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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蔡徐坤揉了揉亂亂的頭發,還有些困倦,他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麽熟過了。粥的香味從樓下飄來,他順着香味,看見了正在準備早飯的周淩浠。

“去洗漱一下,過來吃早飯。”有些長的頭發被紮成一個低馬尾溫順地在腦後,周淩浠圍着圍裙,顯得賢惠無比。她嘴角是微微揚起的,似乎也不再像以前那麽冷淡了。

蔡徐坤勾了勾唇,這種感覺真好。

八個人在村口集合,節目主要還是圍繞生活展開,民以食為天,吃肯定是放在首位。今天的任務是去山林裏尋找食材,再自己加工,到時候會有嘉賓來品嘗。

因為要外出到山林,周淩浠和範冰冰都選擇了一身較為舒适的褲裝,而李圈渦卻出乎意料地選擇了長裙。陳建州一組在前面帶路,周淩浠一組則在最後,蔡徐坤小心翼翼地盯着周淩浠,生怕她出什麽差錯。

長裙本來就到小腿處,一路上樹枝雜草還多,拖拖拽拽的,總歸是不方便,李圈渦還沒走兩步路,就開始抱怨起節目組。

陸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己選的裙子就別抱怨,資源不想要了?”一語既出,李圈渦也停止了抱怨,不高興地嘟着嘴,卻發現自家老板一直心不在焉地向後看。她順着視線,就望見了周淩浠。本來,就對周淩浠抱有敵意的她又對周淩浠多了幾分恨意。

“那邊樹上有果子啊!”範丞丞指着一棵樹,高興地叫道。說着就開始爬樹,也不顧範冰冰在後面讓他小心點。

蔡徐坤拍了拍衣服,也想要上去,周淩浠按住了他:“太高了。”眼裏七分警告,藏在警告後的是三分的擔憂。他笑了笑,沒有再往前去。

範丞丞只摘了幾個便下來了,大部分的果子長在枝頭,也不太好爬,看着自家姐姐的警告,他也沒有再趕往前去。

“這麽多果子就放棄嘛?”李圈渦忿恨地跺跺腳。

周淩浠勾起一個笑容,帶着三分嘲諷:“你要是能摘到,你去啊。”李圈渦被嗆的沒有出聲,只是眼睛瞪着。

周淩浠走上前去,望着那棵樹,樹本身并不粗狀,她用力地搖了搖,果子掉下來幾顆。蔡徐坤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領悟了她的意思,馬上就低頭開始撿。

陳立農幫着周淩浠開始搖樹,剩下的人開始撿果子。李圈渦翻了個白眼,也低頭開始撿果子。

撿完果子的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周淩浠的額頭挂着汗珠,這樣的她一點都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總裁,可是她的心裏卻無比的輕松。

沒有仇恨,沒有壓力,就只有那個最真實的她,那個站在蔡徐坤身邊的她。

上山一趟,收獲不少,最後得到的菜品也是平分了。因為嘉賓還沒有到達,所以八個人都先回家準備菜品。

土豆和牛肉的香味混來在一起,在空氣中散開來,撲向遠方。周淩浠有些心不在焉地,一邊用鍋鏟翻炒幾下。湯汁濺出,濺到手上,她吸了一口氣。

“怎麽這麽不小心?”蔡徐坤走了過來,将鍋蓋蓋上,将周淩浠的手放在冷水底下反複沖洗。白皙的手背上泛着紅色,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

“我沒事。”周淩浠抽出手臂來,又打開鍋蓋,她又嗅了嗅空氣裏的香味,“我媽媽,很喜歡土豆牛肉。我跟她說過,以後要做給她吃。”

她的眼裏閃爍出一點光來,可下一秒就黯淡了下去,聲音低低地:“可是,她再也吃不到。”她吸了吸鼻子,眼裏還閃爍着一點淚光。

蔡徐坤摸了摸她的頭,無聲地安慰着,今天的他又見到不一樣的周淩浠,是這般脆弱的周淩浠……

等到八個人把飯菜都做好集合時,嘉賓也到了。周淩浠眯了眯眼,卻看見了一個人——夏文。她嘲諷性地勾了勾唇,這個世界還真是可笑,你越不想看見誰,就越會讓你遇見他。

夏文和平時無異,一襲西裝,在人群中,跟着品嘗。等嘗到土豆牛肉時,他的眼裏有些波動,嘴角也帶着笑意:“周小姐的土豆牛肉很出色,和我記憶裏的那個味道一樣。”

周淩浠眼裏還是一片冰冷,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語氣有些淡淡的:“不敢當。”她當然知道夏文記憶裏的那個味道是什麽。

蔡徐坤似乎察覺到了身旁人的情緒波動,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

周淩浠實在做不到和夏文心平氣和地吃飯,所以這頓飯并沒有吃多少,借着不舒服的借口,回了房間。蔡徐坤則一直暗地裏觀察着周淩浠,也沒有吃很多。

等到飯局結束,嘉賓離開,蔡徐坤才挑了個僻靜的地方,拉上了範丞丞。

“那個夏文……”

範丞丞回答道:“他是Summer的總裁,你知道吧?”蔡徐坤點點頭。

範丞丞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聽我姐說過一次,Summer一直在打壓Safety。圈子裏傳聞,周淩浠是夏文的女兒。”

蔡徐坤皺了皺眉,夏文的夫人是白家的大小姐,為夏文生下了三個兒子,并沒有生下女兒,而周淩浠也說過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了。那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周總裁,是夏文的私生女。”範丞丞吞吞吐吐地說出答案。

蔡徐坤站了起來,沒有再問,而是往回走。

三兩步的跨上樓,蔡徐坤就看見了站在窗臺邊的周淩浠。發絲被風帶着舞動,頭繩一直往下滑,那張臉有些蒼白。考慮到攝像頭在,他并沒有抱住周淩浠,只是取下她的發圈,将頭發重新綁好。

他的聲音低低地,很好聽:“不能接受的人,就不必接受了。”

有攝像老師在,他沒敢停留太久,接着就下樓去了。

蔡徐坤手指的觸感仿佛還在,周淩浠一個人站在窗前,低垂下眼簾。太多的人勸過她放下,卻沒有人如此對她說過。蔡徐坤看起來并不是知道事情的樣子,可這樣的他還是選擇支持周淩浠。周淩浠心裏有些觸動,她的心髒在劇烈地跳動,從未有過地激烈。

她忽爾又想到林燊的話,蔡徐坤跟她終究不同。蔡徐坤是站在舞臺上萬衆矚目的王,而她不過是在混亂圈子裏摸爬滾蕩的商人,身上還散發着濃濃的銅臭味。她不想變成夏文那樣的商人,可造化弄人,最終她還是慢慢走上這條路。

可她又知道,自己和夏文終究不一樣,夏文可以抛妻棄女,但周淩浠不是。

而她跟蔡徐坤又有什麽不同呢,大家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嘲諷地勾起一個笑容來。

村莊雖小,但山裏卻有一座有名的佛寺,有許多慕名來拜佛的游客,節目組也決定下午就去佛寺。

山路有些崎岖,蔡徐坤突然問道:“你信佛嗎?”

周淩浠才反應過來,回答道:“不全信,但我很喜歡一句話,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她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石子,一腳踩在了上面,身子就往側面倒。

蔡徐坤胳膊一伸,接住了她,同時陸安的手也拉住了她的胳膊。

周淩浠不動聲色地将胳膊收了回來,重新站好:“謝謝。”

蔡徐坤似乎也看見了那雙手,皺了皺眉,卻因為周淩浠接下來的動作,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小心點。”

佛寺在山腰的地方,四周的樹木郁郁蔥蔥的,顯得整個寺廟更為莊重,有不少慕名來的游客。好在不是高峰期的時候,在工作人員的掌控之下,也能控制。

八個人仍舊是按原來的分組行動,最後在寺廟門口彙合。

蔡徐坤和周淩浠并排走着,周淩浠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我小時候還挺怕這些大型佛像的,但我媽媽挺信佛的。她去世之後,我不忙的時候也會去拜佛。”

她跟着人群,在佛像面前,虔誠地磕頭:“希望一切都好。”

又參觀了幾間佛堂,跪拜了幾尊佛之後,蔡徐坤和周淩浠就出來了。

佛寺中央是一棵許願樹,上面有很多人挂的紅絲帶,在陽光下,絲帶飄飄,顯得生機勃勃。一棵簡簡單單的老樹,卻承載了千萬人美好的心願。

旁邊的小和尚介紹道:“有很多人都是來這許願的,求姻緣的居多。不過這棵樹很靈光,每年都會有很多人來還願。”

周淩浠接過紅絲帶,提筆開始寫。蔡徐坤很自然地接過她的紅絲帶,幫她挂到了樹的最高處,眼睛看到了絲帶上的字:希望遇到我的意中人。

“你許了什麽願望?”周淩浠擡頭問道,蔡徐坤淡笑着不語。

蔡徐坤沒有告訴周淩浠,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我的願望,是你呀

作者有話要說: 蔡徐坤:請把那個鹹豬手給我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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