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8

理想總是優于現實，無端造成虛僞的假象。

就比如仇白野在家裏計劃得天衣無縫，但真正執行的時候卻錯漏百出。

幾個小時前，他拽着沒怎麽睡醒的瞿谙在天還未亮時出了門。兩個人本想不動聲色地去到現場探查一番，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在半路迎接了一場秋雨。雨水洗刷掉樹葉沾染的灰塵，也填滿道路上經年累月形成的凹凸不平。

偏偏在晨昏交接時為這座小城進行洗禮，帶走他們勢在必得的線索。

二人到達目的地之後就進行了粗略的探查，但警察和秋雨幾乎帶走了所有罪證，現場幹幹淨淨，只留下道路中央的塌陷深坑。

瞿谙閉上雙眼，調動自己的全部妖力，将其蔓延到附近每一個角落。

因為妖力調動太多，他臉色隐隐有些發白，但還是咬咬牙繼續擴大感知範圍。

仇白野撐着傘一臉凝重。

過了片刻，瞿谙緩緩睜開雙眼，他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還能感覺到嗎？”

瞿谙側過身隔着傘柄同他對視，眼中閃動着莫名的情緒。

“你還好嗎？臉色怎麽……”仇白野這才看出瞿谙此時的虛弱，小聲開口道。

“太微弱了，如果沒有這場雨也許還能感覺到。”瞿谙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然後伸手到傘外，雨已經變小了。

兩個人擠在一把傘下着實擁擠，他們方才幾乎是貼着對方走了一路。瞿谙明顯感覺到仇白野在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時候身體會有些僵硬，随後便像是躲着他，故意讓出一段距離。

明明不該是這樣，他們本應該更親近的。

“太不湊巧，這也不是你的錯，一定還會有別的線索。”仇白野看瞿谙情緒有些低落，還以為他是因為沒幫上忙而難過，不由得安慰道。

可安慰并沒有達到想象中的效果，瞿谙看起來還是悶悶不樂，甚至直接從傘下走了出去。

仇白野想不通自己做錯了什麽，湊上前想把瞿谙帶回到傘下，結果卻被鬧別扭的小妖怪後退拒絕。

他一邊回想一邊把傘收回，疊都沒疊就想把中間固定的傘帶扣上，然而任他折騰半天也沒把雨傘弄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瞿谙忍了一會兒，沒控制住自己，在旁邊偷偷咧開嘴笑，臉上的表情頓時活潑不少。

“開心了？”仇白野擡眼看他，手上不再瞎用蠻力，而是有條不紊地疊起傘來。

“你故意的！！！”瞿谙瞪大眼睛，不再維持鬧別扭的人設。

“當然是故意的。”仇白野挑眉笑道，曲起食指和中指敲了下瞿谙的額頭。

“……”

“為什麽不高興？”

“我才不告訴你。”

“既然不是因為線索……難不成是我哪裏惹到你了？”

瞿谙被這句話激得一下子炸了毛，氣勢洶洶地說：“對，就是你惹到我了！數都數不過來！幾年前花言巧語，如今忘得幹幹淨淨。你這個騙子，小氣鬼……說話不算話！我就不該相信你……”

仇白野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得慌了神，剛剛的氣定神閑全化作此時心頭的疑惑。他看着瞿谙泛紅的眼眶，又想到昨天夜裏自己聽到的夢中呢喃，任他再遲鈍也發覺了這其中的非比尋常。

“幾年前？我們之前便認識嗎？”

“我就知道你什麽也不記得。”瞿谙撥弄了兩下頭發，借以掩飾住自己泛紅的眼眶。

“抱歉，但我真的一點關于你的記憶都沒有。”

面前的小妖怪低着頭，偏過臉去。

他伸手在瞿谙發頂揉了揉，開口道：“給我講講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