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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從醫院出來,程鋼送程方悟去騎車子, “你好像對何驕陽特別好, ”他印象裏的妻子, 并不是一個熱情熱心的人,之前對程鈴的事上心, 程鋼的理解那是因為是自己家人, 但對何驕陽, 他好像管的寬了點兒。

“雖然穆偉東做的不怎麽對,但不想何驕陽去演電影,那是人家的家事, 你那麽積極, 不太好吧?”而且明顯還不跟穆偉東站一邊, “将來人家夫妻感情不好, 該怪你了。”

程方悟冷哼一聲, 他就是要這一對夫妻關系不好, 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穆偉東一定會把自己妻子“獻”出去,但他在何驕陽跟前诋毀自己, 還裝病不讓何驕陽去平市,這樣的男人都不值得共度一生,“我這個人做事,從來只問本心, 我喜歡驕陽, 覺得穆偉東不對, 就幫她了, 當然,如果她不聽勸,那是她的事,我盡了自己的力了,至于穆偉東,我管他怎麽想?有種來咬我?!”

“這叫什麽話?”程鋼哭笑不得的剎了閘,“你真是,好了,到了,快把車騎上,上班兒去,你現在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忙人兒了,”

他想了想,還是把一直惦記的事又求證了一次,“明天咱們什麽時候去京大看馮大師?”

程方悟一笑,“明天下午吧,我問過李阿姨,馮爺爺大概下午三點午睡起來,咱們那個時候去吧。”

時間都敲定了,太好了,程鋼喜不自勝的點點頭,“好,你快上班兒去吧,晚上我過來給穆偉東陪床!”

……

韓萍看着喜氣洋洋的程鋼,“遇到什麽好事了?路上撿到錢了?”

程鋼正想心事呢,被韓萍吓了一跳,“啊,那個,沒啥,”他想到妻子似乎對他跟韓萍的關系有所察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沒什麽大事,你來的挺早的。”

“嗯,這不是月初嘛,我們有好賬要算呢,中午就沒走,”韓萍注意到程鋼的小動作,她上前一步,“到底出什麽事了?你連我都要瞞着?”

程鋼沉吟一下,“也不是大事,那個,耐梅去京大做報告的時候,遇到馮大師了,也跟他說好了,我們明天過去看他,順便提一提跟他學畫畫的事。”

“太好了,程鋼,真的太好了,我跟你說,”韓萍一把抓住程鋼的胳膊跳了起來,“你一定要想盡辦法讓馮大師收你,你不是畫了好多畫嘛,都帶過去,這樣機會才大,還有,你把你拍的照片也拿過去,給馮大師看看,哎呀,你不知道,我回去問我叔叔了,他說馮大師在國外都很出名呢!”

程鋼從韓萍手裏把胳膊抽出來,“我的畫有好有不好的,都拿去太多了,我讓耐梅幫我挑一挑,挑好的拿去,而且這次,也不是我拜師,我水平不如耐梅,人家馮大師肯定收她不收我,我就想着,以後能跟過去旁聽就行,只要能學到東西,就算不是馮大師的學生,也沒關系。”

那怎麽行?韓萍臉一沉,低下頭小聲道,“程鋼,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我怪你什麽?”程鋼有些摸不着頭腦,“咱們好好兒的,我有什麽可怪你的?”

“我說了叫我叔叔幫你想辦法的,可卻沒有幫到你,”韓萍用腳碾着水泥地,她其實根本沒敢跟韓林提這個要求,程鋼不是她什麽人,她沒有立場要求叔叔幫她。

而且她也從側面打聽了,像叔叔那樣的級別,在馮大師跟前,根本說不上話的,也就是過年的時候,跟着市裏的幾大班子,一起去拜個年,但這些,她是絕不會告訴程鋼的,“我叔叔已經在想辦法了,但是馮大師輕易不見外人的,聽說他脾氣不怎麽好……”

程鋼呃了一聲,“沒關系的,有耐梅在,求韓市長就是舍近求遠了,也給韓市長添麻煩,你別想太多。”他能見到馮大師,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韓萍擡起頭,“但是程鋼,你剛才那個想法是不對的,你既然進了馮大師的門兒,怎麽能那麽沒志氣的想着,跟着他學畫畫就好?你能跟着他學畫畫,那就是他的學生,”

她再次抓住程鋼的胳膊,“這個你就不懂了,只要你是馮大師的學生,不論走到哪兒,大家都會賣幾分面子給你的,甚至那些為了能結交馮大師的人,也會主動跟你攀交情,而這些無形的關系,會幫助你走更遠,所以,”

她手上使力,“你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她見程鋼低頭不說話,又道,“你別光想着只要朱耐梅怎麽怎麽樣就行了,朱耐梅是朱耐梅,你是你,她再怎麽出名,都比不上你自己成功,難道你要一輩子被人說,這是朱耐梅的愛人?”

最關鍵的問題是,如果程鋼不能出人頭地,那她怎麽辦?只有程鋼成功了,她家裏才不會反對她跟程鋼在一起,“真的,你要相信我!只有我是真的為你好!”

“而且,你不拜馮大師為師,他怎麽會全心全意的教你?就算是你想跟馮大師學更多的東西,也一定要拜師成功!”韓萍一字一頓道。

程鋼低下頭,笑了笑,“你說的這些我以前也不是沒考慮過,但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怎麽樣,就會怎麽樣的,我現在想清楚了,不想那麽遠,只要能跟着馮大師學畫畫,我就好好學,別的什麽都不想!”

韓萍都快被程鋼氣死了,“不想不想,再不想你都要被朱耐梅壓死了,我真是,唉,”她一跺腳轉身跑上樓,進了自己辦公室再也不出來了,現在朱耐梅越來越好,程鋼又怎麽會為自己離開她?

可她,自從遇到了程鋼,就再也不看不見別的男人了,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

晚上程方悟陪着程鋼一道兒去給穆偉東送飯,等他吃完,才拎着飯盒回家,等到了十點多,程鋼騎車回來,“怎麽回事?他不讓你陪夜?”

程鋼嗐了一聲,“他下午燒就退了,明天醫生讓他出院呢,陪啥夜啊,四肢俱全的,真叫我留下,都成笑話兒了!”

“他本身就是個笑話,”程方悟哼了一聲,“管他呢,有本事他今天晚上出去亂逛,直接摔斷腿!”

程鋼看了程方悟一眼,沒說話,他能多少能理解穆偉東的心情,但實在覺得他的做法有點兒蠢,如果是他,真怕媳婦跑了,就大大方方的送何驕陽去省城,真不行,就請假在那兒陪幾天,反正呆的時間也不長,把自己弄病了裝可憐,最後自己受罪了,還沒把人留住!

“你在病房裏呆的時間太長,別在這屋睡,你洗個澡把衣服也換了,萬一有什麽細菌傳染給孩子呢?”程方悟迷迷糊糊道,“小孩子抵抗力弱,可不能病了。”

聽程方悟這麽說,程鋼也不過去看孩子了,“那我出去了,那個,我的畫你看了沒?”

程方悟從鼻子裏“嗯”了一聲,“看過了,還不錯。”

程鋼這下放心了,開門出去洗漱。

……

第二天早上程方悟他們過去給穆偉東送早飯,“驕陽晚上把電話打過來了,她已經在電影廠報過到了,一切順利,我跟她說了,你恢複的挺好,讓她放心。”

穆偉東心裏恨死程方悟了,偏嘴上還不能說,“嗯,謝謝你們兩口子了,我沒啥事了,準備上午就出院呢,老這麽占着人家床位也不好。”

這會兒大家還是公費醫療了,好多人不想上班,跑到醫院裏“泡病號”,“你們局裏要是不忙的話,你不如多住兩天?驕陽給家裏拍了電報,大娘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自己躺在床上發燒,何驕陽就自作主張,确切的說是聽了程方悟挑唆,給自己家裏拍電報,“現在家裏正農忙呢,我媽在家好多活兒呢,我一會兒出去,就拍電報讓她別來了。”

愛來不來,反正再把何驕陽叫回來是沒可能的了,程方悟一笑,“那也行,你躺着把液體輸了,叫程鋼幫你辦出院手續去。”

“唉,怪不得小朱你能評先進呢,這孩子是個熱心腸啊,”鄰床大姐怎麽看程方悟兩口子怎麽喜歡,“你長的俊,你家小程長的也好,真趕上人家戲裏說的金童玉女兒了!”

昨天晚上程鋼在這兒“照顧”穆偉東,跟鄰床的病人聊的挺好,大家都挺喜歡程鋼這種眼裏有活兒,還會說話的青年,“人家小穆兩口子都不是咱們本地人,在京市無親無故的,可不得勞你們這些好孩子多幫幫忙。”

程方悟赧然一笑,“大姐您太過獎了,我們兩口子跟小穆兩口子住一個樓,平時關系就很好,這都是應該的。”

穆偉東快被程方悟惡心死了,這個女人怎麽那麽虛僞呢?可當着外人的面兒,他又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只能盯着自己的吊瓶,生悶氣。

好不容易休個假,程方悟可不願意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醫院裏,他交代程鋼陪着,自己騎車回家陪寶寶去。

……

下午程方悟跟程鋼騎了車抱着小程強,一起往京大去。

“宿主,韓萍在路口呢!不過她藏的深,你們應該看不見她,”系統小聲提醒程方悟。

“看來是程鋼把我們去見馮大師的事,又快嘴兒告訴韓萍了,”程方悟冷冷一笑,“告訴我具體位置。”

……

“程鋼你停一下,我看見韓萍了,她正瞅咱們呢,”程方悟拍了拍騎車的程鋼,“過去問問是不是有事?”

韓萍?

程鋼心裏打突,趕緊四下張望,“沒有吧?怎麽可能?她能有啥事找咱們?咱快走吧,小心馮大師等急了。”

“沒事,晚一會兒也沒關系,反正馮大師下午一般不出門兒的,”程方悟從車上跳下來,徑直走到路邊商店裏,“小韓,你怎麽在這兒呢?”

韓萍透過商店的玻璃窗看見程方悟抱着孩子過來了,她想躲,可商店就這麽大的地方,又沒別的門兒,沒等她找好地方,程方悟已經走到跟前了,“啊,耐梅同志,我出來轉轉,買點兒東西,你也出來轉啊?”

程方悟一指門外的程鋼,“哪兒啊,我跟程鋼去看個親戚,這一擡頭,正跟你對上眼兒,不過來打個招呼,多不禮貌,”

程方悟沖外頭的程鋼脆聲道,“小韓不是來找你的,人家是來咱們這片兒買東西呢!”

“诶我說小韓啊,你們家不是在城西住嘛,離這兒得倒好幾班公交呢,怎麽跑這兒買東西了?”程方悟在小商店裏轉了轉,“這店沒多大啊,難道比你們城西的百貨大樓貨還全?”

店老板笑了,“瞧這閨女說啥呢,我們這小百貨店兒,怎麽敢跟人家百貨大樓比?這閨女來有陣子了,也沒買啥。”在自己店裏杵了半天了,啥也沒買,就往外頭看了。

韓萍被店主說的臉一紅,“我是沒在店裏找到想要的東西,”她靈光一現,“我今天沒事,就想着去家裏看看周姨的,總不能空着手兒去,就想來看看有沒有合适的東西。”

“程鋼,韓萍是來看媽的,要不這樣吧,今天咱們就出去了,跟小韓一塊兒回去吧,”程方悟一拉韓萍,“走吧,咱一塊兒回家,我媽在家老念叨你呢。”

韓萍心裏冷笑,明明今天是去見馮大師,還不敢跟自己說實話,“那你們忙去吧,我自己去家裏。”

“那怎麽行?你是程鋼的同事,特意來家裏,怎麽能叫你自己去?”程方悟笑容可掬道,“寶寶歡迎歡迎韓阿姨。”

看着小程強極不給面子的把身子扭到一邊,頭埋在自己肩上,程方悟得意的哈哈大笑,“瞧我們寶寶精的,小孩子啊,最知道跟誰親了,小韓你別介意啊,走吧,家去,”介意你也沒脾氣。

“不了不了,你們快走吧,我自己去,”韓萍擡頭看見黑着臉的程鋼,心裏一慌,她其實就是偷偷過來看看,沒想到卻被抓個正着,“我還有事,回去了。”

“哎,你這是幹啥?大老遠跑來了,又要走?這都到家門口了,你這麽走了,顯得我們不好客似的,”程方悟一把拉住韓萍,“程鋼,快攔住小韓,這麽走怎麽行?這樣吧,咱們也沒啥大事,下周再去也行。”

耗啊,看誰更着急?

程鋼看着程方悟拉了韓萍從商店裏出來,臉上登時不好看了,“你怎麽在這兒?”因為韓萍,老婆跟他生分了很多,好不容易兩人要去京大了,她偏跑出來添亂。

韓萍還是第一次被程鋼這麽疾言厲色的對待,她眼眶一紅,“我過來看看周姨,”韓萍抹了下眼角,笑道,“我是閑着沒事,走到這兒了,我這就回去,你們快去吧,小心馮大師等急了。”

“诶?小韓啊,你怎麽知道我們去哪兒?”程方悟似笑非笑的看着程鋼,“程鋼跟你可真是無話不說啊!連今天咱們去哪兒,都報備過了?”

程鋼被程方悟看着心裏發抖,“不是,沒這兒事,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

程方悟轉頭看着韓萍,“這樣啊?呃,對了,韓市長是你的叔叔,是不是今天我們要去,韓市長已經提前知道了?”

“那我過去可要問問了,看看馮爺爺是不是跟韓市長交情很好,”程方悟喃喃自語,“诶,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去吧?看看馮爺爺?”

自己跟着?韓萍面上閃過一絲尴尬,旋即又被狂喜代替,“那我,”管他呢,她就跟着去,沒準兒她更得馮大師的喜歡呢!

她可是從小到大,最會讨家裏長輩歡心了。

“韓萍你趕緊回去吧,我們還有正事兒呢,”程方悟的笑容裏藏着刀呢,可惜韓萍尤不自知,居然一臉喜色,“耐梅,她喜歡轉就讓她轉吧,咱們快走,太陽毒着呢,孩子曬得眼都睜不開了。”

當着程方悟的面,被程鋼這麽對待,韓萍眼眶登時紅了,但她知道這會兒不能壞了程鋼的“正事兒”,韓萍只能聽話的點點頭,“我又不認識馮大師,跟着去幹什麽?行啦,你們快去吧,我一會兒自己看看周姨去。”

程鋼順利跟着馮大師學畫畫,她就更不能放開他了。

……

“耐梅,你聽我解釋,她有次問我,我也就順嘴答了一句,并不是想跟她說什麽,”程方悟一坐上車子,程鋼趕忙跟她解釋。

自己跟老婆關系剛好一些,誰知道韓萍就跑出來了,程鋼心裏對韓萍的不滿增加了幾分,“她這人愛打聽,之前你認識馮大師的事,她知道,就記到心裏了。”

程方悟嗯了一聲,“這也能理解,她家是從政的,對機會敏感的很,你看馮大師,是大畫家,他們看馮大師,是跟上頭領導聯系的橋梁,不一樣的,你這水平,想在咱們市裏找個能教你畫畫的不難,但他們想在京市,就找到座通天的橋,太難了。”

程鋼被程方悟說的不吭聲了,被他這麽一說,韓萍并不是要幫他拜師,而是想借着他拜師跟馮大師搭上關系,但他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韓萍也是好意,她叔叔每年都去探望馮大師的。”

“每年去探望馮大師的數不勝數,還有人特意從首都過來的呢,”程方悟想起楚安平,人家的根子都比韓家深,“韓市長?恐怕不打着京市領導慰問專家教授的名義,根本就進不了馮大師的門兒,”

程方悟知道程鋼不會信,他現在的眼界,副市長已經是很大的官兒了,“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許多事必須親自經過才知道,快點兒走吧,別叫馮大師久等了。”

比起程方悟跟程鋼,馮大師對小程強的興趣更大,從把小程強接到手裏,他就沒再舍得撒手兒,“這都多少年了,唉,”

看着懷裏雪□□嫩沖自己唔唔呀呀的小程強,馮大師眼裏熱熱的,他抱自己的孫子孫女,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說起來他膝下兒孫成行,只可惜,他并沒有從中體味到天倫之樂,“噢噢,小強叫爺爺。”

程方悟噗嗤一笑,“馮爺爺,差輩兒了,他得叫你太姥爺,”

“啊,是啊,是啊,得叫太姥爺,你媽管我叫爺爺呢,”馮大師沖程強做了個鬼臉兒,“你媽小時候的樣子我還記得呢,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不過叫我看,小強長的可不怎麽像你,你小時候別提多秀氣了,小強這虎頭虎腦的,應該是像小程了。”

程鋼完全沒想到,兒子搶了馮大師所有的注意力,他等馮大師跟程強玩了一會兒,走過去道,“馮爺爺,別看這孩子小,快三十斤了,您給我吧,不然明天您該胳膊疼了。”

這個馮大師倒是知道的,他從案上挑了塊田黃石雕的壽字頭印章遞給程強,“這個還沒用過呢,是幹淨的,拿着玩吧!”

小孩子最喜歡漂亮的東西,程強接過來就往嘴裏塞,慌得程鋼趕忙去搶,“小心膈了嘴,诶诶,小心摔了。”

“沒事沒事,身外之物,摔了就摔了,”馮大師轉身看了看,又從一旁的書櫃裏取了一對獅子頭核桃,“這個給小強滾着玩兒去。”

這下程方悟不淡定了,這東西程鋼不知道,他認識啊,文玩核桃,看上去的包漿,就知道是好東西了,“不行不行,這個您還是放好吧,叫他摔幾摔,可惜了好東西了。”

馮大師一笑,“這東西确實有些年頭兒了,不過是我自己揉的,可惜現在沒人玩這個了。”

“現在沒人玩,不代表以後沒人玩啊,尤其是核桃還是馮爺爺您揉的,我不吹牛,再放上十來年,跟趕上您一幅畫的價錢!”

馮大師被程方悟言之鑿鑿的樣子給逗樂了,若是放建國前,他的東西值錢,那是真的,可現在,知道他的東西值錢的可沒多少,“既是這樣,你拿去吧,等到十幾年後,你換錢去!”

程方悟對馮大師的性子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不是個吝啬的人,而且這對核桃在他的收藏裏,也算不上太珍貴的,他大方的接過來,“那我可收下了,不過我可舍不得拿去換錢,我得留着,将來放在匣子裏擺出來,見人就告訴他們,這是畫壇名宿馮大師親手贈予我的,啧,想着都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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