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只小貓咪
第90章 第九十只小貓咪
金主被風風光光簇擁進了門。
蛟龍踩着紅地毯,本想伸手從阚澤懷裏把貓崽子接過來。無奈這會兒司景怎麽都不配合,小腦袋左轉右轉就是不安安生生讓他抱,蛟龍嘗試了幾次,也只得遺憾作罷,把手重新揣回來,咳了一聲。
司景這會兒不太想認他。
畢竟全場人,只有他的畫風不一樣。人家都是正兒八經的現實劇,老父親卻是湯姆蘇偶像劇。
這到底是受了哪部霸道總裁小說洗腦?
汪源是個名導,大大小小的投資商見多了,态度也不卑不亢,自然的很。底下有幾個小演員卻顯然沒有他這樣的定力,瞧着蛟龍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座會移動的金山,争先恐後往前貼。
“司總,這邊請。”
“司總看過拍攝現場嗎?”
老父親還真沒看過。一個好多年沒下過山的老古董瞧見陌生的都稀奇,只是臉上分毫不露,踩在紅毯上的每一步都相當有氣勢。
“司總喝茶嗎?”
早有人倒了新鮮的茶來,蛟龍品了口,這才蹙起眉。
“為什麽叫我司總?”
“瞧您說的,”小演員賠着笑,“您不是司景的爸嗎——不叫司總叫什麽?”
蛟龍這才想起來這一茬,轉念一想,居然很有道理。恰巧他也沒有人間名字,就姓司,也無甚不可。
……只是好像有哪裏不對。
人家的姓氏,都是爸爸傳給孩子的;怎麽到他這兒,好像翻了個個兒,變成司景傳給他的了呢?
總裁界愛馬仕一到,中午的夥食都好起來了。
五星級酒店大廚親手制作,菜品一道接着一道端過來,帝王蟹大龍小海參鮑魚,把普通的一葷兩素盒飯變成了大酒店的高級外賣,仿佛幫助辛德瑞拉的神仙教母。劇組人圍成一圈,面對蛟龍這麽個正兒八經的霸總,試着尋找個能激起他興趣的話題。
談藝術,霸總只嗯嗯。
談經濟,霸總也只嗯嗯。
并且都嗯的敷衍,顯然并沒什麽興致。
最後有人機智,把話題繞在了司景身上。
霸總這下不嗯嗯了,坐的都直了點,帶着老父親的慈愛仔細聆聽那人的每一個字。想着拍馬屁的人這一回徹底找準了這匹馬的馬屁股,立馬開始強吹,一串接着一串的彩虹屁都不需要思考就從嘴裏冒出來,啪啪地拍。
“司景長得帥啊,一看就随您!”
“就是就是,當時我一眼看過去,小夥子真是太精神了。那模樣,那氣質,也難怪粉絲這麽多,這麽俊,誰不喜歡?”
“而且涵養也好,一看家庭教育就跟其他人不一樣。說話都透着高素質。”
“演技也好啊!上一部《出塞》不知道看哭了多少人!”
……硬生生把司景這麽一個圈中一霸,說成了個心直口快爽朗利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三好學生版富二代。
被衆人吹捧的彩虹屁主角這會兒正在專屬的小魚食碗裏專心致志地找肉吃,壓根兒不把這些虛僞的吹捧放在心上。只有老父親聽的龍心大悅,是真的龍心大悅,接連在旁邊那人肩膀上拍了好幾下,“你很有眼光。”
被拍的人受寵若驚,又小心翼翼問:“只是司景現在還沒有進組,您怎麽不等他進組後再來探望呢?”
蛟龍時刻牢記撐場子原則,說:“哦,我是來看我的乖乖寶貝的。”
“乖……乖什麽?”
乖乖寶貝司景把貓臉埋的更深。
別看我,我不知道。
我不認識這個人,從來都沒見過他。警察,這兒有個怪蜀黍!
蛟龍不顧他抗阻,強行滿懷慈愛撸了把他的毛尾巴,深情呼喊:“乖乖寶貝,再吃口魚嗎?爸爸給你挑刺?”
這下劇組中人都明白了,雖然臉上仍舊挂着客氣的笑,心中卻不約而同想:——這特麽居然還真是千裏迢迢來看貓的。
他們現在覺得,貓星人統治世界不再只是一個笑話了。
指不定哪天會真變成現實呢。
蛟龍目光灼熱:“爸比還讓人給你炖了魚湯。”
司景胃酸翻湧,很想一爪子拍到他臉上。
蛟龍有了微博賬號後,一直在網上混跡,這些天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凡是有熱度的明星,基本都免不了有黑粉,偶爾的一張崩圖或者是一句不妥當的話都會被人揪着不放,力圖要把人黑出翔來。
司景倒是沒有黑圖。他顏值高,有妖天生的好皮囊打着底,不管什麽時候都尋不出瑕疵來。
但他的黑粉照樣不少。喜歡他的人愛他真性情,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喜歡的人卻說他仗着家中有錢壓人,用金錢養出來的嚣張跋扈、一身銅臭。
蛟龍看了這些所謂的猛料,着實有些不理解。
他有錢,自然是願意與誰花就與誰花。哪怕是堆成山讓貓崽子在上頭打滾呢,又不是不行,怎麽這都有人說三道四?
他很不高興,這一回來,特意要給那些說他過分溺愛孩子的人看看,到底什麽才叫溺愛。
蛟龍把筷子一擱,客氣道:“你是導演吧?我想和你商量下,把一點東西放在這兒。”
他說的雲淡風輕,“就一點。”
汪源不想拂了投資商的面子,況且片場面積大,放點東西也沒什麽不行。他點點頭,蛟龍便與後面的助理吩咐了句,沒一會兒,車上的人扛下來了一個巨大的貓爬架,清理出了一大片場地,吭哧吭哧地忙開了。
劇組人:“?”
他們都莫名其妙看着,除了貓爬架,無數紙箱也被搬了過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貓玩具排排站,甚至還有個小型滑梯和海洋球游泳池,逗貓棒挂了一整排。
半小時後,片場多了一個貓咪專用大型活動廳。占據了七分之一的片場面積。
劇組人:“……”
卧槽。
他們心情都異常複雜,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他們心裏的這個卧槽。
卧槽那貓窩上居然還亮晶晶鑲嵌滿了鑽……他們錯了,有錢真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啊!
仔細一聞,他們都聞到了什麽?
啊——空氣裏頭滿是錢的芬芳!
這件事當晚有工作人員po上了推特,立馬在微博上也上了熱搜。熱搜名條相當醒目,就叫做“有錢人養貓”。
說出來真是讓人心酸,有錢人已經可以在片場裏給自家貓崽子蓋別墅了,而大多數網友卻仍然靠着雲吸貓度日,甚至買不起一只真實的能喵喵撒嬌給他們當暖手袋的小可愛。
這讓人悲痛的現實。
司景的粉絲多少都得了正主家小可愛要去演戲的消息,光是想象那短腿出現在熒幕上都興奮不已,滿屏都是感嘆號。
“!!!!!!!”
“要是有那樣的小貓咪,我也願意傾家蕩産給它蓋房子嗚嗚嗚……”
“講良心話,我覺得那一雙短腿是天賜的寶物。”
“世間瑰寶短腿貓!”
幾張袁方發過的貓照被傳來傳去,司景看了之後,當天就做出了回複。
他放出了一張修過的圖,把那一雙拉長了的腿特意畫了個紅圈圈給粉絲看,以事實證明自家貓真的腿很長。
沒想到底下粉絲都哈哈哈笑瘋了。
“我們家景寶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後頭牆都P歪了你發現了嗎?”
“哎呀幹嘛戳穿啊,讨厭——你們看它的腿明明可長了!就跟我手指一樣長!”
“這特麽P出來的不是貓,是豹子吧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哈哈哈……
司景徹底拉長了臉。
他舉着手機盤腿坐在床上,對着屏幕上一幫子粉絲生悶氣。阚澤一看就明白他這會兒在氣什麽,忍着笑将人拉過來,在他的唇角上印了印,揉着耳朵尖,低低地哄,“還氣?”
司景腳尖在床單上磨蹭着。被男人抓住腳腕,仔細打量了眼。
那天那群演其實踢的相當重,要不是司景反應快,避開了重點部位,只怕真能被踢傷。這會兒腿上還有個淺淺的青紫色印子,看得阚澤眉心緊皺,拿紅花油幫他抹着。
司景皮膚白,又是敏感性皮膚,這樣的顏色在瑩白一片的底色上格外顯眼。阚澤指腹微微蹭着,眉宇間難得有些發狠的意味,道:“不能這麽放他過去。”
司景哎了聲,反而不太在意,“那樣的人多着呢……你跟他們講不清道理的。”
每年基本上都能在社會新聞那一欄看見,有人因為這樣或那樣的緣故而憎惡社會憎惡人生,要麽是因為另一半背叛了,要麽就是因為自己年紀大了還一事無成,都對人生失去了信心。而他們報複的方式也異常統一,避開真正的始作俑者,選取毫無幹系的無辜者狠狠下手——譬如孩子。
譬如貓。
畏強淩弱,這可能是生物的本能,沒什麽好意外的。司景又說:“而且這算什麽傷?這連皮都沒蹭破。”
阚澤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要是敢蹭破了皮……”
他可能會扒了那人的皮。
司景啧啧,“這不算傷。你不知道我之前……算了。”
他驟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息了聲,阚澤卻沒放過他,有一下沒一下順着他尾巴上細滑的毛,“之前怎麽?”
“之前過的可好了,”司大佬硬掰道,眼睛亮晶晶,“一點兒疼都沒感受過。”
純粹是瞎扯。他奄奄一息被撿回來的模樣,阚澤又不是沒有看見過。
編這種謊話,不過是怕他心疼。
阚澤心中驟得一軟,好像是泡在了溫熱的水裏,一下子化開了。他逼靠的近了些,低低喊:“小花。”又去啄吻司景的臉頰。司景呼吸都急促起來,使出點力道去推他,“別靠這麽近……”
他都察覺到自己的身子微微一抖了,好像是記住了這香甜的氣味,也記住了夜間的力道。這會兒甚至不用阚澤開口說話,大腦便已經自動配了男人于他面前喘息的音效,刺激的他眼角微微發紅,感覺水龍頭微微擰開了點。
出水了。
阚澤一怔,随即禁不住笑:“這麽喜歡?”
“誰……誰喜歡了?”
司景話的底氣都不太足,含混地抗議兩聲,耳朵尖尖卻被含了下,頓時從耳朵顫到尾巴,麻酥酥一片,話也說不出來了。這兩天拍攝日程緊,兩人沒有好好盡興地開花過,這會兒只聞着這味道,司景腳下都像是踩了雲。
那雲彩飄飄蕩蕩,把他向着雲海漩渦的深處拉去了。
阚澤碰碰他的嘴唇,定定地望着。
“伸出來。”
“嗯?”
“給你舔舔。”
“……你那叫含。”
“不一樣?”
“……”
一樣。
司景探出了點紅紅的舌尖,立馬被含進去了。
下午阚澤沒能去片場。好在沒他的戲份,只有星二代帶着一幫群演在那兒硬杠。汪源對鏡頭質量要求高,星二代雖然在學校經過系統的專業培訓,可到底沒什麽實戰經驗,真的到了鏡頭前,優勢根本不明顯,NG了許多次。
這一回汪源對他沒有那麽客氣,該批評的時候,便直接拉出來批評。星二代還要說什麽,卻被汪源打斷了,厲聲教導:“在你自己犯錯的時候,就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演不好就是演不好,要是真不行,就換人!”
星二代哪兒願意換人?出道就是汪源的電影,這是多好的資源,光靠着這個,他之後的路也會順上幾分。只是他從小心氣高,這會兒即使不想換人,也只是站在那兒,說不出一句服軟的話。
他的經紀人原先是跟着他媽媽的,這會兒忙過來,滿臉堆笑:“汪導,真是給汪導添麻煩了。小孩子年紀小,做的不到的地方,我待會兒再說說他,希望汪導不要計較……”
汪源緊蹙着眉頭,定定看了星二代好一會兒,終于擺擺手。
“再去寫篇人物小傳,好好弄清楚。感覺都找不到,還拍什麽戲?”
經紀人點頭哈腰,趕緊拉着藝人去一邊。星二代心中仍存着氣,說:“剛才那麽熱,要不是因為助理不過來給我擦汗,我怎麽可能又NG?”
誰特麽還能頂着一腦門子汗拍戲不成?
經紀人勸說兩句,又苦笑,“這是汪導脾氣好,不怎麽罵人。你也收斂着點,回頭真等司景進組了,他才是主角,你還是這個脾氣……”
這話說的,讓人立馬不愛聽了。
“主角怎麽了?不就是家裏錢多了點嗎?”星二代冷笑,他見識過蛟龍當初那架勢,寵一只貓都跟寵個祖宗似的,恨不能上上下下都交代清楚,就怕有人欺負了去,“我看他爸到時候更可能把錢都給他家貓,也不會給他的。”
“這話可別亂說,”他的經紀人立馬瞧瞧四周,警告,“讓別人聽了,像什麽樣子?還以為你妒忌他呢!”
星二代真心覺得他和司景沒什麽區別。
不都是靠爹媽,不過一個是有名,一個是有錢而已。
本質還是一樣,全靠當初投胎好。
他既然存了這個想法,自然也不怎麽把司景看在眼裏,憋足了勁兒等着看那個富二代主角怎麽過來用演技碾壓衆人。
他覺得司景也會被罵。都是拼爹黨,誰還比誰高貴不成?
司景以原形在劇組裏待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對外只說他休假外出旅游學習,甚至還像模像樣動用了蛟龍的私人飛機——其實飛機裏頭除了飛行員,壓根兒沒有半個人影。司景在劇組裏演完了自己的戲份,基本上也成功扮演了《亂雲》吉祥物這個角色,每天在劇組裏頭走一走貓步,尾巴一卷都有一群人嗷嗷叫着嚷嚷着萌。
尤其是打瞌睡時小腦袋一歪一歪的模樣,還被汪導演設置成了屏保,沖着那屏保每天都得多看兩回手機。
最後殺青時,汪源為他辦了個小型殺青宴,很是戀戀不舍,盯着他緞子似的毛,眼睛都挪不開了。
盯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道:“阚澤……”
男人把司景抱起來,正兒八經道:“小花,和導演再見。”
“……”
這男人!
汪源簡直恨得牙癢癢。一個多月啊,他居然硬生生看着阚澤撸了一個多月的貓,自己連一回也沒能上手過,只能憑空猜測那手感有多好。想到這兒不禁愈發捶胸頓足,看阚澤都如同看棒打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鐵石心腸,把貓織女藏得嚴嚴實實的,就只露了頭頂上一小根翹起來的絨毛,“導演快進去吧。”
導演磨磨蹭蹭,并不想進去。
真的不能抱一抱嗎?
連同藝術指導商老師也在一旁眼巴巴,高冷的厭世臉都有些繃不住。
阚澤的臂膀絲毫不動。反而是司景想了想,還是從他手臂上蹿出了個毛腦袋,軟軟沖着幾個人喵了一聲。
喵的軟呼呼,甜絲絲,好像是糖汁兒澆出來的。
這就算是道別了。
小花被抱回了家,兩天後,司景正式入了組。這一次跟來的架勢遠比只有貓的時候大,生活助理活動助理經紀人全來了,蛟龍一度還想往裏頭塞幾個保镖,被司景嚴詞拒絕。
“你是怕太招搖?”老父親問。
“不,”他的崽理所當然回答,“我用不着。”
我一個能打十個!
老父親這才想起他還有這個屬性,一瞬間表情就像在看一只鋼牙小貓咪。
誰能想到這一身小軟毛底下其實是一具鋼筋鐵骨呢?
鋼牙小貓咪就這麽帶着大隊人馬進組了。他與汪源有過合作,相對而言也比較熟悉,汪源看見他來,着實是松了一口氣,拍着他肩,“好好拍戲。”
汪導也當真是被那星二代折磨怕了。
“這是自然。”司景笑了。
入組的第一天便是與星二代的對手戲。星二代演的學生進了游擊隊,質疑司景的來歷,并戳穿對方并不是自己村中人。
這場戲難度不大,布景一安排好,汪導便示意開始。
星二代立刻進入了角色,警惕地望着面前立着的人,“你剛剛說你是哪個村的?”
群演們都在狹小的屋子裏擠着,聞言也都望過來,目光裏頭存着疑慮。站在中間的青年卻仍舊不慌不忙,答:“我是從趙家村出來的。”
“扯謊!”學生一下子站了起來,胸膛也起伏着,“我就是趙家村的,我們村子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只有我在外頭念學……我從小在那兒長到大,可從來沒見過你!”
他猛地提起了手裏的刺刀,直直對着青年,又逼問道:“你到底是哪兒來的?!”
攝像機後,汪源的嘴角耷拉了下來。
氣勢弱了。
對上司景,星二代演的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心虛的,底氣都不太充足。這一句只有嘴上有氣勢,可實則被對方壓了一頭,真正的氣場高低立現,在屏幕上展現的尤為清楚。
“別拿那種小孩兒玩的東西對着我,”青年眉目不動,只用手指夾着刺刀,把朝向自己的刀刃移開了,“你有那個力氣,不如去上陣殺敵。”
學生臉紅透了,“你……”
青年沒看他,只大步走到屋子的另一個角落。那兒有一個人正大馬金刀地坐着,手中拿了塊不知道從哪件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正擦拭着自己的槍管。青年走到他面前,說:“我找你談談合作。”
男人嘴中還叼着旱煙,身上有股子匪氣。他把煙拿下來,眼睛極亮,像是孤勇的狼,“什麽合作?”
“殺鬼子。”青年極其簡潔道,“幹不幹?”
男人吐出口煙圈,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就憑你?”
青年說:“就憑我。”
他站着,角落的男人坐着,可兩人的氣勢卻相差不多,沖撞在一處,莫名便充滿了戲劇化的、難以言喻的張力。男人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忽的笑了聲,“你要什麽?”
司景把一張紙扔到他腿上。
“這上頭還有三個名字,”司景一字一句說,“要是遇見了——他們必須得死在我手裏。”
“不能是別人?”
“——不能是別人。”
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雪亮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