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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衆神有事起奏,無事便退下吧。”天宮大殿外傳來天帝威嚴的聲音。

衆神合上文件,離座,準備離去。

“天宮的會本尊是開不得嗎?”

陰冷的聲音在衆人耳後響起,他們側目,正見時煜進來。

“陛下,本尊還有事沒說呢。”時煜一個跨步上前,坐在天帝對面的位置。

見此,衆神不知所措,到底是去是留?正座上的兩位大佬沒有發話,誰也不敢輕舉妄動。而天帝,從時煜進來開始,眼神就一直留在他身上。

二人對視,都不說話,空氣慢慢凝結。衆神大氣不敢出一口,腳趾卷起,将鞋板扣得咵咵響。

“武神有何事,說吧。”天帝先開口打破僵局。

“陛下,本尊發現有邪神私自煉魂,你說該怎麽辦?”

“什麽!”天帝的大掌猛拍桌面,“竟有神敢犯禁!武神,如你所言為實,朕必将這邪神罰入無邊地獄。”

“唔,”時煜把玩着手指,“就等你這句話。”

天帝一臉驚愕,汗毛不受控制的豎起來,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進來吧。”時煜朝門口喊了聲。

聽見召喚,紀三笙跨過門檻朝內走來。

衆神議論紛紛,他們不知眼前這位絕色美女的身份。

而天帝,他是見過紀三笙的。他先是不解,然後思索中漸漸擰起了眉。

“看來不需要我多作解釋了。”時煜一把拉過紀三笙丢在自己懷裏,不再去理會周圍的人。

“其他人退下。”天帝握拳,唇縫間飄出幾個字。

衆神如臨大赦,立馬窸窸窣窣溜幹淨。

“傳,天後。”

天後宮裏。聽傳話人冰冷的語氣,舒蘊閉眼冥想,捉摸不透,吐出一口濁氣,提起秀裙,往天帝殿中趕去。

天後斂起面目,擡起一絲假笑,等她剛一跨進門看到僵持的三人,臉色立馬翻青。

“舒蘊,朕想聽你的解釋。”天帝背對着她道。

天後嗤笑一聲,她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陛下對我的靈魂有懷疑,沒錯,是你懷疑的那樣。我就是那個煉魂的人。可是,要不是當初你破了她的禁制,我也不至于非要煉魂!“

天帝驚覺:“紀三笙殿門的魂禁原來是你做的。”

“是,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時煜,你是怎麽沖破九黎鼎的,啊?”天後瞪大雙眼,質問時煜。

“也許我知道為什麽。”紀三笙悠悠的說,然後漫不經心的看向殿外那一角露出的衣衫。

兵器老頭藏在殿外冷笑了一聲。然後化作一道煙消散。

“本尊記得,剛剛陛下說過該如何處置這煉魂之人。”時煜實力補刀。

“天後舒蘊,私自煉魂,罰閉門三月,靜思己過。”

聽了天帝的懲處方式,時煜立馬拉下臉,沉聲道:“君者,當無戲言。”

“阿煜!”天帝低吼,一雙紅目盯着時煜。

時煜不說話,只是微勾唇看着二人。

“天後,天後舒蘊,判,入無間地獄。”說完,天帝便癱坐在位,整個人瞬間洩氣。

天後對這結局當然始料未及,她連栽在誰手裏都不知道就要面臨懲罰。她不甘心,可是見領命前來緝拿她的神将,一切都完了。

“不,不可能。”舒蘊丢下以往的儀态,像瘋子一樣亂甩衣袖,頭上的花钿撞擊的咵咵響。

“本宮,本宮是天後,哈哈,我完了,你也別想好過!”她猩紅着眼怒瞪紀三笙,然後集力于掌間。瞬時,她手中化出一把刀。

以為她要做什麽傷害紀三笙的事,時煜一把将紀三笙護在身後,而天帝,也化起屏障擋在三人面前。但衆人沒有料到的是,那把刀,直直落到了天後舒蘊的丹田處。

神力一絲絲從腹部流出,舒蘊扯着嗓子:“我不幸福,你也別想幸福,哈哈哈哈!”然後,她便化為一陣黑霧散于上三界。

見舒蘊消散,天帝握緊拳猛捶桌面:“這下,你滿意了?”

“嗯,甚好。”時煜轉身,拉起紀三笙離開。

最後一件事也解決了,時煜心情十分舒暢,他拉着身後的人走的飛快。突然,一股力拖拽着他。他轉身,看見紀三笙臉色蒼白。

“怎麽了?怎麽回事?”他蹲下,将紀三笙放在懷裏。

“不,不知道,我,難受……”紀三笙氣緊,斷斷續續說幾個字就開始抽搐。

看見她不對勁,天帝立馬上前,見她的面色,他道:“蘊兒散魂,三生殿主自然也……”

“舒蘊所說的別想幸福竟然是這樣。”時煜捧着紀三笙蒼白的臉,一縷金光從他天靈騰起。

“你,你要做什麽,不可以……”紀三笙雙手覆在他頭上,可是,源源不斷的金光并沒有被壓制一點。

“要我眼睜睜看你魂飛魄散,我做不到。”說罷,騰起的金光聚成一塊金色的命盤墜落在地。

時煜揮起拳,向命盤正中間砸去。

“不!”随着紀三笙的驚叫,命盤發出巨響“砰”,然後,一顆金珠聚向紀三笙的丹田。

金珠很快與她的身體融合,她承受不住這力量,暈了過去,這時,時煜背後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

“阿煜,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天帝洛契無奈道。

“謝謝你沒有阻止我。”話畢,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時煜,要将他吸入了無邊的黑暗。

“告訴她,她做她的殿中仙,我做我的人間民,我們千秋萬載相對無言,這,便是結同心!”時煜不舍的将懷中的紀三笙交給洛契,然後,瞬間消失無影。

一百年後,三生殿內。

“自從姑姑回來,怎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直這樣神神叨叨的。”大毛球抱怨着。

小毛球看着座上的紀三笙,聽她嘴裏一直念叨“結同心,結同心……”,他無奈的搖搖頭。

“又是這個釘子戶!”大毛球氣的很,兩鼻孔噈噈的往外冒氣兒。

“怎麽了?”小毛球問。

“幾萬年,咱三生殿還沒碰到過這麽棘手的家夥!牽了線都能逃掉!”

“你是不是又沒有請示姑姑,擅自牽線了?”小毛球問。

“姑姑那樣子,你覺得還會有心情工作嗎。我這是在幫她,可如今,诶,還是請示請示吧。”大毛球說完,就将一副光屏傳送到紀三笙面前。

紀三笙被光晃了眼睛,喪着臉看了看眼前的人像。

“毛球,這是哪兒的人?籍貫籍貫!”

聽到姑姑的驚呼,兩毛球被吓的一怔,趕忙說:“炎川區,第四分支,下屬第三居舍。”

還沒等兩毛球反應過來,紀三笙就化作一道光,往炎川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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