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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斬斷情絲

媽媽的反應比她快, 立刻擋在她面前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米心美小姐,你是不是曾與現在重傷躺醫院的霍思遠先生通過最後一次電話?而且,霍家的司機看到你與霍思遠先生在噴泉廣場見面。”其中一個警察面無表情看着她,“現在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沒想到霍家的效率這麽高,這麽快就能查到霍思遠最後一次通電話的對象是她,心美頗有些意外。

至于,霍家的司機……明明記得霍思遠下了車後,司機就把車開走了,她當時離他們老遠, 隐在噴泉廣場的暗面,司機能看到她?

看到媽媽驟變蒼白的臉色,她拉着媽媽站到邊上, 讓後面的旅客先安檢,安慰道:“這只是個誤會, 媽媽,別擔心, 我去去就回。”

媽媽反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不穩,“你別怕,我也去請律師。我有兩個同事正好有相熟的律師,我問問他們去。”

她啞然無語。

媽媽或許猜測出了什麽, 她突然提出去國外旅游,必是出了什麽事。

一個鐘頭後,她坐在派出所簡陋的審訊室裏與兩個警察打太極。她說她确實是與霍思遠通過一次電話, 但這并不表示她與霍思遠受傷的事情有關。再說,她一個弱女子哪裏打得贏一個男人,還把這個男人打進了重症病房。

至于為何突然連夜去香港?她的解釋很簡單,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想去香港散散心。午夜的航班比較便宜,她一時心血來潮就拉着媽媽去了。

她沒有提三個保镖。警察不提的話她就不會提,裝作一無所知好了。

由于噴泉廣場沒有監控器,雖有司機證明,但她一口否認,警察也吃不準誰在說謊。說白了,還差更多更有力的證人證據。

可現在受傷的是霍家的公子,警察惹不起他的高官父親,也不敢輕易就放她走。

但接近天亮時,媽媽找來的律師到了,一番周旋後,她走出了審訊室,與媽媽和律師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車上,律師對她說:“米小姐,現在對方沒有充分的證據起訴你,但現在受傷的是霍家的公子,估計你仍會有麻煩。”

不待她有所反應,媽媽就急急地道:“那他們難道就可以制造冤假錯案嗎?我們家心美怎可能将一個人打成這樣子?”

律師說道:“現在就要看他們手中是否還有新的證據了。但按目前來看,他們很難拿出。可霍思遠先生一直沒醒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米小姐,至少米小姐不一定能順利出境了。”

五分鐘後,律師就在離他的寫字樓比較近的地方下車了。

出租車上只有母女兩人。媽媽埋怨道:“這個律師說話就跟打太極似的,也不知道為人牢不牢靠。”

心美嘆道:“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霍家不好惹,而我有嫌疑,短期內會有麻煩。雖然霍家拿不出更多證據,但不能說明我會一直平安無事。”

媽媽大駭,“你是說,如果霍家找不到真正兇手的話,可能會拿你出氣?”

心美安慰道:“沒事的,媽媽,霍家找我幹嘛,我又不是真正兇手。待霍思遠一醒來,真相不就大白了。”

媽媽聞言松了一口氣。

心美暗嘆,媽媽永遠是媽媽,她從未想過自己女兒是真兇的可能性。媽媽性格單純,大半生都只是在醫院裏做一個普通醫生,連個小主任都沒混上過,每日只知全心工作。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着萬一自己真被起訴傷人怎麽辦,大概會在牢裏待上幾年吧,或者賠上一大筆錢?霍思遠還想怎麽樣,要她的命不成?她還沒要他的命呢。

撩起長袖,看着手腕上的情人鎖,或許當霍思遠發現取不下來時,會直接砍掉她的手?

可能性極大。

叮鈴鈴……小米标準手機鈴聲響了,她随手接起,“喂,你好。”

“你好,打擾了,您還記得嗎?上次您來過我們寺廟想取镯子?我是當時幫忙取镯子的那個師叔。”

她一愣,“記得,你好。”

那師叔在手機裏說了一大通,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連自己是怎麽應付與挂斷電話的都不知道。

師叔在電話裏說,上次幫她找女居士的小和尚不懂事,偷偷用手機拍下了她的镯子,結果不巧被他們千佛寺一個重要的資助者看到了,特別喜歡,很希望能買下來。那名資助者是國內有名的富豪之一,願意出高價。

當然,那位師叔也說,他只是禀着雙方意願的原則,如果她不願意就算了,但是對方富豪開的價是在七位數以上,如果實際看貨後比較滿意,可以考慮過八位數。

她自然是一口回絕。

這只情人鎖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寶物,一旦亮相,會引發極為慘烈的争奪。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兇殘最無恥的惡徒,任何卑鄙的事都做得出來,而首當其沖的犧牲者,便是她。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她将手機關掉,仰着臉躺枕頭,又想東想西了一會兒。許是昨晚一夜未睡,現在躺床上才覺疲乏,很快便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很沉……

夢裏一片黯淡深藍,有微弱昏黃燭光,還有薄紗床幔籠罩的華麗大床,銀白色月光還在幔帳表面染上一層淺淺暧昧的銀光。

她坐在早已等候多時的英諾森對面,緩緩擡起手臂,“現在,你快點把它取下來吧。”

英諾森含笑道:“你真舍得?”

“你想說話不算數?”她冷冷道。

“怎麽會?”英諾森柔和微笑,語氣淺淺淡淡,猶如閑談家常那般極具親和力,“只是,你不需要再考慮一下了嗎?”

“不需要了。”她說道,“取下這只情人鎖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聯系。”

英諾森的笑意越發親和動人,“那,好吧。”

她将長袖全都撩起,腕上翡翠鑲鑽的情人鎖在黯淡光線下依舊閃閃發亮。

英諾森的修長白皙手指碰到情人鎖的瞬間,他左手腕上的情人鎖突然發出紅光,與她的情人鎖的紅光交相輝映,漆黑夜裏尤為吸引人。

英諾森并沒有直接下情人鎖,而是反複摩挲上面的小顆粒鑽,突然笑出了聲,“你最近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少廢話,快點取。”她的語氣仍然冰冷。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是怕了嗎?”英諾森微笑溫柔道,“是你的情人鎖告訴我的,你最近的情緒很糟,焦慮、煩躁、憤怒還有害怕。”

她冷笑着道:“你這情人鎖還真不簡單,力量怎麽這麽強大?”

英諾森柔聲道:“它只能感受到情人間的情緒。當我的情人鎖與你的産生共鳴時,我便可通過摸到鑲鑽感到你的情緒。你也可以感受到我的,不信你摸摸。”

在他正要伸出手時,她連忙一避,怒道:“你有完沒完,快點把它取下來!”

英諾森一嘆,“你有時真令人讨厭。”

正在這時,房門外忽然傳來侍女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對恃,“陛下,安妮美王妃就快生了,現在正疼得厲害。”

英諾森淡淡道:“知道了。”

門外的聲音立時隐去……

尖銳鋒利的刺痛一陣陣湧上她的胸口,仿佛被無數綿密的細針毫不留情地紮過。

他與那個在亞爾恒王城舍身救他的安妮美王妃發生了性關系嗎?這麽快就有了他的種,看來他還是蠻給力。

但她什麽都沒有說,甚至連面上肌肉都沒有抽動分毫。既已決定分手,就不要再管他的任何情i事。

竭力壓下無邊痛楚,她安靜了一會兒,見他一直沒有反應,便擡臉看去。

他正深深地看着她,冰藍眸瞳深邃幽深,既似神秘莫測的古井,又似深不見底的阿諾爾海。

他的修長手指,仍然覆住她的情人鎖鑲鑽。

短暫的靜默後,她再度開口,語氣再平和不過,“還不取下?”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他有些答非所問,“我先拿給你行嗎?”

她的眸光冷冽冰涼,“我不需要,你現在先取下它。”

他卻依然只是覆着那只情人鎖鑲鑽,一動不動。

她平靜地說道:“我不是不可能接受像你這樣的男人,決無可能。上次,我已付出了代價,若你違背誓言,我将永不相信你。”

他的眸瞳深沉莫測,聲音卻柔和溫暖,“你在這裏,我才會聽你的。你不在這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君王,也要承擔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

她用力抽回了手腕,他的手指瞬間脫離情人鎖鑲鑽。

“我也有我的原則。”她面上風平浪靜,內裏卻是拼命吸氣才能忍住就要狂湧的眼淚,“與你的那一套不一樣,不好意思,再見。不管你取不取下情人鎖,我與你之間都不會再有任何聯系。”

在那一刻,她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就是去醫院做手術拿下情人鎖。取下後直接再斷骨連接。雖然手骨不一定能像從前那樣靈活,可是,她能過上像從前一樣的平靜生活。

至于這情人鎖,誰出價最高就給誰吧。

她拿着錢,天南海北旅游,療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幸福的小白貓的地雷,嘿嘿~~

也感謝正版訂閱的讀者的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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