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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巧遇

訂婚前一天, 塔木達在寬闊的城堡頂層給她上最後一節劍術課。

從訂婚的這一天起,她已經算作一個真正的女人,塔木達不再方便教她劍術。

“殿下,這個送給你。“塔木達遞給她一張薄薄的黃皮紙,上面畫着四五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招式。

此時十五歲的她已是王國第一美女,站在陽光下耀眼奪目,幾乎令人睜不開眼睛。

“塔木達,你為什麽不親自教我呢?哦,你是不是怕溫伽頓又躲在旁邊偷看, 所以就給我這張紙?”

“這幾招是否能領悟要看個人天份,不是旁人所能教會。”塔木達一如既往的冷漠,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一向不喜多言的他今日還難得解釋了一下, “溫伽頓大人在旁邊偷學,可女王您并未阻止, 我只當是獲得了您的認可,所以他想學就學, 我不會多管。”

塔木達對自己有超強的自信,從來不怕有人學會了他的劍法,然後超過他。

不過她那時懷疑他并未将真正的高超劍法教給她,自然也不怕有人偷學。

“塔木達,你覺得是我的劍術高還是溫伽頓的高?”

“如果您能領悟這張紙上的精髓, 您的能力将是他的幾倍。”

“哦?”她喜不自勝,“那我可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溫伽頓是王國貴族圈中的第一劍手又怎麽樣,她的劍術一定能超過他, 他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

可是,還來不及等她展現自己的劍術,意外就發生了,差不多摧毀了她和溫伽頓所有的感情。

一個月後,她深夜裏睡不着,無意中發現了溫伽頓與她的妹妹薇妮在她寝宮的廚房裏偷.情。

那一男一女全身脫得光光的,緊緊摟抱在一起,在廚房的長形木桌上表演了一場活色生香的春宮劇,那起伏不斷的男女暧昧呻.吟與喘息,不斷地互訴“我愛你”的聲音,殘忍地飄入躲在廚房門後的她的耳裏。

出于女王的尊嚴和驕傲,她沒有像市井野婦一樣沖出去捉奸。

但她從此未再與溫伽頓同床。

六個月後,她的身邊多了一位嬌媚可愛的近身侍女,名叫娜塔妮亞。

娜塔妮亞是一位落魄男爵之家的小侄女,年僅十三歲已懂得如何讨女王的歡心。每每女王生氣或郁悶時,她總有法子讓女王笑出聲。

自此,她們月下幽會,同床共枕,連用餐和沐浴都在一起,幾乎親密無間。

她承認自那看到溫伽頓與妹妹偷/情的那刻起,就無比讨厭男人,特別是溫伽頓。

一見到他,她就會想起那夜他趴在她妹妹身體上大汗淋漓的模樣,那迷醉與愛戀的眼神讓她惡心反胃。

她早已和溫伽頓分房睡,除了剛訂婚的前兩個月在一起外,再未躺在一張床上。

女王不愛男人,整日與情人厮混,并與丈夫“相敬如冰”之事很快成為城堡公開的秘密,繼而傳遍整個森暗之國。

母後急了,開始為她物色男寵。她必須誕下後代,哪怕并非丈夫之子都可以,但是必須有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後代。

也就是在這時,莫爾将軍進入她的眼簾。

藍天白雲之下,龐大的綠色森林裏,莫爾将軍以精準的箭法射中一只黑色巨雕,并把它獻給她。

她當時騎在高高的白馬上,長長的紫發迎風飛揚,眼睛璀璨得就像那夜空最美的星星,令所有看到的人的呼吸全都一窒。

莫爾将軍看她的眼神熾熱而滾燙。

當晚,他們就滾在了一張寬大柔軟的床上,柔和暧.昧的粉色燭光裏,兩具光裸的身體大汗淋漓,他熟練而誘人的技巧使她終于再次接受了男人。

他在她耳邊溫柔地說着甜言蜜語,告訴她,她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人,他會只愛她一個女人,永遠愛她。

她相信了,百分百地相信了。

可是只過了兩個月,便傳來了他與她的妹妹薇妮有暧.昧的消息。

她把他堵在政議殿門口,厲聲質問此事,他卻滿不在乎地笑着對她說,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何必乞求男人的愛,那是自貶身價。

她的眼淚剎那就流了出來,不敢置信地,“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有,我當然愛過您,我的女王,”他挑起眉頭,近似無賴般地笑道,“我不愛您愛誰呢。”

可她知道他在說謊,憤而離去,背影堅定,從此與他再無私下來往。

她是女王,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有她的自尊和驕傲,不會為任何男人例外。

*************

夕陽西下,大片天空被染成鮮豔的血紅,一層層的紅雲綻放開,猶如盛開的豔紅花瓣。

一群龐大.黑鷹尖聲鳴叫着,形成一隊整齊的列隊,遙遙地看去,就像一團若遠似近的黑雲。

這群黑鷹飛進了一座綿延起伏的大雪山,帶着領頭黑鷹背上的暈迷的女孩,直直飛入雪山峭壁上的一個深深山洞裏。

一個鐘頭後,天色近全黑,縮在角落裏的她被凍醒,縮了縮脖子,來不及回味夢裏的內容,便哆嗦着在洞內四處尋找打火石。

找了約十來分鐘,被她尋到了兩三塊,又将洞內的枯枝與爛草收集起來,不一會兒便燃起了一小堆篝火。

看來這群黑鷹挺通人性的,将她送往一個生活物資略豐富的地方。

靠着火堆,她凍僵的身體逐漸暖和起來。

借着昏黃的光亮,她扯下長長的裙擺一角,為自己包紮傷口。還好,傷口雖多,但勝在都不深,這會兒大部分傷口的血都止住了。

包紮完傷口,她開始翻看一直背在背上的背包。包裏的東西幾乎都在,手機、錢包、鑰匙串、抗生素、感冒藥,甚至還有一包餐巾紙和兩包衛生巾。

看着這些熟悉的物品,她有種淚流滿面的感覺,但想起這些東西被裴諾爾和溫伽頓看過後,心中又湧上一種怪怪之感。

他們能看懂這些東西嗎?

打開手機,裏面的電居然仍是滿格,與在南非失蹤時一模一樣;再拆開餐巾紙,每張紙巾都潔白如昔,沒有一丁點腐爛的痕跡。

這太奇怪了。

很早以前,當她第一次找回自己背包的時候,她就發現了,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因為非屬同一空間時間的緣故,所以這些東西居然不會腐爛,手機裏的電也絲毫未見減少。

不過她一直未曾用過手機與其他東西是真的。

看着這些東西,她不禁沉思起來,到底是哪件最後會送她回去呢?

想來想去沒有什麽頭緒,她甩了甩頭,算了,還是先想想怎麽回森暗之國并奪回王位吧,否則進不了禦書房,一切都白搭。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沉重,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清晨,篝火已經熄滅。

此時傷口已不再流血,疼痛也減輕了很多,只是從洞外飄入的寒冷難耐。

她裹緊了身上的長裙,抖抖索索地出了山洞。白茫茫的雪山襯着碧藍天空,被金色的晨光輝映出美麗的光芒。

驀地,她的眼神一凝。

遠遠的天際,居然不斷升起藍黑光柱,沖向天際的同時四散開來,在太陽的金光下,竟有幾分觸目驚心之感。

依她的經驗,她知道有人正在激戰。

未作多想,她迅速吹起尖銳的口哨,長長的哨音飄過寂靜的白茫茫雪山。

不過一會兒工夫,碧藍天空出現一枚小黑點,越來越近,帶着陣陣淩厲的風聲,一只巨大的紅眼黑色飛鷹展翅飛來。

待它以一個漂亮的姿勢飛來并停穩在她面前後,她便跳了上去,抓緊它脖頸上羽毛,右手往光柱方向一指,黑鷹便長鳴一聲,伸展巨大黑羽翅膀,迅速飛了過去。

穿過被朝陽染紅的白雲,以及兩座尖頂雪山之後,黑鷹帶着她停留在離光柱較遠的一座雪山山頭。她仍騎坐在黑鷹上,緊緊地注視着不遠處惡鬥的兩群人。

穿銀藍色盔甲的那群衛兵顯然處于下風,不斷有人倒下,将雪地染成驚心的紅色;另一群穿黑色盔甲的衛兵步步緊逼,揮動長劍,劍光閃動之際,一個又一個銀藍盔甲衛兵倒下。

她眯起眼,細細看過去,忽發現異樣之處。明明有黑色盔甲衛被銀藍盔甲衛兵一劍刺中要害,黑色盔甲衛兵卻只是站在原地僵直了一下身子,幾秒後卻又滿血複活,舉起長劍狠狠朝銀藍盔甲衛兵砍去,将其瞬間碎屍血肉一地。

她心有所動,一個不屬于她的聲音進入她的腦海,“你現在看到的便是由屍鬼組成的精銳軍團。屍鬼就是活死人,也就是死而複活的沒有生命力的人,一舉一動全聽從他人的操控。”

那不是相當于喪屍……她打了一個激靈,不由得抓緊了黑鷹脖子的羽毛,準備立刻返回。

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激烈惡戰中的一個熟悉的颀長身影,一身原本銀白的長袍染成血袍,銀藍色長發更是變成血紅色,全身上下都在滴血,身下的雪地被染得一片血紅。

卡特蘭的第一執政官海伊瑟爾……她的眼睛再次眯起,突然想起之前原主女王建議過的聯盟之事,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他一個人正應對着三四個圍攻他的黑色盔甲衛兵,手中的長劍泛着刺目的藍光,迅速攻去,雖剎那擊敗兩人,可那兩人又飛快爬起,再次攻擊而上,他應接不暇,狼狽不堪。

但她不會現在就出手,她要等他最後快要戰死時使出最有力的一擊,要讓他感覺到切實的死亡恐怖體驗才能對出手相救之人有真正的感激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兩點至三點間還有加更哦~~

支持哦,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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