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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久別重逢

拍賣會還沒有正式開始。

但離拍賣會只有半個時辰時,一些小國使臣以及大小部落的首領會先陸陸續續進入,散落就坐于大殿各處。

随後,本國女王與各大國的權貴才會正式入場。

主持拍賣的白衣女官站在大殿高高的玉石臺階上,準備正式通報即将入場的重要人物。

心美混雜在長長餐桌旁的衆侍女中間,拿着一瓶酒,如同其他侍女一樣,微微低着頭,掩住所有表情。

“尊敬的卡特蘭女王和國君陛下、特倫斯大人到!”主持拍賣的女官行過禮後,揚聲道。

首先入場的是卡特蘭的女王及女王的丈夫,還有……情夫。主持拍賣的女官稱其為“大人”。

君王丈夫站在女王的左邊,情夫站在右邊,仿佛現代世界明星走紅地毯一般,三人并排而行,在衆人仰視的目光中款款前行。

女王親密挽着情夫的手,優雅地走向大殿最高處的奢華王座。

卡特蘭的女王長相一般,只能說是五官端正,但是裝扮極貴氣,全身戴滿金銀首飾,穿着綴滿昂貴珍珠和寶石的長裙,金銀絲緞織就而成的星星披肩,璀璨水晶鑽王冠,無不顯示出女王的氣派與地位。

女王丈夫的衣着打扮則一般,普通貴族的絲質白色長袍,外披一件白色大氅,再加一頂與女王同款的王冠。

情夫則打扮得很絢麗,一身華麗的豔麗紅色長袍,左右手腕上分別佩戴價值不菲的金色寶石手鏈,和金鑽鑲金手镯,璀璨奪目,光彩照人。

三人中,情夫的容貌最為出衆,精致細膩的五官,如湛藍天空一般的藍色眼瞳,長長的濃密藍色睫毛輕扇時,在高挺鼻梁似乎能留下美麗的陰影。

他們入座後,女王如今唯一的親弟弟入場了,引起大殿裏此起彼伏的抽氣似的啧啧驚嘆聲。

“我們最尊敬的卡特蘭第一執政官海伊瑟爾大人到!”

空氣中傳來了抽氣聲與驚嘆聲,飄蕩于殿內的天花板上。

心美微微擡眼,心下一驚,握着酒瓶的手輕輕一顫,居然是他!

森林裏的那個海族精靈首領!原來他就是兩個侍女口中的海伊瑟爾大人。

他有一雙夢幻般的銀藍色眼瞳,長長的銀藍色睫毛又濃又密,似還有螢火蟲般的淡黃色微光凝于睫,輕輕閃動時,宛若星光輕輕撒落,極為動人。

他的銀藍色長發閃動着極為迷人的微藍光芒,沒有像在森林裏遇見時的那樣散落于肩頭,而是用一根長長的金色絲帶束于腦後,完整地露出一張颠倒衆生的面孔。

他身穿皇家華貴的淺藍色長袍,以名貴的金銀絲線繡着衣邊緣,同時以藍碎鑽及白色珍珠點綴,外披淺色絲質輕薄長披風,光芒四射,信步而行,直直走向黃金王座的左側安樂椅。

待他優雅地入座後,贊美聲、驚嘆聲與抽氣聲仍不斷。

接下來入場的是杜蘭克國的瑞爾倫王子和蘿娜公主。

他倆并排走在地毯上,身着本國正統的皇室淡紫色長袍,名貴的淺色絲質披風,顯得雍容優雅。

雖然論長相,他們只能稱得上五官端正,但氣質超越凡俗,舉手投足大大方方,極有皇室風範,一看便知是受過嚴格皇家訓練的王子與公主。

納貝加國的使者是他們王國最小的公主,今年才十四歲的海倫娜。

她的眼睛又圓又大,睫毛長長的,一頭美麗的金色波浪長發,見人便笑,極有親和力,典型的洋娃娃般漂亮的女孩。

雅爾達國的使者是本國的大王子帝加爾,玫紅色彎曲短發,深紅色眼瞳,閃爍着自信光芒,高鼻梁挺直優雅,容貌秀麗雅致,一身銀灰色長袍,步伐自信從容。

當最後一位貴客出現,女官高聲念道:“尊敬的希達爾斯王太子裴諾爾大人到!”

整個大殿出現了起伏不斷的吸氣、驚嘆、贊美聲,甚至還有女人們拼命捂着嘴的低低尖叫聲。

人們近乎貪婪地看着這個優雅而來的王太子。

看到他,猶如看到了天神般容顏的絕色美男。

他的面孔雌雄難辯,五官精美耀眼,妖嬈豔麗,比那世上最美麗的寶石還要璀璨,細致的肌膚仿佛能透出絕美光澤,絢麗奪目,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他的眼瞳呈現一種半透明的金色,有種魔幻森林的深邃與神秘,還隐隐透出尖銳犀利、叛逆暴戾、野性不羁的情性,淡金色長發閃動着唯美光澤,煥發出動人的誘惑力。

他穿着正式的本國皇族長袍,白色繡着金銀線紋飾,綴着昂貴寶石的華麗長袍,外披白色長長繡金紋披風。

他的左手腕戴着白金鑲鑽腕帶,右手腕戴着白色水晶手鏈,顆顆晶瑩璀璨,流轉出絢麗光澤。

原本就是個天姿出色的王子,偏偏又打扮得這麽嚣張,簡直就要讓人無法呼吸,有種即将為美而死的窒息感。

心美深刻了解這種感受,因為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被這種美深深震撼過。

她的長指甲嵌入掌心,深深地,再深一點,才能控制有點不穩的心緒。

裴諾爾王太子入座後,驚嘆聲仍久久不散,仍有無數目光聚焦于他,但見他悠閑靠在華貴安樂椅上,微閉雙眼,泰然自若,自自在在,将雙腿擡在桌幾上,任由兩個衣着薄紗裙的美女為他揉捏按摩,似乎對這些驚嘆與目光再習慣不過。

突然間,他轉了一下臉,似乎看向某個方向。

被這目光吓了一大跳,她連忙側身躲到圓柱後。

有過那麽一瞬間的錯覺,她覺得他似乎看到了她,但這怎麽可能?就算因海上光門之事引起了懷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在深海之國卡特蘭找到了她?

她拍了拍胸口,又搖搖頭,不可能的。

直到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刻鐘時,大殿才恢複适才的氛圍,貴客們在座位上低頭交頭接耳,也有不少貴客站起走動一下,四處欣賞一下裝飾華貴美麗的輝煌大殿。

她拿起紅色酒瓶,放在托盤上,跟在衆侍女們身後排隊去後殿取酒,那裏已成一個臨時酒窖,與取食物的臨時場所。

她排在長隊的最後一個,待她取完酒,後殿已空無一人。

正要端起托盤入大殿時,一個輕佻且浪蕩不羁的聲音突然出現。

“姐姐,你這次是附上了一個好身體,我都沒能追上你。”

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後襲卷而來,她的身體猛然一震,心髒就像被電猛擊一樣。她簡直不敢置信,他竟真這麽快就找到了她?

背對着他,她只覺全身從上到下都透不過氣來,過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開始順暢。

他擁有非一般的敏銳直覺,她既然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他必然也能感受到她的。

她緩緩轉過身,曾經熟悉的那張絕美豔麗的臉,再次映入她的眼簾,三年未見,如今重遇,她的心仿佛被什麽重重撞擊了一下。

她面上裝作愣怔一下,連忙放下托盤,行了行禮,有些慌亂地道:“向殿下問安。”

“姐姐,別裝了。”

美豔無敵的他一身華貴絢美白衣長袍,站立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神情一如多年前的桀骜不馴,“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

她低頭沉默了一下,再次擡首時,微笑道:“殿下,我如今很少再想起從前的事。”

他挑一挑眉,頗有些意外,“哦?我還以為你會找我複仇,至少要算筆賬。”

她笑了笑,淡淡道:“您說笑了,怎麽可能?我既已獲新生,自是珍惜新生命,不願再想太多從前。”

他向她靠近幾步,淡金色眼瞳亮閃閃,揚聲大笑:“你倒是大量,這種事也可以不計較。”

她低眉順眼,柔順地道:“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如今是不想與從前有太多的牽扯。”

說罷,她對他又笑了笑,拿起托盤,就要離開。

他卻擋在她面前,挑起眉尖,問道:“你如今是附在誰的身上?你從前不是對魔法一竅不通嗎?現在還會轉瞬移?”

對他的這句話,她很是反感。

但她端着托盤,眉眼紋絲不動,淡笑着注視他,“我如今已不想與從前有牽扯,您就不要再問了,我不會涉入您的生活。”

言下之意,既然與你再沒有牽扯,你又何必知道那麽多呢?

他的眼神驀地變得幽冷,冷笑着,“好大的口氣!已敢這麽對我說話了!”

“不敢!”她的态度立馬變得恭順。

他冷冷地盯着她,眸子一如繼往的陰冷,眉宇間的戾氣就像從前一樣,久難散去。

當她拿着托盤從他身旁走過,他目不斜視,抿了抿線條優美的嘴唇,帶着幾分不屑與傲慢道:“你這次又是把誰擠了出來,就不怕又有人找你算賬?”

如若不是顧忌到等會兒的拍賣,如若不是想到了她的光明之星,她大概立刻會把手中的酒潑到他臉上。

但她狠狠地壓抑了下來,什麽也沒有說,快步走過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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