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哈哈,你這小丫頭, 大了跟小時候的性子可大不一樣了, ”馮大師沖程鋼笑道, “梅梅小時候啊,見人就臉紅, 逗着也不愛說話, 真是女大十八變。”
程鋼尴尬的笑笑, 他很想着,生孩子之前的妻子,也是見人就臉紅, 不愛開口的性子, 這不是女大十八變, 是生了孩子, 十八變啊, “耐梅是見了馮爺爺, 話才多起來的,平時也不是這樣的, 她一向文靜,也坐得住。”
馮大師欣慰的點點頭,“坐得住是好事,只有心靜能坐的穩沉下心, 才能成事了, ”
他一指程鋼帶來的袋子, “這是帶的畫兒給我看呢?”
終于說到畫兒了, 程鋼忙把袋子裏的畫卷抽出來展開,“這是我畫的,我從小就愛畫畫,以前想考美院的,家裏條件不好,沒考成,”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正跟程強搶核桃玩的程方悟,“我聽耐梅說想跟您學畫畫,就也跟着來了,”
他見馮大師低頭看自己畫的速寫,不安的撓撓頭,“我知道馮爺爺您平時忙,不收學生的,我沒想着您一定要收我們,就是,您看看,指點兩句,真的,我沒別的意思。”
“嗯,這些都是你畫的?”馮大師擺擺手,從那摞速寫裏抽出幾張人物,問道。
“是,我閑着沒事畫的,”程鋼有些不安,偏程方悟一點兒腔都不肯接,只好硬着頭皮道。
馮大師擡起頭,“不錯,基本功很紮實,造型能力也強,你這孩子,在畫畫上還挺有靈氣的,”
他轉過頭看着抱着程強的程方悟,“你的呢?拿來給我看看?”
程方悟嘿嘿一笑,“馮爺爺,我您還不知道嘛,我是真不會,就在大學裏跟着老師學過幾天粉筆畫,哄哄外人還行,可哄不了您,至于速寫啥的,”
他從那摞速寫裏翻出一張,“這是我的,其實水平還不如程鋼呢,不過我覺得我也挺有靈氣的,您覺得是不是?”
馮大師看着那張速寫,這運筆就生澀的多了,一看就是初學,“靈氣?沒看見,就看見個小厚臉皮!”
程鋼驚訝的看着程方悟拿給馮大師的畫,這是他畫的?他明明畫的比自己好得多,為什麽拿出這麽一張畫來?“耐梅?”
程方悟橫了程鋼一眼,“怎麽了?沒想到我也偷偷畫畫?這叫共同進步,你喜歡畫畫,我也得跟着學學不是?”他拿的是真的朱耐梅畫的,這水平,還是他指點的結果呢!
程方悟是準備讓朱耐梅親自跟馮大師學畫畫的,他不以替她作弊。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程鋼鼻子一酸,自己妻子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她拿這樣的畫給馮大師看,分明是為了給自己讓路,為了讓馮大師能看中自己啊,只可惜自己這麽多天一直在誤會她,以為她不想讓自己跟馮大師學畫畫,“我是說你平時畫的比這個好。”
馮大師笑了笑,繪畫是需要天賦,但苦練也是必不可少的,就程方悟這速寫水平,再好也是有限的,“沒關系,學國畫不要求這些,耐梅你想學,有沒有基礎爺爺都教你!”
程方悟下意識的摟緊懷裏的程強,掩飾着不平靜的心情,“那謝謝馮爺爺了,”前世他覺得朱耐梅跟馮大師學畫畫簡直就是笑話,可現在才知道,在馮大師眼裏,朱耐梅才是他最想教的學生,這跟誰更有天賦無關。
而他卻自以為是的硬是以朱耐梅毫無天賦,學畫畫就是浪費時間為由,硬是叫她不要學畫,專心在家裏帶孩子,當時的他理直氣壯的認為,自己好了,老婆将來也跟着沾光,她比自己這個學畫畫的人,還輕松的多,朱耐梅是不勞而獲的那一個。
想到這些,程方悟羞愧的無地自容,“耐梅,對不起,以後你一定要好好跟馮大師學畫畫,在這兒學完,回去我接着教你。”
朱耐梅能感受到程方悟的愧疚跟悲傷,“沒事的,這不都是上輩子的事嘛,現在你又沒有這樣,你別難過,我以後好好跟着馮大師跟你學畫畫就好了啊,你看你現在幫你規劃的多好,不管程鋼以後成不成像你那樣的名人,反正我是要當大作家的!”
小光團不停的安慰着程方悟,生怕他會哭出來,系統看不下去,“诶诶诶,正幹啥尼,搞這麽多思想活動?知道對不起朱耐梅,就好好做任務!”
馮大師看着一臉殷切的程鋼,他對朱耐梅嫁的這個愛人還算滿意,小夥子長的挺精神,一舉一動先看朱耐梅的臉色,兩人生的孩子也乖巧可愛,尤其是,程鋼明顯比朱耐梅要有天賦的多,“你喜歡畫畫,也跟着過來,你比耐梅基礎好,還可以多教教她,這樣以後也有共同語言。”
“那馮爺爺咱們先說好了,我要是學的慢,學的不好,你不許急,畢竟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呢,”學畫畫只是一方面,文學創作才是朱耐梅的立身之本,程方悟把他在晚報上開專欄的事跟馮大師說了,“我是覺得這樣能有更直接跟年輕溝通交流的機會,”
他抿嘴一笑,“也算是一展所長吧!”
“喲,還挺自信的,好,你愛做什麽就做什麽,爺爺不強求你,”馮大師點點頭,不論是文學還是藝術,都是充滿靈性的東西,朱耐梅喜歡哪個,他都支持。
……
“耐梅,你那畫,”從馮大師家出來,程鋼就忍不住了,“你不用這樣的,我已經做好當旁聽生的準備了。”
“我其實也就粉筆畫跟攝影說得過去,畫畫呢,屬于眼高手低型,就是理論知識有,手上功夫就欠缺了,所以你也不要想那麽多,既然馮大師願意收你,你就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心思,專心學畫畫,免得将來走出來,丢了馮大師的人!”
他當年的畫可是被大家評價為得盡馮師真傳,程鋼自然也得如此,“我可是說真的,你再想那些投機取巧的事,別怪我翻臉無情!”
程鋼鄭重的點點頭,他今天已經被馮大師的風采跟畫藝深深折服了,“耐梅你放心吧,你不知道,我看到馮大師的畫,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想辭職什麽也不幹了,每天過來跟馮大師學畫畫,學一輩子我也不會嫌煩的!”
“你不嫌煩,馮大師也會嫌你蠢的,哼,”程方悟在後頭拍了程鋼一下,“你騎慢點兒,寶寶睡着了,小心墩着他。”
程鋼心情好,車速難免就快了些,他聽話的放慢速度,“耐梅,以後我成了畫家,你當了作家,想想就美得很,咱們再把小強教的又會寫作,又會畫畫,哈,想想都高興!”
“不論寫作還是繪畫,都是吃天賦飯的,以後啊,寶寶想做什麽,就叫他做什麽,我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他的,”
程方悟親了親懷裏的小程強,“不過麽,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是該多出出門兒了,你看他今天出來,多開心。”
馮大師家裏的藏品太多了,小程強跟進了寶庫一樣,每樣東西都是新鮮沒見過的,只要他伸手想要,馮大師都會拿出來随他玩,把小程強給忙的,許多價值連城的藏品上,都留下了他小人家的口水。
這會兒程方悟說啥,程鋼都會說好的,“嗯,以後我多抱他出來轉轉,咱們買個小車放馮大師這兒,來學畫畫的時候,帶着他,把他放小車裏就行了,而且我看馮大師看到咱小強,也喜歡的很!”
人老了,難免想聽到孩子的笑鬧聲,“好,以後咱們盡量帶着寶寶。”
……
楚安平遠遠看着自行車上的一家三口,他放慢腳步靠到一棵大樹後頭。
他能理解程方悟為什麽還要努力維持這段明明已經出現問題的婚姻,但心裏還是深深的替他惋惜,那麽好的一個姑娘,應該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以自己的委曲求全來換取表面的平靜。
只是讓程鋼見到馮大師,到底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楚安平不知道。
但這既然是他的選擇,楚安平還是決定選擇尊重。
感覺三人走遠了,楚安平從樹後走出來,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車上抱着孩子的程方悟穿了一件淡黃色格子襯衣,因為抱着孩子,她身子微側,細細的腰肢擰成好看的弧度,長長的馬尾用一條粉白的手絹兒紮着,那手絹兒打出的蝴蝶結随着車子的晃動一上一下的,活潑潑的在烏黑的長發上跳躍飛舞,一如程方悟的性子,永遠充滿活力,一颦一笑都能觸動人心。
……
“小鋼回來了?快,快把孩子給我,”程鋼跟程方悟出去,周志紅就在家裏伸着脖子等了,“哎喲,累了吧?”
“孩子睡了,我先去放屋裏,”程方悟抱着孩子往屋裏走,裝着不知道韓萍就在家裏。
他覺得自己這個媽,真的是被什麽“市長”給迷了心,韓萍這點兒司馬昭之心,她居然就是看不出來。
韓萍在屋裏一直看着程方悟進屋了,才悄悄出來,一臉殷切的笑,“程鋼,怎麽樣?”
程鋼被韓萍吓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你在我家幹啥?”居然這會兒都沒走?
“小鋼你怎麽說話呢?你們出去後,剛巧小韓來看我,她知道耐梅不在家,就留下幫我做飯了,快,洗洗手,咱們吃飯了,”
這孩子也不知道她心裏着急聽結果,周志紅推了程鋼一把,“馮大師那兒怎麽說?”
程鋼看了韓萍一眼,“馮大師說我畫的挺好的,讓我以後跟耐梅一起去他那兒學畫畫兒去。”
“哎呀太好了,我就知道會這樣,”周志紅高興的直拍巴掌,“真是祖宗保佑,我兒子什麽事做不成?”
在周志紅看來,只要兒媳不擋兒子的路,他就一定能被馮大師收了,“那趕緊洗手吃飯,累了吧?吃完飯你早點兒歇着,我跟小韓商量好了,明天我去百貨大樓給你買身兒新衣裳,這都要給馮大師當徒弟了,穿的太不像樣可不行,小韓說,現在滬市那邊都流行夾克衫兒了,我去給你買一件!”
周志紅慈愛的看了一眼一直陪着她等的韓萍,“小韓說有好同個款式都适合你穿。”
這五六月的天,穿什麽夾克衫?程鋼已經有了決斷,“韓萍,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說。”
韓萍心裏一凜,程鋼從來沒有這種态度對過她,确切的說,從今天第一次見他,他的态度就不對了,“有事?要不咱先吃飯,吃完了再說?”
讓他送自己,路上他們兩個可以好好說會兒話,自己也好跟他解釋。
程方悟放好孩子出來,“是啊,今天的飯是韓萍幫着做的吧?快坐下吃飯,有事一會兒再說。”
“媽,”程英也知道今天弟弟去京大的事,算着時間差不多了,一做好飯,就往家裏跑。
“诶?小韓怎麽也在?”程英看着家裏的人,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怎麽樣了?”
程鋼臉一耷拉,“姐你怎麽來了?湊啥熱鬧呢,這都一個一個的?”
程方悟笑着招呼程英,“大姐來了,正好兒我們要吃飯呢,你吃了沒?馮大師已經答應收我們兩個了,他還很喜歡咱們寶寶,我跟程鋼商量了,以後帶着寶寶過去。”
“帶寶寶過去?那怎麽行,他在,你們怎麽學畫畫啊,”周志紅不同意,兒子難得有個攀上馮大師的機會,可不能叫孫子搗亂了,“不行不行,你們不知道,等寶寶再大點兒,亂爬亂走的,耽誤事兒。”
程鋼道,“媽你別管了,我們能帶住,真到了帶不了的時候,不去就行了,馮大師年紀大了,喜歡小強,帶過去給他解解悶兒。”
韓萍立馬接上,“要不這樣啊,以後周姨你也跟着過去,幫着帶孩子。”
“你當我們是去幹什麽的?搬家呢?還是攀親戚呢?”程方悟冷笑一聲,“你還不如直接說,到時候我專心帶孩子,叫程鋼好好學畫畫更實在呢!是不是?”
韓萍臉一紅,她其實連去都不想讓程方悟去呢,“我沒這個意思,”
程英也是個人精兒,這陣子也多少迷過味兒了,就像現在這家裏,明明程家一家人在這兒,偏就多出個韓萍來?“耐梅說的對,不是說馮大師兒女都不在身邊,我覺着他不想兒女,也該想孫子孫女了,加上咱們小強這麽乖,誰見了不愛?你們就帶着過去,真帶不了了,再跟馮大師說把孩子留家裏。”
周志紅見韓萍臉上不好看,忙道,“別說這個了,反正咱小鋼已經當上馮大師的學生了,來來來,吃飯,小韓吃飯。”
大家坐定,程方悟拿起一塊兒饅頭,就聽周志紅道,“我真沒想到,小韓啥都會幹,下午我蒸饅頭,小韓怕我揉面太累,饅頭都是她揉的,一看那熟練勁兒,在家就沒少幹活兒。”
這會兒周志紅是看韓萍處處好啊,只可惜等到韓萍進門,她就知道自己看錯人了,程方悟笑了一下,随手把饅頭丢到筐裏,“對了,我今天專門問了一句,馮大師不認識韓市長啊,我聽程鋼說,你說可以讓韓市長替程鋼說好話?”
程鋼驚訝的張大嘴,他什麽時候跟妻子說過這話?
你沒跟我說過,是系統跟我說的,程方悟斜了程鋼一眼:有種你說沒這事?“怎麽回事啊小韓?難道馮大師哄我們呢?”
她敢拿這個招搖撞騙,他就敢揭下她的面皮來!“還是韓市長跟你說的?那你讓韓市長幫忙的時候,他怎麽說?”
韓萍臉登時通紅,她含淚看了一眼程鋼,想問他怎麽連這話都跟老婆講,“不是,我沒有……”
周志紅的老臉也紅了,她以韓萍這麽熱情,原因之一,也是因為她有個當市長的叔叔,這可是程家目前能攀上的最大的官兒了,沒想到,這個韓萍在跟她說瞎話,虧得她還把她當親閨女一樣。
但這會兒她也不能跟韓萍翻臉,畢竟不管人家幫沒幫兒子,人家有個當副市長的叔叔是真的,“耐梅你真是,小韓跟程鋼那麽好,怎麽會不幫程鋼?沒準兒這次馮大師願意收程鋼,就是因為人家韓市長說話了呢!”
程鋼聽不下去了,“媽,你胡說什麽呢,馮大師是什麽樣的人,願意收我,那是因為以前他在朱家生活過好多年,跟耐梅的姥爺像兄弟一樣,馮大師說,當初大家都窮,朱家人只要有口幹的,就絕不會讓他喝稀的,在他眼裏,我岳母跟他自己女兒一樣的。”
程鋼這辯白也沒有壓住程方悟的怒氣,他冷笑一聲,“媽,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韓萍啊,不如我跟程鋼把婚離了,讓韓萍來給你當兒媳婦?怎麽樣?這樣,你就有個當市長的親家了!”
程鋼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耐梅你說啥呢,不可能!”
程方悟翻了程鋼一眼,“你急啥?叫誰踩着尾巴了?我跟媽說話呢,我沒想過你要換老婆,但媽看起來是想換兒媳了。”
程英也聽着不像,但當着外人呢,弟妹怎麽能這麽下婆婆面子?“耐梅你想多了,媽跟小韓也就是對脾氣,沒有別的意思,這媳婦又不是物件兒,說換就換?”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韓萍,這丫頭也是有毛病,成天往有老婆的男同事家跑啥?人家男人再好,也是別人的,你惦記不是白惦記?“這夫妻可是要過一輩子的。”
韓萍已經窘的無地自容,她站起身來,“那個,我先走了。”
周志紅也是又羞又氣,怒火燒上來,一把摁住韓萍,“小韓你坐下,這個家還是我這個老太婆說的算的!換媳婦又怎麽樣?媳婦不好,也不是不能換!”
程方悟訝然的看着親媽,什麽時候,他媽這麽有脾氣了,“那好啊,程鋼,咱們明天去離婚?然後順便你跟韓萍把證領了?一把解決,也好叫孩子奶奶有個可心的兒媳婦,有個當官兒的親家,就看人家韓家會不對對她這個親家母高接遠送的。”
當年韓家可沒有把自己家裏人當回事,韓萍嫁了自己之後,也幾乎不往家裏來的,因為這個,周志紅可沒少嘀咕她,說自己哪是娶了個媳婦,分明是請進來一尊佛爺!
程鋼氣的七竅生煙,他剛跟妻子緩和關系,也下決心好好跟她過日子,剛才他叫韓萍出去,也是想跟她把話說明白了,讓她早點回去,以後他會跟她保持距離。
可他這邊沒說上話呢,他媽那邊就給掘了個口子,“都別說了,我跟你離啥婚呢,韓萍,走吧,我送你出去。”
韓萍訝然的看着程鋼,想不通反應為什麽這麽激烈,尤其是還說堅決不會離婚,難道他連一點兒猶疑都沒有?
“程鋼?”
程鋼臉更黑了,“你走不走?”
韓萍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她哀哀的看着周志紅,想讓她幫着自己說句話,挽回一點兒顏面。
周志紅也如她所願,張嘴想說話,卻被程鋼厲聲打斷了,“媽你別說話,你看你說的叫啥?什麽換媳婦?你真當你兒子有多大本事?”
“你走不走?”
程鋼率先出屋,看着站在桌邊沒動的韓萍。
韓萍羞的臉都要滴血了,她抹了把臉上的淚,“周姨,我先走了。”
程方悟看着韓萍狼狽的跟着程鋼出去,淡淡的看了一臉讪然的周志紅,幽幽的嘆了口氣,“我一會兒收拾東西,回娘家,你挑個黃道吉日,帶着你的寶貝兒子,過來離婚!”
程英一下子變了臉色,忙站起來把要走的程方悟跟拉住了,“耐梅耐梅,你別跟媽一般見識,她一個家庭婦女,年紀又大,頭發長見識短,這話趕話的,就說了不該說的,你是文化人,千萬別往心裏去,”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倒挺豐富,但韓萍做的,想來弟妹也不願意吃,“姐去給你下碗面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