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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武神府邸。

經過幾天的休養,紀三笙恢複的不錯。她閑來無事就在府苑周圍種點花,撒點草籽。

自從收回了另一半命盤,時煜不用再堕入輪回,神力也日漸增長。他積蓄了五萬年的實力為的就是天後的一句話。如今,這句話沒有任何意義,他不想多生事端,只希望能守護好府邸裏唯一的女人。

對時煜來說,他對得起舒蘊,對得起天下人,唯獨對不起陳晨。然而,再多的愧疚也換不回陳晨的神位。他惱了很久,最後,還是紀三笙幫他解決的問題。

看時煜每天愁眉苦臉的,紀三笙逮了個小兵,問清緣由後自作主張給陳晨和林鳶牽了紅線。這樣一來,幫時煜解決了問題,也是對誤會陳晨做了補償。

而陳晨呢,以凡人的身份回到人間,對林鳶突如其來的倒/貼感到受寵若驚。卸下一切仇恨,抛開萬年的負擔,忘卻原先的身份,他二人開始在人間過着沒/羞/沒/躁/的生活。

本來大家各有所得,美好生活可望可及。然而,一封郵件将一切和諧打破。

“奉天帝聖言:武神歸位,普天同慶。即受神職,當值神責。天山萬雪,冰寒徹徹。旭日之光,當與之強。感卿之苦,鼎受無疆。”

時煜紫青着臉,這封看起來牛/逼/哄/哄的郵件完全就是催命書。

什麽即受神職,當值神責,把人誇上天就是想讓人辦事。既然知道天山萬雪,冰寒徹徹,還讓神力主火的時煜去鎮守。最後,‘鼎’受無疆,鼎有三足,這是說只要他時煜把事辦好,就可以和天帝夫婦共享天下嗎。

“什麽狗/屁,這不明擺着欺負人嗎!”紀三笙意見忒大。“時煜,你的軍隊是由神力化成,随你主火,他倆是想通過天山極寒之地來限制你的軍隊。”

時煜:“所以,如果要去,我是不會帶軍隊的。”

紀三笙:“去什麽去,你,寫一封辭職信,推了推了。”

時煜輕笑,摸了摸她的頭,道:“行,聽你的。”

于是,天帝收到了一封寫着‘新婚’二字的郵件,沒了下文。

又過了幾天,天帝又傳來催命書:‘天山雪族,目無尊法,猖狂無度。朕命武神即刻前往教化之’

時煜将信遞給紀三笙看,無奈的聳聳肩。“其實我很想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這一次紀三笙沒有反對:“推一次,來一次,要是你不接受,那些言官該說你居高自傲了。”

“難得你願意趟這渾水。”時煜捏了捏紀三笙的臉,然後将她摟在懷裏。

紀三笙滿足的将自己的臉往時煜脖子上湊,挨近些,突然被什麽咯着。她移開臉,扒開他的衣服,發現一枚月牙勾玉。

紀三笙:“這是什麽?”

時煜:“別人送的禮物。”

紀三笙:警報警報!“誰送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時煜:“一個很可愛的女娃娃送的,說來也巧,她叫小笙。”

“小笙……”紀三笙思索:“是,劉佳亦房裏的那個?”

時煜:“對,我在人間的時……”

“啊哈哈哈哈哈哈!”

時煜還沒說完,對面就傳來幾聲豬叫。

紀三笙笑得合不攏嘴,她一邊笑,一邊拍着時煜的肩膀道:“那,那是我,哈哈哈,我散落人間的一魄。”

時煜似懂非懂,紀三笙又說:“之前我一直被禁制在三生殿,有一次為了逃出去魂魄受損,一魄散落人間化成了小女孩兒。”她撐着下巴看着時煜:“時小煜,看來我們的緣分是上天注定的。”

“是,上天注定的。”說罷,他在她額上留下一吻。

自紀三笙解凍以來,時煜轉變太快,不像人間那樣高冷,随時随地撩她。紀三笙表示:本殿喜歡!

天山的寒冷較聖潭有過之而無不及,紀三笙聽說九尾狐仙最近脫毛嚴重,特意跑去要了一大袋絨毛織成毛衣給時煜防寒。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即将開始。

“就我們兩個人?”紀三笙問。

“嗯,二人世界。”時煜答。

沒帶一兵一卒,二人坐上在天宮官網九塊九淘來的鸾鳥,直接去往天山。

威脅地位的人走了,天帝近日過得十分逍遙,而天後,總覺得一切不合常理,整天神思飄渺。

兵器庫前,老人正奉命擦拭刀槍。他眉頭緊鎖,一口怨氣堵在胸口。

他想:又是這樣,你又逃脫了。哼,你逃不了,幸虧……

天山,紀三笙和時煜的小日子過的別提有多悠閑。遠離烏煙瘴氣,世俗紛擾,更重要的是,天山不冷!是的,天山竟然不冷。

針對這個問題,他倆還開了個座談會————‘論天山溫度問題’。

紀三笙:“因為你主火,與冰相克,這兒的低溫知道幹不過你,自己慫了。”

時煜:“傳說天山的溫度比聖潭更低。”

紀三笙:“那,那就是這天山可能是座隐藏的火山,對,火山。”

時煜:“近百年,并沒有天山噴發的記錄。”

紀三笙:“……”

最後,二人讨論了一下午的問題被雪族長老一句“溫室效應”給完美解決。

“看來,人間産生的什麽什麽碳已經影響到上三界了。”紀三笙無力的哀嘆。

這夜,二人裹在被窩裏閑聊。

紀三笙:“時煜,你說天山會融化嗎?”

時煜:“會。”

紀三笙:“雪族好可憐。”

時煜:“其實他們本性善良,因為氣溫問題,才變得猖狂暴躁。”

紀三笙:“我們能做些什麽?”

時煜:“我打算讓雪族去鎮守聖潭。”

紀三笙:“好主意!”

睡意漸濃,二人結束話題相依而眠,這時,一聲尖利的叫嚣從時煜耳邊掠過。他驚醒,起身,見牆上插着一只箭,箭尾卷裹一張信紙。

取下信紙,上面赫然記錄着:XX年XX月XX日XX地劉佳亦,XX年XX月XX日XX地XX……

整齊的時間地點姓名鋪滿紙面,最後還寫着幾個大字:天後舒蘊,煉魂無道。

紀三笙心中一顫,因為整張紙記錄了上百人,其中,還有‘劉佳亦’這三個讓她難忘的字。

“所以,舒蘊完整的魂魄是這樣來的。”時煜喃喃。

因為聽他講過與天後對峙的事,紀三笙頓時明白了時煜的意思。

紀三笙:“怎麽辦?”

時煜:“現在還不能确定這封信是否可靠。”

紀三笙急了:“舒蘊剔魂傷了根本,為了活命而煉魂,這明擺着就是事實!”

時煜知道她的私心,但一見她堅定的眼神,不忍心否定。只是淡淡地說:“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們沒必要插手。”

“如果我說管定了呢。”

時煜嘆了口氣,滑進被窩,久久才吐出一句:“早點睡,明早回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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