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熱吻
空氣仿佛被凝滞。
所有人屏住呼吸注視着這一幕, 包括王後在內,表情各有不同,但她已無暇留意這些不同在哪裏。
她的呼吸紊亂,就要透不過氣。
她想直接說出那個“不”字,卻只動了動嘴唇,竟吐不出半個字。
他的唇角勾起頗有深意的笑容,眼眸裏的光變幻莫測,語氣卻更加溫柔,柔得幾近能滴出水來:
“我的寶貝, 請你接受這枚戒指。”
她的呼吸變得酸澀難耐,眼眶也微不可見地變紅,在內心深處也許想接受, 可理智卻告訴她,她與他之間不可能。
緩緩地開了口, 掩藏不住哽咽,“對不起, 我……”
“姐姐,在你說出你的答案之前,我想先送給你一份禮物。”
他的磁性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聽得見,“你朝北邊看過去。”
她不禁擡臉看去,眼睛倏地睜大, 臉色慘白如雪。
那一刻,即使數十片雪花從她眼前飄過,她仍看清了發生的一切。
北邊不遠處的小小高臺上, 出現了一個被五花大綁、傷痕累累的高個子男人。他渾身是血,衣着破爛,頭發散亂,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但從他的身形與氣質,她仍認出了他,差點驚呼出聲:“方友恒!”
隔着老遠,方友恒似乎也看到了她,但只是微微掙紮了一下,便再沒動靜。
她死死地瞪住仍對她單膝下脆、手捧鑽戒的那個白色軍裝制服的男人,“你……”
那男人卻狡黠而妖嬈地一笑,聲音深沉而沙啞,“姐姐,他不是你的恩人嗎?你忍心你的恩人受苦嗎?”
“你什麽意思?”她怒目相向。
“沒什麽,”他眸光裏的笑意勾魂懾魄,迷人至極,“只不過想告訴你,若你的答案還是同以前一樣,這個男人将從此不再是男人。”
高臺上的方友恒被幾個虎背熊腰的衛兵押着,其中一個衛兵舉着寒芒長劍,正對着方友恒小腹下,正在緩慢地一點一點往下移,最後定格在他下.體的某一點上。
“那一劍切下去,他從此就會喪失做男人的樂趣。”
他似是閑話家常般溫軟細語,若只看到他的溫柔表情,還會以為他只是對着情人說綿綿情話。
她完全沒料到他會這樣做,連嗆了好幾下,不得不道:“你我之間非得這樣嗎?”
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回答:“非得這樣。”
大片大片的雪花飄過他俊美非凡的面容,神情堅毅執着,竟再未有平日的半點痞氣與叛逆。
她竟有些震動。
認識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認真的神情。
答應還是不答應……
似乎是沒得選。
那她內心真正的答案是什麽?
半晌過後,風雪之中,她閉着眼睛,終于顫抖着伸出了左手,纖長手指被飄揚雪花輕輕覆蓋,有種動人心魄的白。
他則是先含笑輕吻了一下她的無名指,然後便為她戴上了這枚璀璨昂貴的鑽戒。
戴上的一瞬間,他倆的手同時顫抖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
他的眼神溫柔深情,她的則帶有些許不安。
衆目睽睽之下,他修長手臂扣緊她的腰際,一把将她攬入懷中,深吻住她的臉龐,吻下去,落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纏綿糾纏。
深深吻着,仿佛要吻入她靈魂深處。
灼熱而滾燙的吻将她的肌膚灼得發燙。
他想讓他的吻給她以安全,她卻驀然間有種發燒的錯覺。
他吻過她的嘴唇,吻住她的脖子,又吻至她的鎖骨……
她得緊緊抓住他的後背制服,才使自己不至跌倒。
他們已無法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與情緒,深深沉淪于似乎永遠無法停止的熱吻中。
吻了很久很久,直到雪花在他們身上覆上一層薄薄的白。
十分鐘後,他擁住已有些站立不穩、透不過氣來的她,微揚下手。
一位高髻侍女恭敬地端着一個托盤走來,托盤上放着一本金燦燦的冊子和一支黑色簽字筆。
她眼露詫異,正疑惑不解,卻見他優雅從容微笑地說道:“姐姐,口說無憑,立字為據,在我們的婚書上簽字吧。”
說完他立即拿起了筆,大筆一揮,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卻猶疑了一會兒。
婚書一般是舉行正式婚禮時才會簽署,他為何現在就要求她簽下。
“怎麽了?”他貌似關心地問她,實則眯眼看向了高臺上的方友恒,同時接過侍女手中托盤,直接呈到了她面前。
她的心一顫,微微猶豫之後,慢吞吞地拿起了黑色簽字筆,在托盤上的婚書空白處極慢極慢地寫下了自己名字。
看着婚書上落下最後一筆,所有人都看到那尊貴無比的裴諾爾王似是松了一口氣,臉上若隐若現如釋重負的表情,不由得面面相觑。
而她卻不知怎地打量起了婚書的簽名,是不是太正楷了,一筆一畫極為工整,而他的簽名卻是極有個性,每個筆畫仿佛都在跳舞,野性而不羁。
狂風飛雪的夜晚,燃燒着旺火地龍的大殿燈火璀璨,樂師奏樂,性感女郎跳舞,貴族們席地而坐,把酒攀談,歡聲笑語,來往仆從如雲,殷勤獻上美酒或精致食物。
寬大王座上的裴諾爾拿起一只通體透亮的翡翠蝦,用那修長漂亮的手指剝開堅硬的外殼,剝出柔嫩雪白的蝦肉,不顧她的反對,硬是塞進了她的嘴裏。
這已是他給她剝的第五只還是第六只翡翠蝦了,之前還親手給她剝開螃蟹殼,将蟹黃小心翼翼地挑出,塞進她的嘴裏。
似乎這一晚他那雙修長美麗的手全用來給她剝蟹、剝蝦了。
她本想吐出,可看到周圍人不斷投來的驚訝、不可思議的目光,不由得停住了嘴。
吐出,似乎就有恃寵而驕的嫌疑了。
而她也更不想這種行為還能再升級為與裴諾爾的打情罵俏。
“這場婚宴看起來不像是臨時準備的。”她吃完蝦肉後,按住了裴諾爾的油膩膩手指,不讓他再繼續剝下去。
“當然,”裴諾爾臉上的笑容璀璨無比,拿起侍女遞來的潔白手帕擦拭雙手,“已經準備五天了。”
“你五天前就抓住了方友恒?”
“可能更早一點。”他一邊擦手一邊似是想了一下才道,“好像是七天吧。”
七天……
也就是七天前就開始籌備這場婚禮了。
他對她,真的是志在必得。
“再吃點東西吧。”
将手帕扔到一邊,他一把攬住她的腰,體貼地問道:“你還想吃點什麽?”
她什麽都不想吃。如果可以,她只想把他大卸八塊,然後拆骨入腹,将他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還想吃點什麽?”他又問了一遍。
“吃你。”她竟然不假思索地就脫口而出,但立即就後悔了,因為看到了他暧昧狡黠的笑容。
“真的假的?”他貼近她的耳畔,灼熱的氣息微妙地傳入她的脖頸,“那我們現在回房?”
“去死吧你!”她一把推開他,憤怒不堪,“你打算什麽時候放了方友恒?”
他滿面詫異,“我有說過要放了他嗎?”
她怒不可竭,“你剛明明答應了。”
“我沒有答應要放了他啊,”他一臉無辜,“只是保住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你……”她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卻溫柔一笑,眼神說不出的柔情,“姐姐,他的下面本來早該不保,若非我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他現在只能以半個男人的身份站在你面前。”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任何一個與你接近的男人都不可能活。”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濃烈溫柔。
見她表情驀地變冷,他的語氣變得讨好起來,“你白天好像也沒有吃什麽東西,現在随便再吃點什麽如何?”
他從前對她的關心不夠,只知她在晚宴上通常吃蟹或蝦最多,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吃點藍莓酥皮蛋糕如何?你們女人不是最愛吃甜點嗎?”
他将一盤令人垂涎欲滴的漂亮蛋糕放到她面前。
她睨了他一眼,“我正在減肥。”
“什麽減肥?”他表示疑惑。
“減肥就是減肥,我不想吃太多東西。”
“哦——”他刻意拉長了點聲音,“姐姐你是指你肚子上的那小圈肉啊?”
她轉過臉,不再理他。
“你不想吃也可以,但是今晚就必須得陪我沐浴外加……但吃了的話,就算了。”
他的神色暧昧,眸光閃動,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她的臉一下漲紅,半信半疑地問道:“你說話算數?”
“當然。”他悠悠地道。
她立刻拿起刀叉直接開吃,不到一會兒,一塊蛋糕很快吃完。
他則是獎勵似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真乖!”
同時居然還用手來回摸了摸她的肚子,“但我覺得你怎麽還沒有吃飽,是不是還得再加一塊?”
于是,她又被強塞了一塊蛋糕入肚。
一個半鐘頭後,當她回到寝宮,梳洗一番準備睡覺時,卻發現深藍床幔籠罩下的寬大軟床上似乎多了一個人,熟悉的修長身影在床幔上若隐若現,頓時大怒,一把扯開床幔,“裴諾爾,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但她的腰身卻被裴諾爾一把摟住,她一時不防,驚呼一聲,竟與他跌在了軟床上,并被他重重壓在了身下。
“姐姐,我只答應了不與你沐浴……”
“可後面還有一句話……”
“還有什麽?我怎麽不記得。”他眨巴着眼睛,昏暗燭光下居然有些調皮與撩人。
“你……”
“你什麽你?”他差點兒大笑,她似乎翻來覆去只會說這句話,“我愛你嗎?”
她氣急敗壞,伸出手就要抓他的臉,卻被他靈巧地避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管是負.面評價和正面評價,至少大家都是正版訂閱,我依然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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