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溫皓雪看着,竟忽然覺得有些害羞,便低着頭,刻意去思考別的話題,然後,他又很快因為目前的處境而冷靜下來。再次擡起頭時,溫皓雪便是一臉嚴肅的:“我們要先聯系上非人科那一邊,武順很有問題!”
崇思睿立即背起了溫皓雪,以飛速回到了人妖辦。
到了人妖辦,溫皓雪說的第一句話理所當然的是“伯爵,先把衣服穿上”。因此,溫皓雪先去非人科和冷彌香交待事項,而崇思睿則聽從了老婆的建議,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找到備用的襯衫穿起來。他穿好衣服後,便到了非人科冷彌香的辦公室去。
溫皓雪正坐在冷彌香的辦公室交待他在武順家中的所見所聞,在桌子另一邊聽着溫皓雪講述的不僅僅是冷彌香,還有正在做筆錄的曈昽。曈昽越聽越是眉頭緊鎖,半晌才說:“這真的是晚了,昨天刑偵辦就有出事了,說武順家被燒了,車庫也着火了,他平時開的那臺車子也燒了……”
溫皓雪瞪大眼睛:“這分明是毀滅證據!”
“看起來是的。”曈昽說道,“但也沒有辦法,刑偵辦那邊已經将這個定性為‘意外’了。”
“所有東西都燒了……”溫皓雪便覺得頭疼,只用手扶額。
冷彌香卻不以為然:“既然你在排水口發現了死者的頭發,那麽下水道很可能還保存着有關的證據。”說着,冷彌香便看向了曈昽:“馬上去處理吧。”
曈昽點頭:“是的,科長。”說完,曈昽便收拾離去了,在離開的時候正好還碰見了崇思睿,和崇思睿打了個招呼,便徑自執行任務去了。
溫皓雪見曈昽走了, 卻說:“可是這個我們也沒時間出搜查令呀?武順那邊肯定也有防備,曈昽就這樣過去能成嗎?”
冷彌香頗有信心地回答:“這些困難曈昽都可以解決的,你別小看他。”
冷彌香話音剛落,崇思睿就敲門進來了。冷彌香站起來朝崇思睿打招呼:“崇伯爵,這幾天辛苦您了。”崇思睿搖搖頭,說:“口供錄完了嗎?我先送阿雪去做身體檢查。”
“好的。”冷彌香點頭,“請。”
盡管溫皓雪反複說自己身體沒有問題,頭腦也很清醒,但是崇思睿還是不放心,堅持讓溫皓雪去附近的醫院檢查身體。在溫皓雪進行體檢的同時,崇思睿讓紫彪兒去查小鎮的布坊是屬于誰的。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思無的存在,因此将這個任務委托紫彪兒。
紫彪兒很快查到結果,告訴崇思睿:“布坊的主人回老家了。看起來他和思無應該是沒什麽關系的,應該是思無這個流氓趁人家不在就占了人家的房子吧!”
崇思睿想起那個布坊已經因為這兩老虎打架而砸得破破爛爛了,就頗為愧疚,只說:“那你和對方商量一下賠償的問題吧。”
紫彪兒便笑着說:“你真是一頭好老虎!思無就該學習你!”
溫皓雪在醫院裏睡了一晚,一切無礙。崇思睿便與白玉貍一起接溫皓雪回家了。白玉貍也頂擔心溫皓雪的,現在見他安然無恙,便也滿臉高興的,一邊跟溫皓雪吱吱喳喳的說着話。溫皓雪有些疲憊,強打精神聽着,不時微微笑着點頭。
崇思睿看在眼裏,便打發白玉貍去曈昽家做作業。
白玉貍不滿地說:“又做作業?我都做完了!”
溫皓雪卻說:“這麽棒啊!那複習了麽?”
白玉貍擺擺尾巴,不悅地說:“我知道了,我不會妨礙你們二人世界了!我是多餘的,哼!”說完,白玉貍翹着尾巴就跑了。
溫皓雪無奈地搖頭。
崇思睿打了個電話給曈昽,拜托他好好看顧白玉貍。這個時候,曈昽正在超市的生鮮區購物,聽着崇思睿的言談,他一邊應答着,一邊将購物車的肉骨頭放回冰櫃,轉而選購鮮魚。
想起上次白玉貍狼吞虎咽的還咽到魚刺了,曈昽皺皺眉,還是選了比較貴的無骨魚柳。一邊篩選着魚肉,曈昽一邊隔着電話對崇思睿說:“說起來,在武順家的下水道确實有所發現。明天鑒證那邊應該會出結果。”
“好。”崇思睿點頭,“明天見。”
崇思睿挂了電話之後便和溫皓雪一起回家了。
二人進入了起居室,就看見榻榻米上堆滿了布料——這些是從舊布坊收購來的。紫彪兒根據崇思睿的請求找到了布坊老板,布坊老板聽聞自己的小地方被砸了,趕緊坐高鐵回來了,發現不但地方被砸了,裏面存着的布料也大多被弄髒了或者損毀了,自然是激憤不已,要不是看着自己肯定打不過紫彪兒,他早就嚷嚷動手了。所以紫彪兒提出賠償,他也就領受了。紫彪兒便将這些破損的布匹送到崇思睿家中,說:“花了錢的,總不能浪費吧?而且有些上面還有不知是你的還是你哥的血跡,被人化驗到DNA也不好。你自己處理吧。”
崇思睿顧着別的事情,只把染上血跡的布料燒掉,剩餘的就随便堆在家裏了。
溫皓雪看到這麽多布,卻并不知道它們的由來,只覺得挺新鮮的,拿一方柔軟的絲質布料蓋在身上,笑道:“怎麽那麽多布?該不是為了過年做新衣裳吧?”
“也可以。”崇思睿坐在了這厚厚的布堆上,看着難得起了精神的溫皓雪,“你高興就好。”
“我又不會做衣服。交給裁縫吧!”溫皓雪卷着那方絲綢,躺倒在布堆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我好像好久沒有回來了……”
“是的。”崇思睿也躺倒,隔着絲綢抱住溫皓雪,“我和阿髒都想你。”
崇思睿低着頭,讓溫皓雪的發梢滑過他的鼻尖,鼻腔裏充盈了溫皓雪特有的甜香——崇思睿一直很喜歡這個氣味,甚至對這個味道上瘾,一天聞不着便渾身難受,心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雖然他現在明白了,他大約不是對這個氣味上瘾,是對這個人上瘾了。
不僅是味道,這個人的一切都如此讓他迷戀。他低頭看到溫皓雪烏黑的頭發裏露出的一小截潔白的耳朵,還有弧度柔和的下颔角。崇思睿伸手擡起了溫皓雪的下颔,朝溫皓雪的嘴唇吻了下去。
溫皓雪的嘴唇,和他本人一樣,對崇思睿來說是甜的。
他像是戒糖戒不掉的人類,短短幾天的“戒斷”就讓他焦慮無比——如今,他又嘗了一口糖了,安慰。
溫皓雪被驟不及防地吻住了,一開始有些驚訝,但很快也享受了這一口“糖”了。
溫皓雪是一個沉浸在戀愛中的男人,他當然也渴望來自愛人的親吻,也思念他嘴唇的觸感。在此刻,他又得到了這個叫他牽挂的吻了,他又怎麽會不快樂呢?
只是,溫皓雪很快察覺情況和往常有些不同。
這個吻在逐漸的加深——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奪去了,仿佛有一團火在他倆緊貼的身體上燃燒,要将氧氣都耗盡,溫皓雪幾乎無法呼吸了,要窒息了。
溫皓雪用薄弱的力氣推了推崇思睿的肩膀。
也許他的力氣也不薄弱,只是相較崇思睿而言可以忽略不計。
在平時,溫皓雪想結束一個親吻的時候,只需要這樣輕輕一推,崇思睿便會禮貌地退開,分寸掌握得很好,好得讓溫皓雪覺得他倆的親吻只是“社交禮儀”。
相較而言,現在的崇思睿顯得相當“無禮”。
溫皓雪在布堆裏越壓越深,像是一顆鉛球跌入了柔軟的棉花之中,越陷越深,崇思睿的氣息像是絲綢一樣不帶一絲縫兒地包裹着他。
“呼……”難得崇思睿的嘴唇微微退開,給了溫皓雪一個呼吸的間隙,“崇伯爵……”
溫皓雪揚起眼來,微惺一般地凝睇着崇思睿。
不知是不是因為溫皓雪身上卷着的絲綢是紅的,映得崇思睿的眼眸也有丹紅之色。
回來之前,人妖辦的記錄員曾提醒溫皓雪,當崇思睿眼睛變紅的時候,就是他變得危險的時候。
溫皓雪想,現在的崇思睿變得危險了嗎?可他還是離奇地對崇思睿無比放心。
他嘗試着伸出手,用指尖滑過崇思睿的臉頰:“崇伯爵,你怎麽了嗎?”
崇思睿輕輕地呼吸着,因為距離很近,溫熱的吐息甚至能拂過溫皓雪的肌膚:“我停用抑制劑了,你知道的。”
溫皓雪心弦一顫:“我知道。”
崇思睿又道:“有時候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要是無禮、冒犯了你,你要諒解。”
因為二人的身體貼得太近了,溫皓雪似乎也很容易感受到崇思睿某處變得頗為“無禮”而“冒犯”,而不幸中的大幸,是溫皓雪的身體反應也相當“無禮”。
像那一方絲綢一樣,崇思睿覆蓋在他身上,将他用力纏住。
天花板的吊燈在風聲中搖曳,燈光驟明驟暗,因此光與影在紅色的絲綢上交疊,翻出皺褶如同春水的波紋。
這時間已輾轉到了午夜了。
溫皓雪喘着氣,只想逃離這柔軟卻陷人的布堆。
然而,撕裂布匹的聲音響起,随後是裂開的紅綢捆住了他細白的腳腕。
“你要諒解。”崇思睿仍是這一句。
作者有話說:
嗯不是卡肉哦,這就是全部了。因為網站的尺度限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