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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再次回現代

前兩世, 是她占據了別人的身體;現在,則有人想來占據她的身體。

難道這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可說報爽又太牽強。

她并非故意進入別人身體,劍客女孩卻是蓄謀已久。

她心存內疚,劍客女孩卻視作理所當然。

若真有報應,又有誰能來償還她前兩世所吃的苦頭與黯然神傷?這些又能報應到誰身上?

“我不願意。”她清楚地對劍客女孩說道,“我不想把我的身體給你。”

劍客女孩冷笑聲更濃,“若沒有我,你早死過多次了;若沒有我, 你如何能大勝鳳凰王,出盡風頭?”

“若你早告訴我要付出這種代價,我不會要你的劍術。”

“可你已經得了我的利, ”劍客女孩寒聲道,“你的一切就全都是我的。”

她站在原地不動, 此時光亮已漸漸消失,海底神殿又變得昏暗。亞岱爾在溫伽頓身邊低聲說着什麽, 同時看向她。

“你就放心吧,”劍客女孩忽然輕笑起來,“你處理不好男女關系,我能為你處理得很好。英諾森王定會比從前更愛我。薇安在王後寶座上也坐不了多久,她頭頂上的後冠是我的, 森暗之國女王的身份也是我的。猛劍族的後裔才是森暗之國的真正主人。”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她冷笑回應:“你做夢!你只教會我劍術,我的愛情卻不是你給的。你要拿回森暗之國,你與薇安去撕, 但不要借着我的身體。”

“只有你的身體最合适。”劍客女孩突然放柔了聲音,“多年來我只能潛伏在你的體內,別人的都進不了,至少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我都試過。”

她有些不悅,正欲說話,卻見亞岱爾快速游來,而溫伽頓仍站立原處,并輕柔撫摸巨大神像。

亞岱爾無法在水中說話,游到她身邊後,竟直接拉住她的手便往溫伽頓的方向游去。

她一時摸不清他們想做什麽,便按兵不動。

可沒想到的是,還未完全靠近,溫伽頓突然上前幾步,一把抓住她的長發,粗魯地把她拖到巨大神像後面。

她火冒三丈,正欲掙脫,溫伽頓不知低念了什麽,巨大神像後背突然開了一道口子,還未及反應,她就被溫伽頓推了進去,裂開的口子迅速合攏。

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她驚惶地摸摸四壁,只摸到一片冰涼。

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她知道是神像開始向上升……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四周突然開始發熱,越來越熱,她的全身冒汗。

“快,快喚出你的長劍,逃出去!”劍客女孩在她腦海裏大喊,“你現在被當祭品獻給天神,意在喚醒島上幽靈,讓幽靈們使力将整座島嶼浮出海面。”

她立刻低念幾句,可長劍卻并未出現,這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劍客女孩驚惶叫起,“糟,這裏有股力量,你的能力被封。”

“怎麽辦?”她竭力使自己冷靜。

“若出不去,你只有被毀滅,和這座神像一起灰飛煙滅。”

神像內溫度越升越高,越來越熱,就快透不過氣來。她默默念符咒,不斷地、重複地、一次又一次……

可長劍依舊喚不出。

眼看就要暈厥,她急了,用身體猛撞移動的神像,可神像紋絲不動。

高溫持續,她無法呼吸,張嘴重重吸了口氣,眼前一花,暈死過去……

與此同時,升至海底神殿天花板的巨大神像砰的一聲,發出了劇烈的爆炸,神像炸成無數碎片,四面分散,游魚、貝類與珊瑚等也全都炸飛。

若不是溫伽頓與亞岱爾提前躲到了神殿外的地道裏,此刻也被炸得粉身碎骨。

凄厲的、哀傷的幽靈歌聲響起,無數白色幽靈忽然從各個牆縫裏擠出,圍着只剩一個頭的神像哀哀地歌唱。

它們的歌聲那麽悲哀、凄慘,仿佛穿越千年而來,帶着訴不盡的故事與苦痛。

在幽靈的歌聲中,島嶼仿佛發生了地震,轟隆隆作響,震耳欲聾,響徹天地,地面搖搖不止,無數石頭與石灰紛紛落下,亞岱爾立刻撲倒溫伽頓,将他覆在身下,為他擋住紛落石塊……

劇烈的震動聲後,幽靈的歌聲越來越大,也有越來越多的幽靈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手拉着手,圍着神像的頭顱高聲歌唱,歌聲居然蓋過了地震的轟隆搖晃聲……

海底神殿地面這時突然裂開了一個大洞,一束巨大的光一湧沖出,射箭般湧向漂浮半空的神像頭顱,頭顱頓時散發出萬丈光芒,刺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

也就在此時,地面發出的震動聲更大,地面搖晃波動得也愈發厲害,幾秒後,聽得轟的一聲巨響,整座島嶼居然慢慢地向上升起,一點一點地向上升,帶着劇烈晃動,慢慢地向上升……

神像頭顱這時突然射箭般向上沖起,沖破海底神殿天花板,直直沖往海面,當沖出海面的剎那,神像頭顱迎着太陽的光,發出更璀璨的光,以極快之速湧向整座島嶼。

當光芒接觸島嶼的瞬間,光芒化作一雙巨大的發光翅膀,帶着島嶼向上飛。

幾乎一瞬間,大海掀起驚天巨浪,從兩道牆一樣從兩邊分開,島嶼就飛出了海面,飛向了原來的所在之處,在找回原址的剎那,降落、定住,穩穩地矗立于海平面。

海面同時恢複平靜,海水靜靜地拍打着沙灘,無數海鷗在海面上空盤旋、鳴叫,似乎只有它們見證了這座神秘島嶼的突然出現,突然齊齊飛了過來,停留在島嶼海灘的石頭上……

*****

“故事還沒有完,你怎麽就走了呢?”模糊睡夢中,一道溫柔至極的聲音環繞不去,“我的戀人,我們的故事不是只進行了一半嗎?”

她迷糊着翻了個身,雙手捂住了耳朵,偏偏又傳來另一道熟悉而暗啞的男聲,“姐姐,我深愛着你,可你為何能舍下我和兒子?”

一陣急促的鬧鈴聲響起,粉碎了所有的夢,她睜開雙眼,卻看着沒有拉緊窗簾的玻璃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怔怔地,呆呆地,看了很久。

“心美,你起來了嗎?”媽媽的聲音從廚房飄來。

“醒了。”她答應一聲,從床上緩緩起來,卻又坐在床邊發呆,直到媽媽推門進來。

“心美,你這是怎麽了?從美國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媽媽來到床邊,坐在她身邊,關切地問。

“沒事。”心美微笑看向媽媽,“只是做了個噩夢,但你放心,我已經從噩夢中醒了,再也不會回到噩夢裏。我不适合這噩夢。”

媽媽不由得笑起,“你在胡說些什麽?什麽叫不适合噩夢,這世上就沒人适合噩夢。”

“是的,”心美喃喃着,“這世上沒人适合噩夢,更沒人喜歡噩夢。”

“快過來吃早餐吧,別多想了,一會兒你不是還要去醫院看同學嗎?”

心美游魂般站起,跟着媽媽進了客廳,魂不守舍地吃着早飯。

媽媽将油條掰了一小份放在她的粥碗,“如果身體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

“不,和夏曉萌說好了的。”

一個鐘頭後,她、夏曉萌還有波浪卷等幾個高中同學出現在了霍思遠的病房裏。

高級VIP單人病房,連床都是用最好最舒适的,可就算這床再好,這躺在床上的人卻不見得好,一直暈迷不醒,據說醒過來也有可能變植物人。

霍思遠緊閉雙眼,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着,若非一旁的心電圖儀顯示屏上的曲線圖,定會以為這人已死。

他們安靜站了一會兒,在床頭的花瓶放上鮮花,又将禮品盒放在櫃子上,便在私人護士的催促下離開了。

電梯裏,夏曉萌對着電梯壁鏡弄着頭發,“霍思遠真慘啊,去趟聖托裏尼被打成這樣。”

波浪卷靠在一側懶懶地道,“所以啊,我們以後出國旅游可得當心點,現在有些外國人可猖狂了,專門搶劫中國人。”

“對了,心美,明道麗有沒聯系過你,你以前和她的關系不是很好嗎?”夏曉萌扭過頭問心美。

心美扯扯唇,嘲弄地笑,“我和她自南非回來後,幾乎沒怎麽聯系過。”

此話一出,無人再說話。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從兩邊分開,他們魚貫而出。

醫院門前,夏曉萌、波浪卷等人的男朋友開車來接,另個兩個男同學也各自去停車場取車,只有心美打開手機,準備滴滴叫車。

“心美,不若讓我男朋友送你一程吧?”夏曉萌搖下車窗,笑得明豔如花。

“不了,謝謝。”

“不用跟我客氣,都是老同學了。”夏曉萌微揚的聲音帶着優越感。

正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男聲從心美身後傳來,“米小姐,您好,秦先生希望能與您談一下。”

心美微微一驚,轉身便看到了一一輛黑色流線型的加長勞斯萊斯正停在醫院正門的不遠處,幾乎每輛經過的車的車主都忍不住探頭看一眼,路過的行人們也紛紛側目。

心美所在的城市雖是強二線省城,但這種豪車還是很罕見。

夏曉萌、波浪卷等已睜大了眼,兩個剛從停車場開車過來的男同學也驚訝地看向心美,又看向那輛加長勞斯萊斯。

“不了,我今天很忙。”心美冷淡拒絕。

“米小姐,秦先生是很有誠意地想與您談一下,還希望您賞臉。”這個西裝革覆、氣質不凡的年輕男人客氣地道。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心美的去路,神色帶笑,笑容卻不達眼底,顯然志在必得。

心美冷笑一下,提步朝這輛加長勞斯萊斯走去。

“喂,喂,你看到了嗎?”夏曉萌對着另一車裏的波浪卷驚奇說道,“那是不是秦昊生啊?”

“秦昊生?”波浪卷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你是指有名的隐形富豪秦昊生?”

有句老話叫作財不可外露,不是每個富豪都喜歡炫富,也不是每個富豪都喜歡出現在公衆視野,他們甚至會動用私人力量将自己的名字從XXX富豪排行榜上删除。他們神秘隐居某處,或國內或國外,除了圈內人外,無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若不是千佛寺遭雷擊失火,燒掉半座佛堂,而一個神秘富豪出面承擔全部修膳費用,并承諾每年捐款三百萬讓游人免去門票費,引起了人們好奇心的話,八卦記者也不會不屈不撓地追蹤,最後才使秦昊生這個名字浮出水面。

據傳秦昊生身家過千億,随便投資一個項目就是三千萬起,目前投資項目過百。而且秦家的家世神秘,傳說是清朝某超級大官逃往海外後的後代。

這起新聞一出,不到半個時便被換了下去,但秦昊生的名字已經傳開,而且新聞上還附着一張成熟儒雅、頗具氣度的男人照片,雖然只是一個下車的側影,卻也使人印象深刻。

向來愛八卦的夏曉萌怎可能錯過這張照片,“沒錯,一定是秦昊生,還有那輛加長勞斯萊斯,與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哦,是嗎?”波浪卷面露不屑,“我倒不覺得,心美可能認識一個億萬富豪?”太擡舉她了吧?不過一個婦科醫生的女兒,出入坐出租,抱着簡歷找工作,就算名校畢業也不可能認識秦昊生。

“切,不信算了。”夏曉萌撇撇嘴,然後命令男友開車。

男友早不耐煩她磨磨蹭蹭,再加上男人最不喜與豪比較,早就急着想走了。

只是人都八卦,幾人開車離開時,全都忍不住探頭又向那輛黑色加長勞斯萊斯看去,一時間羨慕嫉妒恨,各種目光都射了過去。

尤其是波浪卷,竟恨得捏了一把正握方向盤的男朋友的胳膊,“死不争氣的,你這車都開多少年了,還舍不得換一輛新的。”

男友痛得嗷嗷叫,“抄你媽的,捏什麽捏,有本事你來買啊。”

兩人頓時一陣激烈争吵。。。

不遠處的黑色加長勞斯萊斯裏,心美冷着臉對通身黑西服的秦先生說道:“秦先生,不知有何貴幹?”

秦先生抿唇淡笑,“不過是找舊友閑聊,米小姐,我的貨你拿走了,可錢還沒還。”

作者有話要說: 近期更新時間不定,還請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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