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只小貓咪
第89章 第八十九只小貓咪
阚澤給司景看了一把他珍藏多年的槍。
這槍與別的槍都不同,光是長度、槍管直徑都勝過尋常的槍許多,一眼看上去便已讓人覺得十分可觀;待到上滿了膛,槍管更是滾燙熾熱,握在手心裏好像都能将人燙傷了。凡是男人,便沒有不愛槍炮這種東西的,司景自然也愛,只是看着這一把,又是愛,又情不自禁生出了些許畏懼來。
他把手放在上頭,在阚澤手把手的教導下,試探性摩挲着開了幾槍。沖擊力巨大,帶着令人心驚膽戰的猛度,仿佛能把厚重的鋼鐵也一下子射穿。司景捏着槍把,一槍開出去,手心都被震得發麻,微微發痛。
那子彈好像拐了個彎,直直插入他心底來了。
阚澤的眼凝視着他,定定地,問:“喜歡嗎?”
司景很想說不喜歡,迫不及待想讓他重新收起來。可這會兒槍還在上着膛,他也不傻,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自不量力挑戰男人,因此這話在喉頭轉了兩圈,終究是咽下了。貓大佬心不甘情不願緊繃着腳尖,聲音還微微有些抖,“喜歡……”
阚澤嗯了聲,惡趣味好像在這會兒全都撲簌簌冒上了頭,瞧着他的目光都意味深長,說:“既然喜歡,那就獎勵你多玩幾把。”
司景:“……”
卧槽,這個幾把是哪個幾把?
他分明是個純潔的小貓咪,為什麽好像從裏頭聽出了些別的不同尋常的意思??
司景有如下幾點事後感。
第一,洗漱臺的桌面很硬。可以建議酒店以後全都給鋪上層棉花,這樣半躺在上頭會舒服很多。
第二,有的槍,握住了你就別想松開手了。最好的法子,就是壓根兒別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有的老草花期明顯比他想象的要長,而且間隔短。
別的草大都是只在四季裏頭挑一季開花,哪兒有貓薄荷草這樣的——一年四季裏頭天天開,甚至一天都能開個三四回。
這還當什麽草,直接去當假花不就好了嗎?
你的同類知道你這麽任性嗎?
你們種群是全靠你一個來繁衍了嗎??
司景憋出了一肚子的氣,變成原形吹幹了毛躺在床上時還哼哼唧唧的,腦袋往被子裏一鑽,拱成一團圓乎乎的毛球。阚澤含着笑去掀被子,愣是沒從這團圓上摸出哪兒是頭哪兒是尾巴,随意找了被子一角掀開一看,就看見了一個毛乎乎的圓腦殼。
渾圓渾圓的,上頭兩根白毛還翹着。短腿貓瞪着眼,意圖想從眼睛中透出王霸之氣,狠狠威懾眼前人。
無奈天生便是個小可愛,不管怎麽瞪人看起來也不可怕,反而襯得眼睛愈發碧青可喜,處處透着種“老子敲兇”的又悍又奶的氣息。阚澤就愛他這橫的一批的小模樣,心尖顫顫,伸手來抱。
不抱!
司景橫眉怒眼,卷在被子裏頭,呲溜呲溜倒退着往被窩深處鑽。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就已經從被子的另一頭滑落出去,不小心倒退的過了頭,短腿在邊緣上晃晃悠悠站立不穩,一屁股往床底下栽下去。
阚澤一驚。
“小花!”
葉子先于他的神智前一步動作,穩穩兜成了一張網。貓崽子躺在這碧綠的網裏,像是被釣上來的魚,生無可戀被提溜着後頸提起來。
阚澤柔聲道:“被吓到了?我給小花呼呼。呼——呼——”
風吹蛋蛋,格外涼爽。
司大佬兩只腳都蹬在了他臉上,想不通當初那麽多貓薄荷草,自己怎麽偏偏一眼就挑中了一棵又會耍流氓又變态的。
幹脆埋回去得了。
——
電影中一部分貓的鏡頭仍需後期合成。高難度鏡頭與較為深層次的情感表達,汪源自然不會交給一只真貓去演,司景雖說能演,也不能過分暴露自己身份。
畢竟稍微聰明一些還能說是教的好、天生的,要是聰明的過了頭,指不定就要被抓去切片做研究了。
這麽下來,他倒成了整個劇組裏頭最輕松的演員。每日瞧着其他演員演戲,他只需要在阚澤懷裏穩穩坐着,吃的喝的自然全不用愁。
電影中也有狗的戲份。怕其它狗傷了司景,阚澤将二黑也帶了過來。德國黑背膘肥體壯,往司景旁邊一坐,活像是個保镖,把司景襯得像個柔弱的姑娘,威嚴地在那兒注視着。那些狗湊得近一些,就能從這貓毛乎乎的圓腦殼上聞見同類的口水味兒。
嗯……還是只相當強壯的同類。
那種把貓攆的喵喵叫的心思頓時就歇了幾分,有只群衆狗甚至還把腦袋蹭過來,試圖也想舔一舔司景的頭毛。
還沒等舌頭伸過去,二黑就已經蹿到了眼前,呲出一口雪亮鋒利的牙,肩背下伏,擺好了進攻姿勢。
不舔就不舔麽……中華田園犬悻悻地邁着四爪跑遠了。
用得着這麽兇?
又不是你媳婦。
汪源在一旁看着,也覺得有趣,道:“這倒真少見。阚澤,這是你的狗對吧?”
阚澤的心思微微一轉,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否認。
“對。”
汪源的目光幽遠起來,在他身上落了好一會兒。
家中養的寵物很親近,很熟悉,這其實比什麽都能反映主人之間的關系。這會兒不用過多解釋,汪源也知道,這兩人是真的關系不錯。
甚至……遠甚于此。
他是個聰明人,并不曾說別的話。阚澤也只像是随口一提,便再不說這事,轉而與汪源讨論電影中情節發展。
雖說司景演的是主角,可這部《亂雲》,更像是一部群戲。
覆巢之下,每一個生命都在竭力為自己争取可能。這部電影中,還有竭力試圖外逃的富家小姐、選擇拿起刀的瘦弱學生、為了生存下去而出賣村民的中年男人……
他們每個人也都是主角。背景是血霧硝煙,他們演出着自己生命裏頭的劇目。
電影中有不少新人演員。為了那股子未進社會的純真氣,汪源特意挑中了一個還未從電影學院畢業的大三學生,那學生成名也早,倒不是因為演戲,而是因着父母都是明星。有了星二代這個名號,他自然一路都被人關注着,不用費什麽力氣便積攢起了一群粉絲,接的第一部 戲,就是汪源的《亂雲》。
這個資源,的确可以說是相當令人驕傲了。這學生也心高氣傲,恰巧主角司景此刻在衆人眼中仍舊未進組,他就算是除了阚澤之外的咖位老大了。每日助理簇擁來助理簇擁去,氣勢十足。
汪源也不多說,只要他把戲演好,別的再無他話。
只是幾個年紀差不多的群衆演員,難免心中就有了些微詞。
要是說實力強也就算了,偏偏星二代不過就是個星二代,除了比他們會投胎點并沒別的過人之處。憑什麽他們就是蹲守在牆角下經過篩選好不容易才拿到個龍套角色,而星二代卻根本不需要怎麽努力,就能拿個出彩的配角?
這種不平在學生的戲份開拍後,便一日比一日更明顯。
同樣是雨後的一場戲。學生與同伴一同千裏迢迢奔赴回家,路上尚且讨論如何寫文章譴責這驚天罪責,只是站在門外一拉門,才瞧見裏頭陳列着的究竟是什麽。
慘狀當前,學生驟然意識到如此下去必将無望,面對親人屍體決定克服心中怯弱,用昔日都是握着筆杆子的手拿起屠刀——這并非是多麽複雜的情感表達。只是星二代從沒吃過苦,無論如何也表達不出充沛的驚憤悲痛。幾個群衆演員也只得一遍遍跟着他重新來過,淋了兩個半小時的雨。
再來一次,汪源卻還是喊了卡。
“你不能這麽來,”他把星二代叫到身旁講戲,“你的确是震驚,可瞪大眼睛張大嘴,這只是最基礎的情感表達,你眼睛裏頭的情緒還不夠。再來試試。”
群演堆裏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像是在贊同。星二代臉紅了,說:“是因為剛才有人把我從情緒裏頭拖出來了。”
幾個群演心中頓時都憋了氣。
他們陪着這人演了好幾遍了,都是差不多的年紀,誰也不比誰高貴,憑什麽自己演的不行還得把鍋往外推?就欺負他們不是明星生養的,沒那個運氣投個好胎?
可不平歸不平,卻真沒有人敢說什麽。助理趕忙上前給星二代擦頭發,群演們也濕淋淋的,只好先去一旁收拾。
司景在椅子上穩穩地趴着,腦袋垂着,模樣安逸。隐約覺得有些尿急,他跳了下來,準備去走廊那邊兒的貓廁所裏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群演心情不好,看什麽都帶着火。看見短腿貓颠颠地跑在前頭,這會兒走廊也沒別人,不由得一陣邪火蹭蹭往上冒,一腳就踢了過去。
“什麽玩意兒,滾蛋!”
都是群什麽東西,也配讓他們來配戲!
那個好歹還是人,這個不過是個畜生,怎麽也能壓他們一頭?
他們這麽久的夢想與努力,難道還比不得一只土貓崽子?
想到這兒,腳上愈發帶了力道,狠狠地碾過去。司景再靈敏,也想不到自己突然間還會挨這麽一下,縱使瞬間往旁邊閃了閃,避開重點部位,卻還是被踢中了短腿。一時間腿上疼痛感清晰,一陣接着一陣往上傳,司大佬扭過頭盯着這幾個人,懵了。
有病吧?
“看什麽看!”那個人高馬大的群演愈發怒氣上來,二話不說還要上腳。這回司景就在看着,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縱身一躍,撲了上去,滿心的難以置信。
還來?
老子招你惹你了?
群演是個急性頭,司景卻比他更不好惹。看這人還試圖踹他,心底火也冒上來了。
真當他是什麽柔弱好欺負的小貓咪了。
——那你可真是眼瞎了。
群演本想着踢只貓發洩發洩,不過是個小事,哪成想這貓看着不大一只,腿也短,卻着實靈活的很。他踢了幾回都沒踢着,氣急敗壞俯身要去撈,卻被司景跳起來,一爪子撓在了臉上,倒撓得他嗷嗷叫。
在打架上頭,司景占絕對優勢。畢竟是練過的,矯健度與靈活度都遠非群演能比,騰挪躲閃,毛尾巴活像是鋼條,抽的人直叫喚。他抓着那人衣服一路上爬,沖着脖子就上爪子,二話不說就是撓,又撓又抓,把脖子上撓出了一道道血條。
二黑老遠就聽見了這邊兒動靜,過來瞧見老大在打架,興沖沖也參與了戰鬥。
“嗷!”
“卧槽……”
叫聲很大,終于把那邊兒研究劇本的阚澤和汪源也給驚動了。阚澤一看椅子上沒了短腿貓的身影,長腿立刻邁開汪源緊随其後,兩人生怕貓崽子受了什麽委屈,忙上前去看。
他們趕到時,司景還吊在群演脖子上挂在背部,呲着牙炸着毛,像只憤怒的考拉。許是這些日子被嬌寵慣了,他脾氣也大了許多,不僅撓人,還薅頭發。群演被他弄得不得不仰着脖子,嘶嘶警告:“松手!你給我松手!”
司景自然不松。底下的黑背嗷嗚嗷嗚直叫,死死咬着那人褲腿。群演上頭被撓下頭被咬,雙面受敵,氣的伸手還要抓,他手大,司景看起來和他巴掌大小差不多,看的汪源趕忙喊停,“幹嘛呢這是!”
群演這才意識到導演就在他身後。他只慌亂了一瞬,立馬道:“導演,這畜生亂撓人!”
話還沒說完,司景又眯着碧青的眼給了他一爪子。
怎麽說話呢?給我好好說!
再說瞎話你試試,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群演痛的直抽冷氣,說:“導演你看是吧?我就從這兒去廁所,他就跳過來抓我——還好這會兒只是抓我,要是到時候萬一傷了別人怎麽辦?”
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這貓太兇,不能留。可還沒等他說完,司景已經又氣勢洶洶給了他一爪子,随後刺溜刺溜從他身上滑下來,沖着阚澤張開的臂膀去了。
簡直一秒變臉,剛剛還氣焰嚣張拿他當貓抓板的貓這會兒蜷縮在阚澤掌心裏,毛絨絨一小團委屈的喵喵直叫,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阚澤抱着他上下檢查,聲音便沉了下來,臉上也蓄滿了烏雲。
“汪導。小花受了驚吓,我需要一個說法。”
群演:“……喵喵喵?”
excuse me?它受了驚吓?
明明是我被撓好嗎?
汪源也幹咳一聲。他長了眼,清清楚楚看見剛剛分明是這人在被欺負,貓狗聯盟顯然占上風,反倒是小群演看起來有點兒慘,“阚澤啊……”
“小花是片裏演員,在劇組,要是您不能保證他的貓身安全,我和司景也會終止這份演藝合同。”阚澤的神情嚴肅認真,并不似是在開玩笑,“這一點,我想合同裏有寫明。”
“……”
有寫明是有寫明,可是沒這麽嚴重吧?
汪源到底是導演,并不希望劇組中出什麽問題,調解道:“我看它也沒事……”
短腿貓高舉起了自己一條腿,就是剛剛被踹的後腿。
阚澤也配合地把那條腿握住了,将證據展示給汪源看。
方才拍的是雨中戲。地上有泥,群演鞋上也沾了泥。一腳踹過去,司景的身上赫然留了小半個泥腳印,汪源也看得一蹙眉,将手放上去,還沒怎麽摸,短腿貓就像模像樣地抖了抖。
汪源的心也跟着一抖,幾乎是立刻認定,這絕對是踹的狠了。
貓崽子委屈的喵嗚喵嗚,叫聲細軟綿長,活脫脫一個小可憐。
群演被這前後轉變驚得目瞪口呆。
卧槽,貓界怎麽不頒發一個奧斯卡獎給這個戲精啊。
這特麽不碰瓷嗎?
他說:“導演,我只是剛才碰了碰……”
汪源沉着臉,“所以這麽大力度,鞋底花紋都能印上去?”
“……”
群演一時無話可說。他的确是在氣頭上,卻又不敢真得罪那富二代,這滿劇組裏,就沒有他可以發脾氣的人。他能沖着誰發?
只有一只不會說人話、真受了欺負也沒法跟人抱怨的貓。
哪成想這貓跟成精了似的,剛被踢了一下就瘋了一樣蹿過來,二話不說往他身上抓。他一個成年大男人居然也抵不過,被抓的凄慘,這會兒還得被罵。
他心中顯然仍舊不服,垂着腦袋不吭聲。汪源想想剛才拍的那一場想,心中就有了譜,一時間臉色更加難看,“受了氣,不說自己繼續努力往上爬,反而來欺負弱者!有那個力氣怎麽不想着把自己能力提高點,還有膽子踢貓?你腳力多大,它才多大?萬一真踢出個什麽好歹,你負責?”
群演腦袋嗡嗡作響,終于忍不住反駁:“不就一只貓,還能比人矜貴不成?它也抓我了。”
抓的可狠!
“那還不是你先踢它!”汪源訓斥道,“它可比你演的好呢。你踢了它,怎麽沒見它轉身去咬花花草草出氣?怎麽,就你能耐,就你能欺負弱小?”
他聲音冷下來,“拿錢,走人吧。”
群演怔怔的,滿心不敢相信,喃喃:“導演……”
汪源揮揮手,趕蒼蠅一樣,“自己生活不如意,就拿無辜的貓下手,這是強盜邏輯。我們劇組不敢用你這樣的人。收拾收拾,趕緊走吧。”
他話裏沒有再留餘地。阚澤抱着司景站在一旁,更不會為他說話,群演難以置信,還想再說什麽,兩人卻已經轉身走了。走的稍微遠些,還能聽見汪源的聲音,“傷哪兒沒?哎呦,可憐的小乖乖……”
群演被辭退,新的立刻又換了進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出頭的年輕人,更何況是汪源的戲。有了上一個的經驗,這回再來的人态度明顯平和的多,不急不躁安心演戲,對司景的态度也好的不行。
司景俨然被捧得更高。阚澤覺得他受了委屈,在那之後接連幾天都比平常更為疼惜,跟護個大寶貝似的。
劇組的拍攝進行的很順利。到了中期,汪源卻忽然接了個電話,接完之後簡直感覺天上掉了大餡餅,又是震驚又是莫名其妙,“四海集團說要給我們投資?董事長還要親自過來探班……這是為什麽?”
滿劇組的人都看向阚澤懷裏的貓。
汪源略想了一想,立馬想起不久前司景弄出來的動靜。四海集團的董事長,等于司景的爹。
司景的爹要給他們投資,這還能是看在誰的面子上?
自然是他兒子的。
“可司景這會兒還沒入組呢,”劇組中的工作人員說,“這是來看誰的?”
汪源語氣篤定,“看小乖乖的。”
“……”
有沒有搞錯,探一只貓的班?
滿劇組的人都不信。
四海的生意做的大,不僅做女人和小孩兒的生意,還開發房地産。在先前的王總下臺之後,勢頭越沖越猛,股票也一路飄紅,正兒八經算是大公司、大企業。大企業主蛟龍把墨鏡一摘,從幻影勞斯萊斯上下來,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被踩的咯吱作響。
前頭還有個助理給他鋪紅毯,正兒八經霸道總裁。
被抱出來的司景嘴角一抽。
這搞什麽呢?
演偶像劇?
殊不知蛟龍是來給他的崽撐場子的。蛟龍爸爸最近迷上了個新網站,網站的主旨是“與世界分享你新編的故事”,他從那裏頭的帖子裏發現,娛樂圈是一個相當現實的圈子,看重人的背景和財力。要是沒這些,都會受人欺負。
蛟龍自然不能讓司景受欺負,立馬帶着富豪的氣息過來探班了。他往那兒一站,人高馬大,整個兒一總裁界的愛馬仕。
撐場面第一條,一定要壕。
紅毯鋪開,助理跟随。後頭大酒店的餐車到達,料理盤子一個一個往下端。
現場的人都為這濃濃的現充氣息怔了怔。
撐場面第二條,一定要彰顯出你和他的親密,最好叫昵稱。
總裁界愛馬仕邁動長腿,大步走過來,對着阚澤懷裏的貓崽子滿懷愛意的叫:“爸爸的親親寶貝哎!”
司景:“……”
這神經病是誰,我不認識他。
我沒有這樣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