到明面上來,頂多粉絲撕的昏天黑地,正主是絕不會親自下場的。哪像司景,迫不及待就自己跳下去了,到時候怎麽撈上來都不知道。

他求助地看向阚澤,隐隐還有些讓工作室老板好好教育教育這個員工的意味。可偏偏這個員工是老板的心頭好,不僅沒教育,反而手還伸過來,在對方臉上撫了撫,寵的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徑直誇:“做得好。”

司景便眉開眼笑,袁方差點兒沒被他倆氣個倒仰。

哪兒有這麽寵孩子的?袁經紀人發自內心覺得阚澤是個熊家長的命。

阚澤一伸出手,司景的手便也跟着握上去。休息室的門關上了,留下個獨自悵惘無奈的袁方在外頭,過一會兒,門又被重新拉開,白宏禮也通紅着臉從休息室裏出來,手掌還捂着眼,半聲兒都沒敢吭。

袁方一看見這情形,哪兒還有不明白的?——這是倆人壓根兒連屋子裏還有一個都看不見呢。

撞見的居然還是大前輩……

這特麽得留下個什麽印象啊,袁方感覺臉都快被這倆人丢盡了。

他臊的甚至沒臉和白宏禮說話,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給那倆正主打圓場:“哈、哈哈,他倆開玩笑呢,其實都是鋼鐵直男,可能鬧的有點兒過,哈哈哈。”

大胖鯉魚尴尬地跟着一同笑:“哈哈哈哈……”

那你們這些鋼鐵直男開玩笑的方式可真別致呀。

袁方揣着滿腔說不清道不明的憂郁,回去連喝了兩大壺水才把心頭那股氣火給壓下去。還沒等松出一口氣出門找點兒吃的,手機忽然響起,先是消息提示,緊接着便是電話鈴聲。

袁方瞪着那上頭公關部的來電顯示,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接起來,道,“喂?”

“喂?”那頭工作室的小夥伴們都快哭了,“袁哥,這怎麽辦呀……阚哥他也發微博了,什麽叫“司景就是獨一無二的,不需要和任何人做比較”呀?這話說的,我們是不是現在開始拟他倆公開的公告比較好?喂?阚哥在你旁邊嗎?“

“……”

工作室小夥伴握着話筒,聽那邊兒久久沒有動靜,又奇怪地問:“袁哥?”

袁方默不作聲地把電話挂了,對着牆壁幹瞪眼。

這特麽不是一個祖宗。

……這是倆。

他現在退出這個工作室還來得及嗎?

袁方逮着了個空隙,語重心長與司景講故事。講從前有一對相愛的戀人卻出生便注定了要成為死對頭,他們不信這個邪,偏偏要頂這風冒這險,最後不得不雙雙化蝶。司景越聽越莫名其妙,問:“你是在說羅密歐與朱麗葉?”

袁方氣結,“這分明是梁山伯與祝英臺。”

“……”

這有啥關系?

“關系大了去了,”袁方語重心長,“這起碼說明,死對頭在一起那是肯定不會HE的。”

所以你要不要考慮換個豬拱你?

起碼別的豬看起來智商還是在線的啊!

誰知司大佬卻蹙眉望着他,随後徑直伸手來探他額頭,“沒事吧?我看你好像生病了,你該不會是發燒燒得糊塗了吧?”

艹!

袁方大敗,在他這樣忽然關切的眼神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得匆匆跑了。像司景這種平常就知道怼人的主兒,偶爾體貼起來,那真是要人命。

工作室憋着勁兒給他們處理後續。

阚澤的微博發的霸道,好在這倆人關系早便顯出親密了,越是在公衆面前坦坦蕩蕩的,越沒人往別處想。除了cp粉們又嗷嗷叫着張嘴吞下這一口巨糖,別的都沒什麽反應,營銷號也不過拿他們兩人“兄弟情深”的話題來炒了一波文章。偶爾有幾個故意要往性向方面引導的,底下都是粉絲們哈哈哈的調笑。

【哈哈哈他倆?我喜歡你們的想象力~】

【是的沒錯,其實他們從剛出道便已經在一起了。當初死對頭不過是為了掩飾戀情的噱頭,你們真是群小機靈鬼,這都被你們火眼金睛發現了。】

【哈哈哈哈你們快看,這個博主給出的依據居然是粉絲剪輯的cp視頻哈哈哈哈哈!】

【博主,看景真的不考慮粉一下嗎?看你這麽情真意切,入粉錢我們就給你算八折!來不?圈中美帝時刻歡迎你!】

【圈中美帝歡迎你 1】

【圈中美帝歡迎你 2】

頓時底下的嘲笑聲更大,甚至連不相幹的路人也排隊過來笑,一時間在整個界面洋溢着快活的氣氛。那個博主興許是被他們笑惱了,後頭自己也覺得無趣,偷偷就不着痕跡地删了。

這麽大的動靜,宋溫綸本人自然不會不知曉。他瞧着阚澤明目張膽給司景站隊,臉色也不由得難看起來,用力捏緊手裏的手機,胸膛起伏不定。

“什麽玩意兒!”

他終究是忍不了,罵了一聲,猛地把手裏的東西砸了。旁邊的生活助理看他一眼,猶豫了下要上來撿,看見他的臉色,硬生生沒敢。

經紀人推推助理,說:“幹嘛呢?不幹活?”

又扭過頭來說宋溫綸,“怎麽了,你又這個脾氣?雖然不是在外頭,但該收着的脾氣你也得給我收着,拉長着一張臉,待會兒見了,讓四海集團的王總怎麽想你?”

宋溫綸咬着牙,說:“那個司景……”

還有阚澤。

都算是什麽東西。

要不是當初綜藝拍攝之前他受傷了,這麽個紅火度蹭蹭往上蹿的綜藝哪兒輪得到阚澤上。他不禁又有些怨恨之前在的劇組,拖累了他紅的步子。

經紀人也知道他心态不平。事實上,這事兒擱誰身上,誰心态也不可能平:正好因為受了重傷不能當綜藝常駐嘉賓,正好那綜藝一炮而紅緊接着就拍了第二季,正好幾個月後出院娛樂圈早已經換了新一茬新人,當初選秀節目出道的宋溫綸很快被更多顏值出衆年輕鮮嫩的明日之星給壓了下去。就這麽幾個月,硬生生把最好的時機全給錯過了。

“那有什麽辦法?”經紀人說,“那就是命。你現在熱度又起來了,seed代言也到手了,這幾個月再把和司景pk的消息刷一刷,還怕沒話題?——你就是得沉穩點。”

宋溫綸冷笑一聲,擡起頭定定看他,“你就不覺得你這話說的有多可笑?”

這圈裏還有誰比司景更不沉穩?可偏偏還是一天天的人氣居高不下,他的粉跟麥子似的,割完一茬還有一茬,割完一茬還有一茬。

經紀人也說不通,只道:“他粉絲就愛他那樣。你羨慕也羨慕不來,你長相就走不了那挂。”

娛樂圈向來是百花齊放,看那些規規矩矩謹慎謙虛的人看多了,不少人就喜歡司景這樣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惹我不爽我就回怼的真性情,看着讓人覺得心裏舒服。

更別說他還有那麽一張臉,光靠皮囊圈起來的顏粉都足夠為司景打下一片天下了。

宋溫綸想到這兒,禁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比起司景,他這身皮囊着實是寡淡了點兒,兩人同框時,基本上被壓制的死死的。事實證明,與純粹的豔色相比,所謂的清純幹淨壓根兒不夠看,只能淪為陪襯。

宋溫綸不想做陪襯。他做的太久了,對這座金字塔的上層有着超乎尋常的渴望。

他迫不及待想往上爬。

seed的代言只收取了一小半代言費,基本相當于白打工。經紀人在前頭叨叨:“等你再紅一點,咱們多接幾個廣告,這些錢都能掙回來……”

這話,把宋溫綸也說的信了。這些話就像看不見的手,用力推着他往前走,明明知道待會兒包廂裏還會有等着他去陪酒甚至唱兩支曲子的老男人,也沒能讓他停止步伐。他大步邁出去,心底滿滿都是對頂端的渴望。

包廂門被拉開了,裏頭露出幾張醉醺醺的臉,有人軟聲喚:“王總……”

包廂門又被重新關上了。狐貍背着個小挎包凝神細思,聽着剛剛從裏頭不小心漏出來的幾句話。

那王總模樣和聲音,都有點熟。

他有些遲疑,再一扭頭,笑吟吟便去問服務員話:“小妹妹,知道禮貌的是哪個王總嗎?”

他生的美,一頭漆黑的長發束在後頭,丹鳳眼,柳葉眉,是男女都無法抵抗的那種美法。服務生的心砰砰跳,含羞帶怯回答:“是這兒的老客,四海集團的那個王總。”

狐貍聽了這集團名,眼睛就一眯,可不是嘛。

就是之前還妄想着包養司景的那個。

啧啧啧。

不是都被舉報了偷稅漏稅,光罰款都交的資金鏈斷裂了嗎?怎麽還有心思來這種場合玩兒?

狐貍想了一會兒,站在原地給蛟龍打電話。

“集團股份你買不買?”

蛟龍爸爸已經千歲了,光收供奉的寶物都收到爪子軟,可以算是財大氣粗,金子成堆。狐貍暗托人給他換了點錢,中間還用了點妖族手段,偷偷地、不打眼地換算,這才把他偌大積蓄裏的十分之一給用掉。光是這十分之一,都足夠蛟龍爸爸揮金如雨了。

正兒八經的金大腿。

只是這金大腿根本沒聽懂他話,“買……什麽?”

“集團股份,”狐貍又重複了遍,“就是買了就可以聽你話的那種東西。”

蛟龍雲裏霧裏,可像他們這種修妖道的,從來也不把錢財放在心上,因此很是豪氣道:“買吧。”

什麽古什麽糞,雖然聽起來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要是真想要,買也行。

“哎!”狐貍高興地應了聲,“我看那集團效益還不錯,交了這麽多錢居然還沒垮。咱們想想法子,多收點股份,還能給司景出口氣。”

聽到貓崽子,蛟龍語氣就關切了些,問:“他又怎麽了?”

狐貍:“還不是之前那個……”

他挑挑揀揀說了,蛟龍老父親怒火驟起,“他好大的膽子!”

還包養司景,哪兒來的膽量?

蛟龍爸爸越想越氣:“信不信我一口火——”

燒了他個混蛋!

蛟龍怒發沖冠,問:“多少錢?——算了,你來辦!半月之內,我要當管那王總的大boss!”

boss這詞,也是蛟龍下山後才學得的,一直沒能找到用武之地。這會兒終于順遂地說出來了,還有些爽。

他的龍尾巴冒了出來,威嚴地在身後頭掃來掃去。強大的威壓震的整個酒館都在抖,小妖怪們心驚膽戰磕磕巴巴勸:“前、前輩,地板要裂了,地板要裂了……”

微博上的宋溫綸沒有再回應。他最近已經搭上了王總的這條線,王總平日也慷慨大方,肯給他出錢,也肯為他投資,不過沒有之前那麽大手筆。宋溫綸打聽過才知道,之前的一場舉報弄得王總已經是大不如前,倒有一大部分流動的錢都又給交回去了。

他暗暗有些可惜,知道若是沒有這舉報,自己還能升的再快點。

雖然明面上沒有回應,私下的捆綁卻從沒停過。經紀人讓人發了許多營銷稿,全是《司景宋溫綸世紀大決戰》、《司景宋溫綸,究竟哪一方更勝一籌?》這樣的帖子。釣魚的預測帖也開了一個又一個,話題度從來沒低下去,每一個的底下都能看到粉絲們針鋒相對的現場。

【司景好嗎?絕對司景好嗎?不說別的,光是汪源是導演這回事,就已經足夠了好嗎!】

【路人站一波宋溫綸。覺得司景粉絲太咄咄逼人了,沒素質。】

【樓上這種宋溫綸粉披皮裝什麽路人呢?把你微博點贊裏你家蒸煮的圖片清一清再出來以路人口吻說話好嗎?:)】

【還真把司景當唐僧肉了,啃一口沒完了是不是?嘗着肉味兒不肯放了?啊,哈巴狗?】

【哈哈看這是誰?代言被撸的糊逼居然還有臉出來提人氣?司景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給他說好話,我猜猜,一人五毛?】

【那是你的價格,少出來汪汪叫了。臉皮知道怎麽寫嗎?】

……

揭掉上頭披着的那層外衣,底下是無數水軍浩浩蕩蕩湧過來的痕跡。宋溫綸參演的《最初的黎明》劇組生怕這動靜還不夠大,還不足以給宋溫綸的電影壯大聲勢,光是花錢營銷又花了一大筆。

《出塞》劇組先宣布定檔,《最初的黎明》緊随其後。

就在同一天。

這一下子,汪源是徹底被惡心到了。刻意選在同一日,這其中借《出塞》來炒自己的意圖簡直不要更明顯。他親自看了《最初的黎明》的預告片,僅就預告而言,做的還相當不錯,人物光鮮亮麗,背景也很清新,很符合《最初的黎明》的文藝愛情片定位。

汪源看完後,又去看自己的。相比之下,《出塞》的預告簡直不要更簡潔,只有一柄長矛插在黃土中,紅纓緩緩拂動。

就在這拂動的影子中,有許多斑駁的畫面從上頭走馬燈一樣掠過:年輕妃子塗得殷紅的丹唇,雪亮的刀光劍影,書卷,宴席……

這些景象切換的速度越來越快,它們旋轉着,屏幕猛地便一片漆黑。

緊接着才是一道聲音。這聲音由年輕的與蒼老的共同念出來,音色奇異地重疊,聽的人心頭一顫,“來人,……上朝!”

“嗻!”

視頻這就走到結尾,甚至連主角的臉都沒露。由于拍的是史實,所提到的天啓帝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位皇帝,汪源并未在預告偏離羅列這位皇帝所立下的豐功偉績。但僅僅這幾十秒的時間,卻好像已經教人從那影子裏窺探了許多,沒有挑明,愈發令人聯想。

這也是汪源對自己所導的片子有充分信心的緣故。他有足夠的底氣,并不畏懼于打擂臺,不過是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為何要和這麽部片子打擂。

這豈不是有點兒自跌身價了?

宋溫綸卻顯然不這麽想。在媒體的采訪視頻中被問及時,他始終挂着清清淡淡的笑:“我覺得,良性的競争是必不可少的,也是促使我們這些青年演員進步的動力。在這一場比賽中,我認為我們雙方都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只需要看觀衆們究竟更買誰的賬……”

他又笑笑。

“關于品牌代言,我的确不知道品牌方在聯系我之前還聯系過別人。我想,我和司景之間可能存在一點誤會,希望這一次競争,能幫助我們解除這些誤會。他是我非常欣賞的藝人。”

他模樣屬于清純型,這麽說一番話,倒還真引得部分人憐愛心爆棚,跑過去司景微博底下給他讨說法,問司景為什麽單純的良性競争也不願意,是不是就是欺負人家。

司景回複的飛快:【良性競争行,惡性炒作哪兒遠滾哪兒去。】

底下有人看不慣,【他還欣賞你呢,你就這麽說話?】

司景:【不然呢?還需要我在每句話後面給你加個心?還是加條波浪線?】

宋溫綸粉絲痛心疾首,【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司景:【可能被他吃了吧。】

更有人直接人身攻擊,【我看你就是有病,有病不在精神病院吃藥打針跑出來禍害幹嘛呢?報複社會?】

司景:【給你騰床位呢。】

黑子:【你特麽************】

司景直接給他回過去一首《不生氣》。

【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

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該去珍惜?

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來又何必。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直把底下的黑子氣了個倒仰,不僅氣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袁方這會兒也不試圖去拯救了,畢竟司景真性情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了,他索性放飛自我,這會兒自暴自棄在車裏躺着刷司景回怼的微博。因為沒人阻止,司景越怼越多,顯然是怼的十分開心。

袁方幹瞪着眼,實在是開心不起來。半晌憂愁地戳戳一旁同樣刷微博的房淵道,問:“你覺得他随誰?”

房淵道頭也不擡,随口答:“像你,孩兒他娘。”

“……”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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