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耳鬓厮磨
她去哪兒, 裴諾爾就去哪兒。
裴諾爾甚至還每天早上到她家蹭早餐。
媽媽對這個新鄰居竟十分熱情,還直接問裴諾爾喜歡吃什麽,當天就去超市采購,讓她差點大跌眼鏡。
她沒有向媽媽正式介紹過裴諾爾,只說這是對面新搬來的鄰居。
但媽媽得知裴諾爾就是霍思遠後,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霍思遠?不就是那個曾經與女兒差點鬧官司的高中同學麽?兩人的關系現在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霍思遠還搬到了自家對面?
媽媽似乎明白了什麽——難道這是傳說中的不是冤家不聚頭?
歡喜冤家、俏冤家等詞一下子紛紛湧入媽媽腦海,一下子腦洞大開。
媽媽很快對霍思遠熱情無比,除了包早餐外, 還要包他的晚餐,但卻被女兒無情地回絕。
心美對裴諾爾氣惱至極。
裴諾爾的臉皮不是一般厚,除了在她家蹭吃蹭喝外, 還厚顏無恥地要求她搬來與他同住。
“反正我們就住在你媽媽家對面,你過去看她也方便。”裴諾爾咬着她的耳朵說道。
“你真無恥。”她咬牙切齒地說。
裴諾爾卻仿若沒聽到這句話, 接着柔聲說道:“或者我們再搬一個大點的房子,就可以與媽媽住在一起, 我看中了一幢房子,比較大,還有花園,就是離市區比較遠……”
心美忍不住打斷他,“你以為你還是一國之君?你現在最多只是官員之子, 但也不可能買房就像買白菜。我問你,你是準備花自己的錢買房還是花你的挂名爸爸的錢?”
“當然是霍家的錢。”裴諾爾忍着笑,“我為什麽不能用?”
心美怒道:“有本事你自己賺錢去, 不要花別人家的錢。”
裴諾爾摟住心美的腰,笑盈盈道:“不是別人家的,就是我自己家的。”
“你進入角色倒挺快。”心美冷嘲道,“只是你用了自家的錢,就得聽自家人的話。以我對你自家人的了解,他們會願意你每天來找我?”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裴諾爾的唇角勾起別有意味的笑,“上次我就同我那媽媽談過,我肯定是要同你結婚的,如果她不同意,可以當作沒我這個兒子。她威脅說要掐斷我的經濟來源,我便向她展示了原霍思遠的存折。這原霍思遠倒是個深謀遠慮的性子,學一個叫金融的專業,暗地裏投資賺了點小錢,是怕有朝一日當高官的爸爸落馬,便給自己留條後路。我告訴這個挂名媽媽這件事後,還說我能靠自己賺錢,不需要她的任何資助。她說她的資助不僅僅是錢,還有霍家的各種人脈資源等,我說我不需要。”
說到這裏,裴諾爾忽然吻了一下她的臉,才說道:“我是為你而來,那些所謂前程、權勢我統統都不需要。至于錢,我倒是需要,為的是與你過上好一點的生活。”
心美定定地看着裴諾爾,說道:“裴諾爾,我不是曾經告訴過你,我愛上了別人,對你的感情已被磨盡了嗎?”
“你愛上了英諾森?”裴諾爾揚聲大笑,眼神透着殘忍,笑聲還隐露血腥,一點不像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倒像一個歷經腥風血雨的半老男人。
“我不妨這麽告訴你,”裴諾爾冷笑着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和英諾森絕無可能,別說他不可能來這裏了,就算我們現在都在卡伊澤爾,他也別想再碰你半分。他若再強搶你,下場只有兩個,一個是我把他的雞i巴擰斷,二是把他的頭擰斷。”
在這一瞬間,他完全不是霍思遠,而是昔日霸道專橫的王太子和殘忍嗜血的國君。
“怎麽,你不信嗎?”裴諾爾靠近她的耳邊,撩起她的一縷發絲,“不信的話你在這邊再找一個男人,再看看這男人的下場如何。”
“你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她冷冷地盯着裴諾爾,“一樣地專橫無恥,真是狗改不了吃i屎。你在那邊也五十多歲了吧,怎麽還沒把你的性子磨平?”
“沒有五十多,”裴諾爾頗為委屈地道,“還沒那麽老了,剛剛五十而已。五十歲在卡伊澤爾大陸不算太老了,身強力壯,一夜禦十女都可以。”
“放屁!”心美大為火光,“別說五十歲了,你現在給我禦十女看看,讓我開下眼界,你是不是真這麽能幹?”
“哪敢啊,”裴諾爾立刻道,“借我十個、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樣做……”
“行了,別再說了!”心美叫嚷起來,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說這種肉麻話了,我不想聽。我說了,我對你真沒以前那種……”
“感情磨盡了是不是?”裴諾爾笑道,“磨盡了再重來嘛,就像磨刀一樣,越磨越利。”
心美簡直無語,只得像從前那樣閉上了眼,眼不見為淨。
這一個月,既是與裴諾爾在打打鬧鬧中度過,也是在忙忙碌碌中度過。
心美開始在那家知名外貿公司上班。部門經理在她面試過後的第二天就親自打電話給她,通知她一星期後來上班。
“不是還有第三道老總面試嗎?”心美接到電話時一驚。
“不用了。”部門經理在電話裏客氣地笑道,“我覺得你非常适合我們公司的職位和環境,老總對我也很信任,相信我的判斷,再加上近期也很忙,抽不出空來面試,就由我全權負責了。”
挂斷電話後,心美猶豫要不要過去。
她心知肚明這是部門經理看在她與裴諾爾認識的份上才錄用了她。面試那天她的表現很差。
也就是說,她現在進這家公司,完全是以關系戶的身份進去的。
而這種關系,是她以往所不恥的。
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呢,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去。
一是她現在急需工作經驗,總得為将來做打算;二是她花了家裏不少錢還債,現在得賺錢來補貼生活費。
裴諾爾得知她上班後很不高興。他仍是老思想,認為女人應該在家相夫教子。
她嗤之以鼻,冷笑駁道:“我們這兒與你們那兒不一樣,女人是得出去工作的,要實現自身的價值。你懂嗎,自身的價值?”
裴諾爾也冷笑着道:“我只知道,女人在外面不安全,在家裏總要好一些。”
“你這是老古董、老思想!”她怒道,“大叔、老大爺,您都五十歲了,就趕緊回去帶孫子吧,別在我跟前叽叽歪歪。”
裴諾爾氣得鼻子都差點歪了。
兩人自然不歡而散。
裴諾爾真是氣極了,三天都沒有出現。
這三天來,她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媽媽倒是有幾分擔心,“小霍幾天都沒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他可不會出事。”她嘲弄地道,“誰都會出事,可他卻不會出事。”
媽媽不吱聲,晚上卻趁她不注意,端了一盤蝦仁餃子去敲對面的門。
“小霍,在嗎?”
兩分鐘後,門開了,面帶憔悴、兩頰泛紅、頭發淩亂的裴諾爾站在門口。
“哎呀,小霍,你這是怎麽了?”媽媽覺得有點不對勁,騰出一只手碰了碰裴諾爾的額頭,“是發燒了嗎?”
裴諾爾抿了抿唇,不大喜歡別人碰他,但看在她是心美媽媽的份上,他忍了,便退後兩步。
媽媽絲毫不知他的想法,不知死活地又上前兩步,又碰碰他的額頭,驚呼起來,“哎呀,真發燒了啊,趕緊上我家來,我家有退燒藥。”
裴諾爾原本正煩她又碰他,但聽到“上我家”幾個字,眼睛一下亮了。
心美正在房間用手機看新聞,聽到動靜,連忙來到客廳,正好看到裴諾爾剛歪倒在自家沙發上。
“你來幹什麽?”心美毫不客氣地問。
“小霍都發燒了,你趕緊倒杯水,我去拿下退燒藥。”媽媽連忙道,頓時明白可能這兩人吵架了。
心美見裴諾爾靠在沙發不說話,臉龐通紅,暗忖難道真生病了,便去倒了一杯溫水。
媽媽拿來了退燒藥,裴諾爾接過吞下,卻不喝水。
媽媽不說話,只看了一眼心美就走開了,回了自己房間。
媽媽深知心美好面子,自己在場的話心美不會有好态度,但沒旁人在的話,心美的态度可能有所軟化。
果然,媽媽消失在客廳後,心美試探性地用手碰碰裴諾爾的額頭,“真發燒了?”
“你覺得呢?”裴諾爾這才開口說話,懶懶地回應。
“你不是很健壯的嗎?”
“那是以前。”裴諾爾睨着眼看她,“這具身體的體質太差,受點風就發熱了。”
心美再不說話,只是将水杯放到他手中。
“我要你喂我喝,否則我不喝。”男人不管多大都像個孩子,只會在最親密的人面前流露。
“那就渴死你。”心美低怒道。
“我早就渴死了。”裴諾爾湊近心美,聲音暗啞滾燙,“渴你的舌頭,和你身下的小妹妹,還有小妹妹身上的毛,都讓我渴得要死!”
一個絲緞抱枕狠狠扔過來,正中他的頭,他誇張痛呼出聲,整個人歪倒心美身上,“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
短短時間,他竟把現代話學說得有模有樣。
心美氣極,抓起另一只抱枕又打過來,連打好幾下。
裴諾爾連忙躲開,心美追去,目露兇光。
兩人竟在客廳圍打了好幾圈,他躲,她打,鬧得不可開交……
媽媽坐在房間織毛衣,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不知不覺中,又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午後,心美剛在辦公室吃完午飯,正打算将下午會議的文件整理一下時,桌上的電話響了,是前臺Lily打來的,“心美,有人找,正在會客間等你。”
心美納悶,會有誰找她?不可能是裴諾爾。她早已警告過裴諾爾,不可在她上班時間來找她。
走進會客間,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中年女人面孔,精美濃妝,頭發一絲不茍梳在腦後,香奈兒銀灰西裝套裙,手邊擱着普拉達最新款灰色皮包。
竟是霍母。
“米小姐,你好,抱歉打擾你工作了。”霍母先打了聲招呼,笑容和氣。
“阿姨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找我?”心美淡定地坐在對面沙發上。
霍母笑了笑,直率地道:“我看米小姐也是明白人,我就直說了吧。我只有思遠一個兒子,希望他将來的前程不差。當然,他也從來沒有辜負我和他爸爸的期待,從小到大都是一路名校讀下來,現在還在英國牛津大學讀金融學碩士,但是……”
霍母頓了頓,才又說道:“他前幾天對我說,他不打算回英國完成學業了,要一直待在這邊。我想來想去,恐怕是與你有關了。米小姐,他從前還對我說他要娶你,我只當是小孩子的玩笑,沒太在意。但現在看來,他對你是認真的。可是米小姐,我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是不可能接受非門當戶對的女人當兒媳婦的。他若只是與你談談戀愛,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哪怕同居幾年都沒關系,但你們不可能領結婚證。我們家是決無可能接受你。”
心美微垂眼簾,并不說話。
霍母見她态度還算良好,暗暗松口氣,“但是米小姐,我們也并非完全不通情達理。若你們倆是真的愛得分不開了,就算思遠和別人結婚了,你們若還是來往,我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會橫加幹涉。現在,我還有一個小小請求,就是希望你能勸勸思遠,讓他完成英國的學業。若你真的愛他,你也知道這是對他好不是嗎?”
霍母自認為自己的态度已經夠好,可心美偏還是一言不發。
心美只覺自己似乎穿越到了過去,一個有錢的貴婦正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她離開自己兒子,要多少錢都可以,你盡管開口吧,對了,同時還勸勸他要顧着自己的前程,別被兒女私情誤了事。
簡直就像電視劇裏的老梗,或言情小說裏的過時橋段。
心美暗暗發笑,隔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可沒有纏着您的兒子,是您兒子老纏着我。您只要找人查查就知道,我從來沒有對他主動過。若真希望我與他分開,您應該去勸勸他。”
霍母的臉色微變,但語氣仍然客氣,“米小姐真會開玩笑。這樣吧,您有什麽樣的要求,盡管開口吧,若我能做到,一定會做到。”
“我現在還在工作,霍阿姨。”心美也客氣地說道,站起身,“抱歉,不能與您多聊了。”
霍母皺皺眉頭,有點不悅了,只覺心美不識好歹,“你先考慮一下吧,不要太快回絕。”
心美沒有說話,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霍母心中愈發不喜,也不再開口,便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會客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依來、纨轍的地雷,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