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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七

第105章 番外七

确定關系後,桓俞便經常往白宏禮家走動。

白老爺子挺喜歡這個孩子。一是在桓俞小的時候經常見,看着親切;二是桓俞實在是會說話,卻也并不是那種油腔油調的說話,從眼睛裏頭就能透出笑吟吟的真誠。與他聊天,不管是什麽天南海北的話題,桓俞都能接下去。

這并非是世故,而是涵養。

只是知道兩人關系改變後,白老爺子多少心裏頭就有點不是滋味。他原本想擁有個兒媳婦兒,半途這兒媳婦兒卻忽然搖身一變,變為了兒婿……

白老爺子在那之後幾天都免不了橫挑鼻子豎挑眼。

桓俞清楚這裏頭心結,也不生氣,仍舊提着東西一天三回往白家來。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多是點點心小吃,恰恰巧撞在白老爺子心坎上。一面虎着臉一面把手伸進袋子裏偷嘴吃,不敢叫擔心他身體的兒子瞧見。

飯桌上難免問起桓俞家庭情況。還沒張嘴問一句“你爸媽是幹什麽的”,白宏禮已經将話題岔開了,“爸,吃這個菜!”

私下才對白老爺子小聲解釋:“桓俞家庭經濟條件不好。”

白老爺子單手撫須:“嗯。幹什麽的?”

白宏禮聲音低低:“賣煎餅果子的。”

“嗯……嗯?”

白老爺子的手僵住了,半晌之後,神情複雜。

“已經混成這個樣子了嗎?”他動動嘴唇,道,“可我記得當年見面時,看着條件很不錯啊……看來國外生存壓力的确是大。”

他大力拍桌子,“看見沒?這就是我們社會主義的好處!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白宏禮:“……”

成吧。

聽說桓俞要做個群衆演員,從演藝圈的最底端開始混起,老爺子心裏又舒坦幾分。這人沒想着靠白宏禮,而是要自己拼,這點不太容易。

他教育:“多帶帶桓俞,別讓他受什麽欺負。”

白宏禮就哎了聲,答應了。

眼看着快入冬了,桓俞身上穿的衣服還挺單薄。白宏禮看不下去,帶着青年出去買衣服。他把自己圍的嚴實,口罩帽子一樣不露,往店裏一站,活像是要打劫的,幾個店員都警惕地瞥着他。大胖鯉魚甕聲甕氣:“新款都拿出來,給他試試。”

他指指後頭的桓俞,桓俞的目光正慢吞吞從衣架上移過去,察覺到聚集過來的目光,彎了彎眼。

白宏禮不擅長挑衣服。這種事,向來都是他的服裝師搭配好了整整齊齊挂在衣架上安排他穿的。他對自己的眼光也沒信心,只是坐在等候室的沙發上,看着桓俞前前後後地指着,沒一會兒就率先鑽進了更衣室。

後頭有店員把袋子遞進去,白宏禮瞥了幾眼,恰巧經紀人給他發了個劇本。

他對于工作向來認真,一時間就顧不得看桓俞了。等被拍了拍肩,才擡起頭,一時間倒是愣了愣。

桓俞……

嗯?

桓俞笑吟吟,“哥哥,這套怎麽樣?”

白宏禮面色依舊平穩,心裏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嗯。”

桓俞說:“哥哥怎麽這個表情?這是這家店的新款啊。”

店員在一旁連聲道:“是新款,的确是新款!”

大胖鯉魚用力揉了揉眉心。等店員又颠颠地跑去拿別的衣服,才道:“可是這衣服……”

“怎麽了?”桓俞彎着眉眼。

白宏禮簡直不知該如何跟他說,我是讓你挑衣服,可沒讓你挑女裝的新款啊!

這會兒這露肩毛衣,這搭配的百褶裙,這中筒襪……

白宏禮移開了眼,活像是個被刺激到的老古板,只敢往別處投去目光,不敢再看。半晌後,他才幹巴巴地說:“挺好。”

臉紅心跳,簡直要化成一汪春水。白宏禮欲蓋彌彰補了句:“我……看着還行。”

桓俞就笑。水靈靈,鮮嫩嫩,像是一棵小嫩蔥。

白宏禮還是把這衣服買下了。他買單的時候,桓俞也沒脫,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假發帶在頭上,自然而然把他手臂挽住了。這天是工作日,商場裏人并不多,白宏禮被他緊緊貼着,莫名有些熱,小聲說:“你先松開。”

“松開幹什麽?”桓俞不放,眼裏頭笑意更濃,“哥哥……”

他定定注視着白宏禮這會兒眼角泛紅,像是有些熱的模樣,忽的心裏一動。

“哥哥好乖。”

實際上這穿着百褶裙的僞妹子個子比他還高,說話時呼吸都噴灑在耳側。白宏禮激靈靈一哆嗦,隐約感覺那人手指順着他的手臂內測慢騰騰往上滑,好像是在觸碰琴鍵,又像是野獸在仔細檢查品味自己咬到口中的獵物。

“去洗手間?”桓俞忽的建議。

白宏禮站着沒動,心跳如擂鼓。

桓俞輕聲又問了遍,“……哥哥,去不去?”

白宏禮在他眼睛裏看到了光。

那光幾乎是駭人的,好像把桓俞這身軟弱無害的外表都撕開了,從裏頭竄出的是要把他吞噬殆盡的獸。那熱度和隐藏的意味讓白宏禮腿肚子都在微微哆嗦,幾乎要抽搐,隐約知曉桓俞這會兒是迫不及待想做些什麽的。

做些什麽?

大胖鯉魚不是傻子。可這會兒他像是被擺上刀板的魚肉,驚詫地發現自己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心。

桓俞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看臉像是只傻乎乎的小奶狗,表情寫滿對他純粹的仰慕,可眼裏的精光卻是另一回事,“哥哥?”

白宏禮聲音有些沙啞。他咽口唾沫,說:“嗯。”

去。

隔間的門被關上了。眼錯不見,桓俞飛快地閃進來,進了同一間。外頭有男人進來開始呼啦啦地放水,桓俞把他放在馬桶蓋上,順着他的耳側開啃。

他簡直像團火。這火灼灼燒着,要把白宏禮也一同燒的只剩一堆殘存的灰燼。白宏禮甚至有了這人已經不是人,而是猙獰的獸的錯覺,掀起裙子,就剩下只狼,睜着幽綠的眼高舉起他的雙手,封住他的聲音。

其實并沒幹什麽,更像是厮磨。這兒髒,桓俞也不過是被他那時的表情勾起了心思,并不想把重要的事留在這種地方。他逗着白宏禮,小聲說:“因為是哥哥,所以能忍耐好的吧?”

外面就是走來走去的人。白宏禮臉頰潮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咬着他的襯衣。

出去時,白宏禮有點站不穩。

桓俞體貼地扶着他。白宏禮只能靠着他,隐約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興許是有些錯誤的——把溫柔體貼的殼子撕破,人骨子裏頭還是野獸。

而他——他這麽條只是看起來有點胖實際上柔弱又無辜的小鯉魚,真的能受得住這樣的野獸嗎?

白宏禮回憶了下自己剛剛所見,有點懷疑。

桓俞滿足地直舔嘴唇。

白影帝回去後,把經紀人發來的劇本又細看了看。仍然是他和桓俞在拍的這一部,只是桓俞角色的份量似乎又重了,大篇大篇都是兩人的感情對手戲。這回不親親了,改成表白,各式各樣的花樣表白看得白宏禮直牙疼。

“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改?”

經紀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說:“可能是投資商比較喜歡感情線……”

白宏禮不說話了,對着裏頭的一個詞研究,半晌後蹙眉。

“這個壁咚——”

“就是撐在牆壁上困住他,”經紀人解釋,“哎呀呀,這個實施起來還有點難度呢……”

身高不夠。

現場拍時,白宏禮不得不穿了內增高站在了小板凳上,臉色發黑。

桓俞穿了件白裙子,特別乖巧,一改那天恨不能把他吞下肚去的模樣,眼睛水汪汪沖他嘤嘤嘤。

又是摸頭,又是壁咚,又是背後抱。現場妹子少女心爆成煙花,都圍在一旁看。

白宏禮愈發羞臊。可偏偏對演技的認真又讓他不能糊弄,只好按着劇本上所寫單手撫上對方臉側,滿含深情地凝望他。

桓俞也滿含深情地凝望回來,欲語還休。

白宏禮:“……”

這情景怎麽看都有點不太對啊!

這怎麽……

他硬着頭皮,摸摸對方的頭。對方毛茸茸的腦袋順勢靠過來,緊貼着他的胸膛。

臺詞說的很順暢,在那之後,白宏禮只需要靜靜抱懷中人一會兒。

就這一會兒,他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砰。

跳的速度那麽快,好像要把他的胸膛撞破了。他知道桓俞也一定察覺到了,面前人稍稍移動了下頭,正正靠在那聲音來源處。

導演滿意道:“卡!”

白宏禮微微一哆嗦。

他低下頭,面前人也恰巧擡起眼來注視着他,那雙眼睛裏頭含着笑,好像是受了主人寵愛的大型犬,有點兒得意,又透著明晃晃的狡黠,好像是他們潛過的深海。

那眼睛似乎在對他說:看吧?——你分明喜歡我喜歡的不要不要的。

*

拍完這場戲,白宏禮禁不住對經紀人道:“我真想知道這個投資者到底是誰。”

究竟是有什麽惡趣味,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加感情線?

雖然加的并不突兀,甚至還豐富了人物角色,可白宏禮就是怎麽品味怎麽覺得不對。往常就算是投資商要加戲,往往也只會加與自己要捧的人有關的戲,哪兒有這麽逮着他猛加的道理?

經紀人也說不上來。只道:“可能是少女心比較強?”

白宏禮若有所思。

有理,可能是個喜歡看這種言情劇的少女。

少女桓俞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宏禮有些好奇,暗地裏找人去查。他的消息網也算靈通,卻根本什麽也查不出來,對方的姓名、性別、年齡……一條信息都沒浮出水面。

在妖怪酒館偶爾一說,狐貍反倒升起了幾分興趣,“有意思。你說說,我去查。”

白宏禮知道他在這方面手段了得,也就交給他去。狐貍最近正好無事,每天練習給自己又細又長的那什麽打蝴蝶結練的也無聊,巴不得找件新鮮事去做,立馬去布置人手。傳來消息的時候,白宏禮正在見自己公公婆婆,對面倆海魚都笑得很溫和,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自家養的白白胖胖的寵物,“宏禮真是越長大越好看。”

他們好相處,白宏禮也松了口氣,還有些不習慣地站起身,學着給他們夾菜。

桓俞推推他,輕聲說:“哥哥,你坐着。”

青年自己在剝蝦。剝出來的蝦仁都飽滿漂亮,上頭細細的蝦線挑掉了,擺了一小碟子。桓俞把碟子推給他,示意他吃。

白宏禮比他照顧習慣了,這會兒卻有些猶豫,當着對方父母的面,不知自己是否該展現這被人照顧的一面。

桓俞見他沒有動彈,又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哥哥?”

桓家父母也給他盛湯,“平時工作辛苦了吧?趕緊吃。”

大胖鯉魚松了一口氣,知道婆媳矛盾什麽的可能是不會發生的,悄悄動動手指,删掉了電子書裏一本《婆媳如何避免戰争:和婆婆相處的一百零一式》。

狐貍的消息就是這時候發來的。

【總算查到了,你那個投資人明天要辦一場宴會,就在之前司景帶我們吃的那個酒店——】

他發來了酒店名稱,還給白宏禮拍了張邀請函。

【我找客戶也要了張。你要是想知道,過去看看?】

白宏禮的确有些好奇。更多的,是想和對方談談這部電影究竟該往哪個方向發展——對方對劇本的操控讓他隐隐有些擔心,害怕在剪輯和後期上對方也突然提出荒唐要求。

總得見見,才能安心。

他回覆:【好。】

這一頓飯是白宏禮搶着付的。桓家一家三口都搶不過他,白宏禮作為其中唯一一個不窮的人豪爽地刷了卡。

頭一次被兒媳婦搶先買單的桓家夫婦看着表情都有些不對,殊不知白宏禮在心裏算了,這一頓飯,對方得攤上倆月煎餅果子才能賺回來。

這怎麽行?——一頓飯吃掉人家兩個月的收入!

白宏禮不幹這缺德事。

結束晚餐後,桓俞送他到家,也和他告了別,笑眯眯,“明天一起吃午餐吧,哥哥。我來接你。”

白宏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不提過夜的事了?

而且,約了午餐卻不約晚餐,這也不像是桓俞的風格……

桓俞欲言又止,“明天有工作。”

白宏禮的腦中頓時浮現出了對方推着煎餅果子車風裏來雨裏去的情景,一瞬間有些心疼,“辛苦你了。”

桓俞說:“不辛苦。”

白宏禮還站在門口,問:“你真準備再學學養豬?”

桓俞一怔,随即像是忍不住要笑了,彎起眼睛,手插在褲兜裏,煞有介事,“嗯……得學。我從明天起就開始學着壘豬圈。”

白宏禮從不打擊戀人的夢想,鼓勵他:“加油,你一定能養好豬的,說不定幾年就能開個廠自己當廠長了。”

大不了豬肉全都自己掏腰包從桓俞那兒買,白宏禮暗暗想。

“你——哎,你幹什麽?”

桓俞忽然跨上前了,盯着他。

“桓俞?”

“哥哥實在太可愛了,”桓俞低下頭,重重地啃他一口,“我不想當什麽養豬場廠長,只想養哥哥。”

白宏禮盤算了下,嚴肅道:“也成。——我給你開工資。”

一定會比你賣煎餅果子賺錢。

桓俞哈哈大笑。

他第二天當真只和白宏禮約了午餐。白宏禮在晚上從狐貍那兒接了邀請函,和對方一起邁入酒店。入目是香槟塔細碎的反光,香風拂面,來來往往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大胖鯉魚沒心思看這些,只等着看投資人出現。許久之後,有人從旋轉臺階上一步步邁步下來,接過一杯香槟,輕輕在杯口一敲。

狐貍兩眼發亮,連推白宏禮。

來了來了!

白宏禮忙整容以待,看見對方露出的臉時,卻是一怔:“……”

這是……

“感謝各位的光臨。”青年站在人群之中,漫不經心沖衆人舉杯,“在之後,也請大家多多照顧。”

白宏禮的頭腦木木的一片,整個人好像變成了木雕泥塑的,癡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話。

“那個就是桓少啊?”

“哎,真年輕……”

“別看人家年輕,那個連鎖超市聽過嗎?——好幾百家,規模還大,更別說再加上手裏頭其它公司的股份……”

“一輩子揮金如土都不愁!”

狐貍說:“就是他了。你不是要找投資人?現在上去?”

身旁人許久沒回話。狐貍扭頭一看,才發覺白宏禮一動不動,好像呆了。

真是他嗎?

怎麽可能認錯,這分明就是桓俞。

可桓俞……怎麽會是他們口中的桓少?

不是說家裏賣煎餅果子的嗎?

他仍在原地站着,桓俞目光不經意在人群中梭巡。猛地看見他,倒像是愣了愣,随即馬上拔腿走過來,驚詫道:“哥哥?”

大胖鯉魚陡然回過神,看他一眼,擡腿就走。

他越走越快,桓俞心中大急,也顧不得別人了,只在他身後追着,語氣綿軟,又有些惶恐,道:“哥哥!”

他抓住了白宏禮手臂,因為緊張,胸膛微微上下起伏。

“不是……你聽我說,不是這樣……”

白宏禮說:“你撒了謊。”

又是煎餅果子又是養豬,又是藍翔挖掘機又是新東方學廚,很好玩?

逗他有意思?

桓俞看着倒是當真不知所措了,眼睫低垂,只緊緊抓着他手臂。白宏禮問:“為什麽撒謊,你說。”

青年沒動靜。白宏禮胸中悶氣湧上來,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連個理由也懶得編了麽。”

他又要走,桓俞慌了神,死死把他抱住。

“不是……不是這樣的。”桓俞小聲說,“只是哥哥當時并不知道我喜歡你,我只是想——只是想讓你多疼疼我。”

只是想讓你看着我。

你給我買衣服的時候,我真是開心的要死了;我每年都偷偷回來看你,但一次也不敢上來和你打招呼,就是怕你嫌棄我。

一會兒是女,一會兒是男。有誰會喜歡這樣的人呢。白宏禮也是喜歡漂亮的小雌魚的,桓俞實際上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如果白宏禮肯心疼他,那也是好的。

起碼,心疼也是在乎。

桓俞聲音微微有些打顫,喊:“哥哥……”

白宏禮并沒真的生氣。看見他這樣的神情,又忽的心一軟。

只是仍有些着惱,“那煎餅果子怎麽回事?”

桓俞不敢瞞他了,說出實話:“我家超市裏,有人賣煎餅果子。”

“……”

桓俞小心翼翼:“可能是傳話的時候傳錯了。”

白宏禮頭腦嗡嗡響。

桓俞悄悄打量着他神情,隐約覺得這一次逃過去了,顫動着眼睫,“哥哥不生氣了?”

大胖鯉魚的嘴角迅速平直回去,“生氣。”

小奶狗幾乎要嗚咽,來回拱他,眼巴巴的。

到底怎麽樣才能消氣啊?

大胖鯉魚心腸一硬,決定給這孩子一點苦頭吃,說:“你說出的話,得做到。”

“……嗯?”

“養豬,汽修,小龍蝦養殖?”白宏禮板着臉,“一樣樣來。”

“!”

*

一周後,白宏禮的四合院裏多了一個豬圈。

再然後,多了幾個車棚。

再然後,多了個魚塘,專養小龍蝦。

身價上百億的桓俞卷着袖口穿着膠鞋,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又肥又壯的大白豬前默默地在筆記本上畫勾勾。

上頭說過的話都已經悉數兌現,只剩下了一條。

他摸摸自己的口袋,眼睛裏忽然流淌出一抹笑。

裏頭有一枚戒指。

是夜,桓俞爬上床覆命。

“都已經完成,還有最後一項。”

大胖鯉魚拖着魚尾巴,在他腿上來回晃啊晃,“什麽?”

桓俞說:“養你。”

“……”

“可以帶上嗎?”

“……”

瞧見大胖鯉魚張嘴似要說話,桓俞眼疾手快撲上前,于是親了個七葷八素,遂成已婚人士。

啵,啵啵,啵啵啵……

這是在宣告天下,煎餅果子攤攤主,如今改養他的寶貝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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