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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修煉 (20)

人流,回到了客棧,一進房間就進了空間。

一把将閻子墨推在了床上,然後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閻子墨被她的威武霸氣正攝住了,弱弱的問,“你想對我做什麽?”語氣裏都是假意的那種驚恐。

安傾冉沒有停下寬衣解帶的動作,勾起一抹淫色的表情,“你說呢?”

可惜內衣的帶子在安傾冉越着急越出錯中打了個死結,怎麽解也解不開。

閻子墨等的不耐煩了,做起來,一把将安傾冉拉進懷裏,一個翻身就壓在了身下。

“我要在上面!”今天安傾冉要翻身做地主!

“你沒有這個機會了!”閻子墨可沒給安傾冉上述的機會,掌下輕而易舉的就将安傾冉的衣服帶着給扯斷了。

(以下畫面,自行想象!!!)

兩人大戰‘三百回合’以後,安傾冉光榮的犧牲了。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第二天安傾冉起來以後兩腿都在打顫,不是她的身體太虛,是閻子墨的武功實在太高!

一直磨蹭到了中午,安傾冉才慢悠悠的起來。

昨晚的篝火晚會不知促成多少對情人,今日的長樂坊還是往日的長樂坊。

吃過飯後,他們就想着玉虛峰的方向出發。

萬裏綿延的雪白,兩人打着傘走在上玉虛峰的山路上。

直到山頂的玉虛觀,蕭瑟清儉的玉虛觀小道士,招待了他們進觀。

雖然在玉虛峰上看星辰是最美的,但萬年下雪的昆侖山脈沒有多少人是為了看景而來到此地。

小道士很熱情的招呼他們,給他們收拾了房間留住。

夜幕漸漸拉下,閻子墨給安傾冉細上了一件禦寒的披風,牽着她走到山頂。

是一座小斜坡,坡的盡頭是懸崖,掉下去直達玉虛峰腳下,可這裏又是最高點。

在雪地上,閻子墨鋪上了兩層獸皮做的墊子,柔軟又防寒。

兩人席墊子坐下,閻子墨攬住安傾冉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們都說,玉虛峰上的星辰是最美的,果然沒錯!”

“你上次不是看過了嗎?”為何還露出這一副贊美的神情。

“這玉虛峰我是第一次上,和你。”閻子墨清楚的表達了自己,這最美麗的風景,他只想和安傾冉一起看。

“那你上次...”那你上次不是和那個假天珠來過玉虛峰嗎?那日就是在玉虛腳下,分別....

“那是我的錯,我不該相信她,而傷害你,對不起,以後絕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閻子墨右手拉住安傾冉的右手,放在自己懷裏,緊緊的握住,“那日分別,我心中也痛苦萬分,你那一眼,讓我遍體身寒,比身處寒冰地獄更加恐怖,我以為,就這樣永遠的失去你了,幸好,你未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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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子墨不敢回想在玉虛峰下,安傾冉轉身前的那個眼神,似乎在告訴他,那一別,他們之間,不再有可能了。

幸好,安傾冉從未離開過他,這離開不是距離,而是心,她始終堅信着自己,“謝謝你...”

聽見閻子墨道謝,安傾冉不知這個時候是該笑還是不笑,“當然不會有下一次了,如有下次,我會直接殺了你。”

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那日我只是站在玉虛峰腳下,我記得你說你想看玉虛峰的星辰,我就知你一定會來,可是那個時候,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出那麽混賬的話來,真真是可惡。

那日假天珠曾要他送她上玉虛峰,他拒絕了,沒由來的拒絕了。

“別說了...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和我,坐在一起,看玉虛峰上的星辰。”這就足夠了,真的就夠了,他還記得她想看,這就夠了,以前的事情再重提已經沒有意義,只會徒添煩惱還擾了氣氛。

“是...”閻子墨淡淡的應了一聲,和安傾冉一起遙望天上的星辰。

整個天,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布,星辰在上面排成各種位置,猶如一個大碗倒扣。

遠處山脈之處還劃着青藍色的流光,變換着,美麗的難以言喻,如身陷時空之中。

每顆星辰都明亮如鑽石,這是安傾冉看過的最美的一場夜景,足以她永生回味。

回味的是現在這種感覺和氣氛,愛人就在身邊,天地之間只有她們兩個人,時間恍如停滞。

一直到了深夜,兩人才回到廂房,這次看完了玉虛峰景,她們也該回家了。

家中還有閻修閻浮生,天珺玥與天澤,她們都在等安傾冉和閻子墨回家。

安傾冉和閻子墨先回了幽冥宮。

剛走出萬鬼道,就聽見閻浮生彪悍的聲音,“你看看你,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動作快點,一會還要去天宮呢!”

“我已經很快了,你兒子又還沒回來!我一個人哪忙的過來!”閻修語氣稍弱,說道。

“你兒子不回來你就不會幹活了是不是!你這老的怎麽比小的還沒用!”閻浮生直言不諱的批評閻修。

這般傷人的話在閻修這可是一點都不受影響,安傾冉實在無法理解,老冥王和冥王妃兩人之間的感情是深到了如何才會一個這麽肆無忌憚,一個照單全收且一點怨言沒有的。

果然就聽見閻修氣弱的聲音,“馬上就好了,夫人且再等等,吃點水果,潤潤嗓子。”聲音裏還有點讨好的感覺。

閻子墨和安傾冉走進大殿,“父君母妃,我們回來了。”

還靠在椅子上肯水果的閻浮生一下子就從椅子上彈起來了,徑直向安傾冉方向沖了過來。

确切的說是向閻于霁沖了過去。

“哎喲,乖乖,你終于回來了,祖母看看。”一把就要接過安傾冉手裏的閻于霁。

接過之後,閻浮生在他身上左看看右看看,親了又親,一個勁的跟閻于霁說話。

閻修一看到閻子墨就有種終于解脫了的感覺,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小子給老子過來,這裏都交給你了。”實力甩鍋一百年,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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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子墨順從的走到閻修做的位置上,拿起他處理到一半的公務。

而閻修則是急不可耐的走到閻浮生旁邊,看他的寶貝孫子,他感嘆道,“這小子長的真快,一轉眼已經這麽大了。”

“小冉,他現在可學會走路了?”閻浮生一邊逗弄閻于霁,一邊問。

“正在學,不過已經會叫人了。”安傾冉笑道。

“這麽快哪,兜兜快叫祖母,祖~母~”閻浮生張着口型,讓閻于霁跟着她學。

只可惜,閻于霁還是只會“娘...娘...”說的奶聲奶氣。

“不是娘娘,是祖~母~”

“娘...娘...”

看着這祖孫倆,安傾冉也是醉了,閻浮生很想讓閻于霁跟着她叫祖母,而閻于霁只會娘娘,“母妃,這事用不着這麽着急,于霁還小,他根本都不能理解祖母是什麽意思。”

“我的孫子我怎麽會不急。”這話說的,閻浮生可不贊同。

“來,跟着祖父念啊!祖父...”閻修也在一旁湊熱鬧。

“@*%...父...”反正聽不清前面他念的是什麽字。

這可氣壞了閻浮生,一把推開閻浮生,“有你什麽事,我在教我孫子呢,你瞎搗什麽亂!”這要叫也要先叫祖母啊,怎麽會先叫閻修祖父呢!

“那也是我孫子!”閻修一聽,回嘴道。

“我不管,你不準說話了!”閻浮生才不理,這孫子她一定要先讓他叫自己祖母!

閻浮生說的這麽霸道,閻修只能姍姍然不說話了,誰讓他是個妻管嚴呢,反正他已經聽見孫子喊他了心裏美滋滋。

“跟祖母念啊,祖~母~”锲而不舍的讓閻于霁跟她學。

閻浮生霸道的占有了閻于霁,閻修只能走到一旁和安傾冉說話了。

閻修坐到安傾冉旁邊的座位上,“一路還順利嗎?”

“父君放心,一切安好。”安傾冉禮貌的應答。

“你們辛苦了,說起來,我與你母妃已經許久沒到上位面走一遭了。”閻修嘆息一聲,縱使他們的生命長得他們都感到漫長,卻終日栖息于這幽冥宮,過着閑雲野鶴的日子,已經敘舊沒有激情了。

“如果父君和母妃想去的話可以随時去的,現在我與子墨都回來了,幽冥宮交于我們,你們可放心了?”安傾冉懂得,他們不離開幽冥宮,都是不放心。

現下四海升平,幽冥也已經恢複了正常的工作,閻子墨也操作了生死譜萬年,也懂得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也罷,現在是你們的世界了,也該徹底将幽冥宮交給你們了。”閻修嘆息一聲,是啊,閻子墨和安傾冉都回來了,他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和安傾冉說完話,閻浮生還在孜孜不倦的教閻于霁念祖母二字,閻修不得不提醒道,“你不是還要去天宮嗎?現在再不去就晚了啊!剛才是誰還一直催促我來着。”現在不想走的又是她。

“再等一下!我和孫子才剛見着,你催什麽催!”閻浮生。

“是是是,你說什麽都對。”對閻浮生說變就變的心情閻修早已經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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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閻浮生才放棄了繼續教閻于霁叫祖母的事情,果然她太着急是沒有用的。

閻浮生問安傾冉,“再過不了幾天,就是兜兜周歲了,你可有想好在哪裏辦?”

“說到辦周歲吧,是大事,我想就在天宮辦,您覺得如何?”雖然安傾冉的想法已經有了,但是還是要征求一個這個婆婆的意見不是,既然閻浮生都問了,這事就一道說明了。

“可以,墨兒身為帝君,你身為帝後,這小帝君的周歲自然得在天宮辦,宴請賓客的帖子可有準備了?”閻浮生點頭表示贊同,雖然她有想過讓閻于霁在幽冥宮辦,但介于安傾冉和閻子墨現在的身份,在幽冥宮這裏辦有點不足以奠定閻于霁的地位。

“這事還需請母妃費心了!”宴請賓客什麽的,安傾冉可不擅長,一些熟悉的上神還是有的,但是一些新晉的上神還是閻浮生他們心底有數,萬一她寫漏了誰,都很尴尬。

“那這事交給我了,我這就去找你母後和她商議這件事情!”閻浮生一口就應下了。

閻浮生将閻于霁抱起,沒有要還給安傾冉的意思,斜斜的撇了閻修一眼,“還不走?”

“哦,走吧!”閻修悠閑的喝茶急忙放下茶杯站起來。

“兜兜我就帶上天宮了,你母後定也想他了。”

閻浮生是想把閻于霁一起帶上天宮,天珺玥同是閻于霁的長輩,當然也是想的。

“我與你們一道上去吧,我也想母後了。”安傾冉站起來要求一道。

于是,安傾冉很自然的将閻子墨忘在了腦後,跟在閻浮生一起,上了天宮。

一路上,安傾冉總覺着自己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直到後來很久,夜幕降臨,她才想起,她将閻子墨一個人忘在了幽冥宮,一聲招呼都沒跟他打就走了。

上了天宮,閻修就與他們分開了去找某某上神,畢竟三個女人一臺戲,他實在無心和三個女人一起讨論,還不如去找好友玩耍。

閻浮生踏進天珺玥的寝宮,人未至聲先到,“你瞧,我把誰帶來了。”

聞聲的天珺玥回頭,才看到閻浮生抱着閻于霁從宮門進來,她立刻起身,朝着他們走去,“是兜兜啊,想死我了,終于是回來了。”這幾個月沒有兜兜在身邊,她的日子真是難過。

“母後,你就不想我嗎?就只想你的寶貝孫子!”安傾冉癟着嘴,假意吃醋的走進來,臉色臭臭的。

“哪會,也想你,你們都是母後的心頭寶,怎麽會不想!”天珺玥伸手接過閻于霁,嘴裏說着話哄着安傾冉。

“這還差不多!”安傾冉神色一變,笑逐顏開。

抱到閻于霁的天珺玥抱的可緊了,“真是吓死我,還好你沒事啊!你要是有點什麽事,我可怎麽向你父母交代喲!”一陣絮絮叨叨的說着,都是一些後怕的話。

這也不能怪天珺玥,兜兜弄丢了她比誰都着急,兜兜從很小就是天珺玥在抱着的,這份祖孫間的感情自是非常的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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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天澤呢,他回來了嗎?”安傾冉在一旁打斷天珺玥的念叨。

“回來了,他還帶了個狐族的公主回來,現在不知在哪玩呢,你去啓明宮看看,說不準能找到。”天珺玥現在滿眼都是閻于霁,哪有功夫管其他的。

安傾冉點頭,“那母妃和母後你們先聊,我去找天澤。”

“去吧!”閻浮生點頭。

啓明宮,安傾冉自然是知道哪裏,駕車熟路的往啓明宮走。

走走近啓明宮就聽見了天澤的聲音,母後說的沒錯,果然是在這裏。

“天澤!”走進宮門,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安傾冉喊了一聲。

天澤猛的回頭,本就染有笑意的臉上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放下手裏的小狐貍,朝着安傾冉急沖沖的飛奔了過來。

給了安傾冉一個大大的熊抱,安傾冉被他撲的一個後仰,無奈笑道,“怎麽那麽熱情。”

“這不是許久沒見到姐姐,難免激動了些...”天澤笑得憨憨的,撓撓頭。

“聽說你帶回了一只妖狐?”安傾冉歪頭看向天澤身後。

在石桌上一只銀白色的小狐貍正用她黑如葡萄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安傾冉。

“是啊,姐,我給你介紹啊!”天澤走到紅菱身邊,拍拍她的小腦袋,“她叫紅菱,是狐王的幺女。”

“是紅焱的女兒啊!只是看着不像啊!”安傾冉奇怪的問。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姐,你的醫術天下無雙,你來幫她瞧瞧。”天澤開朗的一笑,直言道。

“好,先把衣服穿上吧!”妖族變身什麽的,安傾冉實在是接受不了,甩出一套衣服,蓋在了紅菱的身子上。

紅菱會意,六尾包裹着衣服,一會六尾舒展開來,一個甜美容顏的少女就出現在了安傾冉的面前。

安傾冉在石桌邊坐下,“将手伸出來。”

細細給紅菱診了脈,思考了半晌。

“怎麽樣,姐可看出了什麽?”天澤在一旁等得有些着急。

“我怎麽了?”紅菱見安傾冉沒說話,也有些忍不住問,後又道,“如果帝後也沒有辦法沒關系的,我都習慣了。”雖然內心還是很希望能夠改變。

安傾冉知道他們誤會了,露出笑容,“別擔心,沒事的,只是血脈還沒覺醒而已。”

紅菱的脈象安傾冉是診出來了,只需幾針疏通她的經脈,其他的确實是不需要太過刻意,天賦覺醒全看天意,安傾冉沒辦法左右,剛才她思考的是沒想到紅菱是體內有種隐隐的強大氣息,讓安傾冉覺得有些不安罷了。

目前的情況就是,血脈沒有覺醒,這對紅菱來說,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吓死我們了,那姐你幹嘛半天都不說話。”天澤送了口氣。

“我只是在想,她的體內有一股隐約的強大氣息在流竄,她沒覺醒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罷了。”安傾冉收回手,擺出自己的銀針。

“為何這麽說?”一聽安傾冉這麽說,天澤一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什麽叫做不知是好是壞,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哪還有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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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吧,她體內的力量如果覺醒,她的身體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如果撐過了還好,撐不過,她會死!”安傾冉的表情有些冷。

“姐你開玩笑的吧?力量覺醒她會死?”只是覺醒力量而已,怎麽會死呢?

“我不是在開玩笑!”安傾冉表情嚴肅,“就比如一杯子,它只能裝滿一個杯子的水,而如果将一杯比這個杯子更多的水倒進這個杯子,它就會溢出來,而如果想把這些水全裝進這個杯子,那麽這個杯子必定會爆裂!”安傾冉打了一個最簡單的比喻。

“你是說紅菱現在的身體就是那個杯子?”天澤愣住了。

安傾冉點頭,“所以我才會說,力量沒有覺醒對她來說,現在是好事,但是這東西太不穩定,不知道她何時會覺醒,我現在能幫的就是幫她疏通經脈,讓她早日強大起來,屆時她覺醒之時才能有多一分生還。”

“謝謝帝後。”紅菱都将安傾冉的話聽了進去,她咬着下唇淡淡的說了一聲。

天澤在一旁聽着卻急了,“姐,你的醫術那麽厲害,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安傾冉的醫術現在已經到了無人企及的地步,她敢說一,沒人敢說二。

“有,引導,但是這件事情太危險了,而且必須要我在,要找一個人來分擔她覺醒的力量,如果兩個人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後果不是開玩笑的!”安傾冉回道。

“我可以!我可以幫她分擔!”天澤脫口而出就是這麽一句。

“你可以?別說我不會同意,母後更不會同意!”安傾冉臉色一冷。

“姐!”天澤的聲音軟了下來,“姐,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願意幫她分擔!”

“現在先不談這個,她體內的力量隐隐有些噴薄而出的氣勢,想來離她覺醒的時候不短了,我現在只能給她一些強化經脈的丹藥,你自己去與母後說,只要你能說服母後,姐的反對就無所謂了。”是啊,天澤現在也長大了,她不能左右他的思想,每個人都要長大,都要為自己做出的每個決定負責。

而且從剛才到現在,天澤表現出來的擔心已經不單單是朋友之間的擔心了,怕是對這個紅菱有了別樣的感情了。

如果天澤喜歡紅菱,那麽這小狐妖有可能會是自己的弟妹,她自然是會盡最大所能幫她度過難關的。

安傾冉之所以會不同意天澤的主意是因為這其中太過兇險,這未知的力量有多龐大她不知道。

想将水從一個杯子引到另一個杯子,中間就需要她來做中間這個橋梁,而力量如果超出他們兩個人的容量,那後果,太可怕了...

“殿下,你的心意我領了,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不必這樣的。”紅菱聽天澤這麽幫她,自然是不能什麽都不表态,安傾冉已經很隐晦的說出這其中的危險,她不能那麽自私,她能遇到天澤,已經是天大的奇遇了,她沒什麽遺憾了,如果真有覺醒的那一天,她度不過,去了,她也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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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話!我幫定了,你是我的朋友,你有什麽事,我怎麽能不幫忙!”天澤沒想太多,堵住了紅菱接下去要說的話。

“...”紅菱一下子沉默了,不再說話。

“她覺醒的時候馬上通知我,我會最快趕來的!”安傾冉抽出一根銀針,紮在紅菱手臂的一處。

短時間內,安傾冉不會離開,她有種感覺,這只小狐貍,要翻身做地主了。

紮針的過程很安靜,各有所思,原本因為團聚的喜悅在這件事上變得沉默。

安傾冉收起銀針,“你在天宮的事情,紅焱知道嗎?”

“不知。”紅菱低着頭,弱弱的說。

紅菱是跑出來的,沒人知道她加入了大戰,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就算是被家中的兄姐們發現,她想,他們也不會告訴紅焱的吧?

畢竟,他們是那麽的希望,紅菱消失。

“說一聲吧,我想你會明白的,如果有紅焱在,你覺醒時會更有保障。”安傾冉沒有騙她,紅焱畢竟是狐族血統,他是狐族裏血脈最純淨之人,有他在的話,紅菱會安全很多,安傾冉這麽說,自私一點,都是為了讓固執的天澤多一分保障。

“不要讓她們知道!姐,你是不知道,紅菱的那些王兄王姐是怎麽欺負紅菱的!”天澤緊接着安傾冉的話就說了這麽一段。

說起紅菱的遭遇,天澤想都沒想,自己把紅菱帶上天宮就是不想她再回去受那些人的欺負,現在讓狐族的人知道了,不說怎麽欺負她,還不知要用什麽話來重傷這個笨狐貍。

“你見過?”安傾冉冷冷一撇。

“沒有。”天澤啞然,他是沒見過紅菱被欺負,可是就紅菱這性子,被欺負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不欺負才奇怪!就連他都像欺負她,當然不是那種惡劣的欺負就是了。

收好銀針,安傾冉擺出茶具,擺上火爐,開始燒水,準備泡茶,“既然沒有,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瞧這小子激動的勁,安傾冉心中偷笑,這小子在這方面好像有些遲鈍啊!

“我...”天澤一下子被問的答不上來,為什麽這麽激動?他怎麽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激動,他就是不想這個笨狐貍被別人欺負了去。

護短是遺傳的,現在天澤已經自動将紅菱劃分為自己人,自然是不願讓自己人受了委屈。

安傾冉接着天澤的話說下去,“放心吧,你姐夫與紅焱已是舊識,姐也接觸過一段時間,姐明白,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會保護好紅菱的。”安傾冉不再逗他,說出緣由安撫天澤。

“最好是這樣,不然就算我打不過那個家夥,他敢欺負紅菱的話,我也會找他報仇的!”天澤撇嘴說道,如果他打不過紅焱的話,他背後還有母後天珺玥,還有姐姐安傾冉,還有姐夫閻子墨,他就不信打不過他。

安傾冉不知道天澤心裏所想,不然定說他這小子心眼咋就那麽多。

不過天澤想的也是沒錯的,自己的弟弟被傷了的話,安傾冉可是不會顧及什麽朋友情誼,定會找他讨個說法的,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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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家子秉承的性子都有一個極其相同之處,那就是護短,所以無論是誰被欺負了去,都會一動轍動全身。

安傾冉拿出雪山毛尖放進茶壺裏,等水燒開,澆進了壺裏,壺內的毛尖在沸騰的水中翻滾。

沖好以後過了幾秒鐘,将其倒出,倒進杯子裏,“說了那麽多,口渴不渴,我很久沒有自己動手泡茶了,也不知茶藝退步了沒有。”

“謝謝。”紅菱臉色微紅,接過安傾冉的茶杯,禮貌致謝。

這茶杯才接過手,紅菱就因心中緊張,茶水溢在了手指上,反射性一松,茶杯掉在了桌上。

紅菱馬上驚恐的站起來,“對不起....”她又闖禍了。

那是帝後給她倒的茶水,世上有幾個人能得到如此殊榮,她居然給打翻了,心中驚恐無比。

天澤忙放下茶杯站起來,大步跨過去,抓起紅菱的手,“怎麽樣,有沒有燙到!”

紅菱的手指紅腫一片,剛才杯子傾斜,茶水全澆在了她的手背上,何止是疼,火辣辣的。

而紅菱不敢說出來,她咬着嘴唇,搖搖頭。

可是天澤哪會信,“都紅成這樣了,還說不疼?別動,我給你上藥。”

天澤捉住紅菱想要縮回的小手,拿出一個白色的小小藥瓶,往紅菱手背上撒着藥粉。

看着天澤認真專注的側臉,紅菱沒再反抗,就算疼,她都不敢出聲。

安傾冉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xue,這小子怕是不知不覺已經入了情網不自知,就剛才那個反應,在安傾冉看來,激不起她多餘的感情,就算是朋友,安傾冉也不會如此的緊張。

“還疼嗎?”撒好藥粉,天澤吹着紅菱手背上的紅腫處,問。

“...”紅菱還是沒有說話,搖搖頭。

在紅菱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不是別的,就是這種被呵護在手裏的感覺,她不由的癡了,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因為一點點的傷,有一個人會這麽的照顧她。

“沒事的,她只是體內的力量和身體的變化不成正比,所以才會出現四肢不協調的情況,這算是輕微的,等她覺醒了就會好的。”安傾冉輕抿一口熱茶,悠悠說道。

其實就是在給紅菱一個臺階下,給她的出錯找一個合适的借口。

“原來是這樣啊,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姐你沒被燙到吧?”天澤恍然大悟的一笑,問。

“你現在才想起我這個姐啊!”安傾冉笑他的後知後覺,安傾冉離紅菱坐的近,打翻的方向又是安傾冉這一邊,不過茶水都被紅菱的手給擋了,她一滴都未被沾上。

“沒有,姐你那麽厲害,怎麽會被這茶水燙到。”一聽安傾冉開玩笑的語氣就知道她一點事情沒有。

“紅菱,你既然是天澤的朋友,就不用這麽怯怯懦懦,有什麽事,天澤會幫你頂着,只要不是傷害自己人的事情,其他的殺人放火,天澤都會幫你解決的。”安傾冉端起長姐的架子,對紅菱說道。

就這一小會,安傾冉就看出來了,這只小妖狐的膽怯。

只是安傾冉看不出,當初這小狐貍是有着何等的勇氣對着天澤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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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紅菱一愣,恭敬的答道。

帝後這是認可她的意思了嗎?

在安傾冉出現之前,天澤跟紅菱說過他那實力超群的姐夫,和讓他覺得沒人可以在她手上讨到便宜的姐姐,紅菱一直以為,這個帝後一定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

先前安傾冉出現,紅菱還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被天澤吹噓的天花亂墜的姐姐。

再到她說出了她的情況,紅菱感覺到,天澤說的沒錯,這個姐姐真的不是個簡單的絕色。

現在這麽一會,她又覺得這個姐姐是何等的好說話,她不會露出狠厲的表情,不會強行施加自己的想法,對人和氣,實在和天澤所說的那個殺伐果斷的人連接不到一塊。

那是紅菱沒有見過安傾冉坑人時的模樣,被坑過的人最心有體會。

“天澤這小子吧!性子單向了些,做事有時會按照自己的性子來,但是心地不壞,而陽光開朗。你與他一起,會很快樂的....”安傾冉說道最後,發現天澤用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看着她。

天澤越聽到後面,越覺得怎麽那麽不對味?姐。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安傾冉又重新倒了茶水,“坐吧!站着做什麽?我可沒有擡頭仰望人說話的習慣。”

“帝後,我以為,你會是一個很不好溝通的人...”紅菱坐下以後,表情認真,在她的甜美長相下顯得有些蠢萌。

“哦?是天澤說的?”安傾冉輕笑,難怪天澤說紅菱在家會受欺負,這麽一張無害的臉,她都想上去捏捏欺負一下了。

聽到安傾冉的話,天澤馬上回道,“才不是,我說的是,你是一個非常厲害果決的人。”呵呵,天澤怎麽會說,他說她姐是個殺伐果決,手段厲害的厲害角色。

“你明明不是這麽說的!你說帝後是....唔...”紅菱才說到一半,就被天澤唔住了嘴。

天澤嘿嘿一笑,“我說我姐,美若天仙,無人人敵,當然不會這麽當着姐的面說啦,誇人要偷偷的嘛!”

“油嘴滑舌。”這小子!定時在背後編排她了,唉,誰讓她那麽招人喜歡呢~~~

不得不說,某冉,你飄了。

“姐夫怎麽沒來?”天澤趕忙轉移話題,不再繼續糾結下去,松開了紅菱的嘴。

紅菱喘了口氣,瞪了天澤一眼,現在知道安傾冉是個和善的人,她就更為的大膽,都敢在安傾冉面前等天澤了。

“他在幽冥宮批公文呢,過不了幾天他就會上來了。”安傾冉順着天澤的話回應道。

“我還想找他讨教呢,今日我的修為出現了一點瓶頸,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呢,你們回來真是太及時了。”

“時間多着呢!”安傾冉直起了身子,“我托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姐說的是哪件事?”天澤問。

“你說呢?”安傾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語氣裏有些威脅的意味,這小子,還逗起她來了,她才不會信這小子的鬼話,總共就才拜托他一件事情,安傾冉不信他還能忘了。

463

“嘿嘿,姐姐莫氣,我哪敢忘啊!”為什麽他逗姐就不行?好氣~~~~

“嗯。”安傾冉嗯的一聲,等着天澤的下文。

“姐姐說的那個靈魂我在請了幽冥史官一起調查過了,那個靈魂現在在西山一處山村,如今她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不知姐找這個人是有何事?”為什麽會突然讓他調查這個靈魂,天澤是沒有這個能力的,只有幽冥宮的史官,冥差們才有這個能力,可是前些日子安傾冉一直都抽不開身,所以這事才拜托到了天澤的身上。

“找到了就行,她是我便宜老爹的亡妻,還是我這具身體的生母。”安傾冉淡淡的說,她并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就算再忙,她心裏也一直記着這件事情。

“那也是她上一輩子的事情了,現在找她又有什麽意義。”天澤被安傾冉弄糊塗了,就算是安傾冉的生母,也已經走了,現在的那個靈魂,是個全新的靈魂,她并不會記起她前世的事情,安傾冉做這些事情又有何意義。

“怎麽會沒有意義,我曾對自己說過,一定要找到那個人,促成安老頭和她的情緣。”安傾冉知道自己這麽說這麽做有點荒謬,有點不可理喻。

她憑什麽綁架葉菁這一世的一生,這是對她的不尊重。

可人都是自私的,安傾冉不想老頭因為葉菁至今孤身一人,她看過那老頭孤獨時的樣子,一遍一遍的摸着葉菁的牌位,作為精神的寄托。

原諒她的自私吧,事事不是都能如所有人所願的,就算是被人不看同,她還是要做這件事。

“她還只是個姑娘啊,比姐你....還小...”天澤都不好意思說,這要是真像安傾冉所說的促成了安定邦和葉菁的事,那不就是等于安傾冉有個比她還小的娘?

我的天的,這世界太瘋狂了。

“小就小呗,反正我也沒打算叫她娘!”安傾冉無所謂道。

她只不過是完成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葉菁如果成為了安定邦的妻子,那她也不可能被安傾冉喚做娘,葉菁只是生她的母親,而且在她的上一世,她就已經死了,她和葉菁的那一段就已經過去了,現在她有一個母後一個母妃,實在沒有興趣再多個平凡的娘。

“好吧,那你打算怎麽做。”天澤無話可說,反正關系已經夠亂了,他不想再去想了,太燒腦。

“她在那個村子的情況如何?”知道人在哪,事情就好辦了。

“可以說是窮山惡水...”天澤捂臉,簡直去過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他不是沒去過小村子,只是那個山村真的是可以用與世隔絕來說,整個村子落後的不像話,土著的房子,那裏的人人口也少的可憐,各個衣服不知縫了多少遍,全靠打獵為生,看不着一處好地,天澤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這個村子了。

“真有那麽慘嗎?”慘到安傾冉都有點興趣去走一遭了。

“真的有!”天澤回她三個字!

464

“你們倆慢慢喝啊,我有點事先走了。”安傾冉突然站起來。

“什麽事啊!”這麽急急忙忙,天澤看她也不像是很着急的樣子。

“對了那個小山村在哪啊,有沒有地圖,給我。”安傾冉沒有回答天澤,手伸到天澤面前。

“不是吧,這麽急?”天澤從戒指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地圖放進安傾冉的手心。

接過地圖,安傾冉一個轉身就快步走出了啓明宮。

從天宮的傳送陣,安傾冉回到了幽冥宮,快步走入大殿。

閻子墨早已經處理完了公務正坐在位置上品着茶,浏覽書籍。

“你回來了!”閻子墨聽見聲音,擡頭看了安傾冉一眼,淡淡的說。

“...”安傾冉怎麽聞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是啊,母妃還在母後那裏,我先回來了。”

“敢把我一個人丢下,嗯?”閻子墨最後那一個嗯字咬的略重,有些威脅的意思。

“哎呀,不是啦,我那不是看你正在忙嘛!”安傾冉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她就知道,完了,這是秋後算賬的節奏。

“你說,你該怎麽補償我!”閻子墨嘴角咧開一個滿是深意的淺笑。

這笑,安傾冉太熟悉了,這厮就是想....

“哎呀,我要下上位面一趟,一會就走。”安傾冉選擇了不回答他!這時候回答他安傾冉就傻了好吧!

“我跟你一起去!”沒有思考的,閻子墨說。

“不用,你留下。”這次安傾冉決定一個人去。

“為什麽?”

“你啊,要在這裏坐鎮啊!我只是去一趟上位面,幾天就回來了。”安傾冉手按在閻子墨的肩膀上,讓他不用起身。

“...”閻子墨蹙着眉頭,他一刻都不想離開她怎麽辦?可是安傾冉說的對,他需要留在這裏坐鎮的,他回來的消息不出一日,明天定要上天宮處理要事,他也會變得非常的忙。

良久,閻子墨才點了點頭,“你一個人下去注意安全。”

“放心吧,沒人能欺負的了我!”安傾冉點頭,說出一句讓他放心的話。

跟閻子墨說好了,安傾冉沒有停留,趁着天色還早,她要趕去上位面不歸城處。

傳送進不歸城的陣法前幾天才剛完成,安傾冉成了第一個使用它的人。

熟練的引出玄氣注入陣法,光芒大作,安傾冉的身影就消失在傳送陣裏。

到達以後,光芒隐去,眼前是熟悉的場景,是不歸城的主宅。

出了傳送陣的房間,安傾冉就遇到了安清河,還沒細細打招呼,安傾冉就直接問,“老頭呢?”

安清河想了想,“他現在應該在最裏面那一間房間吧?”小冉怎麽回來了,是剛從天宮上下來嗎?

沒等安清河細問,安傾冉已經離開。

安傾冉走到最後一間房間,輕推開門。

那個身形挺拔的男子背對着她,手正在一塊快看不清字體的木牌上撫摸,他沒有說話,就是那麽靜靜的。

安傾冉沒有出聲,就這麽看着。

老頭還是像以前一樣,在沒事的時候就來到這裏,安傾冉能理解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感情。

愛到深處,無法忘記,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思念來洗刷心中的痛苦和寂寥。

465

在沒遇到閻子墨之前,在沒有恢複記憶之前,安傾冉一直無法理解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感情,能讓一個人如此瘋狂的去思念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

現在她理解,卻更加的難受,所以她才會那麽的自私。

她希望她身邊的人好,希望她的家人們好,安傾冉走近幾步,“老頭,你真的那麽愛她嗎?”

愛到至今她已經走了十幾年,仍就不願意放過自己。

“小冉,你娘她走了十幾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你都這麽大了,老頭卻還不能習慣沒有她的日子,都怪老頭太沒用了,沒能保護好她!”如果自己當時再勇敢一點,再堅持一點,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可惜,沒有如果。

“老頭,如果還有機會,你能見到她,你想見她嗎?”安傾冉聲音有些輕,是被安定邦低沉的情緒所帶動的低沉。

“你說什麽?我真的有機會再見到她嗎?”安定邦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傾冉,安定邦的語氣有些激動。

一下子,腦子裏都是安傾冉的那幾個字,你想見她嗎?答案還用說嗎?他當然想,想到快要發了瘋。

剛來上位面至今,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他了,是記憶裏她的樣子已經模糊,還是夢裏的她已經不想再見到他了。

安傾冉點點頭,“能,我知道她在哪了。”這次下來就是帶你去見她的。

“快帶我去!”得知可以再見到她,安定邦的一顆心,好像再次跳動了起來,他是多麽迫切的想再見到她,現在,馬上!

“不急,這次我就是來帶你去見她的,只是路程有點遠,還需老頭你一塊去。”

“那還等什麽,我們走!”安定邦就算再着急,也沒有忘記了帶上那塊木牌,這已經快成為他的一個習慣,出遠門前一定會帶上它。

安定邦沒有東西需要帶的,所以安傾冉和安定邦只是和安清河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匆匆離開了。

安傾冉帶着安定邦穿梭在空間,以最快的速度往地圖上的方向前進。

地圖上标注的是在山林裏,所以到了山林,他們就轉做了步行,在群山之中找那一個小村子,還是有點需要費力的。

走進山林,這個地方的山林都是最原始的氣息,這裏沒有魔獸,只有野獸,所以住在這山林之中的人都靠打獵為生。

而這山林與外界聯系甚少,交通不方便,又沒有商客路過,交通不便,山路難走,不認識路的很容易會迷路,也沒有走商會去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做生意,導致了在這裏住的村民更加的落後。

在這山林裏幾乎沒有明顯的路,也只有從小在這裏長大的人才能在這山林裏不迷路。

安傾冉和安定邦兩人在這山林裏走了很久,有見到一兩個獵人放的捕獸器,不過都是一些小陷阱,只是抓一些小動物的。

每到一座山頂,安傾冉就會選一棵最高的樹,爬上去,觀察周圍群山裏是不是有小村莊的存在。

在安傾冉和安定邦爬過了第四座山,安傾冉才看到被樹木環繞之中的空白地帶,有一片不起眼的小房屋。

466

她想他們是找到了,那個小村子,這已經是離開不歸城的第三天了。

快到村子的時候,安定邦拉住了安傾冉,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仔細的檢查身上的上上下下,眼睛裏洋溢着神采,“怎麽樣,我衣服有沒有亂,這樣還可以嗎?”

安傾冉噗呲一聲笑出來,“很好,潇灑倜傥,儀表堂堂,無需再整理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安定邦這副模樣,就跟見初戀情人的那種毛頭小子一般。

“那就好。”安定邦手放在心口,整張面容全是期待和喜色,還有一些緊張。

安傾冉想,他一定緊張極了,都看到他小指指末在微微顫抖。

這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安傾冉自是不能體會的,其中滋味,安定邦自己知道。

馬上就能再見到她了,她會是什麽模樣,還是以前那張姣好的面容嗎?還是變得不一樣了。

在來的路上,安定邦有問過安傾冉她是怎麽做到的,安傾冉說,“你別忘了,你還有個來自幽冥的女婿呢,這種事情,只要有心,就能尋到的,而且還用不着閻子墨親自出馬。”

這讓安定邦對着閻子墨的好感又多了一分,以前總覺得那小子冷冷的,也沒想多跟他說太多,只要對自己女兒好就行,而且身份太過莫測,危險位置,他還未了安傾冉的安全對他有些偏見,現在看來,他還是要好好的感謝閻子墨一番,感謝他來自幽冥。

走着走着,村子就顯現在安傾冉和安定邦的面前,果真如天澤所說,很慘。

眼睛所看過去的,不是木屋就是土著,而且看起來極為的簡陋,在這種地方真的能住人嗎?這裏連他們宅子裏的柴房還不如。

安傾冉走進這個小村子,在村口,幾個小孩子正在地上捏着泥人,只是簡單的用水将水淋濕,然後将泥土捏成他們想象中的樣子,玩的不亦樂乎。

真是一份簡單的快樂,這個村子落後,小孩子們能玩的也只有這些随處可見的材料了。

安傾冉和安定邦兩個人的出現,直接吸引了村子裏的村民。

就他們這種小破村子,突然來兩個衣服華麗滿身貴氣的人,誰能不想多看兩眼。

一個青年婦人穿着補丁不知是灰色還是藍色的粗布衣,是那種已經被洗到看不清顏色的老舊,手裏提着一個籃子,裝着幾顆野菜。

青年婦人朝着安傾冉走過來,在他們這連鬼都不會來的小村子,這時候來了兩個這麽顯貴的人,定是有什麽事。

“兩位是來找人的嗎?”唯有找人這個理由婦人覺得有可能。

在他們這窮山惡水的地兒,也沒什麽值錢東西,也只有找人這個理由會靠譜一些。

安傾冉點頭,“大姐,村子裏是不是有個葉小青。”

“你們找小青啊,是有什麽事嗎?”婦人一聽,皺起了眉頭。

這讓安傾冉感覺出不是什麽好事。

“自然是有事找她,你能帶我去找她嗎?”安傾冉沒有告知緣由,禮貌的讓婦人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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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這種小事,婦人自是願意的,村子裏就這麽幾戶人,也不麻煩,在路上,婦人又問,“看你們是外面來的,不會是小青她爹又做出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吧?”婦人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嗯。”看來這個小青爹不是什麽好東西,安傾冉有意無意的嗯了一聲。

婦人一聽,連連搖頭,“哎喲,小青多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就會有這麽一個爹呢,整天喝酒,一個那麽靈巧的孩子被他養的瘦骨如柴,這次是不是她爹又将她賣給你們了?”婦人一陣抱怨,最後問安傾冉。

“大姐,小青一家真有這麽糟糕嗎?”安傾冉做出一副思慮狀。

“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如果是她爹将她賣給了你們,請你們将她帶走吧,跟着她爹,她遲早會死的,那個酒鬼只會再将她賣給別人換酒的,上次小青才從妓院裏逃出來,我看你們肯定是正經人家,如果你們能帶她走,就是救了她啊!”婦人說了一大堆,連連搖頭,都是對葉小青的可憐和惋惜。

“那小青的爹還真不是東西。”安傾冉嗤笑一聲,這種人,活着浪費空氣,死了污染土地,安傾冉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路很短,幾句話間,就已經到了,婦人停在一件可以說是茅草屋都不算的房子前,“這就是她家了。”

從房子裏傳出碰撞的聲音,板凳倒地的聲音,接着就是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賠錢貨!回來幹什麽,真是沒用,養你這麽大就換了那麽點錢,還不夠我喝幾天的,賠錢貨!”

“啊!啊!”屋裏傳出哀嚎的聲音,安定邦哪還把控的住自己,一腳踢翻了風吹即到的木門。

安傾冉跟了進去,安定邦已經将那個男人掀翻在地,将那個少女護在了身後。

一進門就可以聞到滿屋子的酒臭味,地上的男人滿臉通紅,定睛一看将他掀翻的人,笑了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葉小青不懂,葉小青的眼眶,嘴角都流出了血,是新傷,就是剛才這個酒鬼打的。

酒鬼呵呵笑着站了起來,“你們是誰!少管我們家的閑事!看你們穿的不錯,如果想管,我就将這個女兒賣給你們如何,只要你們給我金幣。”一看到人,酒鬼就已經打起了賣女兒的主意了。

有一就有二,這個女兒能換錢,酒鬼哪裏會不利用。

“賣給我們?呵,我們一個金幣都不會給!”安傾冉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一聽安傾冉說不會給錢,酒鬼的臉色就變了,手一揮,“不給你們就少管閑事,我教訓這臭丫頭關你們什麽事!”

在安定邦身後的葉小青捂着嘴角,心早已經涼了,她才回來,不僅又挨了打還又被父親轉手賣給別人。

“我當然不會給你錢,這人我會帶走,她是無價的,至于你....”安傾冉冷冷一笑。手中霜華已經握在手裏。

見安傾冉拿出了劍,臉色一變,“你想幹什麽!”急急的後腿幾步,想和安傾冉保持距離。

安傾冉也沒再跟這個酒鬼多說廢話,霜華劍出,不過一瞬,就已經回到安傾冉手裏。

酒鬼的心口被刺穿出了一個窟窿,躺在了地上,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468

葉小青吓的捂住了嘴,手都在顫抖,她的父親就這樣死在了她的面前。

送安傾冉他們來的婦人籃子啪的落在地上,“殺...殺人了...”她親眼看見這個衣着顯貴的少女殺了小青她爹。

安傾冉拿出帕子擦拭着劍上的血跡,“這種人,活着跟死了沒什麽區別,以後,葉小青就不會再有任何人會威脅到她。”

葉小青後退了幾步,“我爹...他死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可看到這個酒鬼死了,葉小青又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殺人了...”婦人也退了幾步,是被吓的,她沒見過殺人,這是第一次見,“殺人是犯法的...要殺頭的...”在她的概念裏,殺人是要填命的,所以婦人才會如此的驚恐。

“呵,那一套只對你們有用,以後葉小青不再是你們這個村子裏的人,就當是被我們買走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跟她談一命抵一命?她手裏沾染了無數的鮮血,早就數不清了,她有多少命來抵?少給她來這套了。

婦人一下子變得極為勇敢,“不行,你們不能帶她走!你們是殺人犯!”剛才還以為葉小青如果被這些人買走,會是很幸運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葉小青是剛出狼xue又入虎口。

安傾冉該說的也說了,走到葉小青面前,現在葉小青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緩過神來,安傾冉看她的面容。

葉小青有點黑,而且有點醜,怎麽個醜法呢,可能是安傾冉見漂亮的人多了,再看葉小青這種普通到不行的就覺得醜了吧,其實認真看,這小姑娘除了黑了點,五官還是很清楚的。

“你願意跟我們回去嗎?離開這裏。”安傾冉說的很明确。

“跟我們走吧,你待在這裏只有痛苦和不好的回憶,跟我們一起回去,重新開始啊!”安定邦聲音輕顫。

雖然剛才那一刻,安定邦恍若天神将他護在身後,讓葉小青對他産生了安全感,可是他們剛才殺了她父親啊,如果她跟他們走了,跟殺她父親的人走了,那她變成什麽人了?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葉小青縮縮腳,搖頭。

“為什麽?”安定邦想都沒想的問。

“你們殺了我爹啊,雖然他經常喝酒打我,可他還是我爹,這裏還是我的家,我跟一個殺了我爹的人走了,我不就變成了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了嗎?我不要…”葉小青是渴望外面的世界,卻不想用這條路…

“你不是!你不會變成那樣的人。你爹他該死!現在沒有人可以管你了,不會再有人打你,更不會把你賣掉,這樣不好嗎?”安定邦伸出手,等着葉小青将手放進他的手裏。

葉小青依舊是搖頭,望着那只手。

婦人走近一步,将葉小青拉到自己的身邊,護在身後,“我跟你們說!你們別想帶走她啊!我真是看錯你們了,剛才還以為你們是好人!”

婦人的話裏滿是後悔之意,早知道剛才她就不多管閑事了

469

安傾冉手中打火石一丢,一個火苗落在了房子角落的草堆上,幹草遇火,一觸即燃,而安傾冉還火上添油,一個油罐就丢了過去。

轟的一下,整個火苗燃得有一人高。

“你幹什麽,快滅火啊!”葉小青反應過來,急忙在屋子裏找水,可是一點都沒有,水早被他脾氣暴躁的老爹打她的時候給踢沒了。

葉小青撿起牆邊的掃帚就上去撲火。

火越燒越大,很快就蔓延到了屋頂,哪是她那一把破掃帚就能撲滅的,掃帚也沾上了火星。

濃煙滾滾,火焰在翻騰,火已經撲不滅了,婦人強制性的拉出葉小青,為了她的安全。

才出門口,葉小青就又想倒回去,婦人拉住她,“你幹什麽!!”

“我爹還在裏面啊!”

“火太大了,你不能進去!”婦人卻是沒有放手,拉住葉小青。

知道已經是無力回天,葉小青瞪着安傾冉,有些仇視的目光,“你幹嘛燒我的房子!”

接受到這視線的安傾冉看着這張仇視她的臉,壞人做習慣了還真不習慣做好人,說出來的話依舊是那麽的招人讨厭,“你說你的家在這裏,現在你爹死了。你家沒了,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了嗎?”

“我不會走的!你們想幹什麽。如果只是一個丫鬟,随便都能買得到,幹嘛一定要我?”他們只是缺一個丫鬟嗎?一個丫鬟需要如此的趕盡殺絕,大費周章嗎?

“不想走?我現在只是燒了這裏,你若是再不識擡舉,我就燒了整個村子!”安傾冉簡直被這丫頭的固執給打敗了,可是安傾冉自己何嘗不是固執,為了讓葉小青走,她可是狠話都說出來了。

“你!簡直就無法無天!”葉小青語塞。

“在我這裏,我就是天!”敢如此說這句話的人,也就安傾冉做到了,上頭有閻子墨頂着,自己身為帝後,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沒人能治她的罪,說起來能制裁她的人已經死絕了吧?

安傾冉這樣跟強盜有什麽區別,對葉小青威逼利誘,逼着葉小青就範!

葉小青沉默了,她腮幫子咬的死緊,一副倔強的模樣。

葉小青喜不喜歡安傾冉,安傾冉都無所謂,她只是要把她帶回去,不在意過程。

“如果你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的話,你應當知道,多殺一個人和少殺一個人是沒有區別的,我不介意殺掉整個村子的人再來問你願不願意走!”安傾冉表情有些冷,有些認真。

讓葉小青覺得她真的會這麽做!安傾冉臉上的表情讓葉小青覺得有些嗜血和殺氣,吓得一哆嗦。

“你吓她做什麽!你莫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與我的故人長得很像,不忍你過得如此可憐,所以才會來到此地,帶你出這窮苦之地,絲毫沒有險惡的心思。”安定邦手擡起,做安撫狀,眼睛掃了一眼安傾冉,耐心的解釋。

得,她不會說漂亮話怪她了?安傾冉摸摸鼻頭走到一邊,不再插嘴。

670

怎麽會有這等好事?葉小青自然是不信,這種事擱誰身上,誰也不信。

“可是你們殺人了…”葉小青低下了頭。

“我這是在救你,總有一天你不是被這酒鬼賣了就是被他打死。”這小姑娘分不分的清好歹啊!

“如果我跟你們走,你們是不是不會傷害村子。”葉小青抿着唇,良久,才開口道。

安傾冉點頭,“當然,我跟他們非親非故,為什麽要傷害他們?”

“你說話可要算數!我跟你們走…”葉小青也想通了,如果她一個人可以換得全村人得平安,她的付出也是值得的,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但是起碼現在,村子是安全的。

安傾冉走在前面,沒有說話,葉小青跟在後面,與婦人道別,“謝謝李嬸剛才這麽維護我...”

“你...”婦人看着她,滿眼的不舍已經深深的擔憂。

葉小青拍拍她的手,“我沒事的李嬸,我走了。”

他們是不是把安傾冉想的太壞了,猶如一條美人蛇,其實她的心很軟的,安傾冉也無意解釋,讓時間來證明吧。

在歸途中,葉小青第一次體驗到這個世界的神奇,居然可以穿梭空間,這讓她驚奇不已,對村子的不舍沖淡了很多。

出了村子,安傾冉就拿出了藥給葉小青塗抹,安定邦在一旁細心的照顧着。

很多時候,安傾冉都選擇了沉默,安傾冉知道,這個時候,葉小青的心裏對她還是有芥蒂的。

歸程很快,幾日功夫,他們就回到了不歸城。

葉小青跟着安定邦進了大宅,滿眼的驚奇,她第一次進這麽大的宅子,眼睛在這大宅裏到處看,不願放過任何一處景色。

安定邦在一旁笑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不用這麽好奇,以後有的是時間。”

葉小青聽見安定邦說話,收回自己的目光,沉默的跟在後面。

在帶葉小青去她的房間的路上,碰到了安清河,對于這個被帶回來的少女,安清河有些不解。

安傾冉嘆了口氣,讓安定邦帶她去了。

安清河望着兩人走遠的背影,淡淡問安傾冉,“她是誰啊?怎麽爹那麽高興?”

是有什麽好事嗎?和妹妹出去那麽幾天就帶回一個女子,不得不讓安清河多想啊。

“我托天澤查到,那個姑娘是葉菁的轉世,所以就和老頭一起将她帶回,不過她好像對我有些偏見。”何止是有些偏見,這第一印象,安傾冉就給她奠定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形象,以後想要扳回來,可就難了。

“你說什麽?她是葉大娘的轉世?!”安清河聽此,驚了,溫文儒雅的神情都破了功。

安傾冉點點頭,“她今年才十幾歲,我才郁結,不過看來以後老頭不會再那般寂寞了。”葉菁的牌位也可以用不上了。

“你确定是她嗎?”安清河恢複原本風輕雲淡的神色。

“應該不會錯了,是史官以生死簿和轉生輪對照的,就是她,而且年紀也相仿,她的五官我已經沒有印象,不過老頭說有點神似,想來是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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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要喚她什麽?”安清河微微擰眉。

“叫她名字就好,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安傾冉才不可能喊她娘好吧,多蠢,再說了葉小青也不會信。

還不如就當做是新加入他們這個大家庭的人。

安清河沉默了一會,他也是這麽想的,他才不想管一個比他小的喊大娘,那太蠢了。

“我回天宮去了。”出來了這麽久,還怪想那厮的。

“你不留下來吃飯嗎?”安清河想留下安傾冉吃晚飯,難得妹妹下來一次。

“不了,我想有些人是不會想看到我的。”安傾冉拒絕了。

難得老頭開心,葉小青現在還沒對她放下芥蒂,她還是不要破壞了氣氛才好,沒有她在,他們可以吃一頓很愉快的晚餐。

安清河沒有再挽留,安傾冉也走了。

夜幕拉下,艾玉蘭從安清河那知道了家裏來了新成員,沒有多問,在家中做了很多好吃的菜。

他們這個大家庭經常有新成員的加入,艾玉蘭已經習慣了,做好一個好妻子的角色,很多事情,她不知道的她從來不會去多嘴。

晚上,在飯桌上,葉小青規矩的坐在安定邦的身邊,第一是她只認識安定邦,第二個,新到新環境,她還有點不習慣,有些拘束。

葉小青也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從安傾冉到安定邦,再到安清河,她才覺得自己,就是這其中的最不出奇的一個。

安定邦高興的坐在主位上,對着安清河和艾玉蘭兩人介紹葉小青,“她叫葉小青,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以後我若不在,你們要多照顧她一點。”

葉小青慌忙站起來,對着他們鞠躬,葉小青簡直不敢相信,她以為,被安定邦帶回來以後,可能會變成丫鬟,也可能變成任何一種存在,卻都沒想過會變成家人。

“不用那麽客氣,快坐吧!嘗嘗我今天做的排骨。”艾玉蘭離葉小青近,拉着她坐下,給她碗裏夾了一塊排骨。

葉小青有些羞澀的笑了笑,夾起碗裏的排骨放進嘴裏,眼睛一亮,“好吃耶,你是怎麽做的!”

“喜歡吧?喜歡以後我教你啊!我還會做很多其他的菜,保準你吃到變成胖子!”艾玉蘭笑了,這麽多年,她廚藝可是突飛猛進,而且葉小青太瘦了,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這麽瘦可是不行的!

葉小青點頭,“好。”

這一餐,是葉小青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就像夢一樣,有兩個人突然來到她的村子,說要帶她走,讓她住進大宅子,吃着這些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吃到的美味,她簡直不敢想象,葉小青用手拍拍自己的臉。

會痛,這不是夢。

“多吃點,來了我們家,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只管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安定邦也往葉小青碗裏添菜,然後默默的看着她吃。

葉小青被安定邦看的臉紅,這不是第一次了,在回來的路上,安定邦就經常這樣盯着她看,而且是用一種熟悉的,寵溺的眼神看着她,這讓葉小青有點難受,似乎安定邦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可卻又是看她的,不是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好矛盾。

672

是了,他說,她長的像他的一個故人,那人去世了嗎?所以才在她的臉上找她的影子?葉小青心裏這麽想着,那個人一定是他喜歡的人吧?能被這個男人喜歡的人,真是幸運,一路上,安定邦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一個三大五粗的漢子,能做到面面俱到,皆為她着想,葉小青覺得被安定邦挂念的那個故人,真是幸運。

安傾冉回到幽冥宮,昏暗的光打在閻子墨的側臉上,安傾冉踮着腳一步一步的向他的身後走去。

悄悄地蒙上他的眼睛,在耳邊對他吹着氣,“猜猜我是誰?”

如此幼稚的游戲,虧安傾冉想的出來,除了安傾冉,誰敢對帝君開這玩笑?

可是閻子墨還是很配合的扶住了那雙手,“讓我猜猜,是…”

安傾冉還以為閻子墨會說自己的名字或者對她的昵稱,卻聽閻子墨笑意盈盈的說,“是傾傾還是寶寶?還是大花?”反正就不叫小冉。

安傾冉聽了,一手直接掐在閻子墨的腰間肉,“還傾傾?寶寶?嗯?”

閻子墨龇牙咧嘴,手覆在安傾冉的手背上,一個用力,安傾冉就被他拉了下來跌進了他的懷裏。

閻子墨将他的腦袋埋在安傾冉的脖間,“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沒有她在的日子,特別的難熬…

“我這不就回來了嘛…”安傾冉輕拍着他的背,馬上就被他委屈的語氣給打敗了,真是覺得自己好壞好壞的,好對不起他…

“嗯。”閻子墨滿腹委屈的嗯的一聲,将頭埋的更深了,鼻子深深地吸着安傾冉身上的味道。

一會閻子墨從她的肩膀上起來,安傾冉就用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眼神看着閻子墨,“剛才你說傾傾?寶寶?除了我,還有誰讓你叫的這般親昵?”

“你吃醋了嗎?”閻子墨嘴角上揚,絕美的容顏顯得妖孽邪魅。

“是啊!我是吃醋了!老實交代哦!”安傾冉随手抓起手邊案上的狼毫,指着閻子墨的臉。

閻子墨笑眯眯的,手抓着安傾冉的手,将她手裏的狼毫接過,“這是我對你的愛稱,夫人為何還吃醋了呢?”

“大花是什麽鬼?”傾傾,寶寶,安傾冉都能理解,可是大花是什麽鬼,她又不是那條姓花的大蛇。

“你在我心裏就是最美的花...”閻子墨手撫上安傾冉的臉頰,柔情似水。

安傾冉臉色一紅,“不正經!”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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