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度求婚
“那是不可能的, 母後。”
“如果可以,”母後動人的眼神卻潛藏着令人心驚的殺機,然而那時小小的她卻未讀懂,“我真希望薇妮可以代替你成為森暗之國的女王,至少我們的血統能延續下去。”
“不,母後,我才是森暗之國的女王,不要讓薇妮代替我。”
“薇安,如果有一天薇妮真的能取代你, 那一定是命運對我們一族的仁慈。至于你的性命,必要時需要無怨無悔地獻上。”
“母後,我不會被薇妮取代的, ”小小的她突然擡臉,堅定地說道, “我也不會讓森暗之國旁落外姓人手中。”
母後淡淡笑着,對她的話語不置可否。
拖曳着長長的繡着精美花紋的裙擺, 來到彩色落地窗前,“薇安,你看見了嗎?我們城堡前的護城血河正在冒着泡泡,這是一種預示,總有一天, 我們将控制不住被困千年的亡靈們。很多年以前,這座森暗之島的主人便是這些亡靈,我們的先祖征服了它們, 并把它們困在護城河下,才占領了這座島嶼。某一天晚上,這些亡靈們開始蠢蠢欲動了,似乎知道自己離釋放的那一天不遠了。”
“母後,它們不會有力量掙脫我們的護城血河的,我們先祖的力量是那麽強大。”
“有的,”母後的聲音意味深長,“如果有一天,亡靈們遇到一個更具強大力量的人,它們就會掙脫原有束縛,争先恐後地向他臣服。這座島嶼原本深藏在海底深處,終年不見天日,原本的主人與子民便是海底亡靈。而我們森暗之國的先祖原本是一個強大部落的首領,在因緣際會之下掌握了控制這座島嶼的魔法,才得以擊敗島上的亡靈王,并使這座島嶼浮上海面。”
彩色落地窗前的母後轉身面向她,“你現在明白了吧,薇安,這座島嶼原本就屬于亡靈,我們屬于入侵者。但現在,護城血河開始冒泡,預示着亡靈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奪回家園,而我們可能離滅國那一日不遠了。薇安,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滅掉這些亡靈。”小小的薇安異常堅定地說,“徹底滅掉它們。”
“談何容易,”母後傷感地道,“亡靈們具有死後再生的能力,雖不能繁衍,卻能以此能力一直存活下去。”
“母後,您別難過,我會盡我所能不讓森暗之國殒落,至少我的後代子嗣仍然會繼承我們的姓氏,世世代代地成為森暗之國的領主。”
心美從夢中醒來,滿額是汗。這是第二次夢見薇安女王的故事了。
“護城血河下的亡靈?”她隐約記得上次森暗之國結界破壞時,血河裏的亡靈也全都冒了出來,兇神惡煞地在城堡前飄飄蕩蕩,無一活物敢接近它們。
正擦拭冷汗時,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地緩慢而來。
她一時怔住,以為是希達兒,便叫道:“希達兒?”
可當腳步聲緩漸緩停時,她吃驚地看着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逆光站立在她面前。
看不清他的面容,更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那雙藍色眼睛在流轉日光下散發出璀璨的朦胧藍光。
“你……”來者居然是英諾森,她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
他深深地凝視她一會兒,眼眸湛藍璀璨,卻又深不見底,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微一揚手,便聽得铮的一聲響,挂在鐵栅欄上的碩大鐵鎖當地一聲落在了地上,鐵栅欄自動從兩邊分開。
她坐在草堆上不敢動,警覺地看着他。
他卻向她友好地一笑,并向她伸出了手。她自然不敢接。
“你要是想一直待在這裏也可以,”他含笑着,“我先走了。”
他說着轉身離開,逆着淡淡白色日光,倒映在地的長長黑影唯美修長。
她這才跌跌撞撞地站起,顧不得拍掉滿身爛草,連忙跟在他的身後。
跟走至地牢前的石梯前,他忽然停住,一直趔趄跟在後的她差點撞在他身上,吓得連忙收住腳。
他回轉身,再次向她伸出了修長白皙的手。
兩人對視。
她仍不敢接,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聳了聳肩,一臉遺憾的模樣,轉身踏上了灰色石梯。她則再次緊跟在後。
踏上了一層層灰色石梯,繞過了一個又一個轉角,終于到了地牢大門口。
他停住腳步,她心一驚,以為他又會向她伸出手,但他沒有。
他再次轉過身,眼睛裏帶着熠熠的光,微笑着問她:“那晚你害怕嗎?”
“你是指?”她有點拿不準他在問什麽。
“看到我的原身之後。”
“怕。”她誠實地回答。
“有多怕?”他的唇角勾起的笑容別有意味。
“很怕很怕。”她如實地道。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求婚的原因嗎?”
他總覺得她的拒婚除了異族外還有其他原因。
“不完全是。”
“那還有什麽?”
“在我的心中,一直有個如親人般的戀人,雖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但我的心已被他占據。我并不愛您,所以無法答應您的求婚。”她很誠實地道。
十幾秒的安靜後,他的湛藍眼眸閃動異樣光澤,神秘而深邃,“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不可以。”她搖搖頭。
“為什麽?你怕我傷害他?”
“不是,而是他的身邊已有其他女人,我不想破壞他的幸福,所以,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是誰。”
他的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慢慢湊近了她,低低笑道:“我真難以想象,有哪個男人會拒絕美麗的你。”
“他和您不一樣,他不是一個輕易被美色迷惑的男人,無論我是什麽樣子,他都對我始終如一,并能輕而易舉地認出我。”
他眯起流光溢彩的藍色眼睛,顯然不大明白她在說什麽。
“那我就奇怪了,他既然對你的感情始終如一,為什麽又會迎娶別人?”他的笑容柔和動人,輕輕牽起了她的手。
她一時靜默,并未察覺已被他牽起。她能說些什麽呢,個中原因太複雜,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的負擔太重,而她的資格似乎還不夠。
他們再未說話。
他帶着她走出地牢的大門,滿眼的夕陽餘輝迎面而來,漫天的橙黃色紅雲覆蓋了大半片天空,一大群不知名的飛鳥穿過層層紅雲,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我不想再逼你,薇安,可我仍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的求婚,我甚至可以放你走,給你自由,也許你在離開後會改變主意。”
“哦,”她有些意外,“那太好了。”
他深深地注視她,滿眼留戀不舍,“你是如此美麗,薇安,”他毫不掩飾對她美麗的迷戀,“我很難放手,只想永遠與你在一起,天天看到你這張無與倫比美麗的臉。”
“也許真有那麽一天,你能得償所願。”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背過身,低聲道。
真正的女王愛慕他,也許有一天他們真的可以在一起。
得了英諾森王“可以離開”的允許後,她原本第二日就要走,可是英諾森王卻用隔幾日便是凱洛特的冬祭節為由挽留,“這是我們王國最大的節日盛典,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參加,或許看到我們王國的富有與繁盛,你會改變主意。”
他倒是直白,眼神殷切,滿是懇求,她只得點頭。雖然她知道他的願望注定落空。
兩日後,希達兒帶着侍女給她送了晚宴禮服,“這一件還不錯吧,你先試下尺寸,若是不合适,現在改還來得及。”
她懶洋洋地道:“懶得試,真不合适不穿就是了。”
希達兒滿臉不悅,将晚禮服扔到床上,“少在我面前恃寵而驕,我可不是男人。”
“我是真不想參加,”她瞥了一眼晚禮服,道,“要是真不合适,我就穿自己的衣服好了。”
“不要标新立異,自诩特別,這樣只會更加引起英諾森王的興趣而已。”希達兒冷笑着揮退侍女才說道:“或許這原本就是你的套路,裴諾爾大概就是這樣被你勾到手的。”
“我還沒有罵你居心叵測呢,”她被她勾起了怒火,“你趁我熟睡的時候與裴諾爾親親我我,趁虛而入,簡直是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