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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失戀

凝神思緒飄遠, 沒有注意到他慢慢靠近,驀地,嘴唇被他覆蓋住,深深地吻着,輾轉吸吮,舌尖纏綿,糾纏,吞沒掉她的口液。。

他的喉結上下湧動,來勢兇猛, 狠狠吻吸她的唇瓣,那吞沒的力度使她以為自己會被他拆腹吞骨。

所有掙紮反抗全然無用,他貌似輕松把她壓在身下, 她卻動彈不得,任他厚顏無恥地索取無度。

足足吻了五分鐘, 他才放開。她的嘴唇火辣辣的痛,還有腫脹疼痛之感, 殘餘着他的血腥嗜殺氣,恍惚間仍與他的唇緊密相連。

正欲開口痛罵,聽得哐啷一聲,她手腕上的情人鎖開了,落在了深藍柔軟床單。

“如你所願, ”他冰藍眼眸散發夢幻般的唯美光芒,聲音更是柔得不可思議,“情人鎖已取下。我也考慮過了, 你的要求我其實很難做到,我亦不是強人所難的人。與其與你反複糾纏痛苦,不如早日抽身。”

她低垂眼眸,原本想放聲大笑,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沒到手時,反複糾纏,吃進嘴裏了,哪怕只一次,便也覺得不過如此。

想想其實也正常。

他憑什麽為你放棄他現有的生活,他的王後為他打理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他的王妃們個個貌美如花,小妾們個個聽話。他為你放棄一切的話,實在得不償失,你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再見。”她仍微垂眼眸,平靜地說出這兩個字。

心中的酸楚無以複加,排山倒海的痛苦更是翻天覆地而來,可卻表現出驚人的平靜,本要破口大罵的一切話語全濃縮為了“再見”兩個字。

他深深地注視着她,柔聲道:“我想送給你一份禮物,在你臨走之前。我們總是相識一場,我很希望,能幫得上你什麽。”

黯淡的夜裏,她微微側臉,不願讓他看到她眼眶裏盈滿的淚光。與其說是對男人的失望,更多的是心碎的感覺。

“好。”她說,語氣仍是驚人的平靜。

與裴諾爾分手時,她要過分手費;現在與英諾森分開,拿點補償費也不過份。更何況,英諾森也找她要過分手費。

他随手拿過床頭櫃上的一只朱紅色小鐵箱,放到她面前,溫和道:“這是妖獸國今年進貢的珍寶,我還沒來得及把它放入珍寶庫。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她的長睫微閃,似有淚光盈睫,卻是淡笑道:“你真是挺大方的,謝謝,那我就收下了。”

打開這只朱紅色小鐵箱,一片璀璨光芒沖天而起,照亮整張深藍薄紗床幔籠罩的華麗大床。

他俊美深邃的五官也被鍍上一層柔和的盈光色澤。

她伸手從小鐵箱裏拿起一條最不起眼的白色鑽石手鏈,也沒多看便捏在了手心,“就這個吧,我只要一樣。我與你并未真正交往過,拿了全部吃相也太難看。”

他的笑容在璀璨光芒裏盈潤晶瑩,迷魅動人,“這箱就是全送給你的。”

她淡薄一笑,冷淡道:“謝了,不過,我還是只要這一樣。”

他抿唇微笑,正欲說話,房門突然再次被輕輕敲響,侍女低低的聲音帶有幾分驚惶,“陛下,安妮美王妃難産,一直生不下來,剛剛突然大出血。”

他微微動容,問道:“禦醫過去了嗎?”

“格達禦醫已經過去了,但是他說安妮美王妃的情況比較危險,得由您請首席禦醫柏爾大人才行。”

他沉吟一下,便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黃金印信,打開華美的房門,交給侍女,“你拿這個去請柏爾禦醫吧。”

“是。”

他轉身回到那透出璀璨珠寶光芒的薄紗床幔籠罩的柔美大床,可剛打開及地床幔,剛剛那個曼妙的人影再也不見蹤跡,床上空無一人,只有敞開的小珍寶箱,和一只翡翠鑲鑽的情人鎖。

一切宛如夢境……

微涼的夜風吹起床前薄紗,所有溫柔與情絲暧昧都已不再……

從睡夢中醒來時,心美才驚覺沒有拉上窗簾,刺眼的日光使她的眼睛差點一下睜不開。

夢中的一切歷歷在目,連忙打開掌心,一條白得驚心動魄的絕美透明鑽石手鏈赫然出現。

陽光下顆顆璀璨亮麗,流光溢彩,盈光熠熠,優雅生輝,純淨得讓人禁不住就要流淚。

她緊緊握住它,豆大的淚珠不住地往下流。

兩個鐘頭後,她進衛生間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雙目紅腫、憔悴不堪的自己,驀地再次痛哭。

将淋浴頭的水開到最大,她痛哭流涕,連衣服都沒有脫就站在蓬頭下淚流滿面,沙啞的哭聲與水流聲混雜交織,透出一種莫名的痛楚與哀傷。

她無法說出自己的感覺,她只能說很痛很痛。

冰涼的水珠沿着她的淚珠一起滑落,淋得滿面水珠,連眼睛都睜不開。

半蹲在水蓬頭下,任由冰涼籠罩全身,失聲痛哭,哭聲嘶啞,陌生得竟完全不像自己的聲音。

哭着哭着,整個人幾近暈厥,聲音撕扯裂開,難聽極致。

若非死死扶着銀色置物架,早已倒在白瓷地磚上。

這種痛,這種愛,宛若漆黑夜裏綻放的絕美毒花,美得驚心動魄,可又劇毒無比。

她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痛楚不堪,只能拼命地洗,拼命地用冰涼徹骨的水來澆醒自己,讓自己的痛苦能少那麽一點點……

涼水沖了一個多鐘頭,她才蓬頭滿面,穿着濕透睡裙,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來。

媽媽不在家,昨天上夜班,今天又要與律師見面,不會那麽早回來,她不用擔心這狼狽模樣會被她看到。

她的睡裙濕濕地貼在身體,連打幾個噴嚏,回房換了衣服後,額頭已有隐隐的發熱。拿出溫度計一量,竟快到39度,便拿出醫藥箱裏的退燒藥,吃下兩顆後繼續睡覺。

這一睡便到了晚上,再次醒來時,媽媽正守在她的床邊,眼睛閉着,似乎正在打瞌睡。

她連忙把媽媽叫醒,說自己已退燒,讓媽媽回房去睡。

媽媽打着哈欠醒來,摸摸她的額頭,覺得确實清涼不少,又說了幾句去律師辦公室的事情,大意是律師讓她們先放寬心,現在再怎麽亂想也沒用。

她說她明白,又催媽媽回房睡覺,媽媽這才慢吞吞回了房間。

她從枕下再次翻出那條美得動人心魄的鑽石項鏈,流淚的感覺再次升起,還未察覺,淚水再次滑落。

用了半個小時才止住了決堤的眼淚,她拿紙巾擦幹淨了臉,又一口氣喝完了媽媽放在桌上的已變涼的白水,拿出手機,拔通了一個號。

“你好,是師叔嗎?”她不知道千佛寺那位師叔的名字,便幹脆用師叔直接代稱他。

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後,她淺淡一笑,“是這樣的,上次您說過的事情我頗有興趣,只是那只手镯我不大想賣。這樣吧,我手中還有一條鑽石項鏈,成色也不錯,我想把它賣了。您方便與那位買主約個時間嗎?可以先看一下貨。”

聽到師叔的肯定回答後,她摁斷了手機。

三天後,她與買主在千佛寺一間僻靜的廂房裏見面。買主是一個長相憨實的中年男人,衣着打扮十分土氣,腳上還穿着八十年代款式的黑皮鞋,但言談舉止卻頗為不俗。

看過鑽石項鏈,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那熱切的目光恨不能一下子就把鑽石項鏈據為己有。

這種成色的鑽石,目前世界上根本看不見。至少在他的社交範圍裏,他還從未見過這種高品質的鑽石。他與多國皇室還曾有過來往,也出席過他們的公開慶典,可他們所戴出來亮相的所有鑽石都比不上眼前的這些。

一顆都絕無僅有,何況連成一串的項鏈,簡直是有市無價。

這個中年男人頗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孩,容貌氣質皆屬平平,且從穿着來看,最多出身中等家庭,哪來的際遇能得到這樣的項鏈。

如果她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貪得無厭的富豪,恐怕不但賣不出多少價,連命都難保。

這時師叔悠悠地道:“秦先生最是圈內富有口碑的富豪,其善行、德行皆為上等,米小姐若與他交易的話大可放心。”

不得不說長年與各類富豪資助者打交道的師叔是人精,一眼看出秦先生內心所想,同時也深谙他們這類富豪的陰暗心理。同時這句話也是給心美吃一枚定心丸,讓她放心與之談價。

心美淡淡一笑,說道:“秦先生不若先開一個價吧。”

秦先生溫文爾雅地道:“米小姐的這條項鏈實為世上罕見,若非秦某有緣,恐怕還不見得有出價的機會。這麽說吧,這條項鏈就算以天價交易也不為過,但出于商人以利為先的原則,我自是只先出一個低價,米小姐可在此基礎再往上加。”

說到這裏,秦先生滿意地看了一眼心美略為放松的表情,繼續道:“一千萬,您看如何?”

心美不過猶豫片刻,便直接道:“兩千萬便可成交,不過我有個要求。”

聽到只要兩千萬時,秦先生的臉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狂喜,可聽到“要求”二字,便是一怔,“米小姐還請直說。”

“我現在官司纏身,您只須打聽便知。”心美淡淡道,“我以兩千萬低價将項鏈賣您,是希望您能幫我擺平官司,并狠狠給霍家一個教訓,讓霍家從今往後都不敢再找我任何麻煩。如果您能做到,我就現在就請律師為我們拟定買賣合同。同時,我還請師叔做一下我們的交易的見證人。”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感謝大家的地雷和營養液,嘿嘿~~

謝謝大家~~會盡快把存稿趕起來的,然後争取每日弄個定時更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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