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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韓萍可是在畢業之後, “果斷”地往學校寫了匿名信,揭發了前男友的“流氓”行為。

這次如果程鋼滿足不了她的要求, 誰知道會是什麽結果呢?朱耐梅突然有些同情起程鋼來,這男人要想不“被害”,真的要系緊自己的褲腰帶啊!

程鋼搖搖頭,“你不用試探我, 我早就想好了, 我輩子都會守着你跟小強過,而且咱們這麽般配, 怎麽能叫韓萍給攪散了?”

朱耐梅在車後都要翻白眼兒了, “程大哥, 你們真是一個人啊,我看出來了。”

程方悟正蹲在朱耐梅腦子裏看戲呢,“怎麽看出來的?”

“臉都大的很!不論是你, 還是我,都反複跟他說了,我想跟他過了,要離婚,他怎麽就能當耳旁風, 一次也聽不進去呢?”

“因為在我們的心裏, 只有我不要某個女人, 根本不會有女人會不要我, 至于程鋼嘛, 他跟我還不太一樣, 他更多是在想,沒有女人會主動離婚,當然,程鈴那事是個例外,不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

程方悟把的心思直接說了出來。

“系統,真的沒有人離婚嗎?”朱耐梅沒聽過離婚案,“既然國家出了這樣的法律,不就是準許大家離婚的嗎?”

“當然有了,而且還不在少數,你往前想想,”那個特殊的年代,為了撇清關系,夫妻離婚的不要太多,還有剛解放,那抛棄村裏的糟糠妻,娶了城裏的女學生的,也不是一兩個,“別光看京市這種小地方,何況京市這麽封閉,你二姐只要堅定的離婚,不也順利的把證領了。”

朱耐梅嘆了口氣,“那是咱們拿了田向陽的把柄,這回怎麽辦?總不能還像上次那樣……”

帶着相機去捉程鋼的奸?那可是程強的爸爸,“這樣不太好吧,将來孩子知道了。”

“沒事的,這樣吧,你先把可以答應程鋼的條件寫下來,等将來韓萍動了,咱們這邊就可以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了,”

程方悟一笑,如果不是惦記着想讓程鋼跟着馮大師學畫畫,而且那人又是他自己,他才不會這麽保守呢,“咱們悄悄的把婚離了就行了,至于韓萍跟他,那就不幹咱們的事了。”

朱耐梅點點頭,“那也得等韓萍那邊開始行動之後吧?不然現在突然擺條件,反而打草驚蛇。”

系統聽着朱耐梅跟程方悟“有商有量”的說離婚,覺得十分怪異,“你們這也算是大晉江頭一例了,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讓你們心想事成!”

……

程鋼打定了主意要跟朱耐梅好好過,便徹底收了跟韓萍糾纏的心思,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鑽進畫室裏畫畫,偶爾再擺弄擺弄相機,他發現老婆這陣子把重心放在寫作跟繪畫上了,把攝影給丢在一邊,程鋼卻對攝影極有興趣,幹脆上下班的時候,包裏都裝着相機,抓着機會照人像,照街景,照京市風光。

“看見沒有,才華這東西,那是壓都壓不住的,”程方悟拿着程鋼遞給他的照片,心裏跟朱耐梅得瑟,“這才倆月,水平就突飛猛進了,比我那會兒可快的多。”

朱耐梅哼了一聲,“你當年全憑自己摸索,根本沒有人系統的教你,但程鋼不一樣,有你這麽一位老前輩恨不得手把手兒的帶了,他要是不再進步,那真的是傻子了。”

這倒也是實話,不過麽,自己可不是只教了程鋼,還撸着袖子直接幫朱耐梅上陣了,程方悟感嘆一聲,系統把他抓回來真是太值了,要是把朱耐梅弄回來,估計頂多是想辦法讓程鋼不離婚。

朱耐梅感受到程方悟的想法,立馬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也是在不勞而獲,還對你說這樣的話。”

程方悟擺擺手,“不用對不起,畢竟後頭連着發表的文章,還有跟馮大師學畫畫,都是你自己在學習,你沒有讓我替你,”

他其實也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快速的替朱耐梅積累起名譽跟資歷,然後讓朱耐梅躺在這些名聲跟榮譽上頭,安心的養老,但他沒有這麽做,朱耐梅也沒有這麽要求,而是勤勤懇懇寫文章,回信,畫畫,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半兒來用,“你也夠辛苦了,這陣子若不是有系統撐着,估計你這小身板兒都熬不動。”

朱耐梅嘆了口氣,“我已經跟媽說過了,這馬上就要到秋天了,趁着涼快,可以給寶寶斷奶了,反正他現在牙都出了好幾顆了,還挺喜歡吃面條的。”

“唉,估計又是一場硬仗,”朱耐梅又不是沒奶,有奶不喂,要給孩子斷了,恐怕奶奶們是不會答應的,程方悟記得自己聽周志紅說過,之前生活那麽困難,他吃奶都吃到兩歲呢!

“之前是生活困難,現在不是生活條件好了嘛,我媽說生我之後她身體不好沒奶,我喝米湯不也長這麽大了,反正我每天忙成這樣,喂寶寶的次數也有限,現在對寶寶來說,面條青菜是主食,母乳才是輔食了。”

這會兒還沒有像九十年代的時候,把母乳喂養提的那麽重要,朱耐梅也沒有這種意識,“人家不都是一歲斷奶嘛?”她想不通程方悟怎麽會糾結這個。

也是,他忙的不着家,孩子自然而然就把奶斷了。

“耐梅,耐梅你出來一下,”周志紅站在程方悟屋子外頭喊他。

程方悟抱着程強出來,“怎麽了媽?”

這倆月韓萍再不出現,程鋼又一心埋在畫畫上,周志紅也安生了不少,“是這樣的,你二姐不是要回來了嘛,我跟你大姐幫她物色了個對象兒,”

她嘆了口氣,看着正拿着瓣蘋果磨牙的孫子,孫子轉眼都喊媽了,女兒還沒有着落呢,“你二姐別看不說話,脾氣擰的不行,我想着,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叫她去見一見?”

這真是,程鈴一回家,迎接她的就是一場相親啊,“媽,你先把人跟我說說,我聽聽合适不适合?”

周志紅立馬來了精神,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你大姐夫廠裏的工人,是個工長呢,人挺本分的,跟你大姐夫關系也好,你看看,你大姐說,她專門跑去看了,個子也高!”

程方悟接過照片一看,我的媽,這攝影質量,“媽,這照片多少年了?”他随手翻過來,“這是從什麽證件上撕下來的?他沒有近照?”

周志紅尴尬的一笑,“說是十五年前工作照上的,我覺得他也是好意,你大姐說現在跟照片上還是很像的,就是人比以前胖了點,我覺得胖不是毛病,這男人嘛,胖一點兒顯得穩重可靠不是?”

十五年前,程方悟看着照片,這十五年前,人也不年輕啊,“他那個時候多大?不,你直接說吧,他今年多大了?”

周志紅伸出四個指頭,又收了回去,“不,他生月小,實歲才三十九。”

“咱們京市人什麽時候說年齡不說虛歲開始算實歲了?媽,四十的人,比我大姐夫還大呢,二婚還是老婆死了?家裏幾個孩子?”程方悟簡直懷疑程鈴是不是周志紅親生的了,這種男人不直接扔回去,還揣口袋裏給他看?

“唉,瞧你說的,你大姐說了,他不顯老,人家是工長呢,”周志紅伸了伸手,“一個月工作小百十塊呢,他是個複員軍人,他在部隊的時候,老婆就過世了,丢下兩個孩子,大的都上高中了,小的也上初中了,你姐嫁過去,又不用帶孩子,清等着享福了。”

“呵,媽,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可得跟我說實話,你二姐是不是你親生的?”程方悟都要仰天大笑了,“她是我爸在外頭跟旁人生的?”

周志紅被程方悟這種不遜的言辭氣的眼圈兒一紅,“你這閨女說話呢,鈴子是從我腸子裏爬出來的,我能不疼她?就是疼她,才給她千挑萬選找了人家段工長,工資高,家裏沒負擔,就是年紀大點,那看慣大會疼人,有啥不好的?你別忘了,你姐可是離過婚的!”

“我姐是離過婚,又不是殺過人,她是叫人害了!”

程方悟看着照片裏那個黑黢黢的男人,“這人啊,你就帶往我姐跟前帶,還享福呢,我姐又不是不掙錢,她出去學習回來,将來晉職稱,工資只會比現在高,還養不活自己了?倒是這個姓段的,兩個兒子,将來上學要不要錢?娶媳婦要不要錢?敢情我姐年輕,還是個護士,以後帶孩子,伺候男人,一手包完了呗?”

程方悟越想越生氣,“你把這樣人介紹給我姐,還一副生怕人家看不上她的樣子,這是親媽幹的事?我就說最差,最差就是我姐一輩子再不嫁了,她是養不活自己,還是照顧不了你?你別跟我說什麽老了沒人伺候,姓段的兩個孩子都十幾了,你覺得他們将來會伺候我姐這個後娘?”

“算我用最大的惡意揣度別人,別将來我姐把他們一家子都伺候完了,臨了失去利用價值被趕出家門兒了呢!”

“你,哪有這樣的事,世上就不會有這麽壞良心的人,”

“那是你見的得少!”程方悟一句也不讓周志紅,“你還覺得田向陽不是壞人呢,你別拿我姐的人生去賭別人的人品,她已經輸了一回了,再輸不起了。”

“那段工長也才四十,你姐嫁過去再生一個不就行了?”

“哼,養着前頭兩個,再生一個自己帶着,先不說國家允不允許,你就不怕把我姐累死?”

程鋼在畫室裏聽着外頭聲音越來越大,只得放下筆出來,“好好說話不行?大家都是為我二姐好呢!”

周志紅見兒子出來了,跟見到救星一樣,“小鋼你說,到底誰對?”

程鋼嘆了口氣,他在屋裏也聽了個差不多,“媽,四十太老了,而且前頭兩個兒子,我上大學花了多少錢你還知道?還有,那個段工長也不算老,他兒子就算是不上大學出來工作,離他退休孩子接班兒可有年頭兒呢,你出去打聽打聽,有些家的孩子等接班,能等上七八年呢!”

程鋼也不贊成二姐找這麽個人家,這哪是找了個丈夫,簡直是背了個包袱在身上,“我也覺得不合适,再說了,那段工長條件那麽好,你也說了,他前頭愛人早年就去世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結婚?”

“他那個人挑的很,一直沒找到合适的,”周志紅有些躊躇,她心裏也有這樣的疑問,但程英跟她這麽解釋了,“而且那個時候他兩個孩子年紀都小,一個大男人帶兩個拖油瓶,不好找嘛,現在兩個孩子都大了,能撒開手了,你們不知道,現在想嫁給段工長的,多着呢!”

程方悟根本不信這些話,兩個孩子小的時候,不最需要母親了嗎?為什麽那個時候不娶?當年這個姓段的還在部隊呢,複員軍人包分配,那可是香饽饽,“媽,這事咱不說了,但這個人絕不要介紹給我姐,不合适,而且他既然條件這麽好,說不定有的是不懂事的大姑娘想嫁呢,叫他騙別人去吧。”

“啥叫騙別人?你別不信,真有的是黃花大閨女願意呢,就是人家段工長嫌那些人年輕不懂事,怕兩人一起沒話說,日子過不到一起,”

“我姐年紀也不大,他們肯定也說不到一起,你再幫我姐選吧,我姐沒跟你提條件?叫我說,這年紀就從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間,怎麽也得是個高中畢業,”

程方悟看了一眼周志紅,“媽你別撇嘴,我姐怎麽也是中專畢業,學習從小就好,而且這從省醫回來,肯定是科室的主力軍,這樣的人,憑啥不找個好的?”

周志紅真的生氣了,“找個好的,找個好的,你說的容易!敢情不是你親姐!難道我不想找個好女婿?但你姐離過婚,人家哪有大小夥子肯要她?那些死了老婆的鳏夫裏,段工長真的就是條件最好的了!”

程鋼見他媽急了,忙打圓場,“你們兩個是争什麽?等我姐回來了,聽聽她的意見不就行了?”

他看着沉着臉的程方悟,“要是我姐同意了,那你也別攔着,先見見嘛,說不定跟我媽說的一樣,是個好人呢?”

周志紅這下氣順了,“我能不知道這個理兒嗎?不就是因為耐梅她現在能當你姐的家,她要是不肯點頭,恐怕你姐心裏再樂意,她也不敢點頭!”

“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敢情叫你一說,只要二姐不點頭,就是我在使的壞?”

程方悟冷笑一聲,“那如果我點頭了呢?二姐嫁這麽個人,一輩子叫毀了,到時候怎麽說?還是怪到我頭上?你是不是要說,你一個沒文化的家庭婦女,沒啥見識,我一個大學生,還是市裏的勞模,作家,也沒有見識?看着二姐掉火坑也不攔着?是不是還得說:真不是你親姐?!”

周志紅被程方悟搶白的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的,“我可沒這麽說,我就是覺得這孩子條件挺好的,你姐錯過了太可惜了!”

“又是條件,田向陽條件更好,我姐嫁這麽一位,我看婚那是白離了,跟田向陽将就着,怎麽也不會替別人白養兒子,田向陽的工作跟學歷,可比這段工長體面的多!”程方悟現在一句都不想跟周志紅多說,“我不怕你們怨我,反正我的話是摞這兒了,你們要真的想問我意見,那就兩個字‘不行’!”

……

“你也是的,脾氣這麽暴躁怎麽行?媽也沒有別的意思,見見就見見呗,又不少塊肉?”程鋼見程方悟轉身進屋,立馬跟了進來,他拉着程強的小手帶着他學走路,一邊跟程方悟說好話,“這人都沒見着呢,家裏先吵起來了,像啥話?”

“人還沒出現呢,婆媳先不和了,說明什麽?說明這男的就是個攪家精,”程方悟冷哼一聲,這會兒功夫,系統已經幫程方悟調出這位“段工長”的資料了,這一看之下,就更不能嫁了,“我不跟你說那麽多,這樣吧,你抽個空去配件廠再打聽打聽,對了,之前咱們去拍攝影故事的時候,我不是看你跟看車子棚的大娘說了會兒話嘛,去聊幾句。”

程鋼無語的看着程方悟,“那大娘不怎麽會寫字兒,叫我幫着寫了個告示,我還不是因為咱們用了人家的地兒才同意的?”

“是啊,我看那大娘在配件廠有年頭兒了,你哪天裝着去找咱大姐夫,聊幾句去呗,就當是問問她,有啥叫你再幫着寫的沒,我跟說你,這媒人的嘴可是最靠不住的,段工長真像媽說的那麽好,配件廠就沒有大姑娘小寡/婦?他再挑,也不能挑了這麽多年吧?皇帝選妃呢?”

程方悟見程鋼不動,不自覺提高了聲音,“這可是你姐,你不管,就聽着我跟媽成天吵架?你從側面打聽一下怎麽了?”

“關鍵是你怎麽知道找看車子棚的大娘就一定能問得到?”

“咱們這不是盡盡心嘛,問到了運氣好,問不到也正常,畢竟配件廠也幾百人呢,但大家不都得去職工車棚停車嘛,大娘那年紀,應該在那兒有年頭兒了,興許就認識這個姓段的呢?”

程方悟理由順嘴就來,他也是這麽想的,段工長在配件廠年數不少了,天天停車的,看車棚的大娘怎麽也會對他有個印象,加上老太太無聊,八卦下廠子裏的事,再正常不過了,沒準兒真能扒出這段工長的事呢!

程鋼不太想去,但也知道如果不去,肯定又要被扣上對他親姐不好的大帽子,“行行行,下午我早點下班拐到配件廠一趟,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他條件不好,但也說得過去,要找老婆,真的應該在孩子小的時候找啊,一來有人幫着養孩子,二來,孩子小記事少,跟後媽也好相處……”

“如果是二姐自己認識了這麽一位,對他的人品跟性情都有了解,兩人也處出了感情,她不在乎當後媽,我絕不攔着,大不了将來日子過的不好,咱們娘家人給她撐腰,但這種相親的就算了,我看還是見都不要見的好,省得将來不成,對二姐的名聲也不好,沒準兒人家還說,是姓段的看不上咱二姐呢!”

程方悟可不叫雷鋒,配件廠連十年都紅火不了,等段工長下崗的時候,整個一大家子可就背在程鈴身上了,這種明晃晃的大坑,他不攔着,那就是傻!

……

把事情交代給了程鋼,吃了中飯,程方悟就上班兒去了,秦科長一直在圖書館門口等着他呢,“小朱,快,跟你說個信兒,”

秦科長找他還能有什麽事,肯定是丁大慶的案子終于審完判決了,不過昨天程方悟已經從蔣記者那裏收到消息了,但他還是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秦科長,什麽事?”

秦科長把程方悟讓到他辦公室,神秘的道,“有件好事,你猜猜?”

程方悟心裏暗笑,“什麽好事?李館長跟你說,咱們要漲工資了?”

“嗐,你這丫頭,瞧你這覺悟?是建機廠的案子判下來了。”

秦科長得意的叉着腰,在屋裏轉了幾圈兒,當年他複員,沒能分到公安系統,這簡直是他一輩子的遺憾,現在好了,雖然在文化系統當個保衛科長,但終于讓他發揮了一把,真正為社會治安出一點兒力,“昨天晚上老鄭就給我打電話了,高興的我,一宿沒睡好!”

程方悟一臉興奮的看了看周圍,“秦科長,您說正事兒,怎麽辦的?”

“那還能判的輕?丁大慶是主犯啊!涉案金額巨大,上千塊錢呢!”秦科長提到這個數,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真的沒辦法理解這些一月掙幾十塊的青工們,怎麽就能拿出這麽多來去賭?

“真是一群敗家玩意兒,後來還查出他的流氓罪跟盜竊罪,所以市裏決定數罪并罰,正正社會風氣,丁大慶判了十七年,最重,另一個主犯十五年,還有他那個姨父,就是報紙裏說的保護傘,”

秦科長可是一直盯着這個事兒呢,“也查出經濟問題了,抓進去了,跟着進去的,還有個副廠長呢!啧,這可是建國之後,咱們京市出的最大的案子,進去的最大的領導了,”

秦科長沖程方悟伸了個大拇指,“丫頭,你可真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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