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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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白野從未見過父親和燭焰如此緊張的樣子。

只見一團火焰旋轉着撲面而至，随着夜莺的鳴叫，火光消散，兩個成年男子站在瞿谙面前。

瞿谙向前踏出一步，擋住小仇白野，面色不善地盯着這兩位突至的陌生人。“你們是誰？找我們有什麽事嗎？”他眼睫微微上挑，冷聲道。

“哈哈哈哈你這只還沒化形的小妖怪倒是有勇氣，別緊張，我們是他的家人。”燭焰環顧四周，發現并非他們所想的最壞情況，臉上表情瞬間緩和了不少，伸手指指小仇白野笑着對瞿谙說。

“你是那只夜莺？”瞿谙第一次運用小仇白野交給他的力量謹慎打探，發覺面前妖怪的力量高深莫測，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匹敵的。更別提旁邊那位較他略勝一籌的男人。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只見燭焰撩了下額前的碎發，指尖“砰”地閃閃火花，“對，我就是那只只會放火的夜莺，他沒少講我壞話吧。”

“還……還好，他說你很厲害。”

“真的？”燭焰走到他們身邊，蹲下查看小仇白野的狀況。

“真的！”瞿谙确定他們沒有危險，也跟着他蹲下身去，盯着小仇白野看，“他……不會有事吧，都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仇騁……你來看看。”燭焰收回抵在小仇白野額前的手指，皺皺眉說。

仇白野順着瞿谙回憶裏的視線看去，父親少見地板着臉，一言不發走過來。

“別擔心，他命硬。”父親湊近，順便揉了揉瞿谙的發頂。果然，父親不管什麽時候都還是那個溫柔的人。

瞿谙點點頭，擦擦眼淚安靜地在旁邊看。

燭焰和父親說着一些艱澀難懂的話，瞿谙聽不懂更記不清，所以仇白野只隐約聽到，自己是陰差陽錯通過鳳凰吊墜把生命和力量都交予瞿谙共享。

不僅如此，兩個人的精神力也在冥冥之中建立了某種契約。

會昏迷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大，來維持兩個人的生命和力量。瞿谙作為妖怪，其實是應該提供更多的一方，但此時的瞿谙連化形的階段都沒到達，所以只能吸收仇白野提供的力量以維持自身的存活。

換種方式來說，如果瞿谙是只修為很高的大妖怪，那麽這種共享關系的建立對仇白野是極為有益的。不僅僅是長久的生命，而且還有妖怪磅礴的妖力，作為一名除妖師，擁有這些就等于擁有最佳的修行條件。

那麽，為什麽自己沒有這段記憶，也沒能和瞿谙一起度過這些年？

這明明是件不需要掩蓋真相的事情。

随着父親和燭焰為自己輸送力量，仇白野看到兒時的自己明顯恢複了許多。可他們二人的表情卻沒有緩和太多。

瞿谙迷迷糊糊堅持着不睡過去，終于等到他們收回力量，他猛地睜大眼睛，焦急問道：“怎麽樣，他沒事了吧？”

只見父親将鳳凰吊墜重新挂回自己脖頸上，抱起還未轉醒的自己，踏出幾步，消失在空氣中。

燭焰則牽着一臉不解的瞿谙來到抓娃娃機前，蹲下身目光灼灼，說：“他沒事了，不過我們不能讓你們再繼續見面。”

“為……為什麽？”

“你們結了契約，這種力量太過危險，也太過招搖。仇家已經很多年沒人敢這麽用了，包括他父親。”

面前俊美的青年捏了捏瞿谙的臉，同為妖怪，他知道完全信任喜愛一個人的感受，即使是一只還未化形的小妖怪。

“你們這種契約一旦被人知道，會有許多人來搶奪這份力量，也就是你。我們無法做到萬無一失，既保護他不被傷害，又保護你不被奪走。這除妖師界已經變得越來越奇怪，有些人為了提升力量可以做出令人想象不到的卑劣行徑。”燭焰深棕色的眼瞳認真地注視着瞿谙，“為了讓你們都能安全長大，我們不得不這麽做。”

瞿谙聽懂了這只大妖的話，自己雖然是只再弱小不過的妖，但起碼的道理還是懂的。只不過心裏感覺空落落的，不知是因為契約的關系還是自己舍不得，于是他懷着一絲僥幸問道：“那……我再也不能見到他了……是嗎？”

“是在還未強大前無法見面。等你們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想什麽時候見面都随你。”

“好，我明白了。”瞿谙點點頭。

“不管怎麽說你都是他的契約之妖，作為家人和同類，我給你一份力量助你化形，每一年，沒有意外的話這力量都會輸送至此，但除此之外的修煉就要靠你自己了。”

“謝謝！我不會将化形拖得太久，我們也許很快就會再見面的。”瞿谙眼睛裏像是綴滿了星星，亮晶晶的。他笑着向燭焰鞠了一躬，然後回到本體，開始漫長的化形之路。

“加油啊，小妖怪……”燭焰彈指一道火光，光暗交接，也消失在空氣中。

一切都水落石出。

仇白野嗤笑一聲。

他大概能夠猜測到父親和燭焰的想法。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他會在成長到他們認可的程度時解開自己記憶的封印。

而瞿谙也會在燭焰的幫助下早早化形。

他們不會拖到如今才見面。

可惜…………

出了意外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