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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呼哧呼哧——

時煜在一旁看書看得入迷,紀三鼠見縫插針,将腳底的動作慢了下去,輪軸逐漸變緩。對它的小動作時煜看的清清楚楚,眼看快停了,他往滾輪橫杆上一撥弄,瞬間連輪帶鼠再次運轉起來。

“吱吱吱!!!”紀三鼠抗議,一口氣接不上來,腳底一滑,便蜷成坨随着滾輪做起了圓周運動。“卧槽!!!”

時煜聽見滾輪裏的吱吱聲,轉眼看去,無奈一笑,趕忙上前幫它剎住。

紀三鼠:“要死啦……”

“以後再吃成這樣,就沒那麽輕松了。”時煜寵溺的将它捧到手裏。

“每天鍛煉半小時,直至體重恢複到正常。”

“你就待在寝室,我去上課。”時煜背起背包,轉身就走。

他前腳一離開,紀三鼠就化作人形,照着之前那樣,隐身跟出去。

一路上,閃光燈般的注視屢見不鮮。紀三笙也似習慣了,見別人觊觎自己的男人也不生氣。

咔——

鋼架之間摩擦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時煜擡頭一看,一撮木屑朝他落來。

意識到危險來臨,他一個轉身倒進路邊的花臺。随即吱吖一聲,一塊廣告牌落在他的腳邊。

巨大的廣告牌帶來的飛塵游蕩在空氣中。目睹全程的紀三笙此刻怔在原地,還來不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災禍。

時煜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朝教室走去。

“怎麽這麽邪?”紀三笙自言自語,眼看時煜走遠了,加緊腳步追了上去。

紀三笙邊走,一股涼氣從後背冒上頸窩,絲密的汗珠慢慢從膚底浸出。這幾天的事實在太邪了。汽車,電流,廣告牌,一樁樁事情,都讓她感覺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暗處奪取時煜的生命。

這股力量與當初殺死劉佳亦和乞丐的神秘人又有什麽關系呢?細思極恐,紀三笙放慢腳步,仰頭看天,嘴角邊吐出二字:“亢,氐。”

“有進展了?”天帝從位子上霍的坐起。

亢和氐在紀三笙處了解了神秘力量抽人精魂的事,正在向天帝彙報。

“陛下,三生殿主此番前去偶遇兩個沒有記錄在案的靈魂,恰巧,這兩個靈魂一前一後被吸食。殿主懷疑有人在煉魂。”

“煉魂……”天帝思索着,攥緊的手心逐漸濕潤。“告訴她,盯緊這件事。”

亢和氐應聲,行禮退下。

“陛下,那件事可有眉目了?”亢和氐走後,天後從簾內出來,神采奕奕的坐在天帝身邊。

“蘊兒近日面色見好啊。”

“臣妾不過是最近胃口變佳,多食了些,面色自然好了。”

“那股力量,應該是在人間,紀三笙查到有人吸食靈魂用以煉制。”

“那陛下可要出手?”

“不,先讓她深入,朕隔岸觀火。”話畢,天帝揚起嘴角,指尖劃過下巴,胸有成竹的輕笑一聲。

除了時煜的事,紀三笙将說辭修飾後向亢和氐“全盤托出”,而她自己,繼續給時煜當起了保镖。一天下來,除了廣告牌的事,其餘一切正常。

晚上,紀三笙繼續以倉鼠的形态在時煜宿舍裏混吃混睡。習慣了耳旁微弱的呼吸,時煜對紀三鼠上他床的行為不再反感。

寝室裏,勻暢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紀三鼠翻個身,正聽見稀稀簌簌的聲音,它微擡眼皮,入眼的是一個高大的黑影,看清那人的面貌後,它又閉上眼,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時煜就早起去了實驗室,他要對自己的研究數據進行初次驗證。

實驗室裏空無一人,他走到靠窗邊的位置,這時,一聲巨響。櫥櫃裏的氫氣鋼瓶瞬間爆炸,彈射的碎片飛過玻璃,将對角的桌子劃開一個豁口,徑直向時煜射去。

叫嚣聲在耳邊不絕,時煜瞳孔一張,本能拿起手邊的一塊鋼板往面前擋。可是他的手速哪能敵過爆炸的速度,手臂還沒舉起,碎片便已經來到他的面前,直逼頸動脈。

呼————霎時,一切都靜了。

碎片停滞在空中,一層灰黑的氛圍将實驗室包裹,塵埃,灰燼,氣流,都在一瞬間凝結。

紀三笙快步上前,将碎片拿開,然後一揮掌,所有停止的東西都恢複原樣。

壓緊的氣體瞬間膨脹,将時煜甩開。他用鋼板擋住臉部,減少沖擊帶來的傷害。

時煜躲過一劫。他皺着眉,回憶剛才恍惚間看到的那塊直逼自己的碎片,有那一瞬間感覺,那塊碎片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發生什麽事了?”一個保安急匆匆地趕來。

“氫氣鋼瓶爆了。”輕描淡寫,說罷,時煜拿起背包就走。

“鋼瓶爆了居然還……”保安自言自語,對時煜的安然無恙感到驚奇。

時煜走在路上,背後的毛汗還沒有幹,最近詭異的事本來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認為那只是巧合,但是,常溫下,實驗室的鋼瓶竟然會無緣無故爆炸,那麽大的沖擊,自己也居然沒有受傷,真是夠怪異。

時煜擺擺頭,拭去鬓角的微汗。他不信邪,不信這個世界上有科學不能解釋的東西。

而紀三笙呢,隐身跟在時煜後面,剛才的事并沒有讓她驚訝,自從時煜回校,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了。

呼————紀三笙吐出一口濁氣。到底是誰要置時煜于死地呢,若是那吸食人精魂的怪物,為什麽非要制造這麽多意外而不直接殺了他。

“會不會是兩撥人……”

她思索着,腦袋裏一片漿糊。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殿眼皮下殺人。”說着,透明的身形一點點顯現,紀三笙朝藤椅上休息的時煜走去。

時煜正捧着書,突然眼前一黑,一股柔軟覆上他的眼睛,從身後傳來一縷馨香。

紀三笙沒說話,只是死死的将他的眼睛捂住。

“你……”時煜先開口:“你是,紀三笙?”

“哇!”紀三笙松開手,驚訝的說道:“你居然能認出我!”

時煜轉過頭,正見眼前神采奕奕的女孩。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紀三笙好奇道。

“有股香味。”

聞此,她老臉一紅,一巴掌拍在時煜肩上道:“讨厭啦……”

兩人僵着都不說話,紀三笙拉着厚臉皮道:“時煜,我沒地方去,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行行行,你陪我玩兒到晚上,然後我自己找酒店可以吧。”她嘴上說着,心裏卻想:管你願不願意,反正今晚也是和你睡。

“前面有咖啡店,你自便。”說罷,他便又拿起書。

“我不去咖啡店,我就在這兒陪你,唔,就這樣坐着也好。”

紀三笙想:這樣一個大美女坐在你旁邊,我就不信你能看得進去。

然而,事實總是不盡如人意。

“醒醒……”

她模糊的聽見兩個字,睜眼,看見時煜放大的俊臉。

見她一臉懵/逼,時煜嫌惡的扔來一張紙巾:“口水。”這時紀三笙才意識到自己枕在他的肩上睡着了,還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大片口水漬。

“哦吼吼不好意思。”她假笑着,往自己嘴上擦一擦,又往他衣服上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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