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特殊能力
十天後,手握實權的泰溫柏首相将趁熱打鐵,将王儲裴諾爾推上王位,并支持其與原國君才娶一年的新後結為夫婦。新後是泰溫柏首相的嫡女,血統純正,身份高貴,是誕下新君的最佳人選。泰柏德共有三個女兒活到了成年,可只有她一個是嫡女,自是寵愛無比。
一個月後,王國的基本局勢控制。兩個月後,迎來了希達爾斯最美的秋季,新任君王與前王後的盛大婚禮即将舉行。
縱然是在動蕩不安的時期,可是希達爾斯年度最盛大的婚禮仍不會減色一絲一毫。
偌大的金色皇宮張燈結彩,大殿、花園小徑、亭樓、走廊都鋪上了繡着金絲邊的豔麗紅地毯,寬闊美麗的庭院裏擺滿了上百張鋪着白色桌布的長方形餐桌,上面已擺放了精致的食物與精美的金銀器皿,還有昂貴的透明水晶酒瓶,飄出的迷人酒香令人垂涎三尺。
庭院婚宴只是供本國及小國的三品以下權臣、一般等級的貴族專用的,另外設有專門王城城主與部落首領的專座。
高級別的婚宴則是設在金碧輝煌的奢華大殿,幾百盞高貴華麗的水晶吊燈,精美絕倫的彩色壁畫,柔軟至極的華貴靠背椅,雕刻着浮雕的圓形噴泉美酒池,挂滿綠色藤蔓和鮮花的雕刻王室花紋的圓柱,一群裸背薄紗少女正在酒池前的臺階上跳着性感的舞蹈,來來往往的侍女與侍從衣着華麗,飄出陣陣沁人香水味。
數國王子、公主、三品及以上權臣已陸續就座,把酒攀談,不時爆發出爽朗或銀鈴般的笑聲。
心美遲到了,是故意的。
她刻意錯過裴諾爾與前王後在神殿接受祭司祝福的儀式,為的是避免進入神殿時被禮儀祭司大張旗鼓地介紹身份。她是懷着目的而來,不想太過招搖,更不想與人社交。她只想找到她曾經在花園裏埋下的她從現代世界帶來的一個背包,裏面的東西也許能成為她回家的媒介。
她反複翻過那幾頁紙,裏面提到那個不知來自何處的年輕男人的脖子上始終挂着一條劣質黃金項鏈,上面刻着一個奇怪的字母“LOVE”。後來劣質黃金項鏈斷了,年輕男人便把黃金項鏈改造成耳環,又挂在耳朵上。年輕男人後來消失時,那對黃金耳環再也沒有人見到過。
遞交有王太子親筆簽名的邀請帖後,她在衆侍女的簇擁下快步邁入。她走路很快,穿過皇宮前的龐大噴泉、綠色草坪後,步入寬闊美麗的殿前庭院,食物香氣與酒香迎面撲來,還有賓客們高談闊論的談笑聲。
這座庭院對她而言是陌生的。雖然她曾在這座皇宮生活多年,可幾乎未曾踏出過王太子寝宮一步。
薇妮與溫伽頓在她身後緊緊跟随,自進入皇宮後,她一直未曾回頭看。
薇妮為莫爾将軍堕胎兩次的流言傳開後,并未使薇妮與溫伽頓的關系破裂,溫伽頓從面上未看出任何不悅,與薇妮仍然偷偷摸摸地約會。只不過半個月後,薇妮突然答應了一同前往希達爾斯的婚宴,溫伽頓則要求同行。
“我在這裏散散步,你們先進殿吧。”她壓住迫不及待的情緒,鎮靜地對他們說。
薇妮淡笑道:“那就不妨礙姐姐了。”
看着這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門前,她又讓艾紗與其他侍女到專為賓客随行女官及侍女們準備的休息間去小憩一下。
轉過幾道庭院小徑,又小心翼翼繞過把酒歡談的賓客,同時避開忙碌穿梭的侍女與侍從,她悄悄地離開婚宴庭院。
踏上了一條花園小徑,匆匆前往城堡門前的那片寬大綠坪。當年她初入宮沒多久,曾有過一次機會幫置衣侍女将衣物送入禦用洗衣房,她為防止背包被人在寝宮發現,便偷偷帶上然後埋入草坪的土裏。
傍晚的最後一絲光芒就要隐沒,天色近乎全黑。花園碎石子小徑旁的火把已被點燃,散發出明亮柔和的光芒。
今夜來往各國賓客衆多,禦林軍不會輕易驚擾。她混在幾個喝醉的賓客身後,很順利地來到草坪。剛找到當初作了記號的幾塊大石頭,突然聽到一道粗粗的沙啞聲音傳來,“我們的王太子今日大婚了,大婚了,終于大婚了!”
“不,不是王太子了,是我們新任的君王了。”另一個聽不出是男還是女的尖銳聲音反駁道。
她以為被人發現,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快速躲在一簇花叢後,腦中冒出一萬個被人發現後的借口。可十來秒後,卻無任何動靜,她捂住怦怦亂跳的心口,這才驚覺四面無人,正揣測聲音從哪兒來時,那道尖銳的似男非女的聲音又出現了,“他可是我們希達爾斯高貴血統的後裔,沒必要非娶一個篡位者的女兒。”
沙啞聲音似乎在咯咯笑,可那笑聲異常詭異,聽得人毛骨悚然,“可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落魄貴族的後代,包括他自己。”
尖銳聲音又響起,帶着嘲諷,“都太笨了,太笨了,就那落魄貴族之家能生出這樣漂亮出衆的兒子嗎?”
沙啞聲音仍在咯咯笑着,“是啊,誰都想不到,那個在希達爾斯早已被上上代國君滅門的最古老的狄德納家族還能有嫡系血統後代。哈哈,一個自出生時起就被人秘密掉包在落魄貴族之家的嫡女與前國君生下的漂亮兒子。”
她的臉色蒼白可怕,感到自己偷聽到了一個驚悚的皇室秘聞,死死捂住嘴,吓得大氣也不敢喘。
尖銳聲音回應着,“新任君王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話,就可以把狄德納家族逃亡在外的族人與家族私兵糾集起來,來個大反擊。”
沙啞聲音啧啧嘆道,“那可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啊,這也是上上代君王為什麽要滅掉狄德納家族最後一個直系後代的原因。”
正在這時,繁星滿布的夜空響起了撲扇翅膀的聲音,幾許聲響後,一對黑毛綠眼烏鴉展開大翅膀,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頂端飛出,迅速掠過她的頭頂,并從喉嚨裏發出無意義的呱呱叫聲,幾根黑色羽毛落到了她的臉上。
“呱,呱,呱--”
“呱,呱,呱,呱--”
兩只黑色烏鴉邊尖銳地叫着邊展開翅膀,朝着月亮的方向迅速飛去。
她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原來,剛才竟是那兩只烏鴉在說話,居然全被她聽懂了。
天,這是怎麽回事?她突然聽懂了鳥類的語言?
她想起了近來頻繁做的關于女王的夢,女王小時候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出現,比如對着侍女着發脾氣,對着母親撒嬌,與年齡更小的薇妮一起玩游戲等,女王的生活正在不斷滲入她的生活。如今,她竟突然擁有了一項女王的異能,聽懂了鳥的語言。
步入燈火通明的婚宴庭院,将背包交給艾紗時,她仍有些恍惚,為自己的能力而驚異,或者說,是女王的能力。當女王的夢境與能力逐漸出現時,是不是就表示女王要蘇醒了,而她這個冒牌貨就得滾蛋了?當然,她也是得滾蛋,這個身體本就不是她的,但是可不可以讓她回到自己的家?
一不小心,怦地一下,她與一個捧着托盤的白衣年輕侍從撞在了一起,她的鼻子被狠狠撞了一下,痛呼出聲。
白衣侍從顫抖着伏跪在地,“小姐,請原諒我的魯莽。”
“沒事。”她捂着鼻子後退幾步,“你走吧。”
白衣侍從手捧托盤起身,她的眼角餘光一瞥,一雙銀綠得近乎半透明的眼睛映入眼簾,比最昂貴的綠水晶石還要漂亮,心底暗暗一驚,希達爾斯的男侍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出衆了?
正驚訝時,白衣侍從低頭與她擦身而過。
“薇安女王殿下?”一個身穿性感薄紗的高發髻侍女緩緩來到她身邊,微笑淡問。
不待她回應,高發髻侍女便十分有禮地道:“我們的國君請您入殿。”
高發髻侍女有幾分眼熟,似乎是上次拍賣會上準備綁架她的那個,但臉上此刻卻一點尴尬神情也沒有。
她跟在高發髻侍女的身後步入金碧輝煌、富麗堂皇的金色大殿,流光璀璨的水晶燈,遍地紅地毯,衣香鬓影,跳舞女郎、噴泉酒池,精美食物,這一切都似曾相識,仿佛回到她與他初訂婚的那個晚上。
“姐姐,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并照顧你一輩子。”
可他的報答,竟是那熊熊的烈火。
“姐姐,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一道溫柔調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裏,她轉過身,便看到了身穿希達爾斯最高等級白色軍裝的裴諾爾,寬闊肩膀上鑲嵌深紅色鑽石肩章,是的,深紅色的半透明璀璨迷鑽肩章,而不是從前他們訂婚時的象征王太子身份的那枚黃金絲線環繞的白色寶鑽肩章,他現在已經正式繼位了。
他即使頭戴黃金王冠,依然掩飾不住叛逆而狂野的氣質,猶如那最富生命意味的潮濕的熱帶雨林裏的茂密枝葉,熾熱、野性。
絢麗的燈火下的他,永遠都是人流中的焦點。
她的頭腦忽然有些發暈,一如多年前訂婚宴上的那種愛的暈眩感。
“你能來,我很高興。”他的淡金色眼瞳倒映水晶燈的璀璨流光,構成極美的流轉溢彩。
她強行壓制暈眩之感,微微一笑,鎮靜道:“只有你一人嗎?你的新娘呢?”
他正欲回答,一道清澈甜美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陛下,這位就是森暗之國的女王殿下嗎?”
一個身穿華貴白色魚尾拖地長裙,頭戴黃金王冠的曼妙美女,在衆侍女的簇擁下款款而來,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光下,顯得奪目絢麗、光彩照人。
一股莫名的妒嫉從她的腳趾一直升到她的胸口,堵得直發悶,就像一塊大石頭重重地壓在她的心上。
然而淡淡一笑後,她微笑着先打招呼,“蘭妮達殿下,祝您和裴諾爾王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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