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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爆炸事件

她幾乎是帶着風沖到了英諾森王辦公的大殿門前。

今晚是冬祭節, 大殿的大部分侍女與侍從都溜進了正殿看熱鬧,只有小部分侍女與侍從在裏面巡視或清潔打掃。

她被一個小侍女攔住,她謊稱是英諾森王讓她來拿某樣東西的,小侍女自然知道她與英諾森王的關系,沒有多懷疑就同意讓她進去。

“希達兒王妃來過沒有?”她喘着氣問道。

小侍女倒沒隐瞞,“希達兒殿下才來沒多久,現正在裏面。”

說罷,小侍女帶着她進了大殿。

高高臺階王座旁,希達兒的華美粉色長裙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希達兒!”她遠遠地叫道。

希達兒回過頭看到她, 有些意外,“你不是與英諾森陛下城堡平臺看煙火嗎?”

她直沖而來,忘了撩裙角, 差點兒摔倒,幸而身後緊随的小侍女扶了她一把。

“你來這裏幹什麽?”希達兒看着她狼狽的模樣, 似笑非笑地問。

“交出來。”她直截了當地道。

“交什麽?”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希達兒一副迷糊的模樣, “沒頭沒尾地在問什麽。”

她氣急敗壞,“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不知道,”希達兒不耐煩地拿起落在一張軟椅下的一條粉色披肩,“我的披肩今早家族聚會時落下來了,我只是過來拿披肩的, 你想多了。”

“我不管你是來拿什麽的,你現在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拿了你什麽東西,我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你撒謊!”

一道柔和而渾厚的磁性聲音驀然飄了過來, “薇安,希達兒,你們是在找什麽嗎?”

她不由得一驚,背轉過身,看到了一襲華袍、神色冷峻的英諾森。他怎麽來了,不是被衆臣纏着說話嗎?

“父王!”希達兒連忙對着那個由遠及近的高大颀長的黑色身影行禮,不慌不忙地道:“我的披肩今早落在這兒了,我只是過來拿披肩。”

“為何不讓侍女過來拿?”英諾森走到離她們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表情不溫不火,眼底卻隐着一抹冰涼。

希達兒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未皺一下,“父王,我只有三個近身侍女,其中一個被雪兒側妃叫去伺候小王子了,雪兒側妃剛生産,最近人手不足。還有兩個,一個剛好鬧肚子,另一個近日沖撞了雪兒側妃,剛被罰了二十鞭子,現在還下不了床。您說,我該找誰去拿披肩?”

她聽得微微一怔,沒想到那雪兒側妃如此嚣張,當然也不排除是希達兒為做此事而故意激怒雪兒側妃。

英諾森的眼眸閃動着冰藍冷光,朦朦胧胧,幽深不見底。

“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會讓範德生處理。”

希達兒低垂眼眸,恭敬地行了禮,轉身離去。

眼見希達兒就要走到殿口了,她的眼角餘光一瞥,突然瞥到王座上方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煙,心髒猛然一跳,驚得大駭,尖叫一聲“小心”,便用盡全力朝英諾森撲了過去,摟住他的脖子,抱緊他向後傾重重跌倒在了地上,迅速朝殿口翻滾過去。

英諾森措不及防,竟被她撲倒在地,驚異過後,竟順從地被她摟抱着,并順着她的力道在光潔地磚滾來翻去。

兩人就這樣狼狽地互抱,一直滾呀滾,翻滾到了殿門,卻沒有她想象中的爆炸發生。

她錯愕擡起頭,看向王座的方向,王座上方仍然只冒着一縷縷白煙,卻再未有任何動靜。

心下徒然一慌。

低下頭,窘迫地發現自己居然還親密摟着英諾森的脖子,慌忙收回了手。

英諾森的心神仍停留在她撲倒他、摟抱他的那一刻。

她的懷抱香香的、軟軟的、暖暖的,一種奇異的天然美妙體息令他心醉神迷,并帶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這便是他剛才心甘情願甚至有些意亂情迷地跟着她在地磚上滾來滾去的原因。

在她松開他的那一剎那,他蹙着眉,明顯有幾分不悅,心中落空空的,居然有些悵然若失。

“怎麽了,我的女王殿下?”他戲谑地問道,唇畔緩緩升起一絲調侃的笑。

她支吾着道:“我、我弄錯了……”

話音剛落,卻猛然聽到殿外花園某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瞬間震耳欲聾,無數泥土、花朵碎片全被驚起四散飛射,其中不少竟濺到了他們身上。

她有過短暫的失聰,耳邊什麽都聽不到。

随即心髒重重一跳,內心卷起驚濤駭浪,滿臉駭然,張大嘴巴,再說不出話來。

漆黑夜空被升騰而起的火光染成鮮血一般的紅色,濃郁刺鼻的火/藥味彌漫飄散,驚慌聲與哭聲震天響起。

英諾森的眼眸瞬間幽暗,将呆滞的她攔腰迅速抱起,沿着殿外的臺階竟朝自己寝宮方向奔去。

二三十名黑衣護衛如鬼魅般出現,環繞簇擁着他們,飛快離開這爆炸之地。

燃着火炬的長長走廊上,英諾森溫柔磁性的聲音輕柔地飄入她的耳內,“薇安,謝謝你剛救了我。”

“我、我沒有救你啊……”她驚魂未定,明明是爆炸的地點弄錯了好不好。

“剛剛你以為王座那裏會爆炸對不對?”

即使抱着她飛快奔走,英諾森的聲音依然平穩柔和,仿佛對什麽事都波瀾不驚,“我就奇怪了,一向高冷的女王怎麽會突然抱住我。謝謝你把我放在心上。”

鑲着寶石的大門從兩邊分開,一間寬闊奢華的金色起居室映入眼簾。

英諾森将她放到寬大的安樂椅上,柔聲道:“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這裏似曾相識,似乎是英諾森的起居室。

回想起上次她在這裏用劍刺穿他的肩頭,頓時不安起來,“我想回自己的房間。”

“你那裏的防禦并不是很好,”英諾森耐心溫柔地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說完他命令門外一直緊随他們的二三十名黑衣護衛在外守護,不管任何情況下都不能離開,而且也決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她動了動嘴唇,起身欲說些什麽,他卻視若無睹,利落而幹脆地離開。

鑲着寶石的金色大門在他身後關上了,她坐回了安樂椅,滿臉無奈。

她是女王,不是囚犯,即便要保護,也不是這樣的保護法,感覺像被軟禁。

*********

不知過了多久,淡淡的金色光線透過輕薄的紫色窗簾照在她的臉上時,她緩緩睜開眼,打了個哈欠,這才驚覺已過了一整晚。

她躺在一張舒适寬大的軟床上,身上蓋着一層薄薄的紫金色薄被。坐起半個身,薄被落了下來。

昨晚明明靠在安樂椅上睡着了,是誰把她抱到了床上?英諾森?

她似乎還不大習慣被裴諾爾以外的男人抱到床上,蹙了蹙眉。

想起昨晚爆炸之事,她連忙起身,随便梳下短發,洗了把臉,便匆匆出了房門。

令人訝異的是,那二三十個黑衣護衛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

她徑直穿過灑滿陽光碎芒的石徹長廊,朝議事殿的方向走去。

二三十個黑衣護衛緊緊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她微感詫異。

來到議事殿,侍從通報過後,黑衣護衛們守在殿門外的臺階上。

她剛踏入殿中,就見一身銀灰華服的英諾森迎面而來,初晨的淺淡光芒裏,他的五官深刻而精致,微笑明亮而溫暖。

她的心中驀地一動,一種異樣的心動感覺居然湧遍全身。

她微閉雙眼,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立時離開。

這個男人不屬于她,永遠都不會屬于她,她也不可能接受一個異族男人。

“我是來想告訴您,昨晚的爆炸可能與我有關,希達兒從我這裏曾拿走一個火/藥包。”微微穩定心神後,她開口道。

他卻溫柔地牽起她的手,似是未聽到一般,柔聲問:“這麽早就過來了,還沒有吃早餐吧?”

寬厚溫暖掌心的暖意瞬間蔓延至她冰涼的右手,一股沒由來的心動順着她的手心升湧至心口,翻騰着、跳動着,怎麽也停不下來。

她的眼睛籠上一層薄薄水霧,濕濕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也不能了……

猛地甩開他的手,她近乎尖銳地說道:“你有沒有聽到我剛才在說什麽?我說那包火/藥是我交給希達兒的。”

“我聽到了,”英諾森依然面不改色地微笑着,“是又如何?你當時被我關進地牢裏,當然想不顧一切地逃出來。若有人以此與你交換條件,你會心動也正常。”

“你都知道了?”她臉上表情瞬息變幻。

英諾森簡單嗯了一聲,又強行牽起她的手,溫柔一笑,“陪我一起吃早餐好嗎?”

他把她的手抓得那麽緊,她再無法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會有加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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