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修煉 (21)
自己的夫人,不用太正經。”而閻子墨的表情卻是一臉正經。
真是讓安傾冉想氣又氣不起來,簡直完敗。
沒好氣的撇了一眼閻子墨,嘴角卻全是幸福的笑容,連帶着這幾天因為葉小青的陰郁都化沒了。
在幽冥宮中,安傾冉清閑的帶着兩個娃在院子裏曬曬太陽,逛逛花園,過得別提有多惬意了。
閻子墨也忙,不過一有時間,他就會粘着安傾冉,順手帶帶娃,那功夫練的可是爐火純青。
只是老不正經的閻子墨沒少吃閻于霁和邱钰泓的飛醋,安傾冉真不明白他吃什麽醋,為了不讓兩個小家夥粘着安傾冉,他寧願自己一個人擔任起帶孩子的重擔。
673
閻修和閻浮生倒是落的清閑,沒事就上天宮轉轉,這幾天也開始忙了起來,是因為閻于霁要過周歲,而邱钰泓呢,小了閻于霁半個月而已,兩個小家夥的一起操辦了。
這一天,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早早的,閻浮生就來到安傾冉的寝宮,讓兩個小家夥換上喜慶的小紅衣。
今天是閻于霁的周歲生辰,也是邱钰泓的周歲生辰,安傾冉是這樣劃算的,吳雪麗沒來,邱钰泓的生辰自然是安傾冉他們要多憂心一些,所以邱钰泓的和閻于霁的一起辦,倒是等邱钰泓滿周歲再辦一個小的,在幽冥宮內簡單的辦一個就行了。
在兩個小家夥的身上,安傾冉都給他們帶上了長命鎖,寓意他們平平安安,健康長壽。
今天的閻于霁由閻子墨抱着,坐在天宮的主位之上,閻子墨的氣場強大,威嚴自成。
被邀請的重神們都早早的來到了大殿,這帝君發來的帖子,他們哪敢有怠慢之理。
天宮內擺滿了上百個膝蓋高的小案,放着各式的瓜果酒水,他們自然也備上了禮物,小天君的周歲意義重大,他們的禮也十分的豐厚,傳喚官一聲聲的報着上神們送來的禮品,哪件都不是凡品。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每個矮案上都站了人,閻子墨示意傳喚官。
傳喚官才開聲大聲的說,“宴會開始。”
衆神紛紛站起,對着閻子墨做了一輯,“帝君永蒼,天君萬福。”
閻子墨手一擺,站起來,“衆神免禮,請入座。”
衆神歸位,宮女們開始井條有序的上菜。
座下衆神也自由的開始交談,不過話裏無非就是一些關于閻于霁關于閻子墨的話。
“今日衆神能來,是小兒的榮幸,呈衆神的福氣,霁兒定會健康長大。”閻子墨手舉起一只酒杯,擡上半空。
底下的人也紛紛拿起酒杯,在閻子墨将酒飲盡之後,也将酒喝完。
“小天君看着靈氣機敏,以後定是個聰明的小子,我等自當會多照顧小天君,不負帝君所望。”衆神中一個上神說道。
其他的上神也點頭稱是。
安傾冉含笑給閻子墨的杯子倒上酒,“有這麽多的叔叔伯伯,霁兒以後不知有多幸福呢,各位上神叔叔們,你們可要準備好自己的獨家秘技,待霁兒長大些去讨教一二才是。”
安傾冉說話随和,底下的上神也随意自在,“帝後說是,小天君随時來便是,我等等着。”
下面一片笑聲,氣氛一下子活泛開來,各自的相互對酒。
場面融洽,笑聲一片,安傾冉說,“今日是小兒的周歲,并非宮朝殿會,上神們不必這麽拘謹,就如同朋友一般就可。”
這麽說,上神們自然是願意,沒有拘束才能真正的開心不是?
宴會自然有歌舞助興,舞娘們湧入大殿,開始了她們的舞蹈,翩若驚鴻,美不勝收。
有酒有舞,有朋,這場宴會才是真的開始。
閻修和閻浮生與衆神往來的多,流連在其中,滿臉紅光,相互寒暄。
閻子墨也走下上位,來到修羅的桌前,安傾冉站在一旁,笑道,“修羅叔叔,你可是又長了一輩。”
474
“長了一輩又如何,多個小家夥,叔叔我還不知道有多開心呢!”修羅舉起酒杯和閻子墨的杯子撞了一下,笑道。
安傾冉調皮的吐吐舌頭,“修羅叔叔可別開心太早,過些年這小子可是調皮的時候,倒是修羅叔叔可別惱!”
修羅定神看着安傾冉,“還能比你小時候調皮不成?”嘴邊全是調侃安傾冉的意思。
“這可說不準,您家裏的寶物可得收好了,流光溢彩杯可就只有一個,打壞了,可就沒了。”安傾冉知修羅殿裏還有一尊流光溢彩杯,這杯子本是一對,被安傾冉打壞了一個,變成了獨一無二。
那時打壞了一個,打壞了就打壞了呗,還有一個,價值更高了,修羅也更加珍惜這尊杯子。
說道這個,修羅大笑起來,“真是調皮,小天君盡管來便是,若是能打壞流光溢彩杯,算他有本事!”語氣裏隐隐透露着修羅本性的張狂。
安傾冉逗着閻于霁,“聽見沒有,你修羅伯伯歡迎你去他家呢,到時別給娘親客氣,全給他打壞了,讓你修羅伯伯心疼去。”話裏全是玩笑。
閻于霁聽不懂,卻高興極了,咧着嘴,拼命拍手。
安傾冉笑意更深,“瞧,這麽高興,定是聽到修羅伯伯家中有寶貝,長大了以後咱們一起去。”
修羅手一擺,“別,你就別來了,修羅叔叔家裏就那麽幾樣寶貝,你一去他們還能平安嗎?”對安傾冉的破壞力,修羅是hi記憶猶新。
安傾冉知道修羅是開玩笑,“修羅叔叔不是那麽小氣吧,說不準我只是去蹭飯呢!”咋說的她就像是破壞者似的。
“你啊,以前是有多調皮,才讓修羅這般防着你?”閻子墨寵溺的看着安傾冉。
“才沒有,那叫做好奇心,誰讓修羅叔叔總是把寶貝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不能怪她想去亂動!
修羅笑着搖搖頭,喝完酒杯裏的酒,“那小家夥是誰家的,怎麽是天澤在抱着。”
修羅的目光落在遠處手忙腳亂照顧邱钰泓的天澤身上。
被修羅提起,安傾冉哦了一聲,“那是我在上位面認的侄子,當時霁兒失蹤,在尋霁兒的路上認識的,我見他乖巧可愛,阿墨也說他以後會是個正氣凜然之人,就認下了,怎麽樣,那小子不錯吧?挺聰明的,我很喜歡他。”目光也落在天澤手上抱着的邱钰泓身上。
邱钰泓手裏抓着安傾冉送他的玉佩,扭着身子想下地,很有自己的主意,天澤想喂他吃東西他都不願意,紅菱在一旁扮着鬼臉吸引他注意力。
這沒帶過孩子的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小人就能讓他們手忙腳亂,而邱钰泓根本一點不給兩個人面子,活脫脫的小祖宗,讓紅菱和天澤臉上都寫滿了無奈和求助。
修羅收回眼神,“是還可以,這小子看着也挺聰慧,細心教導,定有一番大作為。”
閻子墨臉上被閻于霁打了一下,抓住他的小手,放在嘴邊,假做要咬他的模樣,閻于霁身子一扭,手一縮,呵呵的笑開了。
475
“你父君的臉也敢打,就你一個,小心你父君把你屁股打開花。”安傾冉被這兩父子逗笑,湊上前,輕吻了吻閻于霁的臉頰,将他從閻子墨手中抱進自己懷裏。
“君...君...”在安傾冉懷裏,閻于霁笑呵呵的拍手,說着君君,大致是在喊父君的意思。
閻于霁一開始學說話,新學會的詞越來越多,現在都能明确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了,娘親和父君,他都會喊了,放下他還會一颠一颠的走幾步,然後跌坐在地上。
“小調皮鬼。”閻子墨輕捏了下閻于霁的臉。
被安傾冉一手掃開,“別總捏他,臉被捏大了怎麽辦!”有些斥怪閻子墨,卻沒有真正斥怪的意思。
“前些日子多謝修羅上神的幫助,我與小冉才能放心的離開天宮。”閻子墨酒杯拿起,又與修羅碰了一下,說。
“客氣什麽,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天宮好,才是根本,都是我等該做的。”修羅也不攬功,淡笑着說。
閻子墨和修羅交談,安傾冉抱着閻于霁來到天珺玥的身邊。
天珺玥真與一位上神的女兒聊的火熱,見安傾冉來到身邊,眼睛發亮,伸手就要抱閻于霁。
“這位是珠玑上神的女兒吧?”安傾冉見過這位女子,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天珺玥點點頭,“珠玑還沒回,他女兒替他來了,這笙月我看着就喜歡,可惜啊,天澤不喜歡。”天珺玥說的也不掩飾。
倒讓笙月紅了臉,“天後喜歡笙月是笙月的榮幸,這種玩笑,莫開的好。”
安傾冉看的明白,這笙月眼裏并沒有對天澤的情愫,說道天澤時也沒有多餘的神采,“母後,您啊,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歡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您說喜歡就能決定的,而且澤兒也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您就不用操心那麽多了。”
“帝後說的是,笙月已有喜歡的人兒,多謝帝後進言。”笙月點頭感謝,并且表明自己的心意。
天珺玥面帶惋惜,“這樣啊,好吧。不知笙月喜歡的是誰,天後可為你做主?”
天珺玥心生喜歡笙月,聽她這麽說,自然就起了撮合他們的意思。
“多謝天後挂心,笙月自己能做主,漣家近日已有到家中求親,婚期已經定下了。”說起漣家,她喜歡的人,笙月臉上露出了一些羞澀的表情。
天珺玥看的真切,笙月是真的喜歡那個人,既然不用她做主,天珺玥也沒再說什麽,“到時我定給你添一份大禮。”就沖着她喜歡這姑娘,天珺玥就願意為她添妝。
來來回回走了幾下,時間也過去了大半,宮人們擡上大案臺,擺在主位下方。
閻子墨走回主位前,大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周歲禮最重要的環節就要開始了。
民間的說法就做抓阄,他們自然也免不了熟。
在案上擺上了各種道具,狼毫,小劍,算盤,金幣,小鞋,笛子,印章,等等的一些道具。
天澤抱着邱钰泓圍了上來。
閻子墨走下臺階,安傾冉将閻于霁放在案上,讓他自己去選。
476
坐在案上的閻于霁東看看西看看,拿起了印章,衆人都向視線落在了印章上。
“看來以後帝君的位置是要傳給小天君了。”這印章不是別的,真是象征帝君的帝印。
閻于霁拿着小印章在案上敲了幾下,看了看,丢在了一邊。
衆人咦的一聲,情況有變啊!
閻于霁又爬到金幣面前,抓起一枚金幣,往嘴裏塞,弄的金幣上全是他的口水。
“看來小天君還是個貪財的。”衆人笑開了。
閻于霁小手拿着金幣,看了看,砸吧砸吧嘴,又将金幣丢了,金幣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狼毫筆,又伸手去拿狼毫,手抓着筆尾端,在桌子上亂畫。
閻于霁的擡頭看着安傾冉,笑了,然後又低着頭,筆在案上敲着。
“難道小天君是想學文?”衆人不确定了,因為前面兩個閻于霁都是拿了,然後丢了。
果然閻于霁又将狼毫丢到一邊,好像玩膩了似的。
爬到安傾冉面前,伸出了雙手,“娘...娘...”
無奈這啥都不想要,安傾冉只能将他抱了起來。
“這可怎麽算,小天君什麽都沒拿啊!”衆人面面相觑,這可算拿還是沒拿啊。
這時候閻子墨站出來說話了,“霁兒今天什麽都沒拿,但他依舊是天宮的帝君,本帝的兒子,将來自是能學會這桌面上的所有東西。”閻子墨說的自信滿滿。
他和安傾冉生出來的孩子,基因自然好的沒話說i,再加上有這麽多人看着他成長,他還能長歪了去?
衆神聽閻子墨如此說,連忙附和,“是啊,我看小天君不是什麽都不拿,反倒是都拿了,而且最後還要帝後抱,将來定是個孝順的孩子。”
其他上神點頭,紛紛說是。
“這位是?”衆神看天澤将邱钰泓放在桌子上,不解道。
安傾冉給他們介紹,“這位,是我在上位面認的侄子,他與霁兒只差十幾天,所以這次借着霁兒的周歲宴,一起辦了。”
聽了安傾冉的解釋,衆神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安傾冉看向天澤,“開始吧!”
天澤将邱钰泓放在了中間,讓他自己找。
而邱钰泓比閻于霁直接的多,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再看了一圈桌上的東西。
手直接向案上的小劍伸去,然後抱在手裏。
衆人笑了,“這小子行啊,以後定是個厲害的,有想法。”
确認了邱钰泓不換東西了,天澤才将他抱起來,“看來小家夥是想習武。”
“麻煩你照顧了。”安傾冉看天澤身上的衣服都在抱邱钰泓的時候弄的滿是褶皺。
天澤笑了笑,面上一片陽光開朗,豁達的說,“沒事兒,小家夥還蠻乖的。”
呵呵,乖才怪!安傾冉面無表情也沒戳穿剛才安傾冉看他們拿邱钰泓沒辦法的無奈模樣。
拿到小劍的邱钰泓乖巧了很多,及其安靜的把玩着小劍的劍鞘。
閻于霁扭着身子,手在空中抓着,好像很想要邱钰泓手裏的東西。
在淡笑聲中,衆神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沒散會的宴。
477
安傾冉拿起一個閻于霁最喜愛玩的玩具,“瞧你貪心的,什麽都想要,這可不行。”
也不指望閻于霁能聽的懂什麽大道理或者她說的話,安傾冉還是細心的說着。
宴會持續到後期,大家也已經有了醉意。
宴會散場,安傾冉與閻子墨就回到了寝宮。
玩了一個白天,早上又很早起來的閻于霁也已經累得睡着了。
安傾冉回到空間,去看望了厄老,厄老的重塑身軀很成功,已經凝結出了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實體。
不再是透明的虛影,雖然還是不能自由活動,但是基本交涉沒什麽問題。
高冷如厄老,難得的感謝了安傾冉給他重塑身軀的機會,安傾冉笑道,“就算我不幫忙,幻淺和如歌也會這麽做,我們等您能成功出來這一天。”
等厄老完全重塑出肉身,就能夠自由活動了,重塑肉身最難的就是前期,厄老已經過了那個階段,接下來的過程會快許多,加上安傾冉還給他準備了許多凝神的寶物,必讓他事半功倍。
想來不用幾月,厄老就能走出這個房間。
介于葉小青的存在,安傾冉在接下去的幾個月中皆沒再下上位面。
只是通過子母石和安清河寥寥幾字聯系,知道安定邦過的好,她也就放心了。
幾月的時光過的飛快也悠閑,安傾冉也經常發信息給吳雪麗,無非就是一些,钰泓平安,無需牽挂之類的。
吳雪麗在幾月的時間內,也從小店轉成了稍大的店鋪,客人更是絡繹不絕,常常有人回頭再找她定制絲絹,吳雪麗甚至做起了單定的生意,訂單都排起了長隊。
等安傾冉再下下位面時,是不歸城陷入危機的時候,安清河只是在子母石上寥寥幾個字,情況危機,速救。
想來連不歸城的人們都不能解決的事情,還真是有點大條了。
要知道,只是一個小小的不歸城,四國沒人想趟這趟渾水,不是沒有人來圍剿過這座城,只是不歸城是塊硬骨頭,想吞下它,絕非易事。
這一次,安傾冉先下了上位面,閻子墨被天宮的事情纏着,脫不開身,所以這次就安傾冉一個人下來。
下到主宅,廳中四個人都在,葉小青經過幾個月的好吃好穿,煥然一新,跟先前的小黑妞完全不是一個人。
都說一白遮百醜,現在的她皮膚稍微白皙了一些,連帶着她的五官也顯現出來,雖然還是普普通通,卻有了一絲小家碧玉的感覺。
見安傾冉到來,葉小青原本還和安定邦有說有笑的面容瞬間斂了去,沒有露出讨厭的神色卻也沒有露出歡喜的神色。
安傾冉沒受一絲影響,走到主位下首的空位上坐下,“發生了什麽事情?”若是沒有重要的事,安清河不可能發出情況危機四個字。
“小冉,不好意思這麽急着讓你下來。”安清河淡淡的說道。
安傾冉搖搖頭,“沒事。”都是自己人,說這種話顯得生分了。
“是這樣的,前天,外出的不歸城人們遭到了官府的伏擊,逃回來的只有一個,昨天不歸城門封鎖,外面圍滿了官兵,不許進不許出,聽守衛說,帶頭的有四個,是四國的大将,似乎是四國已經達成一致,要圍剿不歸城。”
478
安清河這麽說不是讓安傾冉将重擔攬到自己身上,而是,他們也深陷不歸城,在此住了大半年了,和這裏的人們也已經建立起了感情,他們定居不歸城,已經是不歸城人民,他們難逃其外,且他們的實力根本不足與四國大将匹敵。
“你确定是四國的大将都在?”安傾冉擰起眉,再次跟安清河确定。
“來自四國的人都确認過了,是他們無疑,今日清晨,守衛傳來新的消息,說是四國的大将已經在着手攻城的道具。”安清河眉間也露出一些不安。
安清河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是淡淡的表情,很少會露出這種憂慮,許是他心中正在不安着什麽,卻又說不清楚,到底是哪不對。
“城門能夠防守多久?”這已經是箭在弦上的狀态了,确實很危機。
這個時候再做什麽計劃都已經晚了,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好最有效的防守。
“以不歸城的堅硬程度來說,攻城需半個時辰,加上有不歸城的防守,能拖至一個時辰左右。”安定邦也是常年大戰的老将,這方面他有經驗,很快就給了安傾冉答案。
艾玉蘭給安傾冉添上茶水,“我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夫君說你最是聰明,有你在,不歸城丢不了,拜托你了。”艾玉蘭一聲簡便的戎裝,對着安傾冉說。
這座城,艾玉蘭如何能夠不喜歡,這裏的人,她最是熟悉,她在遇到安傾冉他們之前就是游走于江湖,現在住在不歸城之中,沒有哪個地方能讓艾玉蘭更加喜歡的了,所以她不想失去亦不想離開。
看來是身挑重擔啊,也是因為他們的信任,安傾冉才會出現在這裏。
安傾冉點頭,安撫的拍拍艾玉蘭的手,“嫂子莫急,我心裏有計較。”看出艾玉蘭的不安,安傾冉露出一抹安慰的表情。
“既然那麽聰明就快點想點辦法啊!我們都在這裏等了你一早上了。”葉小青有些陰陽怪氣的說着,有些抱怨,有些尖酸。
安傾冉也不氣,反倒對她露出了笑容,“辦法我已經有了。”轉頭看向安定邦,“老頭,如若戰起,你可得保護好她。”不然她的委屈和辛苦不都白費了。
安定邦臉色一僵,尴尬的點頭,知道女兒話中的意思,不再言語。
安傾冉站起身來,安清河問,“這是要出發了嗎?”安清河的眉頭擰的更深了,那種莫名的擔憂漸漸擴大。
在安傾冉點頭之後,安清河還說叮囑了安傾冉一聲,“萬事小心,量力而行。”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安傾冉淡淡一笑,走出了大廳。
安傾冉才走,安清河就站了起來,冷冷的看着葉小青,那種眼神冰冷刺骨,讓葉小青莫名的身上一寒,往安定邦身後藏了藏。
任何人都沒有小妹重要,這是安清河的底線,就算這個人如安傾冉所說,是葉菁的轉世,如果她再敢用那種語氣來刺傷安傾冉,他定要她好看!
479
安定邦往葉小青身前一擋,“她還小,不懂事,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難得找回葉小青,安定邦怎麽會不護着呢,雖然剛才他也心生怒氣,可是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他該如何抉擇,而且葉小青還小,涉世不深,根本還不懂什麽人際社交,哪些話該講不該講她自己都把控不清楚,加上和安傾冉還有芥蒂,會這麽說也是可以原諒的。
安清河轉過身,準備出門,走出幾步,停下腳步,背對着安定邦和葉小青,“爹應當知道小冉這麽做都是為了誰,而且誰才是跟你最親近的,有些事情,以後還是多想想再做,別寒了小冉的心。小冉是我最重要的人,就連爹都要往外排,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溫文如安清河,還是說了狠話。
艾玉蘭側着身子,也不說破,這幾個月的相處,艾玉蘭自是知道什麽事情該說什麽事情不該說,嘆息一聲,“爹,夫君說的是,媳婦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小冉這邊的。”轉身,尾随着安清河快步走出。
大廳內留下了葉小青和安定邦,葉小青低着頭從安定邦身後走出來,攪着衣角,“對不起,讓你們父子之間吵架了,不過那個小冉到底是誰啊,為什麽一個兩個都那麽向着她!”
對于安傾冉,安定邦自然沒有跟葉小青說這是自己的女兒,為了不讓葉小青和自己生分了,安傾冉的存在在葉小青眼裏變成了一個外人,如果讓葉小青知道安傾冉是他的女兒,葉小青會連帶着不喜安傾冉一塊不喜安定邦。
而且安傾冉也說了對此事暫時保密吧,安定邦也同意了。
安清河因為安定邦的決定和遵守安傾冉的用心,也對此事絕口不提。
面對葉小青的質問,安定邦幾乎要說出安傾冉是自己的女兒自句話,可是話到嘴邊,又咽回了肚子,“她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可以舍棄你...
十幾年,這個女兒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遠超亡去十幾年的葉菁,就算現在你是她的轉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心中驚喜萬分,卻不想自己的女兒受絲毫的委屈。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的喜歡都是假的嗎?我看你說的分明都是假話!”得到答案的葉小青擡頭質問着安定邦,眼中滿是希翼,多希望安定邦說出她最重要那句話。
可是安定邦沒有,安定邦心中也是糾結萬分,他該怎麽做,可又不能讓葉小青再這麽繼續讨厭安傾冉下去,“我是喜歡你,可是她真的很重要,你就不能接受她嗎?”
葉小青對安傾冉的排斥,不帶眼睛都能看出來,安定邦如何能裝作看不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傾冉和葉小青沒有絲毫的關系,但追其根源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這讓他如何解釋。
葉小青眼中瞬間彙集滿了淚水,“都是騙子!”然後跑出了大廳。
安定邦想拉住她,腳下卻猶如定了釘,紋絲未動。
480
在這幾個月內,葉小青确定了安定邦帶她回來不是有所圖謀,更是放心的住下了,加上和安定邦一起生活,對這個大了幾十歲的男人産生了別樣的情感,在安定邦對她表白以後,情感更是一發不可自拔。
安定邦的細心和耐心,讓葉小青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的恐懼,大膽的在這個宅子裏想做什麽做什麽,雖然知道他有一個比她還大一些的兒子,卻一點都不影響葉小青對安定邦的感情,她知道,有能力的修煉者幾百歲沒有娶妻的大有人在。
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在她眼裏近乎完美的男人,每日朝夕相處,葉小青想讓自己不淪陷都難。
出到外面的安傾冉坐上了青蒼的背,一路直飛上城門。
安傾冉在城門上站定,青蒼就在她旁邊。
這等龐然大物就在眼前,如何不吸引人注意力。
在城外的官兵都擡頭看向她,紛紛拿出箭羽,對準了安傾冉,有的人已經回去禀報将軍了。
安傾冉坦然自若的站在城門上,迎着風,風吹起她的裙擺,波波湧動的感覺。
不久以後,陸續的幾個大将都出現了,安傾冉坐上青蒼一個俯沖,就來到了幾個大将的面前。
周圍士兵紛紛圍了上來,拿劍的拿弓的都對準了她。
“席将軍,果然你也在,好久不見!”一上前,安傾冉就對着四人中的一個娴熟的打招呼。
這人正是上次大戰時有見過一面的席将軍。
“安小姐,你也在...”席将軍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有些為難,強顏歡笑的和安傾冉打招呼。
如果他冒出一句帝後,旁邊的這些大将們會不會吓死。
魔族大戰,整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多了,他們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他們之上還有神,而且眼前這個少女,還是神族的帝後,這等身份,如何讓席将軍不懼怕。
安傾冉笑道,“是啊,我現在就住在不歸城內,聽說有人想打不歸城的主意?”語氣好似跟好友交談一般的從容。
席将軍尴尬的笑笑,“這是四國的決定,不歸城內有太多的惡人,不除他們對整個江湖,整個朝廷都是禍患!”
“你說這是四國的決定嗎?沒想到這麽快你們就恢複元氣了?”魔族之戰的傷亡這麽快就恢複了嗎?怎麽可能呢,安傾冉說的有些諷刺。
“你這小丫頭什麽人,是瞧不起我們四國嗎?”除了席将軍以外,其中一個将軍臉色難看的瞪着安傾冉,面目有些兇煞。
而席将軍則是一臉吃了翔的表情,趁着安傾冉還沒有生氣之前,席将軍很識時務的先撤退了,“這次的圍剿,我北荒退出,本将軍先走了!”
還沒等其他幾個将軍緩過神來,席将軍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且帶上了自己的人馬撤離了此地,一下子人就少了四分之一。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安傾冉笑意吟吟,其中一人說道,“我不管北荒和你有什麽關系,進入不歸城的人沒什麽好人,你自是住在不歸城,也是惡人,那我們就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481
一言不和就動手,那人絲毫沒有對安傾冉手下留情,一槍殺招就對着安傾冉劃了過去。
安傾冉敏捷的腳尖輕點,霜華劍出,和另一個将軍的長劍碰撞出火花。
安傾冉面露嗜血的神色,“不歸城從不會不戰而降,就你們幾個也想剿了不歸城?狂妄!”
安傾冉的實力并不高,和其中某個将軍打還能打個平手,若是幾個将軍一起,很快就能趨于弱勢。
其中那個兇煞的将軍一個大錘就砸了過去,“究竟是誰狂妄!”一個小小女娃也敢在他們面前叫嚣!簡直讓人氣憤。
安傾冉的霜華差點被大錘砸的拿不住,安傾冉防守後退,不與他們糾纏。
青蒼迅速就位,安傾冉一躍上了青蒼的背,一下子飛上了高空。
周圍的士兵箭早就準備好了,在安傾冉起飛的時候就朝着她狂射。
好在青蒼的速度夠快,安傾冉在青蒼背上,為它擋去大部分的箭雨,才沒有讓青蒼受傷。
回到城牆上,安傾冉看了一眼底下混亂的士兵,一個轉身躍下了城內。
安傾冉整出這麽大的動靜,在城門內早已磨刀霍霍的人們,都盯着從城牆走下的安傾冉。
其中以不歸城最有說話權的一個暫時領頭,上前問安傾冉,“發生了什麽事!”
這飛進來的箭雨又是怎麽回事?
安傾冉臉色凝重,走到人群前站定,“沒事,他們準備攻城了,三國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要做好防守的準備!你是帶頭的?”
看了一眼有些虛胖的領頭人,收回自己的劍。
胖子微愣,“不是說是四國嗎?難道我們看錯了?”
“剛才是四國,現在不是了。”安傾冉走進人群,朝着人群裏安清河走去。
現在不是了是什麽意思,衆人已經沒心思去追究了,胖子開始指揮防守的運作,不放過任何一分一秒。
走到安清河面前,艾玉蘭拉過安傾冉,“你沒事吧?”安傾冉的手上有血跡。
安傾冉看了一眼虎口上的裂口,是剛才接下那個将軍的大錘震傷了,甩甩手,“沒事。”
“小冉...”安清河擰着眉,看着安傾冉的傷口,心頭的那股不安愈加的濃郁。
被安清河這皺眉的表情弄的有些奇怪,這點小傷自然不至于讓淡定如安清河露出這種表情,“哥,沒事的,就一點小傷口而已。”
安清河搖頭,“不是,我這心裏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一會一定要注意安全。”安清河說出自己的感受,這種感覺太糟糕了,他從來沒有過這麽糟糕的感覺。
“知道了,我會多加留心的。”安傾冉點頭,安清河的不安不是沒有理由的,很多時候直覺比什麽都準,這也讓安傾冉多留了一個心眼。
時間流逝,城外三國的隊伍已經就緒,城外的號角聲響起,城內的人如聽到警報聲,以最快的速度就位。
攻城開始,城門“嘭”被撞上了,城門內堆起的沙袋很好的增加了阻力。
城牆上也被架上了梯子,上面不歸城的人們竟然有序的遞上大石,将陸續爬上來的人砸下去。
甚至将梯子頂出去,一個梯子頂出,另一個梯子又架了上來。
482
在下面還發動了弓箭,如雨般的朝城牆上的人飛射。
一時間亂做一團,安傾冉也參與在其中,以自己最大的能力阻擋下面的人上來。
城下,撞擊大門的大木車還在撞着城門,城門被撞的幾乎散架。
火光,箭雨混亂成一團,安傾冉的劍揮舞着,斬下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頭,沒有一絲的留情,三國的人已經決定侵略自己的領地,他們哪有不反抗的道理,這是一場戰争,有戰争就有人死亡,不管有多少人不願意再造成殺戮。
不歸城的人們真的都這麽的十惡不赦嗎?他們已經變好,有些人甚至是為了逃命才躲到這裏,難道就連最後的一席之地都不可以留嗎?
城門最終還是被撞開了,城外的官兵魚泉湧入,持着盾劍就沖進了城。
三員大将也勢如破竹的沖進了不歸城,提起了手中的武器,殺伐果決的斬下一個又一個的不歸城人民。
不是不歸城的人想要負隅頑抗,是他們已經無路可退,在這不歸城中的人哪個不希望能夠活下去,他們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難道就這麽難嗎?
安傾冉也提劍殺入了官兵之中,一個又一個,血濺在了她的臉上,徒添了一抹嗜血的猙獰。
在厮殺中,安傾冉看到,安定邦正與一個将軍糾纏,而他身邊的葉小青則是抱頭鼠竄,不是安定邦不保護她,而是分身乏術。
安傾冉見此,一咬牙,往葉小青的方向殺過去,終于殺到她的面前。
葉小青被安傾冉的表情吓傻了,安傾冉滿臉的血穢,看着有些滲人。
安傾冉沒有多說話,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往旁邊帶,一邊殺着拿劍砍過來的人,一邊拉着葉小青迅速的移動,有幾次葉小青都發出尖叫,安傾冉毫不猶豫的将她從那些官兵的劍下救下。
一直退到一處路邊店面的牆角,安傾冉将她護在身後。
地上已經鋪滿了屍體,葉小青吓的一直捂着自己的嘴,渾身戰栗,她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小姑娘,這種場面她哪見識過,別提多害怕了。
安傾冉的面前已經堆了一堆又一堆的屍體,但是她絲毫沒有停下,臉上的寒冰讓她顯得更加吓人,圍上來的官兵都不敢輕易靠上來,他們虎視眈眈的盯着安傾冉,似乎在尋找機會,給安傾冉一擊。
而安傾冉又何嘗不是謹防着他們,想要确保自己安傾冉當然是沒問題,重要的是,她身後還有個連劍都舞不好的凡人。
安傾冉不會掉以輕心。
“噗嗤”一聲,在安傾冉的後心,被插上了一把匕首。
安傾冉不可置信的回頭,看着雙手拿着匕首,顫顫巍巍的葉小青,她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她的眼睛瞪得可以吃掉眼前這個人,喉間上湧的血氣硬生生被安傾冉咽下,霜華劍尖抵在地上,刺骨的寒冷一下子席上了安傾冉的心頭。
趁着安傾冉受傷,那些官兵猶如找到了機會,紛紛上前,劍下毫不猶豫的朝着安傾冉刺過去。
安傾冉咬着牙,提起霜華再次發出淩冽的一擊,上前的幾個人頃刻倒地。
而安傾冉也一口血噴了出來,撐着劍,半跪在地上。
483
葉小青往匕首上喂了毒。
安傾冉露出嘲弄的笑,漸漸的笑意漸大,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看着葉小青,血盆大口的笑着,看的葉小青手裏的匕首都抓不住,掉在了地上。
農夫與蛇?她這麽做,到底得到了什麽?
安傾冉問自己,嘴邊的笑聲更大了,笑到她的眼淚都下來了,看着葉小青,有些凄涼,有些失望,又有些難以言明的情緒在裏面。
葉小青看不懂了,她退後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青蒼在天空上,發出一聲悲戚而嘹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局的上空,忽然,青蒼的身影消失不見。
在下面厮殺中的安清河也是一種難受的酸澀梗在心頭,極度的不安,在他的心中愈加的強烈,再聽到青蒼的聲音,安清河就知道出事了。
急忙在四處尋找安傾冉的身影。
安定邦也以退為守的終于甩掉了那一個追殺他的大将,忙在人群裏尋找葉小青的身影,畢竟葉小青太弱了,随便一個官兵都能殺了她。
等安定邦找到她時,安清河正掐着葉小青的脖子,葉小青已經被掐的滿臉通紅,青筋暴起。
安定邦急忙上前攔下安清河。
被安定邦分開的安清河沒有跟安定邦對上眼,直接轉身跪在了地上,掏出了許許多多的藥瓶,往安傾冉的嘴裏喂丹藥。
安清河的手在抖,很多丹藥都沒進安傾冉的嘴裏,全滾到了地上。
安定邦看向地上,也噗通跪了下來,“小冉...”他的長槍掉落在地上,安定邦雙手顫抖着,抱起安傾冉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小冉,你醒醒,你別吓老頭...”聲音裏全是恐懼,他拍打着安傾冉的臉。
而安傾冉卻沒有一絲的反應,嘴唇發青,臉色蒼白,已經是死人的臉色。
安清河沉默的咬着唇,默默的給安傾冉塞藥,嘴裏都已經滿的溢出來了安清河都沒停下,在他陰影的下方,濺起了幾滴淚水。
這個男人,哭了。
他早有預感這次會有危險,沒想到小妹還是沒能防住,他就不應該讓小妹參與這些事情的...不該的...
安清河一個拳頭砸在地上!臉上全是懊悔和痛苦。
“小妹的魔獸都頃刻間消失了...這次她是...死了?”上一次他們都以為安傾冉死了,可是她的魔獸都一點事情都沒有,而這次魔獸們發出悲戚的聲音,痛苦的消失了,這是真的,無回天之力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小冉...我的女兒...她不會死的...”安定邦抱着安傾冉,搖頭,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眼睛都紅了,血絲浮在上面,兩條淚痕印在他的臉上。
“你...說什麽?”他的女兒?安傾冉是安定邦的女兒?葉小青不敢置信的呆坐在一邊。
周圍厮殺的官兵人數的壓制,不歸城的人一個個被殺,還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沒想到出現了一個墨衣的男人。
他俊美如妖,猶如天神,一面倒的氣勢直接來了個大反轉,不歸城的人好像找到了主脈,奮起反抗。
官兵節節敗退!三員大将皆被閻子墨一招打成了重傷。
這次的圍剿注定以失敗告終。
484
閻子墨環顧四周,找到安清河他們的背影,心中的慌亂更甚。
走近以後,閻子墨的在墨袍下的手,都在顫抖,一只手捂着胸口,那裏很痛...
在安定邦懷裏的那個人是誰?
閻子墨蹲了下來,推開了安定邦,急忙到處幾顆丹藥放進安傾冉的嘴裏,特殊的手勢下,讓安傾冉将藥吞下,并且給安傾冉體內傳玄力。
“為什麽會這樣?”閻子墨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冰冷刺骨如寒風。
本來在處理要事的閻子墨突然感覺到安傾冉的命牌有破裂的痕跡,便什麽都不管的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不歸城,可終究還是晚了。
回應閻子墨的是無聲的沉默。
閻子墨一把抓着安清河的雙肩,“我問你,為什麽會這樣!”閻子墨的聲音幾乎咆哮。
安清河擡起滿是淚水的眼睛,看着閻子墨,“是葉小青,她殺了小冉,她殺了小冉!”最後五個字,安清河也是用吼的,他心裏也是萬般的痛,安清河手握成拳,他也想知道為什麽會是這樣,誰都可以殺了小冉,就她不行...
安定邦呆愣的看着不動的葉小青,一個跄踉,站了起來,大聲的質問,“是不是你!你殺了她!”聲音裏沒有平日裏對她的那些輕聲細語。
葉小青抽噎着,嘴角顫抖,“是...是我殺了她...”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卻是這般的驚恐不安。
安定邦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也不管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她也是你女兒,你怎麽能殺了她!”
什麽?葉小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定邦,“你說什麽?”你在開什麽玩笑,她才十幾歲,如何生的了安傾冉。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整個大陸都要為她陪葬!”安定邦一把将葉小青推倒在地上。
安定邦一點都沒有誇大,如果安傾冉死了,那麽這個大陸即将面臨的不是一個人的死,沒有人能承受來自帝王的暴怒!
閻子墨站起來,抱起安傾冉,腳下頓足,“是她嗎?看好她!若是讓她丢了,我要你們全都死!”這不是威脅,而是閻子墨真的會這麽做!在閻子墨眼裏,安傾冉就是所有,他們只不過是安傾冉的親人,所以閻子墨才會對他們尊敬,如果安傾冉不在了,閻子墨的手段,沒人可以逃的過。
安清河站起來,撿起地上染血的匕首,包在了白絹裏,跟在閻子墨身後,疾步跟上。
在回大宅的路上,葉小青害怕的問,“為什麽要所有人都給她陪葬?”她以為是安定邦誇大了。
“在人之上還有神,而小冉是神族帝後,一王之怒,浮屍萬裏,更別說是帝後的隕落!如果小冉有什麽事情,我會親手殺了你!”安定邦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冷的幾乎能将葉小青凍住,縱使心中的痛撕扯的他的心,但是安定邦還是如是的對葉小青說出這種狠話。
“你還說你愛我的!你怎麽會舍得殺了我?”葉小青呆愣的看着安定邦,被他冷漠的表情刺痛。
485
“我愛的不是你,是葉菁!”安定邦愛的是他心中的那個葉菁,不是現在這個做事不計後果的葉小青!只是因為葉小青就是葉菁的靈魂!所以安定邦才會喜歡她!
可如果!小冉因為她而死!安定邦寧願葉菁永遠見不到!
閻子墨迅速的将安傾冉放進了大宅的床上,等待着天宮派青玉上神下來。
青玉上神是天宮以醫聞名的上神,在神界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與修羅是幾乎同時上神位的上神,醫術與安傾冉不相上下,只不過論天賦自然是安傾冉省,但勝在經驗豐富,知識淵博。
青玉上神來的很快,跟她一同來的有很多人,天澤,天珺玥,修羅,閻修,閻浮生...
一下子,安傾冉房前的院子裏就站滿了人。
閻子墨和青玉在安傾冉的房間,其他的人在外面等。
閻修難得的露出冥王的陰冷,“就是這個丫頭?”就是她對他的媳婦下的暗招?
葉小青面對閻修的兇神惡煞,吓的躲在安定邦的背後,而安定邦沒有護着她,将她從背後扯了出來,“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當初,小冉殺了你父親,那是因為那個人就是個畜生,她是在救你!為此她還給你爹安排了轉生,下輩子他都不用為了錢財煩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為了不讓你難受,她幾月不下不歸城,找到你,将你帶來不歸城也是她想的,她不忍心你在那種地方受苦!你以為小冉是那麽鐵石心腸的人嗎?因為看你可憐嗎?不是,因為你是生她的母親,不然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連你所在的村子,小冉都派人去修建了道路,蓋起了房屋,就是感恩她們照顧了你,這些你都不知道!”
安定邦說了一堆,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只是想要告訴她!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是她的母親,她明明說,如果我不走,她會殺光她們的,又怎麽會幫他們呢...”葉小青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玩笑。
安傾冉是自己的女兒,他還不知道她嗎?“小冉只是吓唬你,哪會真的那麽做...這孩子就是這樣。做事張揚,卻恩怨分明,村子裏的人對你有恩,她豈會...傷害他們...這段時間裏,小冉每次聯系我們都有問到你,她是那麽的關心你的存在...”
葉小青聽的晃了神,怎麽可能,安傾冉怎麽可能會幫她呢...怎麽可能...
爹死在自己眼前的時候,葉小青都沒有這般的仇恨,只有解脫,可是她為什麽會對安傾冉這般仇恨,是她說出要殺光全村人時,她心中的不安嗎?
還是在安定邦說這個人是她最重要的人,心裏産生的嫉妒?
安清河調整了自己的心态,卻再露不出那風輕雲淡的神情,看着葉小青眼中也有着難過,“拜托您了,您一定有辦法讓她恢複前世的記憶吧?”以前那個溫婉的大娘,如今的性子為何如此的不同,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前世的記憶?對神閻修做不到,對人,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486
一只手指抵在葉小青的額頭,青光乍現,“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媳婦的母親,我現在就會殺了你!”
事情閻修也了解了大半,才沒有急着動手,現在他只是在幫葉小青恢複前世的記憶。
葉小青閉上了眼睛,她的腦海裏好像被人塞進了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
那個和安定邦一起的人是誰?那個小嬰兒...就是安傾冉?
那她是誰?
她為什麽會看到這些畫面?
看着葉小青一臉的茫然,那些初為人母的喜悅,對安定邦的愛,對安傾冉的愛,全悉數體驗了一遍,讓葉小青遍體生寒。
“你是清河,她...”葉小青将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房門,捂着嘴,感覺自己快不能夠呼吸...
“是,她就是小冉...”安定邦确定她看清了一切,知道自己就是葉菁。
“天啊...”葉小青退了一步,淚瞬間如雨下,“我都做了些什麽...”
葉小青又退了一步,喘着氣,抓着自己的頭發,大叫,“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
沒有人上前扶住她,都是冷冷的看着她。
特別是閻浮生,被天珺玥拉着,否者閻浮生肯定上前扇葉小青大嘴巴子!
就閻浮生那種不吃虧的勁,不把葉小青打殘,她就不叫閻浮生了。
管那個人是誰,如果是自己兒子,她都會上手,何況是一個前世的安傾冉的生母。
葉小青的頭發被她自己抓的亂七八糟,滿臉淚痕,葉小青看向安定邦,“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等她做了這事了以後才告訴她一切,為什麽要瞞着她,在不歸城裏住了幾個月了,她都不知道任何事情。
“小冉說,你不喜歡她,所以不告訴你,免得你心生不悅。”安定邦原話給葉小青說了。
“為什麽會這樣...”葉小青喃喃,捂着自己的臉,痛哭出聲。
現在才知道,她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安傾冉多麽好的一個孩子,她怎麽會下的去手,當時的自己滿心的仇恨以及對安傾冉的嫉妒,嫉妒安傾冉是安定邦最重要的人,嫉妒到,起了殺念。
安傾冉就算知道自己讨厭她,還是在戰場上救了她,而她卻...親自給了安傾冉一刀。
安定邦看着如此痛苦的葉小青,自己何嘗不如她一般的痛苦,安定邦走過去,将她擁在懷裏,手扣着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頭上,“一切等小冉醒過來再說,別自責了,我想小冉不會怪你的...”
“不!她會的!她會的!!我...我忘記不了那個眼神,終于明白為什麽她會這樣看着我!”在安定邦懷裏的葉小青搖着頭,她終于明白安傾冉眼中那個不明所以的情緒到底是什麽,是愛...安傾冉對她的愛...
“你哪來的毒藥?”這點讓安清河不解,如果只是被一個匕首捅進了後心,小妹也不會嘴角發青,那麽快就沒了氣息。
“哪來的,我也不知道...”當時太亂了,葉小青已經記不清她是從哪得來的毒藥,她只知道,那把匕首是安定邦給她防身的,她撿到毒藥時只是想塗上了毒藥,多一點安全,當時完全沒有想到那麽多...
487
閻子墨從房間裏走出來,人迅速圍了上去,都問他,“小冉怎麽樣了!”
閻子墨搖頭,“青玉還在極力的救她...毒好解,只是毒已經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她中的是快速的毒,因為錯過了最佳解毒的時間,所以,青玉說,很難...”
最佳解毒的時間就是在安傾冉中毒的那一小會,錯過了,毒便遍布全身,若不是先前安清河給安傾冉喂的藥裏有九轉丹,延緩了安傾冉生命消逝的速度,後閻子墨又給她喂了定魂丹,保住了安傾冉的魂魄不離開身軀,否則,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可能保住安傾冉的命,才給了青玉治療的機會。
閻子墨走下臺階,幾人自動讓開,閻子墨徑直走到葉小青的面前,臉上的寒冷依舊,看她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我不殺你,等小冉醒了,我會讓她自己做決定。如果小冉醒不過來,你....”我就會讓你永生禁锢在十八層地獄之內,永受地獄之苦,灰飛煙滅閻子墨覺得太輕了。
“我知道...”葉小青低下聲,有些失神,說是她應有的懲罰,如果安傾冉真的死了,她也沒臉活着,眼前這個俊美如斯的男子,想對她做什麽樣的懲罰,她都不會有怨,這是她應得的。
“夠了,現在小冉還沒醒,你不能這麽恐吓她,怎麽說,她都是小冉的母親,你這麽做似乎太不尊重她了。”安定邦攔在葉小青和閻子墨中間,和閻子墨對視。
閻子墨看了安定邦一眼,“就因為她是小冉的母親,我才讓小冉自己決定,今天你們也勞累一天了,都回去吧。”
“小冉還沒安全,我們不能走...”安清河固執的站在原地,眼中深深的擔憂。
“是啊,小冉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我們哪還有心思休息。”安定邦攬住葉小青,滿臉疲憊卻不願聽閻子墨的話回去休息。
而葉小青也是,“她是我的女兒...她現在這樣,我...不能...”葉小青咬着唇,淚又如雨下。
“她是不能回去休息,小冉這樣就是她害的,她還有臉休息嗎?”耿直如閻浮生,毫不客氣的對着葉小青就是一通怨氣。
“我知道我做錯了...”葉小青低聲說道。
“行了,浮生,她也是不知道情況,才會對小冉那樣,如果知曉,她如何下的去手。”天珺玥拉着閻浮生的胳膊,勸解道。
都是做母親的,天珺玥自然能理解葉小青現在的心情,可是閻浮生這火爆性子,不勸着點,真怕閻浮生說出什麽更傷人的話來。
“行了,您別拉着我了,我不會打她了,你們一個個護着她,我再打她,媳婦醒了還不得怨我了!”閻浮生白眼一翻,沒好氣的吐出這麽一句。
天珺玥這才放開閻浮生,她輕步走過去,“小冉不會怪你的,你莫要有心理負擔,也感謝你生出了她,我女兒才能回歸,若是沒有你,我不知要何時才能與小冉相聚。”天珺玥淡淡的說,嘆了聲氣,這就是命啊,安傾冉命裏有此一劫,怪不了誰,現在就祈禱她能好起來,早日醒過來吧...
488
“多謝您的理解,都怪我們,瞞着小青這麽多,才讓她做錯了,她會是一個好母親的。”安定邦點頭對天珺玥致謝,帶着應有的尊重。
安清河猶猶豫豫的走到葉小青面前,“大娘...對不起,前面也是因為一時心急,才對你...現在還疼嗎?”
當時的自己是有多憤怒,才會控制不住的對葉小青起了殺念,現在心定下來,安清河就有多後悔剛才的舉動。
葉小青拼命的搖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傾冉當時就為了保護我,才露出了背後,我卻趁她不備,你們殺了我都是應該的,她默默的做了那麽多,我卻對她這樣...”已經泣不成聲。
安定邦拍着葉小青的後背,“現在誤會解開了,我相信你會很喜歡小冉的,別再責怪自己了。”
“我會的...”有了那些記憶,她如何會再對安傾冉生起那種情緒,現在在她心中,是對她的心疼和喜愛。
當初她還那麽小,在那破落的小院子裏,是怎麽活下來的,又是怎麽到了這個上位面,中間經歷了什麽,她現在都好想知道,卻只想聽安傾冉說。
她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在安傾冉那麽小的時候,就丢下了她一個人去了,她才那麽小,當時安定邦又沒回來,她肯定沒少受魏琴的殘害,天啊!小時候的她都經歷了些什麽...
院子裏的人,沒有人願意離開,在這房間裏的人,是他們心頭的牽挂。
過了良久,青玉從房間裏出來,她的臉色有些疲憊,好像經歷了一場非常耗費心力的戰鬥。
幾個人一下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閻子墨急忙走過去,“怎麽樣!”神色裏滿是緊張。
“我盡力了,帝後體內的毒我已經清理幹淨,只是...”青雲嘆息一聲,“還是傷了根本,現在她太虛弱了,雖然人是救回來了,能不能醒,就看她自己了。”
青玉搖搖頭,她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她面帶歉意,“帝後的身體太虛弱了以後怕是不能夠再為帝君延續後代了...”
也就意味着,以後閻于霁就是他們的獨子。
閻子墨絲毫都不關心以後安傾冉還會不會為他生孩子,更是擔心安傾冉的身體,“她沒事就好,你辛苦了,退下吧!”
青玉拂了一禮,退到後方,閻子墨走進房間,牽起安傾冉露在被子外的手,放在唇邊,皺着眉低喃,“怎麽就一會沒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弄的這麽狼狽,以後可不許再亂跑了...”
閻子墨和安傾冉的手,十指緊扣,在閻子墨那雙滿賦深情的眸子裏,全是濃濃的心疼和心痛。
“我能上去看看她嗎?”葉小青好不容易收住了聲,已經有些沙啞,望着安定邦的眉眼裏,滿是懇求。
她如此的想看到那張臉,認真的看。
安定邦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葉小青走上床頭,撩起床簾的一角,瞬間又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葉小青捂着嘴,心裏滿滿的痛,這個躺在床上的女子就是她的女兒,如今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猶如白紙,沒有一點兒的生氣。
489
過了一會,葉小青肩頭的抽動更加的明顯了,再也克制不住,轉身跑出了房間。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什麽她的女兒,什麽她的前世,什麽神族...
在看到安傾冉蒼白的臉的這一刻,葉小青就被徹底擊垮了。
所發生的事情和她所想的完全不同,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呆一會。
安定邦急忙跟了出去,卻沒追上前,只是默默的跟在後面。
“子墨,天宮的事情,母後會給你操持,你不必挂心,好好陪着小冉吧!”天珺玥捏着手帕擦拭了眼角的濕潤,深呼吸,努力保持自己平時的端莊,從容的說。
她知道,就算是讓閻子墨去管理天宮的事情,他的心不在,全在安傾冉這裏,又如何能做好事情呢。
“你寶庫裏有什麽好東西對兒媳有用的,趕緊拿出來!”閻浮生濕紅着眼眶,努力的正了正聲音,瞪了閻修一眼。
“這是凝神香,對兒媳的恢複應該會有幫助!”思來想去,閻修終于想起在他的戒指裏安放着的某件物品。
凝神香屬一次性使用的物品,用完就沒了,所以沒有在最需要的時刻,閻修是不會将這個拿出來的。
天澤手扶在閻子墨的肩膀上,“姐夫,姐這麽幸運的人,一定會好起來的。”其他的,天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能祈禱,她能盡快好起來,他雖然什麽忙都幫不上,他只能在心中祈禱。
親人的離開,體會一次就夠了,不要讓他再經歷了。
大家在房間裏呆了一會,陸續的出去了,天澤和紅菱留在了大宅,天珺玥和閻修閻浮生回了天宮。
人都走了,房間裏就剩下安傾冉和閻子墨。閻子墨眼眶漸漸紅了,他親了又親安傾冉的手背,聲音有些許的沙啞,“小笨蛋,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吓我,這次你可得快點醒來,不然的話,看我怎麽罰你...”說着,威脅着,淚就落在了安傾冉的手背上。
上一次在下位面,安傾冉的險些死去,就讓閻子墨恐懼,他不知道,如果安傾冉不在了,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閻子墨拿出了水盆,浸濕了毛巾,擰幹以後在安傾冉身上擦拭着,将她臉上的血跡擦掉,“你看看你,像只小花貓一樣,怎麽跟兒子一樣的調皮。”
閻子墨還給安傾冉換上了幹淨的衣裳,清理了一番,安傾冉身上整整齊齊,幹幹淨淨,像個睡着的公主。
以前,閻子墨最喜歡睡醒了之後盯着安傾冉的睡顏,聽她的呓語,現在她就像是睡着了,閻子墨盯着那張臉,說了很多,企圖喚醒她。
時間轉眼,已至黑夜,天澤端着膳食走進安傾冉的房間,将托盤放在桌上。
“姐夫,吃點東西吧,姐會沒事的,你要相信她,你要好好的,別姐沒醒,你先撐不住了。”天澤嘆息一聲,這個時候,誰還吃的下東西,但人是鐵飯是鋼,神仙也得吃飯。
坐在安傾冉床頭的閻子墨将視線擡了起來,看向了天澤,把安傾冉的手放進了被子裏,走到桌前,“你說的是。”
不管這時候肚子餓不餓,閻子墨拿起了筷子,機械的扒了幾口飯,草草的吃完。
490
就這樣,閻子墨守在安傾冉的床邊,連着好幾天。
臉上的胡渣都長出來了,這幾天,有凝神香在房間裏熏着,安傾冉的臉色也好了些許,才讓大家的心,漸漸的放回了原處。
這一天,在安府大宅,集結了一大群人,是不歸城的人民。
安清河問過才知,他們相見閻子墨。
這時候閻子墨哪有心思管這些,天澤來了兩次都被閻子墨冷言拒之門外了。
直到第三次,閻子墨才輕輕吻了吻安傾冉的頭頂,“你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站起身,整理了身上不修邊幅的衣襟,才移到門口,打開門。
天澤正站在門外,“走吧!”
閻子墨一到大廳,在廳內等候的人悉數跪在地上,被這一幕錯愕的天澤,微微沉了沉下巴,這是?
在人群前面為首的胖子說話了,“我等想過了,不歸城是時候有個城主了,所以,我們一致認為,由您擔任不歸城的城主,最為适合。”
其他人靜靜的聽着胖子說話,沒人反對。
閻子墨閑步走到主位,坐在了主位之上,看着眼前這一些人,不少有些眼熟的,過目不忘的閻子墨一眼就能認出他們,當初大宅喬遷之喜時,他們還給宅裏送過東西。
“你們說,想奉我為城主嗎?”閻子墨的眼神掃過他們,身上的帝王之氣鋪之而出。
“是,請您成全!”下面一票的人全低着頭,一副心甘情願臣服于他的樣子。
“這個城主,我不會做。”閻子墨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不過這說來也很好理解,閻子墨一族帝君,哪有那麽多時間來擔任什麽城主。
聽到閻子墨如此絕對的聲音,胖子一群人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卻又聽閻子墨說,“不過有一個人很适合,只不過她現在還沒辦法出現在你們面前。”這人選,閻子墨已經想好了。
“此人是誰?”胖子疑惑。
“我的妻子,安傾冉。”閻子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卻也只是笑,不代表他快樂。
“這...”胖子一群人有些為難。
一個女人做他們的城主?他們都是鐵铮铮的男人,受一個女人管理,這算什麽事啊,在外界,無人敢惹的不歸城,若是被人知道城主是一個女人,還不知道會說什麽呢!
“你們可以放心,我的妻子,比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敢和她作對的人,墳頭草已經長的一人高了...”誰人敢惹安傾冉,不說閻子墨在背後撐腰,就她自己的手段,就夠那些人喝一壺的了。
“那您....”胖子都用的您...
“她是我的妻子,這城主誰做不都一樣嗎?只要我在不歸城的一天,誰都沒有奪走不歸城的機會!”閻子墨說的絕對,且讓胖子一群人信服。
“有您這句話,我等願意奉安夫人為城主!”胖子雙手合拳一拜。
其他幾人有了胖子帶頭,也紛紛抱拳。
“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去處理吧!”閻子墨從位置上站起來,擡步就準備走回內院。
“城主現在在何處?”胖子對着閻子墨的背影問到。
背對着胖子,閻子墨淡淡的吐出幾個字,走了。
剩下的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閻子墨說她現在正在和一個很厲害的絕色戰鬥。
491
不歸城有城主了,這個消息,瞬間席卷了整個不歸城。
這幾日,不歸城的人們都經歷了悲痛,失去了夥伴,親人,愛人。
可以說是遭到了比死亡還難受的創傷,這個消息,可能是這悲痛的幾天裏最好的消息了。
但當大家聽到城主是一個女人時,都遲疑了,一個女人真的能管好不歸城嗎?
他們信的是那一天猶如天神的閻子墨,他的妻子,真的可以嗎?
可這又有什麽關系,他的妻子在,他就在,夫妻本是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