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愛你
心美并不擔心霍母會對她與裴諾爾造成什麽影響。
霍母雖厲害, 可比昔日的王太後還是差了點,裴諾爾應付霍母可說是游刃有餘。
另外就是心美對自己與裴諾爾的感情仍心存芥蒂,所以對霍母的施壓并未放在心上——她還不一定會與裴諾爾在一起。
她深知自己還愛着另一個男人。
雖然她已永無可能與那個男人在一起。
但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卻并未消失。
她并不恨那個男人沒有選擇她,而是恨自己昔日投入太多。
現在那邊已過去四十年了吧,不知那個男人怎麽樣了。
一切是否順利,一切是否還安好?
窗外正下着滂沱大雨,她站在窗前,看着千條線萬條線唰唰往下落……恍惚間竟有種回到妖獸國王宮的錯覺。
那時她也是像這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傾盆大雨從空而落。
而英諾森站在她身邊, 陪同她一起看下雨天。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從指間滑過,那段日子不可能再來。
英諾森有他的家庭。
她也有她的生活、理智與選擇。
終究是無緣在一起。
她有時在想,如果她當時不是薇安會怎麽樣, 她與他的故事又會有怎樣的發展?會有開頭嗎?顯然不會有。
既然如此,那就讓一切灰飛煙滅。
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雖然愛還在心底。
可只是在心底。
炎熱的夏天逐漸過去, 秋風乍起之際,秦先生的電話來了。
“米小姐, 你的錢籌得怎麽樣了?”
午後寧靜的咖啡館,陽光落了滿室。秦先生坐在她對面,慢慢點燃一根煙,慢條斯理問道。
“還沒有。”心美顯得很冷靜,“您要去告就去告吧, 但我是真的沒錢。就算我們真的對簿公堂,法院也只能是判我還錢,我最多坐牢。”
“法院會先拍賣你家的資産, 你和你媽媽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值200多萬吧?”秦先生不緊不慢地吐着煙圈,“至少還了你還欠數量的一半。”
心美深深嘆了口氣,“這套房子是我媽媽的最後一套房産,所以我一直不願賣。但您若要執意讓法院拍賣,我也沒辦法。”
秦先生夾着香煙,緩緩道:“米小姐,聽說你最近在與霍家公子交往,以霍公子的能力,幫你還錢也不是不可能。”
“您說笑了,”心美淡淡回道,“我和他現在只是普通朋友,哪能要他來還錢。何況霍家算不上大富大貴,為我還400萬也不大可能。”
霍思遠的爸爸雖是部級高官,但并非核心高官。且霍思遠的爸爸是鳳凰男出身,家底薄弱,完全是憑借自身能力與聯姻才爬到如今的地位。
而官場很現實。你能力再強,自身無背景,聯姻的岳家實力也不是特別高的話,這輩子就只能停留在某一水平線上。
霍母雖是出身政商之家,其父卻也不是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高官。
這種家庭屬于手中有部分權,也頗有實力,但一下拿出幾百萬卻不一定能拿出的家庭。
就算能勉強拿出,還要看你值不值。
是以,心美根本沒對裴諾爾提起這事。
裴諾爾初來乍到,對父母沒多少感情,手上肯定也沒多少錢,能幫她多少呢?
更何況,心美也不想欠裴諾爾太多。
“米小姐,本月底若還沒款到賬,您會接到我的律師函。”
秦先生走後,心美獨坐咖啡館到天黑。
拎着皮包疲憊地回到家,已近晚上十二點。
剛走到五樓的樓梯口,裴諾爾家的房門一下開了,衣衫不整、滿面通紅的琳達沖了出來,差點撞到心美。
心美吓一跳,沒想到會見到琳達,連忙避開。
“是你,原來是你!”琳達指着她尖叫起來,“明道麗說你是他的同居對象時我還不相信,原來是真的!”
心美愣了一下,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和霍思遠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我想起來了,當初給我寫告密信的人是不是你?”琳達的尖叫伴着眼淚,“你說明道麗和她的媽媽全是騙子,明道麗的媽媽根本不是什麽帝都高官的私生女,說明道麗是為了與霍思遠在一起才撒下彌天大謊。”
心美還來不及說什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卻插了進來,“你們在吵什麽?”
赤i裸着上半身,下穿性感貼身牛仔褲的裴諾爾出現在門口,琳達的表情頓時變得委屈,收起尖叫,眼淚汪汪、可憐兮兮道:“我、我……”
“我說了,你向我獻身也沒用,滾!”裴諾爾嗤笑道,“你的處女身對我來說還真不值錢。”
琳達的臉漲紅得幾欲滴血,眼淚更是如斷了線的珠子。
裴諾爾卻懶得多看琳達一眼,将心美直接拉進房裏,砰的一聲關上門。
接下來的幾天,心美陷入混亂裏。
霍母、琳達、明道麗輪番上陣,對她圍追堵截,噴出無數口水,恨不能讓她立刻消失在裴諾爾面前。
霍母恨不能将她撕成碎片——我兒子豈是你能碰?
琳達對她恨之入骨——真正的第三者是你,不是明道麗。你告訴我明道麗的事,不過是想借刀殺人。
明道麗則滿臉譏諷嗤笑——還以為你真是純潔乖女,不過是個暗地裏搞事的白蓮花。
心美頭痛欲裂,将網上看到的一條語錄發微信給了裴諾爾:“我原本想找個人遮風擋雨,沒想到我所有的風雨都是你帶來的。”
剛發出去,門鈴響了,快遞員将一封快遞交給了心美——秦先生的律師函到了。
三天後,就在心美以為會天崩地裂之際,所有的事突然就解決了。
“姐姐,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裴諾爾撫摸她的臉龐,憐愛地道,“你真該早點告訴我,瞧你都瘦了。”
她打掉裴諾爾的手,有些不耐,“什麽意思?”
“這些女人都不會再來找你。我讓人收買霍家爸爸的懷孕情人上門逼宮,霍家媽媽忙得不得了,暫時顧不上你;那個什麽前未婚妻琳達這兩天認識了一個高富帥,也是我安排的,只覺找到了幸福,再沒空來找你,可能以後也不會;至于明道麗,我聽說你最讨厭她,就決定好好懲下她。我從琳達手裏要到了你曾經寄來的證據,通過秘密渠道發布到了網上,明道麗要惹上大麻煩了,自顧不暇,不可能再找你。”
她狐疑地盯着他,“你怎麽做到的?”
“錢啊。”他的唇角挂着桀骜不馴的笑,“你們這裏的規則和我們那裏差不多,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你哪來的錢?”她問,他以為他還是昔日的一國之君嗎?
他勾勾唇角,笑容濃郁璀璨,“你猜?”
她不作聲,他卻含笑道:“霍思遠學過的東西基本都在我的腦海裏,我每晚都沒怎麽睡覺,幾個月來一直在消化這些東西。他學的金融可真管用,我試着在網上做了幾個投資,居然賺了不少。另外霍思遠還存了不少錢,莫約100萬左右,還有外債50多萬,這次全被我用來為你還債了。”
“你怎麽知道我欠債的事?”她猛然一驚。
她從沒告訴過他這事,只是說了霍母幾個女人的事。
他慢悠悠地道,“知道你瞞着我幾件事後,我索性再查下你,就被我查到你那400萬欠債。說起來,也是我和英諾森害了你,若不是那镯子和項鏈,你也不會欠下秦昊生的錢。”
他用霍思遠的存款、外債,以及賣掉霍思遠名下的一套小房子後,便湊齊了400萬,還給了秦昊生。
他還親自與秦昊生見了面,表明自己是心美的未婚夫,讓秦昊生以後不要再找心美。
秦昊生對他頗感興趣,就與他多聊了一會兒,驚訝地發現他對珠寶鑒定、古董鑒定極有天賦,興奮得差點上了天。
秦昊生是做房地産生意起家,後又做實業,也涉珠寶、古董等生意,賺了不少。當然,賺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秦昊生是個珠寶迷、古董迷,對這些東西到了情結的地步,只恨自己天賦不夠高,苦學多年仍未把握鑒定精髓,如今遇到“霍思遠”這樣的奇才,怎能放過?
裴諾爾的表情波瀾不驚,異常淡定。
他自小就在宮廷長大,一直就被各種珠寶、古董、珍奇物品包圍,又被專人教導過,怎可能鑒別不出真假。
與裴諾爾聊得越多,秦昊生就越發驚奇。
別看這霍家公子年紀不大,氣質與學識簡直可以用非凡來形容。
怎麽說呢,明明是年輕英俊的外表,卻有着一雙洞穿世事的眼睛,眼神犀利、鋒銳,仿佛什麽都瞞不過他。
若不是霍家公子的外形那麽年輕,秦昊生幾乎以為看到的是一個有着豐富閱歷、歷經風雨的滄桑老男人,至少是半老男人。
霍家公子談吐不俗,每說出一句話仿佛千錘百煉,不帶一絲漏洞,且渾身上下散發濃郁的貴族氣質,像極秦昊生曾在高級別會所見到的歐洲皇室後裔。
秦昊生突然有些疑惑,這種級別的男人怎可能會看上米心美?會不會是自己弄錯了這兩人的關系?
在秦昊生看來,霍思遠即使再降兩個級別,米心美還是一樣配不上。
臨別時,秦昊生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您與米小姐什麽時候結婚?若無結婚打算,是否介意再多認識兩個,我有個侄女,長得特別漂亮,她的爸爸還曾買下加拿大華人區的一條整街……”
只見“霍思遠”微笑着優雅打斷他的話,“在我看來,一個王國都比不上心美重要。”
權勢、金錢、性、外形這些都很重要,卻遠遠比不上姐姐對他和他對姐姐的感情。
經歷半世風雨,穿越半世痛苦與疾痛,他再清楚不過真正感情對他有多重要。
只有在姐姐的懷裏,只有光着身子抱住姐姐,他才能找到歸宿與安全。
即使自己突然變成一個小小男孩,也會無懼世間任何風雨。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纨轍童鞋的地雷,連着幾天送地雷,5555~~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