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詭異小女孩
一刻鐘後, 銀藍盔甲衛兵一個接一個倒在雪地裏,最後僅剩海伊瑟爾仍在拼盡全力抵擋,可長劍揮出的藍光越來越弱,所有的黑色盔甲衛兵群攻而上,瞬間就把他淹沒,那一個個張大嘴的可怖模樣,似乎就要把他撕扯吃掉。
時機已到!她的眸光一閃,低首對黑鷹說了幾句,黑鷹帶着她騰空飛起, 以極快的速度沖入正在圍攻的那群活死人衛兵中。
黑.鷹巨大的翅膀堅硬如鐵,在沖入的同時扇走了好幾個衛兵,突破了一個缺口。
她揮起長劍, 低念幾句,絢爛的白光騰躍升起, 照亮周邊雪地,強烈光芒帶來的刺痛感讓黑盔甲衛兵們頓時發出慘叫……
但慘叫過後, 不知誰高聲念了幾句什麽,這群黑盔甲衛兵幾乎同時用雙手挖掉雙眼,再次哀號着朝她撲了過來。
她這才看清這群黑盔甲衛兵的長相,簡直恐怖至極。
血窟窿似的兩只眼睛,灰白色臉龐, 僵硬的肌肉,沒有任何表情,牙齒陰森烏青, 張牙舞爪撲過來時,仿佛最兇殘惡靈即将纏上一般。
她深吸一口涼氣,來不及多想,再次揮起長劍,劍随心動,巨大的白雪冰牆平地升起,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瞬間擋住他們的進攻,冰牆剎那又化為冰棱利劍,嗖嗖嗖地朝他們射去,尖利地穿過他們的胸口,一聲聲慘叫之後,他們嚎叫着倒在雪地裏。
可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們又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再次發出恐怖的哀嚎,睜着血窟窿眼睛,伸出枯枝般的慘白雙手朝她撲過去。
這下她有點慌了,揮動長劍,又一劍一劍地揮過去,卷起雪地上的所有冰雪,形成更猛烈的冰雪風暴,将他們高高卷起至半空,再狠狠地摔下來。
落在雪地的剎那,他們的身體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濺,可僅僅只隔一兩秒,竟又重新組合,再次組成新的人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一次,是所有的黑盔甲衛兵都湧了過去。适才還有一部分在圍攻海伊瑟爾,但眼見這邊形勢不妙,竟全朝她圍攻了過來。
所有血窟窿眼睛發出冰寒的冷光,嘴裏發出恐怖的慘號,極細的胳膊揮舞着,就像世上最可怕的僵屍一樣,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寒冷的風如利刃般刮過她的臉,有了片刻的清醒。
一段奇異的咒語突然湧現在她的腦海,她立刻默念,幾乎就在這群黑盔甲衛兵如潮水般撲來時,手中的長劍再度高高揚起,伴着她近乎尖銳的叫聲,發出極度火紅的光亮,與太陽的金色光線交相輝映,璀璨到了極致……
轟的一聲巨響,火紅的劍光突然化為一團巨大的烈火飓風,滾滾沖向圍撲而來的黑盔甲衛兵,頓時一片火海。
巨大的紅色火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所有的黑盔甲衛兵都宛若僵屍在大聲哀嚎。
她也被紅光刺得睜不開眼睛,迅速扯下袖口衣襟,遮住雙眼,然後一個高高躍起,沖向正在燃燒的黑盔甲衛兵群。
蒙着眼睛的她憑着當初黑蝙蝠洞練出的敏銳直覺,在半空騰轉着、斜側着、跳躍着,以一種驚人的靈巧姿勢,準确無誤地削下了一個又一個活死人的頭顱,尖銳劍尖帶着滾熱的火焰,在砍下他們頭的同時削成百千碎片。
整片雪地頓時濺起肉體碎雨,紛紛揚揚從火焰裏飄飛紛落,慘叫聲與哀嚎聲在一片火紅的火海裏此起彼伏,宛若人間煉獄,半邊天空此時已被染成刺目心驚的鮮豔血紅。
這一次,沉浸在火海中的屍鬼們再也無複活機會。
她雖然精疲力竭,心頭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
可就在她松了一口氣,以為大獲全勝之時,遠遠看見一隊黑色騎馬正急促趕來。
看那黑色盔甲竟與現在這一群的是一樣的,心頭一驚,她不敢戀戰,連忙吹口哨喚來黑鷹,扶起雪地裏暈迷不醒的海伊瑟爾,騎坐黑鷹身上,騰空而起,迅速飛遠,就像一個小黑點,很快消失了高高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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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明亮的宮室裏,壁爐裏的火正燃燒着,落地窗外一片白雪覆蓋的世界。
“你說什麽,森暗女王滅掉了一個屍鬼軍團?”一襲王室白袍的裴諾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屬下也是剛收到的消息,英諾森王為此盛怒。”一個黑衣健壯侍從半跪在地,恭敬地彙報道。
裴諾爾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眼神沉沉,用幾近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姐姐,我真不希望你如此能幹。”
“如今薇安女王一劍成名,轟動了整個卡伊澤爾大陸,森暗之國的莫爾王覺得頗有危機感,剛遞來消息,希望能獲得您的全力支持。”
裴諾爾緩緩露出一抹陰沉的笑,“你告訴他,他若有本事,就自己保住位置,我是不會出任何力。如果他沒本事,我會另尋人取代他。”
“是。”
黑衣侍衛領命而去。
偌大的宮室裏只餘他一人。這是他曾經做王太子時的起居室,空蕩蕩的,沒有一絲聲音,只有壁爐裏的火光發出的嗞嗞聲微妙作響。
昨晚他又夢見了姐姐,夢見他們仍像從前一樣在起居室裏嬉笑打鬧。
他微閉着雙眼,仿佛又回到了舊日時光。
很久以前,她整日纏着他,只要他一回來,必會寸步不離地跟着他,惹得其他侍女紛紛側目,再這樣下去,她必會成為所有侍女的眼中釘。
“姐姐,我希望我們是一輩子的姐弟,永遠這樣子,好嗎?”他曾這樣對她說,希望她能暫時消停一會兒。
結果,正在為他倒水的她的手指被滾熱的水燙到。
他又急又心疼,不顧一切抓住她的手指放進嘴裏溫柔吸吮。
她害羞地凝視着他,眼神裏有種奇異的柔情光芒,剎那幾乎将他的心防攻破。
他慌亂地取出她的手指,冷言冷語後轉身離去。
她不知道的是,他之後立刻找了兩個美女來洩火。
與美女們瘋狂滾床單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全是她被他吮住手指時情潮暗湧的動人神情,讓他狂野得無法自控,直到把兩個美女折騰得痛哭求饒,全都下不了床才罷休。
“姐姐,你這次太不聽話了,居然把我送你的鑽戒退還給我,還與英諾森王糾纏不休。”
他凝望着落地窗外紛揚的雪花,低低道,“我該怎樣罰你才好呢。”
寬大的金色房門被輕輕敲響,随後傳來心腹随從阿爾傑的沉穩聲音:“陛下,王後殿下剛被查出有孕。”
“哦?”隔着房門,他漫不經心地問道:“幾個月了?”
“兩個月。”
他猛地揚聲大笑起來,笑聲渾厚悅耳,“好,好好打賞,将最近剛送入宮的最名貴滋補品給她送過去。”
小王後有孕成為希達爾斯皇族近期的大事,所有達官貴人家的女眷紛紛送禮祝賀,還有高級別的貴夫人與貴女遞帖求見,想要親自問安,使原本因毀容而氣焰覆滅的小王後一時風頭無倆。
奧美黛冷笑着聽完侍女的禀報,打開一只精巧銀色鳥籠的籠門,抓住正啾啾鳴叫的白色小鳥,将一張小字條綁在它的小腿,“去,通知亞瑟,可以行動了!”
白色小鳥撲騰着翅膀飛快飛向了窗外,穿過花園,飛過了小樹林,繞過了龐大噴泉池,就要飛出皇宮高高的深黑色高牆時,怦的一聲響,一枚堅硬小石子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小鳥的身體,還有一枚小石子打中了小鳥的頭,速度太快,小鳥甚至來不及叫一聲,便如倒栽蔥一般墜落下來,落在了一張布滿厚繭的粗厚手掌上。
半個月後,路面積雪初融為硬邦邦的濕滑冷冰,使得整座希達爾斯主城又冷又潮,到了半夜更是冷得出奇,連巡夜的衛兵們都恨不能裹着大暖被在街上行走。
天就快亮了,巡夜的衛兵們紛紛打起了哈欠,就要與下一隊巡衛交接了,難免會有所松懈。
就在這時,一個極快的小黑影嗖地一下從城門不遠處的巷口掠過,一個衛兵眼尖,厲喝道:“是誰?”
所有巡衛都警惕起來,一起朝陰暗的巷口沖了過去,誰料這條又窄又破舊的小巷空無一人。
巡衛們卻不敢掉心輕心,舉着火把,眼神四處掃射,極為小心地走入巷子。
這時聽得“喵”的一聲叫,一只通體漆黑的長毛貍貓跳上牆頭,搖晃了兩下黑色長尾巴,又“喵”了一聲就跳了下去,哧溜一下不見了蹤影。
原來是一只貓,衆衛不禁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被火把火照亮的破舊窄巷裏,一個年約十歲、衣衫褴褛的髒污小女孩,披散着一頭金色亂發,抱着黑貓從斑駁牆頭跳了下來,朝小巷子的另一出口逃去。
巡衛們頓時一哄而上,緊緊追去。
追至一座高大的酒鋪時,抱着黑貓的小女孩突然不見。
領頭的巡衛一腳重重踢開酒鋪大門,帶着衛兵們沖了進去。
然而酒鋪裏不見一人,只有一排桌椅和一兩個黑色酒櫃。領頭巡衛的眼睛眯了一下,迅速道:“搜!”
整間酒鋪頓時被掀得天翻地覆,連最不起眼的角落都沒放過。
“頭兒,在地下室發現一條秘道。”一個巡衛急急來報。
領頭巡衛的神色變得凝重,吩咐另一個巡衛,“你現在立刻去禀報統領。”随後立即帶着衆衛沖下了地下室。
火把光在陰冷潮濕的地下秘道裏搖曳不定,冷冷的陰風不知從哪裏吹來,将衆衛們的脖子吹得直起雞皮疙瘩。
“頭兒,你看!”
領頭巡衛順着一矮個衛兵指的方向看去,秘道的盡頭處居然放着一只純黑木箱,上面挂着一把生了鏽的銅鎖。
抱黑貓的女孩、地下秘道、黑色木箱,領頭巡衛深感事關重大,便命一衛兵抱上箱子迅速回地面的酒鋪。
一衆巡衛剛回到地面上的酒鋪,驚懼地發現适才那個抱黑貓的詭異小女孩竟坐在一個高高的酒櫃上,搖晃着纖瘦的雙腿,用睥睨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巡衛們齊齊湧上,團團圍住酒櫃,就要抓住她。
詭異小女孩懷中的黑貓卻跳了出來,一下子蹦到了抱着黑箱的衛兵的背上,狠狠抓撓一下後飛快逃走。
那個衛兵痛得大叫,抱着黑箱大罵着追了過去,一直追到酒鋪外的青石板街道上,不一會兒消失在轉角。
剩下的巡衛們則仍警惕地看着那衣着破爛的小女孩,卻見她從酒櫃上爬起,朝他們詭異地一笑,眼睛裏射出詭谲無比的紅光。
這時她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枚黑色炸.彈,邪笑着扯下引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扔向了巡衛們……
轟隆!驚天動地的轟隆爆炸聲瞬間震徹了整座希達爾斯主城。
成片紅色蘑菇雲從城內驀然升起,沖出一重重熾熱的波浪,劇烈濃郁的火.藥味彌漫了灰塵與濃煙籠罩的大街小巷,酒鋪已被炸成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飛濺墜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早上見~~或者心急的親們在晚上12點多鐘左右時能看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