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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開戰

廳內的音樂聲驟停, 驚呼聲頓時疊起,同時傳來女人被吓哭與男人酒杯被打翻的聲音。

健壯半裸男人冷眼如刀,唰地一下掃過去,大聲厲喝:“沒用的東西,全都滾出去!”

不過片刻,大廳內的人全都逃得幹幹淨淨,杯盤狼藉,一地紛亂。

“衣服,我的衣服呢?”半裸男人怒吼道。

兩個吓得瑟瑟發抖的侍女拿着外袍奔過來, 慌慌張張地為他披上。

穿戴整齊後,兩個侍女被一腳重重踢開,摔至地面, 竟滿嘴鮮血。

一刻鐘後,一道高大威猛的黑色铠甲身影在十來個衛兵的簇擁下, 出現在高高的城牆上,手拿望遠鏡, 遙遙望向海邊黑壓壓的一片。

視線越過龐大的古老森林,越過人頭攢動的盔甲衛兵,迅速落在一個被衆衛簇擁的騎在高大黑馬上的曼妙身影上。

她的下巴高傲擡起,紫色長發在海風中飄揚,長長的, 冰冷的,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犀利之感。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這才是他眼中的女王。

要是她從前有現在一半的硬氣, 沒準他就從了她,乖乖做她的情夫算了。

當然,這是玩笑話。

他的目标可是森暗之國的王座。

這是他的家族世代追逐的目标,每個後代都拼出性命去搏的東西。

他必拿到手,且穩坐王位。

似是察覺到了有人窺視,她竟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眼神極其尖銳鋒利,嗜血且殘忍。

拿着望遠鏡的那只手竟不禁一抖,莫爾輕笑着收回,她的眼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怖了。

“陛下!”一身白色軍裝的溫伽頓邁大步而來,半跪在他面前,将一張黑色貼子遞了過來,“這是薇安剛譴人送來的戰帖。”

帶着粗繭的大手翻開黑色戰貼,上面只寫着八個字:“謀逆叛臣,必誅不赦。”

一陣大笑猛然爆出,高高揚起,響徹城牆。

區區一萬兵馬,這女人簡直意想天開!

來送死的吧!

頓時狂笑不已。

仿佛感覺到了什麽,離主城幾公裏遠的金色海灘上,騎在高大黑馬上的薇安的眼睛驀地冰冷,散發出森冷的殺意。

凜冽的冰寒海風從她的臉龐飄過,如尖銳的刀刃般,一點點割過。

那點滴深入的疼痛,仿佛是在提醒她過去種種的侮辱與痛苦。

那些羞她、辱她、害她的人終将不得好死。

看着一片黑壓壓的盔甲衛兵,她緩緩揚起手,帶着無邊的嗜殺之意,幾近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淩厲而有力,大聲命令:“第一隊,從森林右側直沖而入,沖破第一層結界。”

震天的厮殺吼叫聲響起。

轟隆隆,仿佛地震般,只見沙土飛揚之際,猶如滾滾黑雲卷起,無數盔甲衛兵喊殺着沖湧而去。敵方的騎兵們也一湧而上,兩邊兵馬密密麻麻地聚攏,拼殺攻擊,刀劍碰撞聲、厮殺聲、痛呼聲、慘叫聲一片。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大地,無數飛鳥從森林裏驚叫着飛出,驚恐地四散八方。

“第二隊,”她大聲喝令,“從森林左側進入,沖破第二層結界。”

又一陣陣驚天動地的拼殺聲響起,無數盔甲衛兵厮殺着沖入森林右側,與迎面而來的敵軍們戰作一團,一時血流遍地,殘體橫飛。

無數野獸在森林裏逃蹿,齊齊躲入森林的最深處,偶爾遇上成群的盔甲衛兵,慌不擇路之下,竟發出恐懼的哀叫。

耳邊不斷傳來的厮殺聲、呼喊聲、拼殺聲,竟有種生死一搏的感覺。

她深深呼吸幾下,紫眸一凝,再次揚起手,“第三隊,跟着我一起沖入森林正位,沖破最關鍵的一層結界。”

昏天地暗的拼殺再次掀起,群起沸騰,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大群衛兵襲擊而來。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吶喊喧嚣,殘肢紛飛,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女王騎馬沖在最前方,長長的紫發在血腥氣味裏飄蕩,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給我沖!”這個絕世美女聲嘶力竭地呼喊,“殺!”

她就像最勇敢的将軍一樣沖鋒向前,揮出無數銳利劍雨,如最尖銳的武器朝着敵方沖湧而去,突變為巨大旋渦,迅速将敵兵統統卷入。

慘絕人寰的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鮮血四濺,破碎肢體落了一地。

在女王的瘋狂鼓動下,第三隊軍團竟突然變為無堅不摧的鐵騎之軍,一時間士氣大增,不過一炷香工夫,瘋狂砍殺,手起刀落,鮮血四濺,碎肢橫飛,竟将敵兵殺得七七八八。

她帶領軍團直接從森林正位結界闖入,在森林迷霧中浴血奮戰,深入敵兵環繞的險地,繼又繞過迷霧,出現在森林的邊緣處,沖湧着朝城堡所在的高地邊沿的泥濘斜坡由下往上奔馳。

争分奪秒,奮勇向前沖鋒,卻又沉着、冷靜而又勇猛非常。

但另外兩支沖入森林的軍隊卻明顯戰鬥力不足,與敵軍糾纏許久,卻一直未能脫身,更無法與他們在森林邊緣的高山斜坡會合。

騎在高高的黑馬上,女王遙遙看向那兩支軍團,微閉雙眼,默念一長串符咒,這是只有歷代王者才知曉的符咒,只在緊急狀況下才會被使用。

另一邊的高高城牆上,身穿黑色铠甲的莫爾拿着望遠鏡良久,神色陰晴不定。

早知這女人是禍害,可又一直沒能成功幹掉她。

先是溫伽頓的火燒之計加圍攻失敗,後她又與英諾森王在一起,追蹤她的殺手一直找不到機會,再後來,突襲英諾森王的幽靈團和惡鬼團居然也沒能把她滅掉……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是好命,但,也僅于此了。

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現在,他是在與她打游擊戰,還沒有出動真正兵力,看看她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離城牆不遠的城堡瞭望臺上,一襲粉色長裙的薇妮的眼神尤為冰冷,幾近可以把人凍結成冰。

“溫伽頓,若不是你上次沒能在那座驿站殺掉她,她就不會這麽嚣張了。”

溫伽頓的臉色更為難看,竟第一次對她甩了狠話,“你若有本事,可以親自去殺她。”

薇妮心中有氣,語氣越發冰涼,“我說錯了嗎?你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溫伽頓冷淡簡短道:“她突然恢複記憶,使出劍術,我措手不及。”

薇妮的臉剎時變得扭曲,恨道:“當初在驿站放火時怎麽就沒燒死她呢,艾紗竟寧可代她去死都要保住她,明明是個惡魔,卻偏偏有人對她死忠。”

溫伽頓冷冷道:“你也不用太絕望,我們手中的幽魂靈煙還沒真正派上用場呢。”

薇妮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早說過了,現在女王不一定是真正的女王。我們用幽魂靈煙逼出她的真面目,即使她真在戰場上成功了,也無法重得王位。”

非真正的女王,怎可能有臣子擁她為王?

薇妮面露喜色,正欲與他商議細節,卻只得轟然幾聲巨響,震耳欲聾,驚天撼地,近乎響徹整座島嶼。

兩人迅速拿起望遠鏡,看清的那一剎那,全都身體一僵,呆若木雞,連驚駭都忘了。

為何女王手中只一萬軍就敢攻進奪位,或許--這就是原因。

森林裏的數百棵參天古樹幾乎于瞬間複活,着了魔似的,從泥土裏拔出繁茂壯碩的樹根,就像長了數只腳似的,一步步,邁着重重的步子迅速向前走。

所有衛兵駭然,無論女王的衛兵還是王國的衛兵,全都不住地往後退。

咚咚咚!

咚咚咚!

仿若千斤重的步子卻一步步輕松邁來。

這些參天古樹不緊不慢地走近後,伸出巨大粗壯的颀長樹枝,迅速抓住一個個王國衛兵,狠狠朝半空扔去,衛兵們紛紛驚恐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掉。

怦!衛兵們從高墜落,摔得血肉模糊。

形勢很快逆轉。

這些參天古樹就像最恐怖的戰士,以銳不可擋的戰鬥力,将無數王國衛兵就像捏小雞一樣捏起,然後活生生摔死。

死了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王國衛兵個個面露駭色,紛紛向後逃,再不敢戀戰。

而女王衛兵一鼓作氣,群起而上,厮殺喊叫一片,刀光血影之間,幾近将對方殺個片甲不留。

不過半晌,女王大聲高呼,那是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在森林裏回蕩,“所有勇猛将士現在聽我的指令,勝利就在前方,跟着我向前沖吧,凡助我得勝者,必得黃金重賞。”

刺骨的寒風吹過,士氣卻被再次激起,只聽得驚天動地的厮殺吶喊聲再次響起,仿佛千軍萬馬沸騰的應和聲,起伏跌宕之際,幾乎再次将人耳震聾。

滾滾塵土,風雲變色,黑壓壓的一大片迅速向森林邊緣湧去。

莫爾手中的望遠鏡落了下來,滿面殺氣,倏地轉身而去。

一群廢物!

現在,他要親自率軍上陣。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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