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修煉 (19)
看到安傾冉背後,臉色一變,“你們快下來!”
這日子定下來了,小魔獸們都玩的可嗨了,一守和彼岸兩個人都是好鬥的。
這一出來放風,兩人就提劍打上了,有種大戰三百回合的感覺。
在虛一鳴做好的木樁上跳來跳去,打的不可開交。
招式帶出來的罡風刮的到處都是,剛才還整齊的木樁頃刻間東倒西歪。
戰鬥還在繼續,哪是虛一鳴喊的住的,奈何,虛一鳴還一點辦法都沒有,氣的在一旁跺腳哇哇大叫。
安傾冉默默心疼虛一鳴三十秒。
“喝,吃我一劍!”一守跳上一個木樁,和彼岸平行,巨劍巨斬飛馳而出,不帶一點留情的。
彼岸腳下輕盈一點,傘尖點在木樁上,就從一個木樁跳到另一個木樁。
巨斬從中間将木樁劈成了兩半,招式還在向外飛去,撞在了遠處的大樹上,從中将樹也劈成了兩半,倒在地上。
“小意思!”彼岸禮尚往來,一點都沒給一守面子,傘尖如同利刃,刮出一道飛刀,向外飛射。
“帝後,你就不能管管它們!”虛一鳴叫不動它們,只能尋求安傾冉的幫助。
安傾冉掃了一眼,聳肩,“愛莫能助。”
它們兩現在正打的難舍難分,不可開交,兩個又都是好戰的,現在正在興頭上,哪停的下來,而且安傾冉還沒它們厲害呢,怎麽阻止的了呢。
虛一鳴發出一聲哀嚎,“我的大陣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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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傾冉邊笑邊走出林子,這種嬉鬧的感覺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閻子墨就站在林子出口的位置等着她,旁邊忘憂抱着之霁,玉琳也跟在身邊,他面露微笑,就那麽靜靜的寵溺的看着安傾冉向她走來。
安傾冉走到閻子墨面前,“你怎麽在這裏。”又是這樣,在她回家的路上等着她。
“一刻都不想與你分開。”閻子墨咧開唇,自從認識了安傾冉,她身上就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在吸引着閻子墨的視線。
認識了她以後,自己更是不可救藥的愛上她了,記憶還未蘇醒前,就已經愛上了她,一路走來,種種經歷已經無法讓閻子墨戒掉這種感覺了。
哪怕什麽都不做,光是看着她,心頭就會湧動出一股幸福的感覺,有她在的地方,就很舒心。
安傾冉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會覺得少了什麽,就算不看她,知道他在,他心裏都是舒服的。
這種感覺太難言喻了。
他是中毒了嗎?
中了一種沒有解藥的名為安傾冉的毒。
“唔,我也是。”安傾冉臉色猛然漲紅,低喃了一聲。
這可可愛壞了閻子墨,那小模樣簡直就想一口吃下去。
閻子墨攬過安傾冉的肩膀,“現下老頭他們已經穩定下來,你也可以放心了,我上次傷害了你,讓你沒看成玉虛峰的星空,這回,我帶你去。”
閻子墨的聲音很輕,如羽毛般輕輕撩撥着安傾冉的心弦。
被這輕聲細語迷惑,安傾冉輕嗯了一聲,腦中根本回憶不起閻子墨究竟說了什麽。
只記得他提起玉虛峰?
這些都不重要,她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天宮有天珺玥坐鎮主持,亂不了,現下可以安安心心的度她們遲來的蜜月。
佘氏兩兄弟會在不歸城再住一段時間,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再外出闖蕩。
而安定邦他們似乎也沒準備去別的地方,他們很喜歡這裏的人,在這裏生活,沒有什麽大魚大肉,卻過的舒心放松。
各自有各自的去向,安傾冉已經發了消息給天珺玥,讓她派人下來大宅建傳送陣。
這等奢侈的也就只有安傾冉了,這傳送陣是為了方便天珺玥下來或者安定邦他們上去,不過目前來看,也只有天澤他們下來了。
孩子安傾冉還是決定自己帶,她分開孩子太久了,從自己身上出來的,她怎麽會不想呢,所以安傾冉帶上了孩子,過段時間再帶回來讓兩個長輩再帶一段時間。
出了不歸城,城門的守衛熱情的給安傾冉打招呼,還交代他們出去外面要多加小心,莫被敵人盯上,若是對付不了,就回不歸城,不歸城的人們也會為他們撐腰做主的。
這就是不歸城的魅力。
不過這個守衛的話對安傾冉他們是用不上了,如果他們都不能解決的事情,小小的不歸城也解決不了的。
他們并不着急去昆侖山脈,準備一路走一路游玩。
在不歸城下,是座俠客鎮,這個鎮子裏也不少有各方江湖人士。
不歸城基本的才買都是從這俠客鎮上購進的,俠客鎮是不歸城一條略為重要的一個地方,這裏是東國的邊界,卻摻雜着不少別國的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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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商人知道不歸山上有座不歸城,所以專門将商貨轉到這來售賣,照成了俠客鎮雖然是個小鎮,卻熱鬧非凡的景象。
“去那看看。”安傾冉被一間店鋪吸引,是間布莊,和成衣鋪是連在一起的。
裏面客人也不少,夥計很多,客人也很多,他們都騰不出空來招呼安傾冉兩人。
安傾冉走走看看,在一落落布卷中挑選自己喜歡的花色,這些布光澤鮮明,細膩柔滑,是上等布料,應當是從南國過來的。
“這個怎麽樣?”閻子墨從一旁的布卷堆裏抽出一卷,放在安傾冉面前。
是青白底色,上有雪花暗紋的絲綢,布質上等,手感比不上寒蠶絲做出來的,但在上位面這種地方,絕對是很不錯的布料。
安傾冉抱着之霁與絲綢湊在一起,來回打量,看了又看,才點點頭,“這個可以,就這個吧?我們再看看其他的。”
将布卷放在一邊,眼睛繼續在琳琅滿目的布卷裏挑看。
看了有一會兒,一個夥計送完一個客人,才向安傾冉他們走過來,“二位可有看中意的,需要小的帶你們看看嗎?”夥計上前友好的詢問。
安傾冉的目光正落在高架上的一疊布上,上面有個花樣她挺喜歡的,暗紋好像是木蘭,被其他的布壓着,看不到全部的樣子,“能将那匹暗紅色的拿下來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您稍等。”
夥計轉身,拿了梯子,取下了那一卷布料,來到他們面前。
“兩位真識貨,這匹布是由黎水那個地方的南暮蠶所織,也只有南暮蠶的蠶絲才能撐的起這個顏色,黎水一年只出三十匹南暮蠶絲布,這是其中一個樣子的,一個樣子只有一匹,這是最後一匹了。”夥計給安傾冉介紹這匹布的由來。
“是還不錯,還有什麽好看得顏色,推薦推薦。”安傾冉看過料子以後點點頭,确實也算是不錯的。
“看兩位的眼光,普通貨色定然也是瞧不上的,小的給您推薦一款,保準客官滿意!”夥計自信滿滿的轉回裏間。
過了一會,那個夥計回來,手裏多了一匹深藍接近黑藍的一卷布。
不說料子,安傾冉一眼就看上了這種顏色,這顏色是這布莊裏所有布料都沒有的。
安傾冉拿到布料以後,手貼着布面上摸了兩下,上面沒有多于的花紋,是淨版的,但卻尤為的好看。
“這布料是我們天成布莊的鎮莊之寶,是由蠶王所出,一年只出一匹,只是這個價格...”夥計笑的有些尴尬,這價格實在是貴的讓他說不出口。
正所謂,有錢難買心頭好,安傾冉爽快的讓夥計将布抱起來了,“就這三匹,算下多少金幣。”
安傾冉幹脆利落的讓夥計眼睛一亮,“好勒,客觀稍等片刻,小的馬上幫您包起來。”
夥計一走,安傾冉抱着懷裏的閻之霁搖了搖,戳着他的小臉逗弄着他,“你馬上就有新衣服穿喽,讓九幽姐姐給你做幾件好看的衣服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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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之霁被安傾冉逗笑,咧着沒長牙的牙槽,小手使勁拍,開心極了。
夥計包好了布,走上來,遞上一個儲錢袋,讓安傾冉付錢,“一共十萬三千金幣,這是您的布。”夥計臉上的笑容都快生出花來了。
難怪夥計剛才笑的那麽尴尬,三匹布十萬多,确實不是普通人能買的起的。
安傾冉往儲錢袋裏放了一萬五千金幣,“謝謝了,多的打賞你的。”
這個錢安傾冉樂意出,夥計介紹的這款布料她還真是喜歡。
夥計接過儲錢袋,整理了下數量,一看數字,喜出望外,連連道謝,“多謝客官,歡迎下次繼續關顧小店,小店的貨敢說第一,南國沒人敢說第二,您來了保證讓客官滿意嘞。”
安傾冉一邊往外走,夥計一路送,送到了大門口,還不停的吹噓着他天成布莊在所有絲綢行業裏的地位。
“要不我抱會兒?手臂酸了吧?”走了一段路,閻子墨見安傾冉保持一個姿勢已經很久了,問她。
“不用,他睡着了。”安傾冉輕拍着閻之霁的後背。
也是,中午下來時都沒有午睡,能玩到這麽久也該累了。
“我們找個地方住下吧?”其實閻子墨就是想讓安傾冉輕松一下,找個客棧住下了,安傾冉就可以将寶寶放進空間裏或者放到客棧的床上,不用再手上抱着了,要是累壞了怎麽辦。
“這才剛走出多遠,就找客棧,再逛逛吧。”安傾冉無語,這才剛下山沒多久呢,只逛了一個布莊,閻子墨就提出找客棧,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她們得玩多久才能走到昆侖山脈啊。
安傾冉都這麽說了,閻子墨只能順從,才走出沒多遠,安傾冉又被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子吸引住目光。
徑直走到那個小攤前,小販熱情的招呼安傾冉。
“客觀看看嘞,這些都是我家媳婦做的,手工絕對好,樣子有很多中,任客觀選嘞!”
安傾冉來到攤前,撿起其中一只金色的小老虎,上面老虎的鼻子眼睛嘴邊被縫的栩栩如生,真如小販說的一樣,手工很好,就是用料不怎麽樣,不過沒關系。
玩具堆裏除了小老虎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棉布做的彩球,搖鈴,小動物樣子的公仔,還有一些小孩子的帽子,頭巾。
安傾冉都挑不過來了,都好想要,還有一些小劍。
“老板,這些我都要了,多少金幣。”不會選了那就不要選了,全要了。
到時候給之霁玩,玩膩了可以換,玩具不怕多。
小攤販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可能是因為他從沒有遇到這麽直接的客人,包了他的攤子吧?
小攤販點算了一下數量,化整為零,說是多出的幾個就送給小公子了。
安傾冉可不是會占這種小便宜的人,随手拿了幾百個金幣放在攤子上,等小攤販算完發現多了很多,都夠買他兩個攤子的玩具了,想找安傾冉人,可早就看不到兩個人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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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傾冉像是那種會貪小便宜的嗎?金幣多到閑紮手,多給他們一些金幣算是獎勵一下他們這些辛勞的工作者了,而且這些東西遠超了那些金幣的價值,那些金幣,是小攤販和他媳婦應得的。
安傾冉要占只占大便宜,沒有安傾冉占不了的便宜,只有她不想占的便宜。
走走逛逛,安傾冉才算是真正領略了俠客鎮的熱鬧,小小的一個俠客鎮,都比上了皇城的熱鬧程度。
這都取決于不歸城啊。
不歸城這坐大城,光是采買量就夠來這裏銷售的商人們賺上一頭了。
再別說來這裏已貨換貨的商人了。
“你今天都買很多東西了。”是都買了很多兒子的東西了,閻子墨話裏有點淡淡的失落。
安傾冉一聽就聽出了不對勁,繼續看手上給兒子挑的小手環,“也沒有啊,就買了布,玩具,零食,布偶,發冠,不對,發冠是準備給他再長大些用的,這不能算吧?”
“這還不多嗎?”那哪樣才算多?閻子墨弱弱的應了一句,有些無奈。
“不多吧,怎麽,你這個做父君的還吃兒子的醋,丢不丢人。”安傾冉可是聽出來了,不就是吃醋她只給之霁買東西沒給他買嘛,瞧把他給哀怨的。
“哪丢人了,你給我出來。”閻子墨眼睛一睜,直接将安傾冉拉了起來,就往外走。
迫不得已安傾冉只能急急的放下手裏的小手環,“唉唉!你幹嘛!”
閻子墨将她拉出了首飾店,拉進了一旁的巷子裏,一手撐在牆上,将安傾冉抵在牆上,“你說我丢人?”
安傾冉頭貼着牆,“難道不丢人?哪有跟兒子吃醋的父君?”
“是嗎?”閻子墨略帶危險音色的靠近安傾冉,将她逼得退無可退。
“你...你...你想幹嘛!?”安傾冉耳朵抖了抖,音都顫了,眼看着閻子墨的大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你說我想幹嘛?”閻子墨盯着安傾冉的粉唇,喉間上下一跳。
手捏住安傾冉脖子間的藍蓮子,一下子進入了空間。
“你...”你是怎麽控制我的蓮子進空間的?安傾冉的疑問還沒問出。
懷裏一空,閻于霁就被閻子墨抱走放在了桌子上,就聽他說,“九幽,照顧好你弟弟,他娘今天沒空!”
說的是何等的霸氣,轉身将安傾冉一抱,一個公主抱直沖主卧。
安傾冉被閻子墨丢在大床上,閻子墨的身子直接附在了她的身上,堵住了她的嘴唇。
房內的氣氛漸漸升高,不一會就傳出了安傾冉的低吟聲,似快樂似痛苦,不言而喻。
不知過了多久,安傾冉從睡夢中醒過來,一睜眼就是閻子墨帶着壞笑的大臉直勾勾的看着她。
看得安傾冉心頭一慌,猶如小鹿亂撞般的臉紅了。
眼前的光一暗,閻子墨已經欺上身,安傾冉哀嚎,“不要了不要了。”
她的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全身上下都想被碾過了一樣,酸痛的不行,閻子墨的強勢安傾冉表示她真的承受不住啊!
“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是兒子也不行!嚣張的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權,不容抗拒。
閻子墨細細品嘗着安傾冉身上的每一處美好,如嗜了毒一般的不可自拔,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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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樂和痛苦之中沉淪,等安傾冉再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閻子墨的影子。
扶着自己快散架的腰,“簡直是禽獸!”
衣服還被淩亂的丢在地上,房間裏的愛的味道似乎仍在鼻前湧動着,安傾冉看得出神。
不一會閻子墨回來了,他拖着托盤,裝着清粥。
放下托盤以後,閻子墨走到床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随手放在床邊的椅子上,“還睡嗎?不睡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安傾冉這才磨磨蹭蹭的爬起來穿衣服,臉上的紅暈都還沒消散下去。
誰都沒有提起剛才的事情,兩個人沒有說話卻猶為默契。
閻子墨給安傾冉碗裏舀上一碗清粥,夾了些許小菜放進她的碗裏,動作娴熟。
安傾冉則是低着臉,默不吭聲的喝着。
“你不吃嗎?”安傾冉被閻子墨這樣盯着吃飯,有些不好意思一個人吃。
“我吃過了,你是小懶貓,睡那麽久,兒子都醒了兩回了。”閻子墨嘴角笑意邪魅,意有所指的說着。
安傾冉眼睛一瞪,哀怨道,“還不是你!”要是沒閻子墨這麽折騰她,她能睡的這麽晚嗎?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喝完粥我們去花園轉轉,九幽說,霓虹七彩花今日開了,長的正好,這時候的景色錯過了可就可惜了。”閻子墨也不反駁,順着她的話說下去。
“這麽快!我還以為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呢!”聽閻子墨說是霓虹七彩,安傾冉眼睛就亮了。
這花可是安傾冉特別要九幽精心照料的一種花,它開出來的花朵呈現七種顏色,清麗脫俗,花瓣間顏色迷幻,香味怡人。
将它們種在花園裏,就是等它花開的這一刻。
安傾冉三口做兩口的将碗裏的粥喝完,拿起手帕擦拭了嘴角。
“走吧,兒子也在花園吧?”
“嗯。”閻子墨走到安傾冉身側,輕輕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
花園分為四個部分,又分季節園,每個季節都有一種花盛開之季,現在是臨秋之夏,也正是夏季花落的時候,在這個花園裏,卻仍是花開正豔。
一走進花園,遠遠的就看見彼岸一守,九幽圍在一起,小虎腦袋想從他們之間的位置擠進去,卻被某個人推出來,然後換個位置繼續擠。
而青蒼身形已經很龐大了,在就挨着他們後面,也在用腦袋往裏張望,翅膀偶爾撲騰一下。
“玩什麽呢,這麽熱鬧。”都紮堆的想往裏面鑽,什麽事那麽有意思?
安傾冉和閻子墨來了,他們幾個自動讓開一個位置。
安傾冉才看清,原來是九幽攙着閻于霁的咯吱窩,他腳踩在地上,正一點一點的闌珊學步。
“主人快來看,這小東西真有意思。”一守向安傾冉招手!
走上前的安傾冉直接賞了一守腦袋一個咯嘣,“什麽小東西,那是你小主人。”
“是是是。小主人,你看他,會走路了。”一守捂着腦袋也不生氣,着急讓安傾冉看。
安傾冉淡淡的看了一眼,笑容揚起,“小孩子學走路都是這樣的,你活了那麽久,還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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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見過啊,我們魔獸才不用等到這麽久才學會走路,人類就是不一樣。”所以才覺得稀奇好玩嘛。
“他這還不算會走。”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才算是學會走路,現在不過是閻于霁愛蹬腿的階段,也是正會模仿的時候。
安傾冉見閻于霁玩的正開心,幾個小魔獸們也玩的很開心,沒有打斷他們。
在他們身後,是一片的霓虹七彩花叢,如閻子墨說的,花開的正盛,滿園的花香。
上面還有幾只蝴蝶在花叢間飛舞,這畫面,豈是好看可以形容。
安傾冉走在花叢裏的小道上,欣賞着這難得見到的景象,這太美好了,身邊閻子墨牽着她的手,旁邊魔獸們和閻之霁玩的正開心,笑聲回蕩在花園裏。
這樣的悠閑,幸福真想時間就這樣定格下來。
走到花園的正中,閻子墨拉住她。
安傾冉回首,閻子墨走上前,托着她的後腦。
眼中情意外洩,一個吻就落了下去,覆上安傾冉的唇。
帶着笑意,安傾冉閉上了眼睛,兩齒相撞,舌齒相交。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兩人在花叢間吻的忘情。
兩唇分開,閻子墨抵在安傾冉的額頭,“怎麽辦...真想就這樣,時間停止。”
安傾冉回神,“我也是。”
這般美好,想永遠停留。
轉過身就看見九幽抱着閻于霁,彼岸一守都站在她的身後,正看着她們,閻于霁也看着他們,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安傾冉臉一紅,“幹嘛,你們都沒事做是不是!”真是煞風景,一時間升起的美好就這樣被打破。
幾個魔獸笑的頗有深意,“還害羞呢,剛才兩人親親了那麽久,我們可不能學他們哦,都快膩死了。”彼岸遮住閻之霁的眼睛,笑道。
被安傾冉一喝,幾個魔獸自動轉身,換了個地方,和閻于霁玩耍。
“這死丫頭!”安傾冉佯怒道,又無可奈何。
閻子墨輕笑一聲,“我們都成親了,你還害羞?”
“怎麽!不可以啊!”安傾冉哼的一下,露出一副蠻不講理的表情。
“當然可以,你什麽樣子都會讓我想一口吃掉!”閻子墨湊進安傾冉耳邊,在她耳邊吹起,輕說。
撇了閻子墨一眼,轉過臉,“油腔滑調!”
以前怎麽沒發現閻子墨這麽會說小情話,偏偏這麽說安傾冉還非常吃這一套,心裏美滋滋的,甜的像吃了蜜。
時間真是過的很快,從魔族出現到現在,短短幾年時間,魔族被打敗,自己和閻子墨有了孩子,成了親,現在兒子已經十個月了,會有點錯音的喊娘,長出了牙齒,開始學習走路。
現在的家,幸福美滿,只可惜,父君已經不在了,唯一的遺憾,不然他定可以看到兜兜學習的每一個階段,兜兜這個小名還是天宗給起的,天宗對兜兜的愛比任何人都多,可惜,他卻沒了。
世界上再沒有這一抹靈魂,永遠的消失于這浩瀚的天地之間。
安傾冉在想,她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去做?
她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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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後,這是我新學的糕點,您嘗嘗?”紅菱将盤子放在案臺上,小心翼翼的,動作輕柔。
天珺玥看了紅菱一眼,“想用糕點讨好我?”這小丫頭片子想什麽呢,不好好伺候天澤,跑她面前來蹿什麽。
“不是的,天澤說您最喜歡這個口味的糕點,所以我就去學了,只想讓您高興,沒有其他意思。”紅菱連忙解釋,手忙腳亂不知道要将手擺在哪裏,面對威嚴自成的天珺玥,紅菱很是緊張。
“這都是什麽東西啊,樣子這麽奇怪。”天珺玥看着盤子裏一個個看不出什麽形狀的糕點,眉頭憷在一起。
“這是星星,這是月亮,這是珍珠,只不過蒸出來以後好像長的不太像了...”紅菱很不确定的說,其實她自己若不是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麽,估計自己都看不出是什麽圖形。
“這東西能吃嗎?”天珺玥嚴重的懷疑這奇奇怪怪的東西真的能吃進嘴裏嗎?光看着形狀就不太好吃。
“很好吃的,我嘗過了...”紅菱連忙從盤子裏拿出一個,遞給天珺玥,看着她的表情很認真。
“你嘗過了?”天珺玥的語氣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個度。
紅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之前有做出一份嘗過了,這個味道才是最好的,所以重做了這一份出來,天後可放心品嘗。”
“我?”天珺玥咬着一個字,臉色變了變,不似剛才那樣的傲然,有點冷漠的樣子。
“我...奴婢...”紅菱咬着下唇,急忙改正自己的自稱,頭底底的看着地面,不敢再說話。
“真是沒規矩,你在澤兒面前也是這麽放肆的嗎?”天珺玥宮袍一甩,手拍在臉上,有點氣怒。
紅菱一驚,身體抖了抖,将頭埋的更低了。
“把頭擡起來。”天珺玥可沒有看着人頭頂說話的習慣。
感受到天珺玥怒氣的紅菱頭擡了起來,卻還是沒敢直視天珺玥。
“你叫紅菱。經常聽澤兒提起你,今天的衣裙倒是合身了。”天珺玥在紅菱身上掃了掃,裙擺沒有落地,已經不是上次那一身了。
“是,已經換過了。”那天回去就換過了,就怕再出現那天的情況。
“可有學過規矩?”天珺玥問。
“回天後的話,未曾。”她哪有學過宮女的規矩啊,跟着天澤上了天宮,就直接伺候天澤的飲食起居了。
“那就去學好了規矩再去伺候澤兒吧!現在下去,端上這盤糕點。”天珺玥冷冷的說,紅菱是天澤帶回來的,她沒有權利處罰她,就算再怎麽不喜歡這個小女孩。
“這個糕點真的味道很不錯的,天後,您嘗嘗吧,就一點點。”紅菱聽到要她拿着盤子回去,眼睛就對上了天珺玥,說起這句話時,眼中滿是期盼。
“為何一定要我嘗這糕點?”這麽沒規矩的丫頭估計也就紅菱一個了吧。
“聽天澤殿下說您最喜歡的是紫蓮蘇的味道,我...不,奴婢特意去了流蓮宮,采的紫蓮蘇的花露,雖然樣子不是很好看,但味道天後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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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澤從殿外走進來,“母後,您嘗過糕點了嗎?”一邊走過來一邊問。
天珺玥聽到這,目光落在這糕點上面,神色難測。
等天澤走到天珺玥身邊,做到她旁邊,看着站着的紅菱,又看看盤裏的糕點,“母後難道不喜歡嗎?澤兒覺得這個味道确實很不錯,特意讓紅菱做好了馬上送過來的。”雖然樣子真的有些醜。
“這是你讓她送來的?”天珺玥看向天澤。
天澤點頭,“是啊,您不是最喜歡紫蓮蘇嘛!”
“剛才你為何不說?”天珺玥冷着臉質問紅菱。
如果知道是天澤說要送過來的,不用紅菱說,她肯定就吃了。
“奴婢...”紅菱無言反駁,她能說剛才她根本就沒想到這茬嗎?
“小小丫頭,心計那麽深,是想挑撥我跟澤兒之間的感情嗎?”不跟她說清楚是天澤要求送過來的,然後她不吃,回去以後就可以添油加醋的在天澤面前說她的不是了?
“奴婢不敢!”紅菱心裏大喊冤枉,她真的是給忘了,真是啞巴吃黃連。
“母後何必發那麽大的火,是我讓她別告訴您的,這不是這丫頭前幾日惹您不高興了,我尋思着讓她做點好吃的來哄哄您,沒想到您能想到這地方去。”天澤扶着天珺玥的手臂,慢條斯理的說道。
紅菱頭一下子就擡了起來,看向天澤,天澤這是在幫她,明明天澤沒有說過這些話的,就是她自己糊塗給忘了。
“澤兒,不是母後說你,身邊帶這麽個丫頭,笨手笨腳的,一點規矩都不懂,你若是同意,母後給你挑選一個,若是不喜歡宮裏的,還有你璇玑上神家的丫頭,也是好的,美若天仙,氣質斐然,做事有章有理,禮貌溫柔,前些日子璇玑上神還說讓他家丫頭來宮裏轉轉呢!”
“母後,您就不要操心這些了,澤兒誰都不用,就紅菱就夠了,多一個多麻煩啊!”光是照顧紅菱這小糊塗蛋就夠天澤費心了,天天操心她不小心闖了禍。
“這小丫頭片子有什麽好的,要臉蛋馬馬虎虎,修為天賦差的可以,再看看這做出來的東西,奇形怪狀的,手也不是個靈巧的。要她照顧你,不是給你添亂嘛!”天珺玥說話可是一點顧忌都沒有,也不在意紅菱心裏怎麽想。
她是天珺玥,是神族的天後,自然是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除了家裏幾個小的,誰在她這不喜歡的都不會藏着掖着。
“母後!你聽我說,雖然這丫頭吧,有時候做事是有點馬虎,但是她的心是認真的,前幾天她惹您不高興了,就一直覺着要向您賠禮道歉,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聽說您喜歡紫蓮蘇,她就跑到廚房裏學了好幾天,都沒睡過幾個時辰覺,我們天宮的廚房啊,都差點被她掀了。”說到這裏天澤笑出聲來,他可是去看過被紅菱殘害過的廚房,滿目狼藉的就跟戰場一樣,果然是紅菱的破壞力能做出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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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在試過了無數次以後,她拿出最好的一種調配方法做出來的糕點讓我品嘗,我點頭了以後她才重新做的。她是真的很有誠意的想讨您歡心。”天澤手在天珺玥手上拍了拍。
聽天澤說完,天珺玥臉色緩和了很多,看向紅菱,“将手伸出來。”
紅菱乖乖的伸出雙手平放,先前天珺玥沒有注意到她的手,在衣袖下,手背上有一些紅塊,都是燙紅了的,有些細碎的小傷口,可見為了做出這糕點她是花了多少的辛勞在裏面。
“行了,我根本就沒生氣,以後不用做這些東西了。”天珺玥的語氣平和了很多。
“那母後就是不生氣了?母後快嘗嘗吧,味道真的不錯的啊!”天澤見天珺玥臉色柔和了,在一旁插話道。
“真有你說的那麽好吃?”天珺玥看着盤子裏的不規則形狀的團子,問。
“嘗嘗您就知道啦!”天澤用眼神示意紅菱。
紅菱馬上反應過來,拿起一塊紫蓮蘇糕點,雙手遞上。
天珺玥接過,小口的咬了一口,在嘴裏咀嚼。
過了一會,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天珺玥才露出微微的笑容,“味道是很不錯,有心了。”
“太好了,您要是喜歡,奴婢會好好學的,以後只要天後想吃,奴婢就去做。”紅菱。
“就是樣子不太好看,真的有待加強,回去跟廚房的師傅多學學。”天珺玥也不氣了,兩個孩子都是為了讨她開心,她哪還氣的出來。
一個在耳邊不聽的說好話,一個做出來的糕點來讨好她的胃,這一套連招下來,她就輸了。
“我是不生氣啦,但是你這丫頭,沒有學過規矩就上天宮來侍候天澤,為什麽?”不生氣不代表她不想知道他們之間的sh事情。
紅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神看着地面,“天後,您別怪殿下,是奴婢硬要跟上來的,雖然這很沒有規矩,但是奴婢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母後啊,前面也跟您說過了紅菱很可憐的,在家裏經常被欺負,澤兒一時心軟,才将她帶在身邊,澤兒也不想她回去啊,她是狐族的公主啊,案理說一族公主哪會淪落到給人侍候生活起居的地步呢,只是她家裏幾個兄長對她不好,我見她無處可去,帶她上天宮又不和規矩,所以就讓她在澤兒身邊侍候着了。”天澤在一旁給天珺玥耐心的解釋。
“你姓紅,可是紅焱的女兒?”天珺玥打量着紅菱。
“正是父君。”
“難道紅焱那家夥對你不好?”不然她豈會有家不敢回。
“不是的,父君與母妃待我很好。只是兄長姐姐們不喜我,視我如妖孽,皇族異類,我是實在不想繼續忍受,才會不想回家的。”紅菱垂着臉,弱弱的說。
“為何如此說?”怎麽就視如異類了?天珺玥不明白。
眼見為實,紅菱身形一邊,穿在她身上的宮服落在地上。
從衣服下,鑽出一只銀白色的小狐貍,尾上六條尾巴在空中扭動。
445
天珺玥一看就明白了,紅焱承紅姓一般,皮毛皆是烈焰般的紅色,而紅菱卻是銀白色的,難怪會被說是妖孽。
不過天珺玥看了幾眼就笑了,“他們的真是目光短淺,竟不知你才是比它們更強大的存在。”
“母後為何如此說?”聽天珺玥的意思,紅菱這一身銀白不是不幸而是幸了?
“狐族皇族皆為紅色,普通狐妖皆為白色,而她卻是銀白色,她修為淺薄卻已生出六尾,這不是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天珺玥的眼睛是何等銳利,紅菱那點子修為,是絕不可能修出六尾的,她那點實力,能修出三尾已經是頂天了。
而紅菱卻生出六尾,為何紅菱的修為與她的尾巴不成正比,這個天珺玥不知其中原因,也許這只有讓安傾冉看過,才能知道其中的答案,但這異類之說還真是沒有說錯。
“她繼承了狐族最純淨的血統,物極返璞,紅菱這一身銀白才是狐族最無上的存在。”所以天珺玥才會說,狐族的人目光短淺。
“依着母後的意思就是說,狐族那些人錯把珍珠做魚目了?”天澤聽明白了,欣喜的問。
天珺玥點頭,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聽見沒有,母後都說了,你不是什麽妖孽。”天澤輕輕拍着紅菱的腦袋,給她順了順毛。
紅菱端坐在地上,“謝謝天後。”謝謝天珺玥的說明,讓她知道,原來她不是妖孽,不然,她還不知要被這兩個字困擾多久。
“你就在天宮安心住下吧,讓一個狐族公主來做你的丫鬟,虧你想的出來,讓宮女将啓明宮收拾一下,讓她好好住着吧,我看誰敢亂說閑話。”天珺玥不太贊同的看着天澤,眼睛裏有些寵溺的責備。
“是,有您這句話,澤兒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天澤立刻點頭答應。
紅菱占時算是穩定在天宮上住下了,天珺玥都搞定了,以後還有什麽人敢亂說話?
被天珺玥承認,紅菱這幾天的辛苦才算沒有白費,紅菱做出來的糕點,天珺玥吃了大半,紅菱還說她會繼續學好的,以後有空了就給天珺玥做糕點,想吃什麽口味的就做什麽口味的。
天澤調笑說,“就你那手藝,捏出來的東西,什麽都不像,多學學,學好了再說這句話吧!”
紅菱舔着小爪子,跳上了案臺,狐臉一擡,“哼,我會好好學的,保準下次能看的懂是什麽形狀!”
兩人一唱一和的互相埋汰,一個調侃一個傲嬌,天珺玥在旁聽着,掩嘴偷笑,果然這個丫頭還是那麽的不懂規矩,給她點顏色,她還翹起尾巴來了,說話口無遮攔。
果然,正經不過三秒,紅菱和天澤正說着話,尴尬的一幕出現了。
一聲清脆的瓷器破碎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時間恍如靜止一般,紅菱僵直着身體在案上不敢亂動。
天澤則是一手捂臉,一副他就知道的表情。
而天珺玥呢,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446
紅菱趕忙伏在案上,“對不起...我...我...我...”我不出個所以然,伏在案上小心的呼吸着。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尾巴不受控制,這一搖一擺的,一不留神就将盤子掃下去了。
“算了,時間也不早了,讓宮女進來清掃一下,要幹嘛幹嘛去吧!”天珺玥并沒有生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她打壞東西了,她能說什麽,難不成還為了一個盤子生氣不成?
“那我們就不多打擾母後了,我們先走了。”天澤撿起地上的衣服,包起在案上的紅菱,和天珺玥道別就抱着紅菱往外走。
走出宮門,天澤就将紅菱放在地上,“你喲,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果然是有紅菱在的地方,哪裏就是災難現場。
這才多久,就又将東西打翻了,真是有做秘密武器的潛力。
“我不是故意的嘛!”紅菱嘟囔一聲,理直氣壯。
“以後要是看誰不順眼,就将你丢那人家裏去,絕對能攪的雞飛狗跳。”天澤彎着嘴角道。
紅菱一聽,露出了她的利牙,加裝兇狠,“哪有那麽誇張,要禍害也先禍害你!”天澤絕對把她的能力誇大了,絕對!
“你不是正在禍害我嗎?”天澤調侃一笑。
“你還說!”小爪子直踩天澤的鞋子!以示心底的憤怒。
“小樣,給點顏色就上房揭瓦!”天澤喲的一聲,這母後才讓她不已宮女身份住在啓明宮內,她就敢跟他對着幹了!這膽子可真肥!
“你剛幹嘛幫我?”為什麽幫她說話?明明就是她自己忘記了,被天後那般誤會,他還說謊替她解圍。
“我是幫你嗎?我看你這只小狐貍,就那麽一咪咪點,母後一怒,你可就連灰都不剩了,好不容易找到個笨手笨腳成這樣的,一下子沒了多沒意思啊!”
“就因為這樣?”紅菱問。
“不然你以為呢?”天澤聳肩,面上一片輕松。
“我才不信呢!”紅菱踩着悠閑的小步子走了出去。
當她傻的嗎?怎麽可能會信他是因為這個原因幫她?好不容易找到個笨手笨腳成這樣的?這絕不是在誇她。
可不嘛,天澤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四肢不協調成這樣的,哪裏有她哪裏必定有事情發生,還笨的那麽理直氣壯的,更是沒誰了。
“現在好了,有母後那句話,你就能安安心心在天宮住下了吧?若是你父君來找,你可要回去?”天澤走在小狐貍後面,一邊走一邊問。
“他們真的會找我嗎?”不會因為她的不同而恨不得她消失嗎?又怎麽會找她呢...
“小傻瓜,這你就想錯了吧?你父君的人我是見過的,那麽厲害的一個人物,又啓會看不出自己女兒的不同呢?而且我猜想,他們對你的愛沒有超出其他的兄長姐姐,那可能也是保護你的另一只手段吧!”聽天珺玥說了紅菱的血脈之事以後,天澤有了不同的看法。
也許紅焱這麽做的另一種原因是變相的保護紅菱,畢竟她的能力現在還不足,不足以抵禦強敵,對付不了兄姐間的嫉妒,所以才沒有說明吧,如果将紅菱的血脈身份說開,只會引來更多的欺負,而紅焱沒辦法天天時刻的保護她,這樣做已經是對她傷害最低的一種了吧?
但這也只是天澤的猜測而已。
紅菱斜着腦袋,“真的是這樣嗎?”
天澤淡淡的應了一聲,“也許吧!”
447
十幾日的游山玩水,走着走着就要路過青州城,還記得當時那個吳雪麗,不知他們現下過的如何。
安傾冉和閻子墨商量,既然離青州城不遠,那就拐道去那裏看看。
在附近的那座村子,安傾冉再去那間小房子已經沒有人住了,想來他們是拿着那筆金幣找了個舒适的地方生活了吧。
沒有聯絡方式形同大海撈針,好在安傾冉的引魂蝶能指引她方向,找到他們,只是時間久遠,氣息已經很淡。
引魂蝶也是在青州城內飛了許久,才找到的他們。
在青州城內,聲名鼎沸之處,一個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引魂蝶在門口停留。
安傾冉走到小店門前,正巧裏面的吳媽走出來。
見到安傾冉立刻臉色一變,往屋裏走。
這吳媽沒回見到她的臉色都不太一樣,安傾冉笑着搖頭,走了進去。
這間店鋪是一件買手工刺繡之類的東西,安傾冉在架子前一個個打量,款式繁多,件件精品。
不一會,吳媽就去而複返,聽她說,“小姐,你快看,是安小姐來了。”語氣中驚喜萬分,透着濃濃的喜悅。
從內間走出一個青紗女子,她蓮步飛快的走了出來,看見安傾冉直接走到她面前,就要跪下。
安傾冉急忙拖住了她,“怎麽一見面就向我行這麽大的禮。”這讓一向沒什麽大規矩的安傾冉有點不自在。
“應該的,那日您留下了那麽多金幣,支撐我們孤兒寡母一家,若是沒有您,我們還不知道會在那村子裏過着怎樣的日子。”吳雪麗聲如幽谷,空若莺啼的聲音不急不慢的說。
聲音如清流,讓人聽着舒服極了,“那些錢足夠你們開間不錯的店面,怎麽開的這般小。”安傾冉環顧四周,這間小店确實小,店裏只有幾個架子,來來回回就十幾步。
“那些錢是您留給钰泓的,在青州城內,寸土寸金,買下這間店子已經足夠了,我們貨也不多。”吳雪麗姍姍道來這其中的原因。
再者,吳雪麗從沒想過要靠着安傾冉給的那些錢就過着大魚大肉奢靡的生活,人家幫你,自當感恩,怎麽可以揮霍成度呢,再說了現在她沒事繡點繡品,放在小店裏賣,還能給自己增添一點收入,且生意還不錯,也有不少的回頭客。
安傾冉對金錢沒概念,反正她錢多得每天撒着玩都丢不完,也不再跟她讨論這個,“钰泓呢,快抱出來我看看。當初還那麽小,現在可長高了?”
吳雪麗眼睛一亮,看到安傾冉身後的閻子墨,他手裏正抱着一個孩子,“這就是小少爺吧,長的可真俊。吳媽,去将钰泓抱出來吧!”吳雪麗眼睛一亮。
吳媽應了一聲,轉身進屋。
吳雪麗連忙招呼安傾冉他們進裏面小院坐,“快進來坐吧,我給你們倒點茶,這是吳媽今早熬的,這天氣要轉涼了,有些幹燥,喝點花茶,潤潤嗓子。”
吳媽從裏間出來,抱着一個小男孩,他的頭發被束成了一個丸子,綁着一根藍色的帶子,身穿深藍色的小袍,正巧今日閻于霁也穿的藍色的小袍。
見到安傾冉他們,邱钰泓竟對着安傾冉喊,“姑姑。”咬字不是很精準,但已經是很準确了,并且很有想表達的意思。
448
安傾冉咦的一聲,快被他萌化了,“來,讓姑姑抱抱。”
安傾冉向他伸出了雙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向她張開了雙臂。
“瞧瞧,都會喊姑姑了,果然沒白疼你小子。”吳雪麗在一旁掩嘴輕笑。
“小钰泓怎麽識得我的?”這一見到她就喊姑姑,這也太聰明了。
“您不知道,小姐可是天天帶着小少爺在您的畫像面前教小少爺喊姑姑呢,喊姑姑的次數可比喊娘還多。”吳媽忍不住插嘴。
“哦?”難怪呢,“帶我去看看?”
“這邊請。”吳雪麗擺出請的姿勢,走在前面。
走進吳雪麗的房間,在她房間的一面空白的牆上就挂着三幅畫像,一副是她亡夫的,在另一邊,安傾冉的和閻子墨的被擺在一起。
畫像上,任是去年冬天穿過的那件鵝黃流裙,畫功不是非常出色,卻貴在神韻。
“你就這麽讓你兒子天天對着我倆的畫像喊姑姑姑父呢?”安傾冉失笑道,眉宇間有種被她打敗了的無奈感。
吳雪麗點點頭,“那日恩人與恩公離開以後,我就畫下了你們的畫像,為的就是不讓钰泓忘記姑姑賜的恩惠。”
吳雪麗的心思也很單純,這人海茫茫,下一次與安傾冉他們相見不知是什麽時候了,就怕等钰泓長大了對這個沒見過面的姑姑相見不相識,不能報答,所以才出此下策。
“以後大可不必如此擔心,我給予你傳音石,屆時想來尋我,我便告訴你我的位置。”原來是怕钰泓忘了這個姑姑呢。
“是,恩人能留下聯系方式真是太好了,雪麗還想着如何能聯系上恩人。”吳雪麗臉上一喜。
“以後就叫我小冉吧,莫再叫我恩人了,聽着不習慣。”左一句恩人,右一句恩人,安傾冉都快膈應死了,豎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好,小冉。”吳雪麗也是直率的人,安傾冉如此說,她也爽快答應了。
“這是我送給小钰泓的禮物,此物是我偶然所得,看似普通,卻是有大用。”安傾冉将從佘堇年那裏得到的白玉象牙拿出,穿了一條小紅繩,挂在他的脖子上。
閻子墨也走過來,召出一只小幼獅鹫,小獅鹫被召出來,看着那麽多人,怯生生的瞅着,伏在地上。
安傾冉一眼就認出了這只小魔獸,是在瀚洋之境所得的,他們路過時,大獅鹫已經重傷到底,氣若游絲。
這只小獅鹫在旁嗷嗷奶聲奶氣的叫着,安傾冉沒有忘記那雙眼睛,一只母獸求助的眼睛。
所以閻子墨就将這只小獅鹫收了,自從做了長輩,他們見此情景,心中也難免多了分柔軟。
閻子墨來到安傾冉面前,擡起邱钰泓的下手,寒芒一閃,小手指尖就出現一抹殷紅。
安傾冉彎着腰抱着邱钰泓,閻子墨一手抱閻于霁,一手抓住邱钰泓的手指往小獅鹫腦門上摁。
一道紅光咋起,小獅鹫身下出現一輪六芒星,光亮強盛一瞬,漸漸暗淡下去。
449
契約完成,小獅鹫嗷嗷幾聲,圍着安傾冉打轉,确切的說是圍着邱钰泓,在契約以後,邱钰泓和小獅鹫之間就有了聯系,現在小獅鹫最親近的人就是邱钰泓,所以小獅鹫才出做出這樣的動作。
“小冉,你們這麽做,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感謝的話了。”吳雪麗當然希望自己兒子好,閻子墨和安傾冉又各自送了禮物,吳雪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激動的語無倫次。
“那就什麽都不要說!”安傾冉站定,笑道。
有些事情不用說,她能感覺的到。
“是,那就不說,吳媽,去将我給小少爺準備的禮物拿出來。”吳雪麗對吳媽說。
還有小禮物吶,安傾冉有些期待。
雖然安傾冉沒有期待吳雪麗能準備什麽非常厲害的寶貝,但是貴在心意。
吳媽拿出一個錦盒,裏面是一對長命鎖,上面勾勒着吉祥的雲紋,看着精致極了。
“這是我特意請人打造的,早早就準備好了,小少爺和钰泓一人一個。”吳雪麗取出其中一個,走到閻子墨面前,給閻于霁戴上。
“這份禮物,我想于霁會喜歡的。”安傾冉笑容滿滿,禮輕情意重,說明吳雪麗也很重視這兩個小子之間的感情。
“小姐,安小姐,你們聊,吳媽去買菜,準備今晚的晚飯。”吳媽在一旁看着,突然想起什麽事似的,急急忙忙的跟兩人說。
吳雪麗點頭,還交代吳媽要多買一些,今晚要準備的豐盛一點,別省錢,大方的買。
難得見到安傾冉他們,吳媽自然懂得,應了一聲曉得,匆匆離去。
吳雪麗将安傾冉懷裏的邱钰泓放在小榻上,坐在一邊,請安傾冉她們坐下。
閻子墨也将閻于霁和邱钰泓放在一起,讓兩個小的自己玩去。
落座以後,安傾冉就說了。“我是钰泓的姑姑,你自然也是于霁的姑姑,往後不用那麽客氣,你我可姐妹相稱。”
吳雪麗驚了一下,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這下安傾冉總算是有了自己的小姐妹了,不然一天到晚的總和暴力打交道實在不是一個女孩子該做的事情。
這份友情建立的很普通,沒有什麽同級而言,吳雪麗也不是為了攀上安傾冉的這棵大樹,安傾冉也不是為了消遣寂寞,單單只為兩人互相順眼。
而且誤打誤撞,幫助了吳雪麗,兩人又都為人母,切孩子年紀相仿,有一部分的共同話題。
這也就夠了。
閻子墨在一旁聽着沒有吭聲,聽到後面,再聽不下去,走到了外面,逛了幾圈。
他從來不覺得,兩個女人湊在一起能有這麽多的話講,從孩子講到吃,再将到穿,閻子墨都快以為,她們湊在一塊就會有種聊上三天三夜的那種感覺,而在他這聽着,這些事情都無聊至極。
這就叫做三個女人一臺戲,兩個女人半臺戲。
晚上,吳媽煮了很多好吃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卻極其的豐盛。
安傾冉提出,她們要繼續去游山玩水了,不知何時才會再回來,想把钰泓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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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雪麗卻沒有反對,她說正巧她想把店面擴大了,只是人手不夠還要照顧孩子,實在分身乏術,所以一拖再拖,如果钰泓跟着安傾冉一塊走,幫她照顧孩子,吳雪麗自然是萬分感謝的。
而且安傾冉還是孩子的姑姑,自是會照顧好孩子,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這一晚,他們飯吃的很開心,和樂融融。
分別之際,吳雪麗準備好了钰泓要用到的一些東西,抱着钰泓親了又親。
真的讓他離開自己,吳雪麗還真是舍不得,“小钰泓,你可以乖乖的,聽姑姑的話,莫哭莫鬧,跟小少爺成為好朋友。”
可是小小的邱钰泓哪聽的懂,吳雪麗還是這麽說了。
最後,收拾好以後,安傾冉抱上小钰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誰說女人撐不起一片天,我相信你可以的!”
吳雪麗這麽拼,無非就是因為家裏頭沒個男人,所以才必須以自己弱小的肩膀扛起家中的一切,這份勇氣,安傾冉佩服。
出了青州城,安傾冉和閻子墨自然不會帶着兩個小孩子趕路。
将兩個小子放進了空間。
這一方,空間裏炸了。
“這又是誰家的小東西,看着也挺有意思的。”一守湊在兩個小子面前,認真的看着邱钰泓,問安傾冉。
邱钰泓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一守看,又覺得新奇又覺得好玩,手直接拍在了一守的大臉上,咯咯的笑出了聲。
“本小爺的俊臉也是你能摸的嗎?臭小子!”一守捏着他的小臉肉,咬着牙說道,裝出兇狠的表情。
閻于霁拉着一守的墨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也跟着開心的笑了,手拍打他的肩膀,笑的沒心沒肺。
“你知道什麽嗎?你就笑的那麽開心!”一守哼的一聲,看着閻于霁,滿臉無奈。
九幽也湊上前來,“姐姐,這是你的新兒子嗎?”九幽盯着邱钰泓,呆萌的問了一句。
其他的魔獸看着邱钰泓如初見到閻于霁一樣的新奇。
“他不是我兒子,是我認的侄子,你們可要照顧好他。”安傾冉勾着唇,用精神力量和他們說。
“哦!”九幽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吓死她了,這主人和男主人才出去沒多久就給他們帶了個小的回來,九幽還以為是他們生的呢。
“你傻不傻,人類懷胎要十月的,你看男女人和女主人這段時間有大肚子嗎?”一守輕磕了一下九幽的小腦袋,失笑道。
“人家不知道嘛!”九幽捂着額頭,憋着嘴委屈。
“現在不就知道了?話說小主人,你什麽時候再弄個小東西玩玩啊!”一守玩世不恭的問,那一臉的纨绔實在不适合他的娃娃臉。
“什麽叫弄,還有那是小主人不是小東西,要我說多少遍。”安傾冉無語。
“哦,小主人。”一守敷衍的哦了一聲,完全就沒将安傾冉告誡放進耳朵裏。
明知道一守是不會改的,她怎麽就那麽犟,每次都要提醒他,安傾冉也是放棄了,淡淡的叮囑,“照顧好他們倆,厄老那邊也要多去看看,厄老現在正在重塑身軀,一有什麽情況馬上喊我。”
251
出了青州城,安傾冉和閻子墨直接穿越空間前往昆侖山脈,聽說長樂坊要舉辦篝火晚會了,那是特別熱鬧的一場盛宴,安傾冉不想錯過。
長樂坊依舊是還如冬季,色彩明亮。
步入長樂坊,今天的人們都也別的忙,來來回回的搬運着東西,他們去的方向,是長樂坊的中心廣場。
他們都在為晚上的晚宴在做着準備,街上賣東西的人這時候都少了很多,大概都是去忙這一年一度的盛宴了吧?
路過原先吃過的那件酒樓,魚香從裏面散發出來,讓安傾冉再度的垂涎三尺。
這一次自然不是她一個人獨享,安傾冉點一個包間,點了十幾樣菜。
夥計上了菜以後,安傾冉就放進空間裏。買完單,找到了客棧,就進了空間。
魔獸們早就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前等閻子墨和安傾冉兩人開飯。
嘴饞的直勾勾的看着桌面上的菜,都挪不開眼。
中飯開始,幾雙筷子就開始打架,為了美食,他們誰也不讓着誰,有種為了一口魚肉來大戰三百回合的既視感。
安傾冉夾起一塊魚肉,放進閻子墨的碗裏,讓他喂給兩個小的。
“你說長樂坊的廚子每個都燒菜這麽好吃的嗎?”至少安傾冉在別處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食物。
再吃一次這家酒樓的菜,安傾冉才确定那時候不是因為懷孕了才感覺好吃,是這個菜真的不錯。
“你喜歡嗎?”閻子墨将一小塊魚肉搗散,塞進閻于霁的嘴裏,問。
“當然喜歡了,人生的享受莫過于看最美的風景,吃最好吃的食物,牽最愛的人。這就是其中之一好吧!”安傾冉不置可否。
“那麽喜歡我們回去的時候把那廚子帶走。”閻子墨淡淡的說。
“還是不要了。哪有因為自己喜歡就做出這樣的事情,那跟強盜有什麽區別。”安傾冉直接就否定了閻子墨的想法。
“你不就是嗎?”閻子墨嘴角輕勾,真是近墨者黑,跟着安傾冉久了,閻子墨都快覺得這麽做理所當然了,不服來戰!
安傾冉筷子在空中比劃,“不不不,我們是斯文人,這等事情不可做,破壞氣質。”然而安傾冉的氣質早已經被她的霸王之氣掩蓋的所剩無幾。
閻子墨輕笑着搖搖頭,接着細心的投喂邱钰泓。
安傾冉落得一身輕松,有個二十四孝父君簡直不能再幸福了,現在該她做的投喂工作全被閻子墨接手了,看他的動作娴熟,十足的奶爸氣質,安傾冉就滿意的點頭。
而到了午飯的最後,幾只魔獸居然為了最後一口青菜開始放大招。
無恥莫過于一守,一守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安傾冉一點都不奇怪。
它是一個你永遠防備不住的人。
為了盤子裏最後一筷子菜,三支筷子打在一起,誰也不讓着誰。
彼岸甚至踢翻了一守的凳子,一守也毫不相讓,屁股往彼岸的方向一拱,試圖将她拱偏。
彼岸一邊用手防住一守,一邊筷子打飛九幽的筷子,直擊最後一筷子菜。
一守哪給她機會,眼疾手快的将盤子一拉,拉到自己面前。
“你耍賴!”居然用手搶!彼岸也不講規矩了,筷子一放,就開始搶奪一守手裏的盤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兩人在空間裏大戰了三百回合,而那最後一筷子被九幽撿漏了。
452
等他們鬧過以後,收拾好了碗筷,安傾冉他們就出了空間,在街上閑逛了一段時間,等待夜的到來。
街邊的小店,挂上了各色的燈籠,黃昏之際就已經點上了。
藍的,紅的,黃的,眼花缭亂。
安傾冉沒逛過這個地方的夜市,夜裏,這裏似乎比白天更加熱鬧,許是趕上了篝火晚會吧!
街上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小販也開始擺出自己家中的特色,食物居多,從瓜果零食到羊腿獸肉。
路邊小販吆喝着,混入嘈雜的喧鬧聲中。
主街的人群多的你走兩步都能和一個人擦肩的地步。
安傾冉和閻子墨一起走,一守和彼岸兩人則是拿着金幣在狩獵各種美食。
逛着逛着,就擠到了廣場。
廣場中央已經燃起三米多高的火焰,中間是由木頭擺放成的四方形小塔,火光燒的正旺。
在火堆旁邊,一組樂師在中間敲着鼓,敲着音,彈着琴。
圍繞着他們外面,是當地的長樂坊鎮民,身穿他們當地标志性的服裝,女人臉上畫着精致顯眼的妝容,佩戴好看的首飾,誇張顯眼卻靓麗無邊,男的頭圍頭巾,穿的單一一些。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快樂的笑容,他們手挽着手圍成一圈,腳下踩着步子伴随着節奏有規律的跳着舞蹈。
單單的幾個動作重複卻能帶動起人們心裏的快樂。
圍在他們外面的人不止有安傾冉他們,還有很多很多人,今日就算什麽都不做,看着他們就為了湊這份熱鬧。
“走,我們也上去跳。”安傾冉咧着笑,拉着閻子墨走。
閻子墨溫柔的沒有說話,任由安傾冉将她拉進人群裏。
那些跳舞的人見有人來,自動讓開位置,讓安傾冉他們加入。
安傾冉勾着旁邊人的手,另一只勾着閻子墨的胳膊,随着衆人一起踏起了他們的步子。
裏一圈,外一圈,漸漸的,人越來越多,繞起了很多圈,随着音樂和跳動的火光,大家都一起快樂的舞蹈。
一段音樂告落,樂師們奏起了第二種音律,只是這音律,溫婉綿延,柔情似水。
旁邊的人卻四處散開了,不再跳了。
正在安傾冉不解之際,為什麽音樂繼續,他們卻停下來了。
人散了,在安傾冉面前來來回回的穿梭。
一個少年郎走到安傾冉的面前,解下了自己的頭巾,遞給她。
安傾冉不解,伸手去接,卻別閻子墨一把攔下,安傾冉回頭,看他臉色有些清冷和淡漠。
那個少年郎尴尬的僵持了一會兒,将手收回,有些落寞的走開了。
那個少年郎剛走,另一個少年又走到了安傾冉的面前,遞給了她頭巾。
安傾冉連忙擺手,家有醋壇,她哪敢?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家中醋壇明顯已經不是很開心了。
那個少年郎走開以後,安傾冉就被閻子墨拉走了,一直走出了人群,才停下來。
安傾冉問,“他們遞給我頭巾是什麽意思?”這是在表示他們的熱情友好嗎?
453
“你看不出來,他們是在向你示愛嗎?”閻子墨冷冷的說了一句,語氣了有些難掩的硝煙氣味。
“示愛?”安傾冉差點被這兩個字哽住了喉嚨。
“今天是長樂坊一年一度的篝火晚會,自然也是他們互相結識的晚會,男的向心儀的女性遞出自己的頭巾表示自己的心意,女性則是将她腰間的手帕交給男性表示愛慕之意。”閻子墨解釋。
那不就是自由相親大會了?安傾冉聽完閻子墨的解釋,有些哭笑不得,她哪知道啊,還好剛才閻子墨攔住她了,不然可就尴尬了。
“你前面怎麽都不跟我說!”安傾冉一把掐住閻子墨的腰間肉,癟着嘴嬌斥道。
“我以為你知道呢...”閻子墨戲谑的看着安傾冉。
“拿來!”安傾冉手一攤,伸在閻子墨面前。
“什麽?”閻子墨問。
“頭巾啊!”說的理直氣壯。
“哦~~你是想要我送你頭巾啊!”閻子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調侃的看着安傾冉,就是沒有動作。
“不給拉倒!”安傾冉哼的一聲,臉側到一邊。
就在安傾冉手要收回的時候,被閻子墨快速的拉住。
安傾冉回頭,手裏已經多了一條藏藍色的頭巾,兩角還綁在了一起。
就聽閻子墨說,“美麗的姑娘,我心儀你,可否将你的手帕曾與在下。”語氣認真而溫柔。
安傾冉看着他,仿佛周圍的所有聲音都停止了,臉上有些錯愕,是被閻子墨突如其來的煽情給擾亂了心湖,忽的揚起一個傻傻呆萌的笑容,心中甜蜜。
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放進閻子墨的手裏,“你可得保管好我的手帕。”
“這是自然。”閻子墨嘴角優雅的揚起,拉着安傾冉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個濕熱的吻。
安傾冉忽的笑出聲,拿着頭巾的那只手錘在閻子墨的胸口,“你好讨厭啊!早早的準備好了都不告訴我!”害她現在感動的一塌糊塗的。
閻子墨抓住她的手,“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我的小傻瓜不知道這晚會的意義。”閻子墨目光寵溺,說得理直氣壯的。
安傾冉被他拉近懷裏,吸了一下鼻子,剛才她差點被閻子墨感動的哭出來了,真是太壞了,可是這麽壞又讓她好喜歡啊!
一旁走來一個小姑娘,她臉上帶着柔弱的怯意,走到閻子墨面前,低着頭,将手裏的手帕一遞,“請收下。”說的擲地有聲。
安傾冉有些幸災樂禍的看着閻子墨,這個招蜂引蝶的男人,看你怎麽處理。
閻子墨哪會讓安傾冉得逞,将安傾冉摟的更緊了,說,“你沒看到這美麗的姑娘已經接受了我的信物了嗎?對不起,我不能收下。”帶着一點點的炫耀,一點點的禮貌。
那姑娘擡起頭,看了看安傾冉,再看了看她的手裏,什麽都沒說,臉上難免露出一些失望,不過還是很有禮貌,“對不起打擾了,祝你們幸福。”然後默默的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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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把小姑娘難過的!”這回換安傾冉調侃了。
“怎麽,那我把她叫回來,收了她的手帕?”閻子墨開玩笑道。
安傾冉一拉閻子墨胸前的衣領,“你敢?”露出一副兇惡威脅的表情。
在閻子墨還沒接話的時候,安傾冉一把拽住他,“跟我走!”說的是何等的霸氣。
安傾冉拉着閻子墨,穿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