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所未有的幸福
九個月後, 英國倫敦近郊富人區,紅頂別墅。
心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接電話,“一切都很順利,媽媽,你不用為我擔心。我一個人在家,他去健身房還沒回……我們可能年底回國……”
說了一會兒,心美挂斷電話。
透過長方形白色方格窗,看到一輛黑色奔馳繞過大片綠色草坪,由遠及近地駛來。
此時指針指向七點。
想起海鮮披薩還在烤箱裏, 連忙朝廚房奔去。
正巧叮的一聲響,時間剛剛好。
心美暗暗松了口氣,還好沒像上次那樣烤糊。
上次也設了定時, 但看小說看入了迷,沒有注意, 結果就悲劇了……
心美戴上烤箱專用手套,将海鮮披薩小心地取出, 放入碩大的潔白骨瓷盤裏,打開窗戶,讓晚風略微吹涼。
又将盛有疏果沙拉的大玻璃碗放在餐桌上,随後從鍋裏将三鮮餃子盛到骨瓷盤裏。
披薩和沙拉是為裴諾爾準備的,三鮮餃子則是她為自己準備的。
兩人的口味略有不同, 只得做不同風格的晚餐。
剛剛擺好桌,一身黑色休閑運動衫的裴諾爾就走了進來,頭發微濕, 顯然洗過澡了。
他先是對她展顏一笑,爾後皺皺眉說道:“下次等我回來再擺桌,小心燙到手。”
心美詫異,“你怎麽知道都是剛做好的?”
他擁住她的腰,微笑說道:“你不是嫌外國治安不好嗎,所以經常關着窗。現在窗是開着的,顯然是想把晚餐吹涼。”
“你可真仔細。”心美不禁感嘆。
他只是笑笑,沒有多說,擁着她坐到了餐桌前。
照例對她做的晚餐贊不絕口,并将晚餐吃了大半。
飯後,他收拾餐桌,她則在水槽裏洗碗。
他不擅家務,也沒有做家務的習慣,她明白,所以從來不勉強他。
他并非普通男人,不可能用對普通男人的要求來為難他。
他很快收拾完餐桌,看着她洗碗,“心美,我們請個女傭吧?鐘點女傭也行,這樣你就不用這麽辛苦。”
“我不喜歡外人。”她邊洗碗邊說道。
他說道:“一天只來一次也行,就是幫你收拾下屋子,洗洗碗。”
“以後再說吧。”她說。
洗完碗,兩人坐在客廳沙發看電視。他半個身子幾乎都歪靠在她身上,還時不時把玩她的發絲。
她惱了,打了一下他的手。
他痞痞地笑着,收回了手,“姐姐,你打算什麽時候與我領結婚證?”
短暫的沉默後,她看向他,很認真地,“你真的想與我結婚?”
“你覺得呢?”他反問着她,眼睛透出深沉幽暗的光,似乎有點不悅。
她轉過臉,看着電視上跳動的畫面,說道:“你來這裏也有段時間了,也看到了,我對你們卡伊澤大陸上的人所謂特別,在這裏其實很尋常。我懂的那些富國項目、學校項目、治水管理,這裏的人都懂,而且比我懂的更多。我在這裏也就一普通人,但你不一樣。”
她又看向他的眼睛,“你要優秀得多。你即使不靠霍家,也能靠自己繼續更好的生活。我這幾個月觀察了一下你,你在外面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出一點差池。你用最快的速度适應了這個世界的生活和規則,也極擅與人打交道,雖然你不大喜歡與旁人來往。你重返牛津大學後,僅用三個月就拿到了A和A PLUS,你甩我幾條街。”
他的濃密長睫動了動,正欲說話,卻被她制止。
她繼續說道:“我打算下個月就回美國完成我自己的學業。我前段時間給以前的助教發了封郵件,前兩天剛收到回信,應該問題不大。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和生活。”
他扯唇笑了起來,“說完了嗎?”
她怔怔,沒接話。
“說完了我們就上樓收拾行李箱,”他懶洋洋地站起,伸了個懶腰,“我與你一起去美國。你想過什麽樣的生活,我就陪你過什麽樣的生活。你想追求什麽,除了男人,我都不會阻攔。”
她驚異地問道:“你不完成你的學業了嗎?你的碩士學位還有半年才能拿到。”
他笑嘻嘻地看着她,“我又不是為完成什麽學位才來的,這個對我來說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
“霍家媽媽不會同意。”她淡淡說道。
“她當然不會同意,但我又不靠她什麽。”他說着拉起她的手,帶着她上樓。
寬闊精美的英式房間裏,他将一張存折都放到她面前,“這是我這一年來賺的所有錢,養我們自己不成問題。”
她驚奇地看着存折上的數字,十萬……還是英鎊。
“你怎麽賺到的?”她問。
“投資。”他言簡意赅地道,“原來的霍思遠在英國還有兩套房産,我賣掉其中一套,将錢用來投資;後又賣掉另一套,用來套現炒房。”
她反複看着這存折,嘆道:“我賺錢能力不如你。”
“要是你比我會賺錢,我在你面前哪還立得起來。”他油嘴滑舌地說道。
這話說得污,她別過臉。
半夜,電閃雷鳴,唰唰下起了暴雨。
心美被滾滾雷聲驚醒,想起床看看窗戶關好沒有,卻驚動了身旁的裴諾爾。
“怎麽了,我的寶貝?”裴諾爾迷糊中抱住她,吻住她光裸的肩頭。
“我想看看窗戶關好了沒有。”
“睡前你不是都關了嗎?”裴諾爾迷迷糊糊地吻着她,“不要吵我睡覺。”
“我不會弄出聲。”
“你走了我哪還睡得着。”裴諾爾微微用力,便将她完全拉回床上,就像一只考拉熊那樣緊緊抱住她,撒嬌呢喃,“好不容易才能睡上好覺。”
她一時哭笑不得。
據裴諾爾說,自成為霍思遠後,沒幾晚能睡得好。直到她睡到他身邊後,他才能一覺睡到天亮。前提是,她一直不離開他身邊。
他們是在他來現代的第三個月睡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她原本要同他分手。
她在他的襯衫衣領發現了口紅印,還在他的頭發裏聞到了香水味。
狗改不了吃屎,她比自己想象中憤怒。
原以為早就不愛他了,可突然發現他有了別的女人,竟然還是很生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氣得簡直要發瘋。
那晚他回來得很晚,身上還有很濃郁的酒氣。原本想照顧他,可看到口紅印和聞到香水味後,她把他推開,扔下分手的話後,就要離開。
他突然像發瘋般沖過來,擋在門口,怒吼着問她為什麽。
她冷笑着把他罵了個一文不值,還說自己就算終身不結婚,也不會同他結婚。
他突然狂吻她,她抓起手旁的花瓶,将他砸得頭破血流。
一場鬧劇後,兩人都平靜下來。
他抓住她為他包紮傷口的手,告訴她,他的心中只有她一人,永遠都不會改變。
口紅印和香水味是晚上霍家家庭聚會上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帶來的。
那個女人想上他,但被他趕走了。
或許是出于內疚,或許是出于心疼,那晚她沒有拒絕他……只是睡到中午媽媽來敲門,問他們是否過來吃午飯時,她滿臉尴尬。
自那天起,她便搬進了他的房子。
兩個月後,他同意了霍家媽媽繼續學業的要求,但前提是要帶她一塊兒去英國。
霍家媽媽不得不答應。
與丈夫已經鬧得水火不容,霍家媽媽不可能再失去兒子,更不想因固執影響兒子的前程。
半夜的暴雨下得很大,她一直沒能入睡,連帶着他也沒睡着。
陪着她一起聽雨聲,他嘻笑着說道:“姐姐,你們女人是不是就是喜歡這樣的浪漫,半夜聽雨聲?我記得我們以前住貧民窟時,你也喜歡這樣聽雨聲。”
“那是屋頂漏水。”她白了他一眼,“我怕水滴到你身上,就用瓦罐接水。可瓦罐沒地方放,我只能用兩只手托着,還怕你發現,便偷偷放到身後,還騙你說我喜歡半夜聽雨聲,所以才不睡覺。”
他忽然緊緊抱住她,貼住她的臉,吻上她的嘴唇,呢喃道:“姐姐,你是我此生的依靠。”
“肉麻死了。”她邊想推開他邊啐道,“都五十歲的人了,怎麽還像孩子?”
“姐姐,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孩子。最強悍的男人其實也沒有完全長大。”
他的熱吻吞沒了聲音,吻着吻着,全身漸漸滾燙,一個翻身,便将她壓在了身下,灼熱喘息聲中,溫柔而強硬地分開她的兩腿,開始激烈地馳騁,掀起了狂風暴雨……
半年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牛津大學寬大美麗的草坪上,她與拿到了碩士學位的裴諾爾站在樹下合影,露出愉快的笑容。
也就是同一天,他們領了結婚證。
領證的原因很簡單,她懷孕了。
她不願她的孩子沒有婚生子身份,便同意在他畢業這天領證。
兩人還提前預訂教堂,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婚禮。
參加婚禮的全是他的同學,他們将玫瑰花瓣撒在了他和她的身上。
這一瞬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內心被溫暖和安全充溢得滿滿。
她相信他也一樣,因為他眼睛裏的笑容都要溢出。
當牧師宣布禮成的時候,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抱得那麽緊,抱的時間又那麽長,仿佛永遠永遠都不會分開……
就連周圍人都能感到巨大的幸福向他們湧來,将他們這群旁觀者全都包圍起來……
幸福是可以感染的,可以感知的,在這一刻屬于所有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隆重致謝纨轍的地雷,太感謝了,連着好幾天~~~~
原本想這一星期完成的,估計會順延到下個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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