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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自殺

範德生的唇角勾出一抹愉悅的笑, “誰讓我們喜歡的都是這片大陸上最漂亮的女人。”

希達兒懶于與他調情,背轉過身,冷淡道:“你告訴我,範德生,你父王要再加多少籌碼才肯與女王合作。”

“我父王不是已經提出過他的要求嗎,除非女王嫁給他,別無它法。”

“可是女王是不會嫁給他的。”

“那就沒辦法了,那父王便不會出兵。”範德生悠悠地道。

“女王可以再想辦法與其他王國聯系,也許會有願意出兵的, 到時你父王可不要後悔,白白損失了四座鹽礦和開放海域。”

“你放心吧,我父王從不做有損王國利益的事情, ”範德生溫柔按住她的雙肩,“他自會有他的安排。”

說到這裏, 範德生唇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長,“只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 希達兒,你為何對女王這麽關心,為她出謀劃策,去地牢看她,甚至還親自為她向我求情。你的心中在想些什麽?”

希達兒一噎, 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

“不要做出背叛我的事,”範德生柔聲對她說道,“若讓我知道你在背地裏計劃不利于我們的事, 或不利于王國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希達兒的眼裏幽冷浮動,語氣硬硬的,“我已死過一次,不會再懼怕第二次。”

“這麽說,你真的在計劃一些事了?”範德生的語氣也冷硬了起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他,“我告訴你,希達兒,你若背叛了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希達兒的嘴角噙着一抹嘲意,“生不如死就生不如死。”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威脅地說道:“我把你丢到我們的白骨帳營裏去過幾天,或者丢到亡靈軍團的居住地去,不用三天,你就要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哭着求饒着要回來。”

血色從她的臉龐迅速褪去。凱洛特國有不少子民是無法變身的,只能以原身在王國內生活,其中最能幹的一部分白骨人組成了軍團。

亡靈軍團是前幾年由英諾森王親自攻下地底亡靈之國後招募的精英死士軍團。

地底亡靈之國原本雜亂無章,幾大勢力分別割據了整座王國,英諾森王采取先聯合其中一兩大勢力,滅掉其他勢力,之後又集中軍力攻下剩餘勢力的方法,成功占領了整個亡靈之國。

若把她丢到白骨帳營或亡靈軍團,成天面對那些白骨骷髅或灰色、黑色亡靈或外形恐怖的屍鬼,她真的會生不如死。

她死死地瞪住他,眼裏滿是怒火,恨不能立刻就将這個男人生吞活剝。

“來,乖乖告訴我,你的計劃是什麽?”範德生的語氣柔和動人,“希達兒,你要是不說的話,沒準我現在就把你丢進去。”

他加大力度,幾近将她的下巴捏碎,她痛得緊緊咬住下唇,發出低低痛聲。

“不肯說是嗎,”他再次加大力度,捏得更緊,她痛呼出了聲,眼淚同時迸了出來,“我的耐心有限。”

她的眸光驀地冷暗,強忍住痛,狠狠地,往自己的舌尖咬去,一股血腥與刺痛頓時充滿了她的口腔,她的身子一顫,他卻又猛然增強力度,幾乎就要把她的下巴卸下來。

這一次,她使盡全力咬住舌尖,那一瞬,突然噴出大口鮮血,濺滿染紅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猛地一收,她整個人便軟倒了下來。

倒下之時,她披頭散發,看着他的眼神瘆人至極,加上滿嘴鮮血,染紅的脖頸和胸口,簡直恐怖至極……

**********

這一躺,希達兒便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雖說女人鬧事的法寶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但鬧多了男人便會嫌煩。

這已是希達兒王妃自嫁到凱洛特鬧的第五次自殺了。

範德生王子再也沒有像前四次那樣夜夜守在她的床頭,而是将她丢到床上後,轉頭就去了雪兒側妃的起居室。

這一去,便是半個多月沒有在希達兒王妃的面前出現過。

希達兒王妃的身體逐漸好轉,慢慢可以下地走動。

偶爾有那麽一次,她在侍女的攙扶下在花園裏散步,遠遠地便看見範德生王子、雪兒側妃和側妃懷裏的小嬰孩正在一側小徑走動,便立刻掉頭。

自那以後,她極少去大王子專屬的花園。

雪兒側妃的風頭如今已遠遠超過了希達兒王妃,範德生王子每夜與她在一起。

但希達兒王妃似乎全然不在意,甚至在傷好後照樣吃好、喝好、穿好、玩好,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

*************

心美被關地牢裏也有大半個月了,昏暗的日光從地牢高牆的小天窗裏照了進來。

她的手裏正拿着一個褐色小紙包,正猶豫着要不要按照那人說的去做。

前兩天晚上,曾經無意中希達爾斯婚宴以及前段時間花園小徑遇上的那個冰綠色眼睛侍從竟然來了地牢裏,并把這個紙包交給了她。

“你是誰?”她當時正在睡覺,被從窗子裏翻進來的他吓了一大跳。

那扇天窗特別小,這個男人是用什麽方法縮小身體進來的啊?

他的冰綠色眼睛在極淡月光下尤為顯眼,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是包火/藥,如果你能把它放在英諾森王專門辦公的大殿王座下面,你就可以逃出凱洛特。”他的聲音竟如潺潺流水般動人。

“先別說我能不能把火/藥放到大殿裏,如果我真把英諾森王的大殿給炸了,他不把我的森暗之國鏟平才怪。”

“做不做由你,否則以你之力根本逃不出凱洛特。”

“你拿回去吧,我要是真把大殿炸了,我自己豈不是也被炸死了。”

“英諾森王的大殿王座下面放着圖爾城的火焰之劍,只有炸掉王座,才能取出劍。但你放心,殿外便有我們的人,一旦你放入成功,他們便可将你帶走。我若言而無信,那我的圖爾城便将永遠無法奪回。”

“圖爾城?火焰之劍?火焰之劍不是在希達爾斯嗎?”她詫異萬分。原來,這個男人竟是為了火焰之劍而來。

他沒回答她,而是直接将火/藥包扔到她手中,從牢頂小天窗躍了出去。她拿着火/藥包,呆坐良久。

**********

過了半個月,一行侍女來到了地牢,為首的是英諾森王的側妃貝琪。貝琪一襲美麗藍色長裙,光鮮亮麗,相比她的蓬頭垢面,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貝琪正色道:“薇安殿下,我們王想問您是否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

“沒有,”她懶懶地靠在牆壁上,“你告訴他,我跟他不可能。”

貝琪怔了一怔,又問道:“為什麽?”

自王拿下了整座地底亡靈之國,多少王國的國君或達官貴人,或王城或部落的城主、頭領們都争着要将公主或女兒送過來聯姻。

就算是異族又如何,若能為英諾森王誕下一男半女,其王國、王城或部落都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如今英諾森王為大陸上的最大異族首領,手中掌握的資源日漸增多,其他王國自然想要來分一杯羹,送幾個女兒過去是最劃算最有效的方式了。

但英諾森王以異族通婚多有不便為借口,拒絕了多個王國、王城及部落的婚盟要求,如今只有一位王後和三位王妃,這在卡伊澤爾大陸的君王身上并不多見。

話說,對于各國的上流階層而言,財富、權勢積累到一定高度後,就會自動地築起一道高高的堡壘,防止其他階層的人流入,這可說是一種高層自我保護。

對這個高等級階層來說除了財富權勢外,最重要的便是血緣。

無論是皇族的純正血緣或非純正血緣,一旦被冠以本家族高貴的姓氏,就會被視為家族成員,只是在家族內部的地位有高低而已。

随後通過聯姻,其後代深入其他大家族或王國,利益盤根錯節,是一種極重要的維系利益平衡關系的方法。

“我們的王是很有誠意向您求婚的,”貝琪道,“而且您的王國現在不是正處于危機之中嗎,如果您嫁給了我們的王,奪回王位指日可待。”

“我的事我自己會再想辦法,”她的神色依然慵懶,“不用你們操心。”

“那到底是為什麽您要拒絕我們的王呢?”貝琪不依不饒地問着,她是真好奇。

她想了一下,才道:“你們的王以前拒絕別人時不也說了嗎,不是一個族類不大方便。”

她曾聽過希達兒提及一二。

貝琪的臉色變得難看,王可以以這個理由拒絕別人,但不表示別人可以用這個理由拒絕他。

“我們兩個族的差別太大,我看過了你們王的原身,差點吓得連命都沒了,你說我有可能接受他嗎?”她補充解釋道。

“另外,”她從爛草堆上站起,“我與你們的王的條件既然沒有談攏,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我是一國女王,雖然用劍傷了你們的王,但是賠償條件我們可以談的,他可直接與我談,或者派人與我談也沒有問題。但把我一直關在這裏,卻是對一個王國女王的侮辱。”

貝琪沒有說話,只是行了行禮,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燈火通明的大殿,貝琪十分委婉地擇了一些話對王座上的英諾森王說,“薇安殿下認為她是異族,且只是小國女王,身份上匹配不了我們的王,因此拒絕了。”

這天晚上,英諾森王在大殿的王座上獨坐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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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你知道嗎,在你出生的時候,我們神殿的大祭司曾為你蔔過一卦。”朦胧不清的夢裏,柔美的日光在一位身穿紫色美麗長裙的盤發美婦身上灑下光光點點。

“母後,那卦是吉還是兇呢?”一個身穿白色蓬蓬裙小女孩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笑嘻嘻地擡臉望向母親。那一年,年僅八歲的薇安,已是舉國最有名的小美人。

“大祭司告訴我,你将來會愛上一個永遠不可能愛上你的男人,你會為他賠上整座森暗之國。”

“那怎麽可能呢?”小女孩眨巴着天真的眼睛,說道,“母後,森暗之國對我們來說是多麽重要啊。”

“是啊,它對我們太重要了,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可是,你卻會為一個男人使它落入外姓人的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下午有加更,約兩點至三點之間。

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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