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
紀三笙被凍成了冰棍,而時煜此時正被關押在上古神器九黎鼎中,熊熊烈火将他炙烤,這兩人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時煜意識恢複,發現自己被丹火,離火,雷火,天火,太陽真火五大上古神火層層包圍,整個天宮,能同時盛裝五大神火的只有天後舒蘊的九黎鼎。
來不及消減神火帶來的焦灼感,他聚集神力向鼎口攻擊。此時的他已回歸神位,并且擁有千百世的記憶。
上一世過奈何橋給陳晨的錦囊需要他來完成第三個,可如今他被關起來,計劃有變。這一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還不知道。
以他對陳晨的了解,就算他不在,陳晨也會集結大軍按原計劃行事的。所以現在,他必須要趕緊逃出去,并且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命盤。
時煜每一次都集全力向鼎口攻擊,一次一次的沖擊使九黎鼎開始晃動,最後一次,劇烈的晃動使得九黎鼎直接摔下桌面。
颠倒,旋轉,震動讓時煜感到暈眩,待他緩過神來,發現鼎口竟然被摔出一個裂縫。見此,他化作一道金光從裂縫逃出。
現身神形的時煜感到困惑,他不解為何舒蘊會将九黎鼎放在桌子邊緣讓他有機可趁,更奇怪的是,上古神器居然一摔就碎。
來不及多想,他快速尋找另一半命盤。神識開啓,通過感應,他發現命盤就在九黎鼎的底座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可是這一切太過蹊跷,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好,只等他來取的。
不管是誰,總之不能算是敵人,時煜吸收了那半個命盤,頓時化作一道金光消失無蹤。
“朕沒想到,所謂湧動的神秘力量會是你們。”天帝集結萬千軍馬,在天河南岸與對岸的陳晨對峙着。
兩軍一南一北列隊待戰,衆将士粗重的喘息聲有如天河濤濤。
“阿煜的舊部難道都這麽無理?”面對敵方的沉默,天帝臉色不太好:“陳副将到底有何貴幹?”
“貴幹不敢當,一切,還是等我家尊主來了再說吧。”
“什麽!”一聽時煜要來,天帝驚訝道:“阿煜要來?阿煜不是……”
“不是什麽?哼,把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後叫來,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陳晨知道時煜經歷的一切,因此他談及天後之時,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
“這關乎蘊兒什麽事?”天帝越發不解。
陳晨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與時煜約定好的時間。
在人間輪回的時煜是不帶記憶的,只有在陰間過奈何橋的時候他才會恢複記憶,每一世輪回,陳晨都會在奈何橋上等他。上一世,他交予陳晨三個錦囊,其一:将軍隊暗藏于天河之下;其二:制造神秘力量将天帝的注意力調離天宮;其三:提前終結時煜這一世的生命,向天宮開戰。
前兩件事都做的很完美,唯獨最後的計劃被突然出現的紀三笙破壞,陳晨不知道現在時煜的境況如何。但即使沒有領頭者,他也不願意放棄這次計劃。
他知道,自己身後千萬的軍隊是時煜利用每一世恢複記憶的那麽一小段時間用自己的神力幻化而成的。
為了這一天,時煜輪回了千百世,受盡人間萬般苦。就算此番武神沒有歸位,他,武神副将陳晨也會帶領軍隊為尊主讨回公道。
日頭已至正中,陳晨看着空蕩蕩的武神寶座不由嘆了口氣。他很自責,因為他的一時疏忽,時煜五萬年的計劃泡湯了。
“陛下。”陳晨作了個揖:“今天,就讓我替尊主向天後讨個公道吧。”說罷,他提起長劍向天宮主位飛去。
“哪裏走!”天帝緊追其後:“放肆,朕的天後也是你能質問的?”
天帝化出一副銀甲,手持龍神戟,以極快的速度攔住陳晨的去路。
“陛下,”陳晨對他依舊恭敬:“小神得罪了。”
陳晨雙手把劍,集全身神力于劍身,正對天帝砍去。天帝雙手各化出一條銀龍,銀龍咆哮向上纏于龍神戟,雙龍合二為一,拉着戟擋下陳晨的攻擊。
天帝化神力于掌間,一顆銀球形成,他操控着銀球,而神龍戟的動态與銀球一般無二。
畢竟對手是上古之神,交起手來陳晨顯得十分吃力。他舞動着全身躲避天帝的攻擊,在體力上也不占優勢。很快,他便敗下陣來。
陳晨不服,又舉起長劍向天帝砍去,可能是想速戰速決,此番交手雙方都出盡了全力。
天帝屏息,周身散發出銀色的光,他将力量集中于右手食指,朝陳晨出擊:“一指荒年!”
陳晨用長劍橫擋,但力量不敵,被逼退好幾步。
随着陳晨的退後,他也奮力抵消天帝的攻擊,哪料他輸出力量越多,天帝的力量反增不減。最後,承受不住,他直接被擊飛。
陳晨浮在空中,神力四散,只剩一口氣吊着。
“陳副将,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冥頑不靈。”
聽了他的話。陳晨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随即身體下落。
漂浮,下落,陳晨一口氣緊在胸口不上不下,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卻又不服結局,一雙丹鳳眼瞪得老圓。
眼皮困倦極了,他已經沒了再堅持的力氣。當他要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腰身傳來一股力量。
時煜趕往天河,正看見下落的陳晨,他飛速前進将他接住,這一切,連天帝都未看清。
時煜将自己的神力向陳晨灌輸為他續命,陳晨稍有意識,見時煜,立馬露出的微笑。當他看見時煜為他續命時,他制止了。
“陳晨,別任性!”時煜道。
陳晨:“留着你的力量去做該做的事,這一天你足足等了五萬年。至于我,你知道我心向哪兒的。”
時煜:“你要知道,這一去,就是生生世世的輪回。”
陳晨:“輪回而已,你都去得我去不得?只要你永遠不要下去,她就能看上我。”說罷,他散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只為能以同樣的年齡,同樣的身份回到林鳶身邊。
時煜眼看着自己的最信任的屬下,最親近的朋友化作一道光消失在自己手中,心中更加憤怒。他看向天河北岸那架傲立于軍隊的武神寶座,毅然飛去。萬千将士的注目下,一位身着黃金戰袍,手持旭日彎刀的天神緩緩落座。
看了這一切,天帝驚訝不已,他不解時煜萬年後會複活,會以這種方式和他會面,更驚訝于他周身散發出的堪比當年創世神擁有的光輝。
“阿煜!”天帝隔着天河向對岸喊去。
“洛契,叫舒蘊出來,否則,本尊不介意直接打過去。”五萬年,任何情誼都被消磨幹淨了,時煜用最冰冷,最富有仇恨的語氣說道。
“不用了,本宮來了。”話音剛落,天邊一架八匹天馬拉乘的銮駕緩緩現身。
舒蘊着一身鳳袍,一雙輕雲繡鞋,盤發加钿在婢女的攙扶下現身。
五萬年沒見,時煜看她盡是冷漠,他開口問道:“我只想問你,當年為何能那麽狠心。”
舒蘊:“那是因為本宮剔除了情/欲之魂。”
聞言,天帝洛契與時煜都是一驚。
舒蘊:“阿煜,你可愛本宮的情/欲之魂?”
時煜不解。
舒蘊:“本宮剔除的那一魂最後成了三生殿主,那個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甚至願意變成倉鼠也要守護你的紀三笙。”
“什麽!”時煜嘶吼着:“她……居然是你的……”
舒蘊:“哈哈哈,看到你崩潰的樣子本宮真開心!不過,你承受不起的還在後面呢!”她拿出一部手機,是紀三笙的貼身之物。“看,她的東西在本宮這兒,至于她的人嘛……時煜,你先看看本宮的靈魂是否完整。”
一看舒蘊手中的東西,時煜就立馬飛過天河與她正面相對。
時煜一指金光朝舒蘊飛去,立刻,三抹紫光在她的頭頂一閃而過。
“看吧,本宮的三魂是完整的,在你趕到之前,本宮就已經将情/欲之魂收回了。不過奇怪的是,有了情/欲之魂,本宮卻感受不到對你的任何愛/意,所以本宮猜想,紀三笙對你也不是真心的,最多就是玩兒玩兒罷了。”
玩兒玩兒罷了,玩兒玩兒罷了,玩兒玩兒罷了……這聲音一遍一遍在時煜腦袋裏回響,剛回歸神位靈魂還不穩定,加上這麽一刺激,他幾近癫狂。
“武神,你也不過如此啊,看來當年本宮選擇契哥是正确的。”舒蘊勾起妖/豔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