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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追求,只行暧昧

秋峥在生意場上十分厲害。

能力出衆,身姿挺拔,精神飽滿,沒有累的時候,三年連升兩級。公司發升任部門副經理通告,秋峥請各位同事到附近吃飯。

酒過三巡,大家自行活動。

秋峥挑了僻靜處坐下,阿一跑過來,面如桃花粉霞,當頭即問,“你同那小哥到底怎麽樣?”

阿一是同事,小姑娘,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最愛八卦。

“并沒有怎麽樣,”秋峥實話實說,“偶爾會出去吃一頓飯。”

阿一咂舌,“原以為你是難追,哪料是超級難追。”

秋峥笑,“人家沒有講要追求我。”

“可他做的多麽明顯。”

秋峥說場面話,“大家均需再了解對方。”

“交往中亦可了解,”阿一替她着急,“你又不是不曉得,那王玫觊觎徐華坤已久,你再讓徐華坤坐冷板凳,這麽冷的天氣,徐華坤該去貼王玫的熱屁股了!”

秋峥推她。

王玫站在阿一身後,低頭望她。

阿一鬧一個大紅臉。

秋峥喝兩口水,念道壞了,這阿一為了她的事開罪了與其毫不相幹的第三人,該怎樣怨怪她。

王玫坐到秋峥對面。

阿一幹笑一聲,便溜走;秋峥起身扶她,又默默坐下。

習總正在對面電視機上開南南合作圓桌會議,現場氣氛熱烈友好。這裏不是圓桌會現場,是美蘇兩極格局抽象景觀。

總不好走,再鬧得人家沒面子。

王玫坐下即道恭喜。

更不好走。伸手不打笑臉人。

“多謝。”

秋峥剛一說完,王玫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秋峥不曉得怎麽一回事,忙去包裏拿紙巾。

紙巾抽出,秋峥又默默放回去。

“秋峥姐……”

喚了一聲,尚未及言語,淚落得更急。

最怕這一種,大聲說話怕吓到。家裏的小侄女就是這樣,才五歲,也不出門玩沙子,整日拿着塑膠公主,捏着嗓子跟塑膠王子對話。

秋峥故意惹她,“你爸不是日本天皇,你媽不是英國女王,你不是公主。”

氣得她哇哇哭了一下午。

秋峥不理,作為是不可能持續不斷實施的。讓她哭,總有停的那一刻。

停倒是停了,白米飯比常日多吃一碗;翌日趁秋峥上班,将她衣櫃裏的衣服全塗上紅墨水。

秋峥生氣,又沒處撒。

這女童,有破壞他人財物的行為,主觀上是故意,但未達刑事責任年齡,只恨不能交公安機關處理。

民事賠償部分,家裏有一位至擅和稀泥的老太太做裁判:雙方各打五十大板。

秋峥吃癟,再不敢得罪她。

背後捅一刀子,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秋峥姐,你若是對華坤無意,不與華坤做進一步發展,還望你高擡貴手,不要吊着他,給他希望。”

這話聽着不舒服,“王玫,這是我二人事情,與你不想幹。”

“怎地無關”王玫又哭起來,“華坤是好男人,我愛他已久,我不願他付了真心,反受傷害。”

曲秋峥是混蛋

“王玫,就徐華坤的事,你我二人不發生直接關系。你與他的事,請你二人自行處理,我不奉陪。”

公司尚有份合同待修改,實在沒得時間做知心大姐。

剛走出餐廳,手機響起來,秋峥拿起來看,是徐華坤,她接起來。

“你仍在無極餐廳聚會?”

秋峥找了一圈,“在餐廳門口,沒有看到你。”

正說着,有人從身後捂她的眼睛。

秋峥轉過身來笑,“多大了,還做這種事情。”

“沒同別人做過,一直留着,只打算同将來的伴侶做,”他又走近一分,低頭望她的眼,聲音沒由得低沉沙啞,“蒙上你的眼睛,可以感受到你心跳的聲音。”

你看你看,他并沒有講過要同她戀愛,卻總做這種暧昧的事情。

王玫紅着眼睛走出來。

秋峥只做沒有看見。

那徐華坤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捧花。

秋峥接過來,道了聲謝。

秋峥不覺得自己能同徐華坤長長久久;事物是發展的,今日單方面愛得濃烈,待得到後,這愛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你看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情,都經歷過挫難。

要麽父母棒打鴛鴦,鴛鴦以命相争;

要麽小人作祟、奸人作梗、惡人作怪,不得善終。

萬物之理,在于平衡。

婚前歷經磨難,婚後即珍惜得來不易的愛情,相親相愛,至死不渝。

婚前順順當當,沒歷過大風浪,婚後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基本矛盾推動事物前進。

秋峥向來順其自然,給什麽都接着。

不怕□□毀了手?

我國違禁品管控良好,□□多劣質。

徐華坤家從商多年,家境良好,但秋峥無須靠他來使自己富足;徐華坤模樣不差,能力出衆,又夠活潑,并沒有受過什麽挫折,秋峥無需應付罷公事還要回家幫他度過危難。

這樣倒也合宜,但終缺一種感覺。

為什麽會缺

徐華坤先先愛上她,她懷疑這愛的真假,對徐華坤又不了解,擔心自己上當受騙。

你沒有周女士有錢,不類董小姐有勢,不比施小姐好看,哪一點值得人家費盡心力去騙

他沒有李煜的才華,沒有小撒的機智,大家半斤八兩。

秋峥自副駕駛下車,多謝徐華坤送她回家。

秋峥不去問徐華坤王玫的事情,兩個人的關系還未到那一層,真心朋友算不上,講備胎自是過了,并不曉得徐華坤還有無其它追求對象;大家還沒有确定關系,現在不過白菜撿蘿蔔,貨比三家,這種時候關切對方□□,實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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