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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只小貓咪

第85章 第八十五只小貓咪

他猶且不肯相信,仍舊在原地站着,向着專屬電梯的方向張望,心頭的疑問一個蓋過一個。

怎麽忽然就倒臺了?

他能搭上的線不多,這個王總已經算是目前對他最慷慨的一個投資人了。經紀人也時常叮囑,要求他一定要把這條線給牽牢了,絕不能半途松了手,給別的藝人當了鋪路石——

可如今這是怎麽回事,壓根兒不是有別的路人來搶,而是他的金大腿自己就特麽褪色了?

那他前期投入的那麽多,又是陪酒又是賣笑,豈不是全都成了廢紙?!

宋溫綸沒有動,保安卻明顯不耐煩起來,雖然仍舊彬彬有禮,卻出聲催促:“這位先生,要不就請您先出去,聯系好了之後再過來……”

宋溫綸蹙起眉頭,不可思議地瞪着他。

“你不認識我?”

保安還真是不認識。他平常也不怎麽關注明星八卦,像宋溫綸這種國民度其實不算很高只在微博上有點存在感的明星,到了不混飯圈的路人這裏基本上就是“查無此人”,這會兒懷疑他是故意找茬兒,嘴角都耷拉下來了,瞧宋溫綸還要往專屬電梯那兒走,不由分說握上了宋溫綸的胳膊。

“請您先出去。”

宋溫綸瞪起眼睛,厲聲道:“你——”

話音未落,卻聽見專屬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他們所在的一層。保安立馬松開手,宋溫綸緊緊盯着電梯門,等待着裏頭的人走出來。

看見了臉,宋溫綸的心先是猛地一跳,緊接着就是一沉。

這的确是個他不認識的人。

邁出電梯的男人身量很高,有種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威嚴。他一身正裝板正,看不出年紀,臉卻絲毫不比圈中的任何明星遜色,俊朗挺拔,甚至宋溫綸自己站在他身邊,都要略遜一籌。

保安立馬彎下腰,大廳裏有員工恭恭敬敬稱呼:“董事長好!”

看來這便是四海新上任的董事長。宋溫綸心忽然跳的快了些,意識到這也是個機會。

一個董事長,比先前的王全利還要高上一級,更別說長得還相當不錯,就算是真做點什麽也不會讓人太過反感。要是能牢牢握在手裏……

他口幹舌燥,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卻看見那董事長又轉過身,唇邊含着點無奈的笑,與後頭仍在電梯裏沒出來的人說了什麽。他甚至親自伸出一只手按着電梯門,生怕後面的人被夾到。

這反應讓宋溫綸蹙了蹙眉,一下子盯得更緊,落在電梯上的目光滾燙,迫不及待想看裏面出來的究竟是誰。

踏出來的是只板鞋,往上看,破洞牛仔褲,寬大的條紋襯衣。青年臉上的棒球帽壓得有點兒低,穿的相當休閑,可一雙長腿着實優越,縱使包在寬寬松松的牛仔褲裏,長度也相當紮眼。

這身材比例有點眼熟。

“——厲害啊,都知道買公司啦。”

青年說着什麽,漫不經心插着兜跟在男人身邊走,顯然并沒有什麽敬畏。那位新上任的董事長居然也絲毫不生氣,甚至伸出手試圖去幫他拽拽衣擺,被青年躲過了。

“別動!”

蛟龍爸爸有點兒委屈,“你衣服有一角塞進褲子裏了。”

“這種衣服就是得這麽穿的,”司景整了整挽起來的衣袖,“剛剛小方那幾個丫頭弄了好半天,再三跟我強調是贊助商給的——你要是整壞了,她們得跟你玩兒命。”

他待會兒還要去跑《出塞》的路演,聽說蛟龍居然自己當了老總,順帶過來看看。啧啧啧,這高大的樓,真讓人羨慕……這能換多少吃的?

司景站在其中,仿佛看見了堆成山的小魚幹。

蛟龍其實不怎麽了解一個公司該如何運營。好在狐貍在人世間呆的久,又機靈,基本上全權負責,他也就只出了個錢,順帶裝裝逼,開個王總給司景出出氣,“他還給我買了車,只是我不會開。都在地下停着,待會兒你下去挑幾輛吧。”

司景喜歡車,這老父親還是知道的。瞧見貓崽子瞬間豎起耳朵眼睛亮了亮的模樣,他伸出手,在司景頭上拍拍。

“下去?”

司景啧了聲,“這成。”

他晃晃蕩蕩跟蛟龍又上了電梯,完全沒有注意到大廳入口那兒還站着個熟人。宋溫綸早在那一雙标志性的長腿邁出來的時候就認出了人,剛剛看見了棒球帽下的半張臉,早已确認了身份,這會兒如墜冰窟。

……是司景。

怎麽會是司景?

他下意識向前急走兩步,仍舊不敢置信地盯着。

司景怎麽會來這兒?他和這兒的董事長待在一起幹什麽?

他目瞪口呆半日,忽然眼睛一眯,嘲諷地笑了笑。

是了,還能幹什麽。

難怪他剛費盡心思搭上王總這條線,這條線就被徹底斷了——原來是對頭家還有個更大的後臺。真是小看司景了,還真以為他清清白白從來不靠這種上位呢,原來,還不都是一樣的貨色。

不過是傍着的大款更有錢而已,本質都是一樣的,還不是個賣屁股的。

這發現讓宋溫綸莫名地心中舒坦。圈裏亂,哪兒有幾個能獨善其身的?他本來還嫉妒司景幹幹淨淨,現在看來只是隐藏的深。

這有什麽不能比的?

他嘲諷一笑,轉身往大門口走,看見地下車庫裏一輛嶄新的銀色敞篷跑車開了出來。車篷沒蓋上,司景就坐在駕駛座。

這幾乎是更确定了宋溫綸心中的想法。

出手就是這樣的車,這不是金主,難不成是父子?

他裝作對着手機整理頭發,不着痕跡用攝像頭連拍幾張。

……別搞笑了。就剛才看到的那張臉,哪兒像有司景這麽大的兒子?

——

司景的家庭背景一直沒被曝光。粉圈都知道他剛開始不過簽約了個小公司,拍的也都是些天雷滾滾的抗日神劇,猜測他的家庭應該算不上多優越。在其他明星的父母接二連三被曝出身份長相時,司景卻始終隐藏的很深,連圈裏人都沒聽說過關于他爸媽的事。

不少人對此有過猜測,然而全無證據。但人總不可能是從山上的石頭縫裏忽然蹦出來的石猴,總得有為他提供生命的精子和卵子吧?

小粉紅論壇一直八卦很多,粉黑聚集,各種小道傳言和不實消息基本都在這兒紮堆出現。今天霸屏的帖子寫的神神秘秘,故弄玄虛:《八一八如今某當紅小生的靠後臺走紅上位史》。

當紅,後臺,這倆組合在一起,就是驚天大瓜的味道。

吃瓜群衆聞着鮮美的瓜味兒迫不及待來了。

樓主給該小生的身份劃了重點,目前有熱度高的主演電影上映的,還是綜藝常駐嘉賓的。

這兩個條件一出,基本上是個明眼人都知道說的是誰了。一時間粉粉黑黑都跳了出來,還沒等樓主曬出證據,就已經撕成一團。

司景粉絲自然是不樂意。——靠後臺?司景為什麽要靠這玩意兒?

要臉有臉要演技有演技,我們哥哥出色的一批,以為誰都是你們家糊的黏鍋的正主呢?

黑子也在底下瘋狂跳腳,哈哈大笑,嘲諷他們被打臉。還真以為汪源的電影一番是平白無故給司景的?別搞笑了好嗎?那種國際知名導演拍的大片,男主哪兒輪得到一個壓根兒沒有大銀幕主演經歷的新人!

一直說司景出淤泥而不染,今天倒要讓你們看看到底染沒染!

雙方都瘋狂催樓主放證據。樓主慢吞吞吊足了衆人胃口,這才連放出了幾張照片。

沒打碼,照片裏人戴着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可身材比例卻很清晰,那腰那腿,一看便是司景。

他坐在一輛豪車上的,他被一個男人拍頭的,他走出四海大廈的……

照片裏的男人與司景明顯挺親近,兩人說話距離很近。樓主科普:【這就是四海集團的新任董事長。這車是司景來四海的地下車庫裏開走的。】

這話的意味就很明顯了。平白無故送這樣的豪車,放誰誰也不會信,這其中要是沒什麽關系,宋溫綸能把鍵盤吞下去。

底下粉絲明顯不高興,【就不能是朋友?就摸摸頭能證明什麽?】

立馬有黑子反駁,【姐姐,你追星追傻了吧?這特麽近千萬的車啊,你朋友一伸手就能給你送這麽豪的車??】

也有人恍然。

【難怪,我就說他怎麽能壓下一幫子演技派去演《出塞》呢……】

一堆屬性各異的圈中群衆在這條評論下集體站隊。

也是由于司景最近的确太紮眼,客串了個《年年有餘》已經被人評價亮眼,《出塞》更是刷新路人觀感——再加上之前真人秀積累下來的人氣,他的成長太迅速了,讓圈中的一些老人都隐約感覺有些恐慌,更遑論是與司景年紀差不多的藝人。

同樣是這個年紀,他們還苦苦想往自己頭上安上流量的頭銜呢,司景卻已經頂着這個頭銜,把演技的王冠也給穩穩帶上了。

這得多讓人忌恨?

《出塞》風頭太盛,這條帖子底下全都是懷着惡意各種揣測的,沒多久就被營銷號發了出來。照片沒拍到蛟龍的臉,底下有吃瓜群衆立馬去搜四海的董事長,搜到的還是前一任董事長的照片,頓時惡心的不行。

卧槽,就這麽一張臉?

前一任董事長已經年近不惑,被貼出來的照片皺皺巴巴,臉像風幹的橘子皮。

底下的黑子排隊群嘲。

【哈哈哈,這麽個老爺爺和司景做朋友?】

【這特麽也能上的去床?——這口味太重了吧,我猜司景一定很愛吃橘子。】

【司景粉絲怎麽不跳出來洗這是真愛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別笑啊,說不定人家就是黃昏戀呢!】

他們還不知道四海已經悄無聲息換了掌權人。蛟龍頂替了先前董事長的職位,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幹脆利落讓王全利滾蛋,王總聽完秘書轉達的這個消息簡直如遭雷劈,立馬敲門求見,滿心都是為什麽。

這上司才到任十分鐘啊,他到底是哪兒惹到這位大神了?

才能讓他連股東會都不開就要求自己走人?

蛟龍哪兒有為什麽,壓根兒不想和這種人解釋,手一揮就要保安趕他走。還是狐貍精勸住,解釋這麽來不行,這種職位的任免必須得經過股東會同意。

……那就開會吧。

大會召開,全場人愣是被這麽個千年大妖的氣勢壓的話都說不出來。蛟龍手在桌子上一拍,在場人心就跟着一咯噔。

“開除他,”蛟龍霸氣道,“同意嗎?”

“……”

這特麽誰敢說不同意啊,你那個眼神也忒吓人了點吧!

底下的下屬難以置信。這個董事長之前難道是混黑社會的嗎?

怎麽搞得跟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一樣?

王全利本就人品不好,平常熱愛包小明星,一會兒包這個一會兒包那個。再加上偷稅漏稅那事兒,公司裏有一大半人都對他看不慣。這表決進行的相當順利。王全利鼓着眼,聽他們接二連三表示:“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王全利目眦欲裂,舉起桌上一杯子就摔,狐貍也不急,悠悠通知財務:“那杯子一百二十八,給王先生記賬上。”

財務:“……哎。”

“貪的錢也得讓他吐出來,”狐貍笑得色如春花,只是這會兒王全利已經完全沒有心思欣賞了,這美人色相雖好,心卻着實狠,把一個U盤往桌上一扔,唇角彎了,聲音也如同鬼魅,尾音上挑,“以為證據被扔了,我就找不到?”

王全利一眼認出那個U盤,心頓時砰砰跳。

……完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映入腦海。

他分明把這東西沖進了下水道,怎麽還能被找出來?

可憐他并不知曉,這世上有一種愛鑽下水道的生物,叫耗子。

誰讓他偏偏得罪了一只貓?

王全利灰頭土臉滾出了公司。狐貍沒打算放過他,聯系了律師要讓他吐出錢,已經準備起訴他。起訴在走流程,宋溫綸的這條金大腿,算是徹底垮了。

這會兒,眼看着“司景四海董事長”的詞條上了熱搜,工作室的人不敢怠慢,立馬就去聯系袁方。還沒等袁方找自家藝人問個清楚,那頭四海的官方微博先炸了。

開玩笑,如今四海就算是司景的娘家人了,哪兒能看着他被人欺負?

蛟龍爸爸剛開始看見那一行熱搜時還很高興,以為點進去能瞧見他和他的崽的合照,可一點開,全特麽都是上一任董事長。……這算個什麽事兒?不把他蛟龍當盤菜了是不是?

這就相當讓人生氣了。

官博立馬出面發聲,為了給老板掙回面子,貼出了一張巨大的證件照。

照片上男人不怒自威,模樣又俊又冷。

【四海集團V:麻煩各位認清楚,這才是我們現在的董事長。帥嗎?】

吃瓜群衆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圍觀了一會兒。

我靠。

好特麽帥!

是真的很好看啊……

再加上四海這麽個大集團在後頭,無數人立馬跪下當了舔狗,張口閉口就是老公加爸爸。也有路人表示,如果是這麽個人和司景有不正當關系的話,那好像……那好像也不是那麽難接受……

畢竟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黑子卻不依不饒,在底下瘋狂跳腳。

【曬照片有什麽用?哪怕不是之前搜出來的那個,換了個人,司景不一樣是在抱大腿?】

【一群腦殘粉,為了追星,連三觀都追沒了——你還真以為他和司景是真愛呢?司景頂多是他衆多小情人兒裏頭的一個好嗎?】

【這能改變得了司景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的事實?】

【你有膽子,讓董事長自己親口說他和司景是什麽關系!!!】

最後一個義憤填膺正義感爆棚的鍵盤俠很快被一個網友回複了。

【我是他爸。】

鍵盤俠沒看懂,【你腦子有病?】

【你才腦子有病。】蛟龍覺得這人怎麽一言不合就罵人,【你讓我說我和司景是什麽關系,我也回答你了,我是他爸。】

我點化的他,把我的修為注給他,他體內也的确流着一部分我的血;從這個角度來說,我的确是有崽的老父親了。

說是爸爸,完全沒毛病。

蛟龍很為自己的機智滿意。鍵盤俠卻明顯覺得他是個神經病,哈哈大笑,【有毛病吧,來我這兒玩角色扮演?】

還要招呼別人過來看。

【大家看,這兒有一個司景的腦殘粉,活的!】

蛟龍:“……”

片刻後,四海集團的官方微博關注了這個自稱自己為司景他爸的賬號,并發微博介紹:【這位就是我們剛剛公布的董事長。】

網友:【……】

哦呵。

好、好的。

這又是實際上家裏巨有錢不紅就要回去繼承集團的故事,我們懂了。

……媽惹。

這世界上惹人嫉恨的富二代難道這麽多嗎?!

上帝難道是在批發這個頭銜嗎??!

真的不考慮給我一個嗎!!!

——

這件事的情節發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袁方看到這個消息也是目瞪口呆,舉着手機跑過來詢問:“這是你爸?”

屏幕上赫然是蛟龍的一張大臉。

司景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嗯。”

的确能說是爸。

袁方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司景的眼神頓時如同在看一尊金娃娃。

原來還是個富二代的嗎?

那之前還能被自己在烤魚攤旁邊撿到,難不成是去體驗生活?

袁方覺得自己真是撿到了寶。他看了眼日程,又問:“下一次的綜藝拍攝在山裏。你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拉出來我再看看。”

司景完全是個不操心的主兒,甚至連自己箱子在哪兒放着都不知道。把他箱子拉過來的是工作室老板,拱了嫩白菜的豬施施然将箱子打開,和袁方一起商量着要帶什麽不帶什麽。

司景怕熱,驅蚊水小電扇簡易藥包全都帶齊了。袁方一眼就在裏頭看見一瓶六神,笑着舉起來給司景看,“你的真愛。”

這一段貓薄荷草并不了解,聞言也詫異地往貓崽子那兒望了幾眼。

司景伸長腿去踹袁方,“去你的。”

這才不是老子真愛呢。

老子真愛明明在你旁邊蹲着好嗎?

“你之前不還說要買個六神生産線的嗎?”袁方笑道,毫無自覺地狂戳藝人輪胎,“怎麽,現在這夢想破滅了?”

司景想咆哮。

那會兒不是因為老子還以為那是花露水的味道嘛!

現在都有了人形六神了,誰還稀罕濃度不高的真六神?

倒是阚澤眼神微動,又輕飄飄看了司景一眼。

“這麽喜歡?”

司景老臉臊紅,難得想把這癡漢的一段趕緊翻過去,随口應付:“嗯,喜歡喜歡。”

阚澤便不吭聲了,繼續為他收拾東西。

他想的甚至比袁方還細致。袁老媽子在旁邊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找到自己能插手的地方,只好幹巴巴把這個操心的位置移給阚澤。他和司景倆工作室的員工一塊兒游手好閑地坐着,看工作室老板親自收拾行李,這情景講真的,相當魔幻。

司景在玩一個小鱷魚洗澡游戲,頭都不帶擡的。

山區位置很偏,能提供的住宿也有限。去除劇組工作人員,幾個藝人都不能帶多少人過去,司景和阚澤兩人只帶了房淵道,留袁方在工作室坐鎮大局。

車子從早上就出發,晃晃蕩蕩了一整天才停下。停下之後還得徒步一段路,才能到最裏頭隐着的小村落。

司景被晃得有點兒暈車,阚澤一路扶着他,心疼地接連投喂了好幾條小魚幹。

這樣有限的住房條件,兩人就更有理由住一起了。土屋裏只有一張吱吱呀呀的木板床,由于這兒接的電路不多,燈光也昏暗,阚澤找村民打了壺熱水,全都嘩啦啦倒進塑料盆裏,随即道:“小花泡泡腳。”

山路走多了,腳都磨得疼。司景試探着把腳往下放了放,立馬被燙了下。

他将腳收回來,晃晃阚澤:“你先放。”

阚澤知道他嫌燙,果然先将腳放進水裏。司景心滿意足踩在男人腳背上,水花只淺淺沒過腳趾,他有一下沒一下蹬着,艱難地舉着手機在山裏尋找信號。

別說4G了,2G都是時斷時續的。

……啧。

司景有點兒放不下自己的抽卡游戲,阚澤卻對這樣的環境滿意極了。這房子,這村,都讓他憶起他與司景剛相識的日子,他們的腳塞在同一個簡陋的塑料盆裏,攪動的水聲微微響着,倒不像是明星,而不過是這世上再普通不過的尋常夫妻。

阚澤想和司景只做這樣的尋常夫妻。不只是一輩子,是在他仍有呼吸的每一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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