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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修煉 (22)

,他們誰做這個城主又怎麽樣呢?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胖子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進到大宅趕工。

說是城主府,自然不能被人小瞧了去,這般普通怎麽行,然後就是一番大肆的改動。

安定邦也無心管他們就随他們去了,別說,他們還真是厲害,被他們一番改造,新成的城主府比之前面的大宅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他們原屬惡人,自是有一些寶貝的,他們都很樂意的将自己的東西獻出,某國失竊的雲吐煙,哪個宗派的寶物,難得一見的含玄栀,都被移到了城主府,何等的奢侈。

葉小青自從恢複了記憶以後,和安定邦的感情,早已恢複到了前世的那般。

雖然年紀小,樣子也沒有以前那般貌美了,但是安定邦依舊是那般的對她好。

讓她感嘆的是,她就像是睡了一個很漫長的覺,醒來以後一切都變了,清河長大了,傾冉長大了,甚至都有了孩子了。

天澤将邱钰泓和閻于霁帶在上邊,兩個小鬼頭自從會走路了,更鬧騰了,紅菱和他都降不住他倆了。

“舅舅....”軟軟糯糯的聲音從這天澤,腳下快步的跑着,一颠一颠的。

看的天澤擔心死他會摔倒了。

一個熊抱,閻于霁就抱住了天澤的大腿,頭仰的老高,砸吧砸吧嘴巴,眼饞的看着天澤手裏的東西。

天澤失笑,彎下身來,“給。”将手裏的果子放進閻于霁的手裏,然後手給他的袖子卷起來,動作別提多娴熟了。

紅菱抱着邱钰泓就過來了,邱钰泓沒有眼饞,倒是紅菱,也露出閻于霁一樣的表情。

“你都多大了,不會是還想跟于霁搶東西吧!”紅菱那表情可是讓天澤再一次對紅菱服氣了。

怎麽說紅菱也是活了幾百年的小妖了,這心性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紅菱頭一撇,“哼,我就是看看!”她又沒說她要吃。

天澤無奈失笑,“給,你的!”只能從戒指裏又拿出一枚赤紅色的果子,遞給她。

紅菱接過,臉上笑起來,滿足極了,咽了咽口水,好像早已經垂涎已久。

“來,表舅抱,你菱姨沒心思管你了。”就紅菱那小饞貓的模樣,天澤伸手将邱钰泓從紅菱的懷裏抱了出來。

天澤抱着邱钰泓坐下,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閻于霁這個小霸王就不樂意了,啃了一半的果子丢在了地上,一颠一颠的過來,靠在天澤的腿邊,伸手去推邱钰泓,奶聲奶氣有些着急的一跳一跳的,雙手伸向天澤,“舅舅,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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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舅舅也抱你!”天澤只好也将閻于霁抱坐在腿上。

這段時間兩個小家夥跟他都熟絡了,沒有那麽鬧騰,但是最讓天澤頭疼的是太粘人了。

帶過小孩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天澤感嘆,“姐,你可要早點醒來啊,你再不醒來,我都快被這兩個小子折騰的壞了。”

在一旁吃着果子的紅菱笑看着這一幕,兩手端着果子,一口一口的小口咬着,就是不上前幫幫天澤。

任他被兩個小家夥弄亂了頭發。

啃着啃着,紅菱的果子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痙攣一般,倒了下去,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天澤忙将兩個小家夥放下,來到紅菱邊上,将她扶了起來,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

她的臉都青了,哪像是沒事的,天澤又不懂醫術,只能在一旁看着幹着急。

紅菱痛苦的說不出話來,嘴唇都被她咬破了。

天澤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這是第一次見紅菱這副模樣,着實是被吓到了,天澤不放心的摸了摸紅菱的額頭,體溫如常。

過了一會,就在天澤要将她抱起來趕往天宮,讓青玉上神看看的時候,紅菱的臉色恢複了,一直抓着他衣襟的手也松開了。

天澤急問,“剛才你是怎麽了!”

紅菱搖頭,“我也不知道,突然的就疼起來了,感覺整個經脈都在被灼燒。”

“必須通知你父親,讓他來!”天澤的感覺到了些什麽,難道是姐所說的覺醒近了嗎?現在安傾冉仍昏迷不醒,安傾冉說過,有紅焱在的話,會好很多的。

紅菱拼命搖頭,“不要告訴我父君!”

這段時間,紅菱過的很開心,她不想被打斷這一份快樂。

天澤難得的嚴肅起來,“必須要通知狐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有他在,多一份的保障,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天澤說的堅決,紅菱咬着唇不說話。

閻子墨從外面回來,應該是剛處理好不歸城的事,來接兩個小家夥了。

閻于霁看見閻子墨眼睛一亮,一颠一颠的就撲向閻子墨的大腿,“父君!”

而邱钰泓呢,也是高興極了,望着亮晶晶的眼睛,“姑父!”抱住閻子墨的大腿,擡頭仰望他,眼底閃爍着歡喜。

天澤松了口氣,可算是來了,兩個小家夥就帶一會都給他忙的。

“他們我帶走了。”閻子墨一手抱起一個,跟天澤打了聲招呼。

被閻子墨抱在懷裏,閻于霁兩手就環上了閻子墨的脖子,将頭貼着閻子墨。

這要多霸道有多霸道,一點都沒有要讓邱钰泓的意思。

好在邱钰泓也不與他争,低着頭玩着自己的手指。

這已經是安傾冉沉睡的第幾個月了?回到房間,閻子墨将安靜如她的安傾冉抱了出來,放在大樹底下的躺椅上。

一邊給安傾冉打着扇子,一邊輕聲細說,“你這一覺睡的可真久,今天北荒的席将軍來了,送來了很多的寶物,你不是最喜歡寶物的嗎?北荒皇帝說,早知我們在此處,他定不會與那些人一起來打擾我們,這些東西全是他給我們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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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子墨輕聲說着,腦海裏想象着安傾冉貪婪的挑選寶物時的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真真是一個小財迷。

良久,閻子墨嘆息一聲,“那我就先幫你收着,等你什麽時候想要了,我就給你,如何?”

對着一個沒有意識的人,閻子墨這些自言自語,是在說給誰聽?是在假裝安傾冉能聽的見,她就在和自己說話,還是他在告訴自己,她...還在。

“你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啊!”閻子墨繼續打着扇子,眼看着院子裏有時霸道的搶起來,有時又好得跟親兄弟似的兩個小家夥,“他們都已經會清楚的表達了,你不想看看嗎?霁兒現在啊,沒有你的管教,他都越來越霸道了,這可不行,我不怎麽會管教兒子,我怕管教不好,你快點起來管管好不好?”

閻子墨的聲音有些讨好,眼睛盯着安傾冉的面容,多想下一刻她就會睜開雙眼。

紅焱接到閻子墨的消息時,立刻就朝着不歸城趕來了。

在這一天,紅焱趕到時,紅菱正和天澤在大廳內等着他。

紅衣如火,面如妖的男人,走進了大廳,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又好似有些怒火。

紅菱站起來,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天澤護在紅菱前面,朝着紅焱總了過去,“狐王能來,真是太好了。”

紅焱看了一眼天澤,“你是安傾冉的弟弟?”聲音有些冰冷。

天澤點頭,“是,長姐正是安傾冉。”

“多謝照顧小女,我這就帶她回去。”紅焱說話直言不諱。

紅菱往後退了一步,“我不!”

“胡鬧,你都在這裏打擾人家多久了,還不跟我回去!”紅焱眉頭一皺,染上些許的怒火。

空氣中彌漫着火藥味,天澤急忙笑呵呵的擋住紅焱的視線,“狐王,是這樣的,我姐說紅菱體內的力量可能要覺醒了,如果有你在的話,會更有保障的,近日,紅菱身體出現了些情況,所以才急着将您叫來,真是不好意思。”

紅焱詫異的看着天澤,“你知道了?”這裏的知道指的是紅菱的血脈之力。

天澤點頭承認。

“你姐真這麽說?紅菱的血脈要覺醒了?”紅焱的臉色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股不快。

“我想是的,所以才請您來幫忙鎮壓一下,長姐說過,您的血脈是目前狐族裏最純淨的,只有您的力量才能暫時壓制住紅菱的力量爆發!”

“你姐呢?”聽天澤說,不如直接聽安傾冉怎麽說。

他倒是小看了安傾冉,竟看出了紅菱的血脈要覺醒,難怪能夠幫到海王,如今妖王能和海王一起,這都得多虧安傾冉。

說到這個,天澤的聲音沒前面的高了,“她正在養病。”

“很嚴重嗎?”

“仍舊昏迷,所以請狐王極力幫紅菱鎮壓住,長姐說,此次的覺醒非同小可,如無人幫忙,紅菱必死,而能榜上紅菱的,就只有長姐,請狐王留下!”請人重在留人,這就是天澤要紅焱趕來這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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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道了。”紅焱如妖的眸子斜瞄了一眼天澤背後的紅菱,朝她招了招手。

紅菱有些猶豫自己是該不該上去,因為自己做錯事情在先。

最後,紅菱還是走上前了。

不過卻出乎了紅菱的想象,她以為,紅焱一定會責怪她的,沒想到紅焱并沒有,“下次出來要與為父說一聲,莫叫你母妃憂心。”

紅菱一時間,心頭滿滿的暖意,感動的眼眶都濕潤了,重重的點頭,“以後不會了,謝謝父君的關懷!”

“傻孩子!”紅焱邪魅的笑了一聲,将手放在紅菱的頭頂上,輕點了下。

紅焱哪是不關心不愛這個孩子呢,人們都說,最小的最受寵愛,紅菱卻不同,在外人眼裏,他們對紅菱的愛是和紅菱的兄姐是一樣的,其實,要論起來,最疼愛的是紅菱,最心疼自責的也是紅菱。

明明最喜愛這個小女兒,卻不能與她多親近,那樣只會害了她。

見多識廣的紅焱,在紅菱生下來的第一時刻就知道了這個孩子與衆不同,更是從那時開始,就在思考如何才能将她保護好。

可思來想去,抓的越緊不如放的越松,所以才導致了紅菱以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可憐罷了。

紅焱淡笑,邪魅橫生的臉上妖冶如蓮,再看天澤,“帝後病的嚴重嗎?可有說了如何幫紅菱渡過覺醒。”

“這...”天澤有些猶豫,“長姐現在正在昏迷,她說過,紅菱覺醒需要她在場,只是現在她什麽時候醒還是一個未知,所以,只能請狐王幫忙!”

“病的這般嚴重嗎?”安傾冉自己的醫術是何等的超群,怎麽會讓自己病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紅焱有些奇怪,不過,在不歸城住下之後,他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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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傾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走在落雪嶺的無盡雪色之中,漫天的飄雪,讓她感到寒冷。

安傾冉抱着胳膊瑟瑟發抖,為什麽,她永遠走不出這個地方,空間進不去,閻子墨沒在身邊,整個世界,就她一個人。

“有人嗎?”安傾冉絕望的在這雪地之中大喊。

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的聲音在回蕩,這裏沒有雪山,沒有雪樹,沒有人煙,沒有生命,她就是這方世界的唯一。

在安傾冉的身後,一排陷下去的腳印,不一會就被大雪掩埋,只有風的聲音和自己的聲音。

她不停的走,想走出這片雪地,可這雪地,沒有盡頭。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銀白,與天相連。

這場雪,沒有停歇的時候,安傾冉一直走一直走,天空中,是誰的聲音,模糊不清,在回蕩着,被風帶來,被風帶走。

她偶爾能聽見,小兒的童聲稚語,偶爾能聽見有個男子,在呼喊她的名字。

“是你嗎?閻子墨!是你嗎?”安傾冉一邊喊,一邊走!

整個世界,依舊沒有給她回應。

安傾冉抱着自己的雙臂,蹲在雪地中,哭了。

濕熱的眼淚滴在雪地上,“阿墨...你在哪...我好怕...”

她無助着,這裏只有她一個人,她不要這樣,她好想閻子墨,好想閻于霁,好想天珺玥,好想老頭,好想所有人,他們都去哪了,別讓她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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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已經是安傾冉這樣睡着的第四個年頭了,閻于霁從那個小小的糯米團子,已經變成一個回調皮搗蛋到處闖禍的小滑頭了。

閻子墨依舊如常,每天與安傾冉坐在大樹底下,四年如一日。

邱钰泓和閻于霁提着小劍在閻子墨的面前演練閻子墨所教的招式。

一套招式演示完成,閻于霁就将劍往地上一丢,屁颠屁颠的跑到閻子墨面前,“父君父君,霁兒剛才演示的怎麽樣,可過關了?”

邱钰泓是愛劍的小子,從小就喜歡劍,自是見不得閻于霁這般對待,只能幫他将劍撿起來收好。

才不急不緩的走到閻子墨面前。

閻子墨勾起笑意,“不錯,沒有一個錯處,你們兩個,真是聰明。”閻子墨不失偏頗的手放在兩個小腦袋上揉了揉。

閻于霁聽到誇獎,高興漾起笑容,笑的滿足,然後很自覺的往旁邊走了一步,撿起躺椅邊上的羽扇,給安傾冉打起扇子,“父君,母後還要睡多久啊!霁兒好想她給霁兒說話,告訴她霁兒已經長大了,已經是小男子漢了,為什麽母後還不起來!”

真是童言稚語,閻子墨柔着眸子,“快了,只要你快快長大,變成一個男子漢,不哭鼻子,你母後就會醒過來了!”

聲音中有些沙啞,閻子墨的笑容裏,藏着多少分的真笑?

“可是,霁兒已經變成一個男子漢了,會舞劍了,而且現在霁兒都不哭鼻子!為什麽母後還不醒!”

為什麽,為什麽,“是啊,為什麽你還不醒,難道,你不想要我們父子了嗎?”他的眼角有些泛紅。

閻子墨也想知道為什麽,青玉說她現在身體一切正常,可是就是不醒,這一睡,已經幾年了,閻子墨卻覺得,過了幾萬年。

“于霁哥哥,姑姑會醒來的,只要我們變得更強!姑姑就一定會醒過來的!”邱钰泓對着閻于霁說,雖然很多事情邱钰泓也不懂,但是,姑父說的就是對的!邱钰泓一直是這麽覺得的,姑父說姑姑能醒,邱钰泓就相信,姑姑一定會醒。

“咦?”正在給安傾冉打扇子的閻于霁奇怪的咦了一聲,手指指着安傾冉的眼睛,“父君,母後動了!”

“什麽?”閻子墨一驚,急忙湊上前。

閻于霁看着閻子墨的側臉,“母後真的動了,剛才霁兒看到母後的眼珠子動了。”

閻子墨一下子笑了,連帶着眼淚一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麽舍得不要我們...”

手摸上安傾冉的臉頰,認真的看着她臉部的動靜,就見,安傾冉的眼皮下眼珠在左右滑動。

睫毛顫抖,緊閉的雙眼,終于一下子睜開了。

睜開的那一瞬,她又閉上了眼睛,來回幾下,安傾冉才适應了這刺眼的光芒。

閻子墨的大臉就在她的眼前,安傾冉一下子就伸着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了閻子墨的脖子上,“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委屈的嗓音夾雜着喜悅的泣不成聲,在閻子墨的肩頭哭成了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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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子墨拍着安傾冉的後背,這種被她擁抱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這一個擁抱他等了幾年,“沒事了...沒事了...”

“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裏只有我一個人,那裏好冷啊!”安傾冉将臉埋在他的脖窩,低聲道。

等安傾冉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從閻子墨的肩膀上移開時,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灼灼的盯着安傾冉。

“這是...”看着怎麽那般的熟悉?這臉...

“你都不知道。你這一睡,就是四年。”閻子墨在一旁說。

“我有睡那麽久嗎?”她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罷了,真的有四年那麽長久嗎?

閻于霁癟着小嘴,就要哭出來的模樣,可是又倔強的淚水在眼眶打轉,瞧把他可憐的。

“哎喲,別哭別哭,怎麽了?”自己生的兒子自然是同心,看他要哭的小模樣,自己的心都快化了,急忙将閻于霁拉進懷裏。

閻于霁可憐巴巴的擡頭看着自己的母後,“母後,你都睡了好久啊!霁兒好想你。”一想安傾冉,閻于霁就想哭,可是父君說,男子漢是不可以流淚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捏着袖子就往眼睛一抹。

“乖,母後這不就醒過來了嗎?以後母後不會再這樣睡着了。”安傾冉刮刮他的小挺鼻,滿是心疼。

“您說的,可不能騙我。”這才抿了抿嘴。

“不會,母後怎麽會騙你呢,以後霁兒在哪,母後就在哪,到時,可別嫌母後煩!”安傾冉勾起嘴角,親了親閻于霁的額頭。

“我也要!”閻子墨湊上前,這吻怎麽可以讓閻于霁這小子獨占呢,醋王可不是白當的。

“幼稚!”安傾冉笑罵他幼稚,卻還是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閻子墨有些滿足的勾勒起嘴角,“這還差不多。”

安傾冉撇了一眼,真是拿他沒辦法。

看着眼前的另外一個小人,小小年紀,頭發梳的一絲不亂,穿着一身墨藍色的長袍,有種不屬于他年紀的老成,俨然就像是一個小大人。

安傾冉朝着他招了招手,“快過來,你就是钰泓吧?!”邱钰泓的眉眼安傾冉已經認不出來了,不過他的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種自帶的浩氣在他身上,安傾冉就能猜出個七八。

邱钰泓上前,袍角一甩,就跪在了安傾冉的面前,給安傾冉磕了個頭,中規中矩的喊了聲,“姑姑。”

“快起來,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安傾冉急忙下躺椅,将他的小身子扶了起來。

“母親說,待您醒時,一定要給您磕個頭,是您救了我們,才有今日的邱钰泓。”邱钰泓的表情一本正經,小小的臉上挂着從容的笑。

安傾冉聽到這,笑了,“你母親啊,就是小題大做,姑姑認你做侄兒,可不是為了你給我行跪拜之禮的,以後可別再這樣了。”

“钰泓明白。”邱钰泓點頭,從地上站前來,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安傾冉真是沒有辦法,三歲定三十,現在的邱钰泓已經是這一副模樣,安傾冉有點擔心他長大了會不會太過古板,若是太守原則,可是會吃虧的,而安傾冉最不會吃的就是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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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钰泓弟弟和霁兒一起練劍,父君說,等我們變成了男子漢,您就會醒的,現在您醒了,是不是我們已經是男子漢了?”閻于霁斜着腦袋看着安傾冉。

安傾冉失笑,“是是是,現在你們已經成為男子漢了,以後父君母後可都全靠你保護了!”

“嗯!母後,父君新教我們的劍法,我們舞給你看!”閻于霁從安傾冉的懷裏跳下,就跑到邱钰泓面前。

從邱钰泓手上拿起小劍,看着邱钰泓,對他點頭。

兩個人動作同步,與先前演示的招式一招未差的演示了下來。

閻于霁興奮的看着安傾冉,“母後,怎麽樣,我們是不是很厲害!”小眼睛裏蕩漾着自信和驕傲。

安傾冉走了過去,一手放在一個的頭頂上,“你們都很厲害,真是為你們感到驕傲。”

手将他們的頭發揉成了雞窩。

邱钰泓苦着個臉,“姑姑!”叫喚了一聲安傾冉。

安傾冉還以為有什麽事呢,就聽他說,“這頭發钰泓梳了好久,莫要弄亂了。”

真是讓安傾冉哭笑不得,“好好好,姑姑小心着些。”

安傾冉醒來的消息,一下子遍布整個不歸城主府。

先來到安傾冉院子的是天澤,就在安傾冉院子的隔壁。

進到院子,天澤就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驚喜,“姐,你終于醒了!”直接上去給了安傾冉一個擁抱。

閻子墨在一旁黑了臉,盯着天澤,目光有些危險。

感受到冷意的天澤後知後覺的松開了安傾冉,但還是滿臉的驚喜,“姐,大家都很擔心你,你醒來真是太好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安傾冉笑着說。

後來來到院子的是安定邦和葉小青,葉小青跟在安定邦背後,從進院子開始,葉小青就往安傾冉的方向張望。

安傾冉本是笑意的臉上,淡淡的,沒了先前的那種高興。

安定邦走到安傾冉面前,“小冉,你醒來真是太好了!”

這都是怎麽了,這句話她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就這一會,她就聽了三遍。

“老頭,讓你擔心了。”安傾冉有些愧疚的對安定邦說。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安定邦笑說着,眼角有些濕潤,用手指抹了抹,這是喜極的眼淚。

“小冉...”葉小青錯過安定邦的肩膀,走到前面,遲疑的喊出這兩個字。

安傾冉淡笑着,“葉姑娘,多謝你能來看我。”安傾冉看的出,她的眼神裏沒有敵意,想來也是來看她的。

“...”葉小青聽到這個稱謂一愣,那是安傾冉還沒昏迷前喊她的稱呼,是了,安傾冉還不知道葉小青已經知道一切。

“葉姑娘近來可好?”安傾冉禮貌的笑容看着葉小青,仿佛這一切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安傾冉以為,葉小青之所以還站在這裏,是因為,沒人知道是誰在安傾冉背後下的手,所以,葉小青才能還安然站在這裏。

“對不起!我已經想起了一切!對不起!”葉小青低着頭,手指被她握得青白,她的女兒,為什麽不揭穿她!是她在安傾冉背後下的手,她難道不應該揭穿她嗎?為什麽還一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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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那種心痛和愧疚每天都在纏繞着她,安傾冉越是這樣,讓葉小青越加的愧疚。

“你想起來了?”安傾冉一愣,想起來什麽了,前世的記憶嗎?看向閻子墨。

閻子墨點頭,“父君開啓了她的前世記憶。”

安傾冉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您不用說對不起,是我沒跟您解釋清楚,這不是您的錯!”安傾冉牽起葉小青攪在一起的雙手,淡淡的說。

“你原諒我了嗎?”葉小青擡頭望着她。

“我怎麽會真的怪您呢,當時的心是痛的...”安傾冉低沉的聲線從她的唇瓣溢出,後又聽她說,“現在,心是暖的,為何要怪您?”

當時那一刻,安傾冉的心真的被刺痛了,可是,現在想來,如果不是自己的有意隐瞞,葉小青又如何會做出那種舉措,這不是她的錯,而且,剛才葉小青的那個眼神,徹底讓安傾冉放下了,那眼神裏,有着濃濃的愛,還有一些痛苦的愧疚。

“那我...還是你的母親嗎?”葉小青遲疑的說...

葉小青是想問,她,還有資格做安傾冉的母親嗎?

聽到此,安傾冉嘴角揚起,“等你何時嫁與老頭,我自然會喊您母親的。”

安定邦眼睛一亮,果然是自己的好女兒,這一推波助瀾猶如神助攻好嘛!他還想着呢,怎麽讓葉小青答應自己。

“太好了!”葉小青一下子笑了出來,淚水帶着她的喜悅從眼角流出來。

“舅舅!”閻于霁還是一見到天澤就黏上去,這些年裏,天澤照顧閻于霁和邱钰泓兩個小子的時間可不少。

“诶!今天怎麽樣,你父君可有誇你?”天澤寵溺的将手放在閻于霁的小腦袋上問。

“當然了!舅舅,你什麽時候帶霁兒出去玩啊,霁兒好久沒出去玩了!”

“你不是昨個兒才出去玩過了嗎?”天澤無奈,這小子每次都是這樣。

“昨個兒不算,钰泓總是讓我玩這玩那的,都不能讓我好好玩兒了。我要舅舅再帶我玩一次!”閻于霁癟着嘴埋怨。

聽到這,衆人笑了,這是什麽邏輯,“好好好,一會舅舅就帶你們出去逛西市,今天裕迎樓可是來了個說書的,一會我們去瞧瞧。”真是拿他沒辦法,天澤回應道。

“舅舅,可不可以把钰泓也帶上啊!”閻于霁仰着小腦袋眼巴巴的問。

“你不是不喜歡他管着你嗎?”天澤反問。

閻子墨将手指放在唇邊思考,思考未果,小臉一板,“霁兒不管,就是要钰泓弟弟一起!”

閻于霁說不出為什麽他不喜歡邱钰泓管着他,卻還是想要跟邱钰泓一起玩,大人的心裏卻是清楚的很,兩個孩子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如親兄弟一般,自己出去玩,怎麽能不帶上自己的弟弟呢?

天澤哦的一聲,揚言,“我只帶一個人出去玩哦!你若是不去的話,我可就帶上钰泓了哦!”

邱钰泓聽到這,小臉一揚,“天澤舅舅還是帶哥哥去玩吧!哥哥很喜歡聽故事。”

聽到邱钰泓這麽說,閻于霁牽住邱钰泓的手,“弟弟,要去我們一起去,如果舅舅不帶上你,那我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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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小就懂得了兄友弟恭,天澤被弄得啞然,“走吧!兩個小鬼頭。”

天澤決定不再逗弄他們,弟弟知道哥哥喜歡聽故事,而哥哥不想把弟弟丢下,這份兄弟的感情,給他們将來奠定了基礎,才有了後來,他們變成可以把背後交給對方的異性兄弟。

“姐,我帶他們先去玩了,一個時辰就回來!”臨走前,天澤跟安傾冉道別。

安傾冉點點頭,她給閻于霁認下這個弟弟是對的,瞧着兩兄弟,現在的感情多好。

“別站着了,都進去坐吧!”這麽四五個人就在院子裏幹站着說話,還不如進院子裏,倒上茶水再說,安傾冉說。

安定邦攬着葉小青的肩膀,走進了院內的小廳堂。

坐下以後,閻子墨動手沏起了茶水,安傾冉說,“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四年時間,說長不長,卻能發生很多事情,空過了四年的安傾冉,現在想知道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這個就得問你夫君了,現在你可是我們不歸城的城主呢!”安定邦爽快的笑出聲來,話間有些調侃。

什麽什麽?她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她是什麽人?不歸城的城主?“不歸城不是沒有城主的嗎?”

她這城主是從哪冒出來的。

“以前是沒有,現在有了。”閻子墨淡淡的說了聲,用一種普通陳述今天吃飯了的語氣。

“說起來,還是不歸城人自己要求的,當時他們來請求子墨來做這不歸城主,卻被子墨拒絕了,順水推舟的,子墨就幫你擔下了這一職位。自從有了城主這一要職,大宅就被他們翻修了,現在你有空可以去院裏轉轉,不歸城主府都趕上皇宮了!”

安定邦說的一點都不誇張,誰會把這些寶貝全當做裝飾品來裝修的!也就只有不歸城這些人會幹出這種事情。

“這麽誇張?”安傾冉被勾起一點興趣,還真想去看看。

“想轉也得等兩天,你這才剛醒,晚上,我和玉蘭炖只雞讓你好好補補!”葉小青沒好氣的瞪了安定邦一眼,然後對着安傾冉露出笑容。

安定邦摸摸鼻梁,他順嘴了嘛!“是是,要看等有空了看,你現在身體才恢複,要好好的養着才是!”是他說急了,現在的小冉還需要休息才是。

“我都睡了四年了,哪還睡的着啊!”她現在還覺得骨頭酸疼的很,現在還要她養着幹嘛!她巴不得找個人來打個三百回合,松松筋骨呢!

“今天哪也不許去,明天我陪你。”閻子墨霸道的說,給安傾冉面前添了個杯子,又說道,“一守他們沒事吧?”

說起這個,安傾冉捏了捏胸前的藍色蓮子,“他們都進入沉睡了,現在我誰都聯系不上!”不說是一守他們,就連空間,她都進不去了,她與誰聯系,都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但是能知道的是,他們現在很好,只是他們猶如進入了長眠一般,如何呼喚都喚不醒。

500

晚間,回到家中的安清河和艾玉蘭也來看過了安傾冉,敘舊一會夜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到了晚上,安傾冉被灌了一碗非常大碗雞湯,喝完以後,安傾冉才突然想起。

“怎麽不見紅菱?”紅菱與天澤最是要好,怎麽這都一天了,還沒有見到她?

提到這個,天澤沉默了幾許,“姐,紅菱她...在小樹林,近日,紅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了,她身體裏的力量越來越不安分了,現在由虛老和狐王共同看護她。”

看天澤臉上擔憂的神色,安傾冉也沉默了。

是啊,她都睡了四年了,紅菱的身體,安傾冉再清楚不過,能撐到她醒過來,已經很不錯了,安傾冉預計就在一兩年之內,她的血脈就會覺醒的,如今被壓制到了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明天我去看看。”安傾冉說。

“好。”有了安傾冉這句話,天澤臉上的擔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安傾冉和天澤就來到了小樹林。

天澤說,“姐,你的身體允許嗎?”這才剛醒來,就勞煩安傾冉來給紅菱看病,他心中愧疚,可是一邊,又是紅菱,他也舍不得看她那麽痛苦。

“沒事,你姐我好着呢!擔心什麽!”安傾冉坦率的說,“你呀,擔心就是多餘,你姐我睡了四年,身體早就恢複了,就你們愛瞎擔心。”昨晚還被他們逼着喝下了好大一碗雞湯,她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走進小樹林,就能看到了虛一鳴做的小木屋,屋外沒人。

走進屋子,安傾冉踏進小木屋。

看到安傾冉的紅菱馬上就從床上站了起來,“帝後!您醒了?”眼裏滿是驚喜。

紅菱的臉色不是很好,紅焱就在旁邊,他優雅從容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對着安傾冉施了一禮,“帝後萬福。”

“好久不見,這兩年辛苦了。”安傾冉淡淡的點頭,還好沒聽見那句,您能醒來真是太好了。

“聽菱兒說,您有辦法,還要勞煩帝後了。”紅焱對着安傾冉點頭。

“別再客套了,我先給她看看,躺床上去,手伸出來。”安傾冉手指邊上的床。

紅菱乖乖的躺在床上,将手伸了出來,看着安傾冉。

安傾冉的手搭上紅菱的手腕,診了半晌,收回了自己的手。

安傾冉的神色有些難看,天澤還以為她是勞累的,“姐,你沒事吧?”

安傾冉擺擺手,“沒事,是紅菱!”

紅菱?“紅菱怎麽了?”天澤緊張不已。

嘆息一聲,“多虧了你們的壓制,不過,她的身體也糟糕透了。”安傾冉搖頭。

現在紅菱的體質太差了,“她體內的力量就要噴湧而出,我說過,身體就像是一個容器,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呈現出了破敗的局勢,也就是容器出現了裂痕,接下來力量爆發的時候,恐怕,危險更大了。”

“姐,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天澤聽着心慌極了,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傾冉。

“辦法是有,只是這個辦法,後遺症很大。”安傾冉搖頭。

501

“姐,先保住她的命要緊!”後遺症什麽的怕什麽,只要人還在,天澤相信,以安傾冉的醫術,總有一天會治好她的。

“這兩天我就待在這裏,這幾天,她體內的力量爆發不用再抑制了,現在是越早覺醒越好,時間拖的越久,紅菱的危險就越高。”安傾冉做下了決定。

“那我回宅子告訴他們一聲,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天澤。

安傾冉取出銀針,在紅菱手上紮下了一排排的銀針,并且取出性子柔和的補藥遞給紅菱,體太虛不能大補,所以安傾冉選擇了性情柔和的丹藥來滋補紅菱的身體,“吃下去。”

紅菱乖乖的接過丹藥,塞進自己的嘴裏,沒有絲毫的含糊。

“我這身體,真的能好嗎?”病急亂投醫,就這一點的補,真的能恢複嗎?紅菱有些不信。

“能好一點是一點,乖乖吃藥,等你好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安傾冉水盈盈的眸子映着笑意,試圖讓紅菱聽了開心起來。

“什麽秘密?”紅菱甜美的容顏上露出好奇。

安傾冉繼續手上的動作,笑出了聲,“都說是秘密了,怎麽會現在告訴你,我說過,等你好了,你就會知道的。”

瞧她現在虛弱的模樣,真是讓人看着憂心,她本該是活潑開朗的,那個笨手笨腳,卻直率大膽的紅菱,這才是她,而不是現在躺在床上,滿臉虛弱。

“那可說好了!你可得說話算話!”紅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安傾冉,眼中終于有了笑意。

“這才對嘛!這才是你!”這才是活潑開朗的紅菱。

安傾冉是準備在紅菱下一次力量覺醒的之前,盡量的将她身體調養起來,能好一點的一點。

紅菱調養了幾天,臉色有稍些紅潤起來,就在這一天,紅菱下地走動,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

守着紅菱的天澤立馬将她抱了起來,往房間裏帶,邊跑邊喊,“姐!快來!”

在屋外的安傾冉立馬放下手中的草藥,急忙往房間裏走。

坐到了紅菱的床上,一邊拿起紅菱的手一邊對天澤說,“快去将紅焱叫來!快!”

手上針包一甩,針包攤在床上,眼疾手快的,安傾冉捏起一根銀針,精準熟練的插進了紅菱的xue位裏。

現在紅菱的臉上滿是細汗,她雙眼緊閉,嘴唇泛白,臉部表情痛苦至極。

這次力量爆發了,而安傾冉沒有任何抑制的措施,而只是盡可能的減少她的痛苦。

拿出一枚丹藥塞進她的嘴裏,這種丹藥能使人的身體恢複到最強盛的時段,而後遺症就是藥效過後會比先前更加的虛弱。

紅焱快步從房外走進來,安傾冉站起身,天澤則是順做在紅菱的床邊。

這裏的床簡單,只有一面是貼着牆的,這也是安傾冉這麽安排的。

就是為了引導時,有足夠的位置。

安傾冉臉上的表情有些清冷,“你決定好了?”

天澤重重的點頭,一臉的認真。

“那就開始吧!”安傾冉站在床頭。

502

“一會,您在一旁幫助紅菱梳理體內的力量,這邊我會将力量引到天澤的身上。”安傾冉立馬就調整了位置。

紅焱走到安傾冉的位置,手搭上紅菱的肩。

另一邊,安傾冉手牽着紅菱的手,一手牽住了天澤的手腕。

對着天澤點頭,這才開始了引導。

現在紅菱身上的力量才只是冰山一角,就像是一個氣球,氣球上紮了一個小孔,裏面的氣體正一點一點的往外沖。

而這個小孔越來越大。

力量從安傾冉的手中傳出,被紅焱的力量一梳理,玄氣柔和了很多,安傾冉引導起來也不是特別的吃力。

經過了安傾冉的引導,力量正被傳進了天澤的體內,這是妖族的力量,雖然都是玄力,但是經過經脈的不同,所産生的力量也不同。

異常的力量傳進天澤的身體,讓他産生了不适,他的額頭出現了細汗,安傾冉給他傳遞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現在紅菱的身體裏,力量越來越強大,安傾冉也漸漸的體現出了不适,作為疏導的中樞,安傾冉承受的力量也是很痛苦的。

這種疏導的方式也只有安傾冉敢這麽做,漸漸的...

天澤的身體也快吃不消了,他的唇都泛白了,汗如黃豆,但還是堅持住了。

安傾冉也很難受,但是現在不能停,現在力量還在不斷的湧出,現在簡短,紅菱只有死。

最痛苦的還是紅菱本身,力量在紅菱的身體裏亂撞,再加上她自身的身體情況,根本承受不住。

安傾冉咬牙,手都在顫抖,安傾冉感覺到,力量要爆發了,只要爆發過後,就能度過了。

噗的一聲,安傾冉吐了一口血出來,卻不敢中斷。

最後,天澤暈了過去,倒在了紅菱的床上,安傾冉也間斷了力量的傳導,收了手,安傾冉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盯着紅菱。

天澤只是暈過去,起碼還沒有生命危險,可是,紅菱現在還在生死關頭。

接下來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力量已經全部爆發出來,現在的力量就是一個到處亂撞的野獸,只有紅菱自己才能降服他們。

她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紅焱坐在床頭,讓紅菱靠在自己的身上。

過了不久,紅菱就顯現出了本型,銀白色的皮毛在她身上煥發出光澤,六尾在她的身後亂舞,從她的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聲音痛苦至極,安傾冉只能看着,卻沒有任何可以幫到她的地方。

“會沒事的!”安傾冉手拍在紅菱的頭頂上,輕聲安慰。

唇貼到紅菱的耳邊,溫柔的細聲說道,“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的...我現在就告訴你...”

“小澤,喜歡你!你知道嗎?他喜歡你,難道你不喜歡他嗎?為了他,你是不是要更努力一點,只要度過了就好了!再努力一點!”安傾冉在她耳邊傳遞精神的力量。

紅菱聽到安傾冉的話,耳朵抖了抖,好像更有了精神和活力,它努力的掙紮起來。

503

安傾冉都在為她心裏加油,“千萬要挺過去啊!挺過去了,這一切都會好起來了,沒人會再說你是妖孽了,你是狐族血脈最純正的人!”

過了不久,紅菱越來越平靜下來,她已經虛弱不已,伏在了案頭,看起來,她體內的力量已經平息下來了。

紅菱跄踉幾步,頭朝着天澤的方向,走了過去,頭矮在天澤的臉龐,伸出了舌頭舔舔天澤的臉。

發出幾聲哀嚎。

安傾冉驚喜的看着她,松了口氣,太好了,她挺過來了。

紅菱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究竟是有多美,她的皮毛柔的發亮。

“你放心,他沒事。”

聽了安傾冉的話,紅菱才恍恍惚惚的徹底暈了過去,嘴裏還嘟囔着,“真是太好了!”

還好他沒事,若是他有事,她活下來了,她會愧疚一輩子!

紅焱站起身來,抱起紅菱,放在枕頭上,“多謝你們,這是我狐族的大事,您是我們狐族的恩人,我代狐族上下,感謝您。”

安傾冉吃下丹藥,調息了體內的力量,“沒事!以後都是一家人!”安傾冉扶起天澤,笑了起來。

現在天澤和紅菱的事已經明了,以後他們自然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用那麽客氣了。

紅焱聽懂了,臉上笑起來,“這是他們的事情,如果能和神族有了關系,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現在他們兩個需要休息,特別是紅菱,藥效過後,她現在的身體就像是破敗的蝴蝶,根本不是一般的虛弱。

現在安傾冉給她診脈,脈象都弱到安傾冉幾乎把不到。

接下來的時間只能慢慢的調養了。

安傾冉回到大宅,閻子墨一把将她擁進懷裏,“怎麽去了那麽久?”

閻子墨知道安傾冉是去給紅菱治病,也知道其中兇險,在紅菱力量爆發時,他正巧在處理公事,等他回來,安傾冉已經到了大宅。

這也就意味着,紅菱的血脈已經覺醒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安傾冉知道閻子墨的心思,在他的懷裏甕裏甕氣的說。

“你啊,現在回來了可有的忙了!”閻子墨刮了刮安傾冉的小鼻頭。

“為什麽?”為什麽有的忙了?

“你忘了現在你是誰了嗎?”閻子墨笑意漸深,“你現在是不歸城主啊,不歸城的人都知道你醒了,現在正張羅着要給你設宴呢!”

“設宴?”安傾冉有些不解,為什麽要設宴,這沒什麽喜事要慶祝的啊!

“還不是為了要昭告天下,不歸城現在是有人罩着的了,誰還敢欺負不歸城?”閻子墨也是服了不歸城這些人,真是夠鬧騰的。

“有你在誰敢?”這還需要昭告天下?誰不知道不歸城現在有閻子墨坐鎮。

“這不是正好嗎?雙喜臨門,一喜你醒過來,二喜紅菱血脈覺醒,如此甚好。”

“難怪你會讓她們瞎折騰呢,原來你是早想這麽做了吧!”安傾冉一副我懂的表情。

“...”閻子墨嘴角勾起,笑意盈盈,是默認了。

504

這兩天的城主府熱鬧非凡,早在幾天前,閻子墨就寫好了所有邀請的名單,并且紛紛向各方勢力發出了邀請。

這是何等的張揚,甚至是每個國君手裏都收到了來自所謂的不歸城城主的特邀信件。

從上一次圍剿行動中,北荒國退出以後,三國的隊伍被閻子墨等人擊退,氣勢就緊張了起來,三國孤立北荒如同孤立不歸城,而北荒國君卻是沒有任何求和的意思。

這裏面最識時務的,理當就屬北荒國君了。

他懂得明哲保身,知道閻子墨和安傾冉的身份以後,便退回了自己的城池,就算是被三國孤立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現下不歸城變成了三國吃又吃不下,想吃又一嘴毛的狀态,上不去下不來,梗在喉嚨,很是難受。

現在閻子墨又堂而皇之的邀請他們,若是他們不去,就顯得他們是在害怕。

一早,城主府的門口就被胖子幾個人點上了鞭炮,足足響了一刻鐘,門口堆滿了鞭炮的紙屑。

而從前天起,不歸城得人數就多的吓人,閻子墨下了放行令,這幾天之內的所有人進出自由,城門根本都不用人看守。

全都是各方勢力和國君派來的,他們又各自帶了人,數量能不多麽,不過城主府自然是裝不下那麽多人的,每張請帖只有兩人能進去城主府,大大的限制了人數。

安傾冉今天穿的格外美麗,一身橘黃色的流裙,臉上輕描淡妝,兩支步搖相疊,在頭頂上搖擺,優雅又不是莊重。

“南國使臣到!”

“天下第一莊賓客到!”

“暗影閣賓客到!”

“北國使臣到!”

胖子一聲聲報着進去不歸城主府的客人,大院內已經是客滿為患,先到的賓客自然是四處看看了…

這一看可不得了,莫不是這城主為了充面子,把所有的寶貝都放在了這個院子裏不成?這樣明晃晃的擺放着只是為了觀賞用的?還是用來炫耀的?城主不怕被偷走嗎?

百年一見的鹦鹉舌,早已絕跡的滄海木,還有那魚池底下的是什麽在閃閃發亮?

天啊,居然是夢寐以求的玄靈晶石,在這裏,居然只淪為了錦鯉的陪襯。

不,那不是錦鯉,是無盡之海的雲鯉,吃上一條可是能使人玄力大增的!

大家都被眼前這些嘆為觀止的寶物驚的忘記了時間。

不覺間,時辰到了,衆人都很自覺的坐到了位置上。

一個桌能坐四個人,一個小院擺了幾十張桌子,全都坐滿了。

閻子墨和安傾冉攜手走了出來,驚豔了所有人。

安傾冉上前一步,“今日大家能來到不歸城,是我不歸城的榮幸,以後,不歸城由我守護,若是有人不長眼的,也別怪我們不客氣!”一露面,安傾冉就撂下了狠話。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挑釁,先前攻打不歸城的三國使臣皆是臉上一暗,這安傾冉的是在含沙射影的說他們不長眼,也是一種對他們的警告。

而其他勢力的呢,在四年的沉寂中都選擇了隔岸觀火,三國合力都攻不下不歸城,他們誰都不敢幫,也不能幫,怕引火燒身。

505

湖和朝廷一直都是劃分的很清楚,不歸城屬江湖,三國屬朝廷,三國如此做本就越界,而他們卻兩邊都不敢幫,幫了不歸城,就是與朝廷為敵,幫了朝廷就是背叛了江湖的道義。

現下,不歸城有了領頭人,他們再沒有機會打壓不歸城了,如此張狂的不歸城主,想再對不歸城下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是不是還挂在脖子上。

離安傾冉近的一桌站起來兩個人,他們身穿官服,是北荒城使,“北國國君讓臣傳話,北荒願歸順不歸城!”

什麽?偌大的北荒國歸順不歸城?開什麽玩笑,不歸城只是一個小小的城,何德何能能讓一個大國歸順于不歸城?

其他勢力的人聽之嘩然!

“是風正傲說的?”

“是新君,排行老三。”使臣作揖低頭,做足了禮儀功夫。

“這倒是讓人感到意外,這風北厲居然登基了,回去告訴你們國君,他的好意,本城主,收下了!”安傾冉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使臣聽了,稱是坐下。

在來之前,風北厲就做出了一個全朝百官都反對的決定,并且是一意孤行,使臣們也不能理解,為什麽他們那麽一個泱泱大國要歸順于一個方寸之地的不歸城。

到了這裏,他們才深有體會,一個小小的不歸城,就召集了所有上位面的勢力,且是沒人敢肇事。

看不歸城中民風淳樸這城主府卻是猶如寶庫,這底蘊,不是哪個國家可以抵的上的。

使臣坐下以後,安傾冉接着說道,“既然北國國君也已經表态,那麽我在這裏也說明白了,不歸城不會變成國,但是有人不長眼,我會讓他變成空城!不要懷疑我說過的話!有些人也許不知道,我來自哪裏,但是在座的還是有幾個明白人,下手的時候記得掂量掂量!”

安傾冉目光掃過曾經在瀚洋之境一起出來的那些人,想必什麽神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安傾冉也不打算隐藏,這些被安傾冉坑過的人自然是沒那麽膽子往安傾冉這個槍口上撞,他們心裏清楚的很,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下面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安傾冉又恢複了那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淡淡道,“今日是宴請大家來熟悉熟悉不歸城的,不用太過拘束,請随意,宴會以後,會有小禮品贈與大家。”

先兵後禮,安傾冉也是厲害了,誰在聽完她的警告以後還能安心吃飯的。

唯有那麽幾個見過安傾冉的,倒是吃的意外的旁若無人。

追其原因還是因為當初在瀚洋之境已經吸取過了教訓,對安傾冉這個人的脾性也是了解了一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們不做過界的事情,不與她敵對,就會相安無事的,接到這張帖子以後,門派裏就派了他們前往,只因他們見過安傾冉和閻子墨,已算是熟人,只要他們沒有做錯事,斷不會有什麽危險。

這種宴會上怎麽會少了虛一鳴這個老淫蟲呢,他提着酒壺色眯眯的走進一桌又三四個美人的桌子位置坐下,“來來來,美人,來喝一杯!”

506

美人也沒失了禮儀,對着虛一鳴點頭,舉起酒杯和他對撞。

一杯又一杯,虛一鳴找到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喝的好不暢快。

安傾冉在上桌看的直搖頭,對着身邊的天澤說,“今日紅菱已經可以吃點東西了,你一會夾點她喜歡的菜,給她送去。”

天澤點頭。

天澤自從從紅菱身體裏引入了力量,身上的氣勢都有了幾分的改變,實力也是大幅度的上升。

這就是禍福與共吧,也不知天澤這小子是如何說服的母後,這紅菱的力量覺醒,母後肯定是知道的,這其中原因,安傾冉也不想去知道,現在只要紅菱和天澤兩個人好好的就好。

所有所思之際,一個孩子的聲音哭的異常的響亮。

很多大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包括安傾冉,畢竟家裏有兩個小孩,這種大宴上,是沒有幾個人會帶着自己的孩子來參加的,所以自家孩子的可能性大。

只不過這哭聲有些陌生,看過去,一個明黃色錦服的孩子嚎啕大哭,而邱钰泓和閻于霁站在他的面前,閻于霁将邱钰泓護在身後,而邱钰泓眼眶裏也挂着淚。

那孩子的母親走了過去,正是和虛一鳴一桌的美嬌娘,她抱住那小孩,“五兒,怎麽了?”

“娘!我要他的玉佩!”名喚五兒的孩子手指着邱钰泓手裏的玉佩哭的好不傷心。

閻于霁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張開雙手,攔住那美嬌娘。

小小的閻于霁力量很小,一下子就被那女人拉開,伸手就去拿邱钰泓手上的玉佩。

可邱钰泓手拽的緊緊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幹什麽!這是我姑姑給我的!”

“借我兒玩一會,一會阿姨就還給你!”女人的手也沒有松開,對着邱钰泓哄騙道。

“不行!什麽都能借他玩兒,這個不行!”邱钰泓也倔強的拽的死緊。

虛一鳴走了過來,拍在了女人的肩膀上,“你這麽一個大人還和小孩子搶東西似乎不太妥吧?”這時候的虛一鳴哪還有剛才那副色眯眯的樣子,臉上的寒冰已經能讓人感覺到寒意。

“關你什麽事!這誰家小孩啊!怎麽那麽小氣!都說了借借,又不是不還了。”女人沒好氣的看虛一鳴一眼,又轉頭哄自己的孩子,“乖,不哭不哭,娘一會給你找個更好玩的,那玉佩難看死了,那麽醜的東西我們不要了哦!乖!”

“你才醜!不許你這麽說!”邱钰泓大叫!眼裏的淚水就快滴下來了卻還是倔強的在眼眶裏打轉。

閻于霁上去牽住邱钰泓的手,“弟弟,我們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一會讓母後收拾他們!”

“我說林菀,你還要不要臉了,小孩的東西你也搶!”和虛一鳴一起喝酒的那個女人也走了上來,拿着酒杯對着林菀冷嘲熱諷。

“魚思思,你一個沒人要的老妖婆用不着你管,我有兒子自然是給他想要的東西了,有些人想要兒子還沒有呢!”林菀眼睛一翻,根本沒将魚思思放在眼裏。

507

“你沒人要啊!”虛一鳴一驚,兩眼放光的看着魚思思,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剛才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仿佛是幻覺。

魚思思兩手護在胸前,“關你屁事!”這眼神好像将她剝開似的,真是老不要臉的。

“我要你啊!”心直口快的虛一鳴一下子就說出了這麽大膽的話來。

聽的魚思思愣在當場,然後掉頭就走。

虛一鳴要上去追,不過還是不忘回頭提醒林菀,“你最好現在給兩位小公子道歉,否則,神仙難救!”因為虛一鳴已經看到護短的安傾冉走過來了,本着憐惜美人的心态,還是提醒了一句。

林菀白眼一翻,根本沒當回事,自己的兒子哭鬧個不停,林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兩個小孩的身上,上前就像再次搶邱钰泓手裏的東西。

情急之下,閻于霁手就朝着林菀的臉上抓去,這小子的指甲有些利,一下子就在林菀的臉上劃出了幾條劃痕。

捏住玉佩的手反手就要抓住閻于霁,卻被另外一只手擒住了手腕。

林菀正要發作,“誰啊!”擡眼看去,正是端莊優雅的安傾冉。

邱钰泓一看安傾冉來了,直接偎在了安傾冉的腿邊,“姑姑!”許久沒有落下的眼淚終于在這一刻,猶如洪水,哭的稀裏嘩啦。

閻于霁聽到邱钰泓哭他也跟着哭,一邊哭還不忘告狀,“母後!他們搶弟弟東西,他們讨厭!快把他們趕出去!”

安傾冉松開了林菀的手,一手護着一個小子,“聽你說,我家的孩子小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菀萬沒想到這兩個小孩竟然是安傾冉的孩子,真是往槍口上撞了。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家孩子搶東西搶不着就換大人來搶了嗎?”安傾冉的臉色喜怒莫辯,但絕非是喜。

“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嘛!我們大人也不該參與的哦?剛才是我不對,孩子也抓傷了我的臉,您不會...”林菀知道這時候有多少人正在看熱鬧,但不會有人幫她,這時候她只能服軟。

“不,我會,我剛忘了說了,我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你兒子搶我兒子的東西,他不對在先,沒有搶到你一個老的還上來和一個小的搶東西,不怕被人笑話,要麽就讓我兩個小的和你兒子打一架,要麽你和我打一架!”安傾冉打斷林菀的話,她怎麽可能放過林菀,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自己孩子被欺負,安傾冉還指不定怎麽折騰這人呢。

選哪個都不好,林菀的孩子被林菀寵的無法無天,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別說打架了,連劍的舞不動,讓他們三個打一架,他兒子肯定輸。

要是讓林菀和安傾冉打一架,呵呵...輸了安傾冉絕對不會對她手下留情,而贏了,她也出不了這個不歸城了。

看林菀猶豫了半天,安傾冉出聲提醒,“想好了沒有,如果沒想好,我來幫你做決定。”

“我選第一個...”猶豫了半天,林菀還是選了第一個。

安傾冉冷笑一聲,“原來你也沒多愛自己的孩子嘛!”

說的林菀臉都青了。

508

閻子墨走過來,“都說是男子漢了,流血不流淚,快擦擦,把對面那小子給父君打殘了,有什麽事,父君給你們頂着。”閻子墨的話是何等的放肆和放縱。

閻于霁聽到閻子墨這樣說,趕忙擦幹了眼淚,眼睛盯着對面的還抽泣不止的小孩,猶如獵物。

安傾冉長裙拖地,拿起邱钰泓手裏的玉佩,系在他的腰間,“想要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和東西,要自己去争取,姑姑很歡喜你這麽珍惜這個玉佩,哭是沒有用的,現在,你就和霁哥哥一起打敗想要搶走你東西的人,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告訴姑姑。”姑姑幫你解決…

當然,前提是對人對事,像這種不沾親帶故還刁蠻無理的,自然是要教訓一頓。

邱钰泓淚滿盈眶的眼睛看着安傾冉,安傾冉笑着溫柔的對他說,“去吧!”

在人群散開以後空出了一大片的位置,周圍的桌椅也被人移開了。

邱钰泓和閻于霁站在五兒的對面,心中的敵意全表現在臉上。

五兒可憐巴巴的望着林莞,好似在向她求救。

林莞咬牙心一狠,“五兒乖,跟他們打一架,贏了回去娘親帶你去吃你最喜歡吃的酥香雞。”

五兒臉上滿是委屈,“娘親,我不要…”擡腿就要往林莞的方向走。

接受到安傾冉冰冷的視線,林莞快速喝止,“聽話!!!”

被林菀的聲音喝住的五兒停下腳步,哇的一聲就哭開了,站在原地看着閻于霁和邱钰泓!

這一哭,邱钰泓和閻于霁更是不耐煩了,“他好吵,我們揍他!”閻于霁擰着拳頭對邱钰泓說。

“嗯!”邱钰泓也捏起拳頭和閻于霁一起沖了上去。

、一下子,五兒就被閻于霁給打倒在了地上,五兒反擊就給了閻于霁一個拳頭。

好吧,閻于霁沒能躲開,但是換來的是更多的拳頭,一個翻身,閻于霁就坐在了五兒的身上,拳頭全照他的臉上招呼。

邱钰泓也沒有閑着,手按住五兒的手不讓他反抗,別看小小的小孩力氣不大,閻于霁幾個胡亂的拳頭就将五兒打出了鼻血。

“叫你搶我弟弟的東西!叫你哭!”拳頭毫不含糊,一邊打還一邊碎碎念。

五兒手被壓制住,身體卻還能掙紮,閻于霁也不是很重,他掙紮着,就從閻于霁的跨下翻出去了。

拉住了閻于霁的袖子用力的扯着,讓閻于霁手的動作受到了限制。

三個小孩就這樣扭打了在一起,不過被寵的無法無天卻沒什麽鍛煉的五兒哪裏是兩個從小就被訓練學武的閻于霁和邱钰泓。

除了第一次猝不及防打在閻于霁臉上的拳頭以外,五兒沒有占到絲毫的上風。

最後閻于霁和邱钰泓兩個人都累了,五兒也被揍的上下沒一塊好地了以後,這單方面的毆打才聽了下來。

閻于霁從五兒身上爬了起來,整理整理自己被扯亂的衣服,傲氣的冷哼一句,“要不是母後說打架,本天君就殺了你!”

509

閻于霁眼中的冰冷不是作假,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這般淩厲的眼神。

躺在地上哭的已經快沒有聲音的五兒直喊,“娘親,快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聲音沙啞。

林菀當然是心疼不已,沖上去把五兒抱在懷裏,“不哭不哭,娘親疼你。”

對于閻于霁和邱钰泓,林菀自然是不敢再說任何的狠話,只能一個勁的安慰懷裏喊疼的兒子。

閻于霁和邱钰泓走回閻子墨的身邊,安傾冉朱唇輕勾,“可消氣了?”

兩人點頭,這還是他們長這麽大第一次打架呢!雖然很野蠻,但是打的很出氣!

安傾冉點頭,“好了,孩子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就來解決解決你想打我兒子這事情了。”

林菀臉上一驚,“你兒子劃破了我的臉!”她都還沒算呢,安傾冉倒先跟她算起賬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兒子劃破了你的臉,我會直接殺了你!”安傾冉眼神帶着淩厲的殺氣,她要是沒有抓住林菀的手,那一下還指不定怎麽把閻于霁給傷了呢,那就不只是讓他們打一架那麽簡單了。

“你!你簡直不講道理!”林菀氣急大喊。

“你跟我講道理?剛才你搶東西的時候可沒有跟我侄兒講道理...”少給她來這套!

“那你還想怎麽樣,我兒子都被他們打成這樣了!”林菀臉色都紅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急的。

“剛才你若是跟我打一架,你兒子就不會變成這樣了不是麽,是你自己選的。”做出的決定就得為此決定買單。

“你!”林菀被安傾冉的話一堵,猶如啞巴吃黃連,“那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拿出瞧的上眼的東西讨我兒子開心,他原諒你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安傾冉說的輕巧。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呢,在一旁看了許久,去過瀚洋之境和安傾冉一隊的那些人心中都了然過來,他們就說嘛,這不吃虧的住這麽會那麽輕巧的就放過林菀呢,原來在這等着呢,這才是安傾冉的本性。

現在想想,當初安傾冉沒有這麽黑他們,真是萬幸,明擺着安傾冉就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出了氣還收了賠禮,這賺大發了好吧!

林菀恨恨的盯着安傾冉,幾秒以後,才站起來,拿出了一樣東西,遞到了閻于霁的面前,“這個給你,能原諒我了嗎?”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感情。

“沒誠意。”閻于霁沒有接,小嘴一癟,好像瞧不上林菀似的。

林菀拿着珠子的手緊了緊,呼了口氣,柔着聲音,“可以原諒我嗎?”

“聲音太小,我聽不見...”閻于霁又眨巴眨巴眼睛,很是無辜,看着林菀。

林菀臉色一僵,又提高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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