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尋不到,為你介紹?
秋峥聽到客廳講話聲,即知哥嫂又來打擾。
她換了鞋,看嫂子不在,便說道,“怎麽又來了。”
哥哥建嵘是厚臉皮,并不計較,“我們那邊臨時停電。”
秋峥又找小侄女麻煩,“你看,長輩回來了也不曉得打個招呼。”
小侄女淚儲在眼眶裏打轉,恭順地喚了聲姑姑好,背過身去翻書。
秋峥側頭過去看,在看王子公主。
“同事前些日子到家裏做客,聽說她愛芭比,便送了一個限量版的。不曉得她從哪裏學來的新招,起先讓公主住大城堡,城堡好不容易托人買來,哎,公主開闊眼界,要去旅游,又要搭乘馬車、騎士保護、相遇王子。他給買了一個,我賠足整套。”
“誰讓你們教她看那個。小小年紀,滿腦子公主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沒有一點兒教育意義。奶奶給我們講狼來了,多麽深入人心。那王子公主能教什麽,”秋峥伸頭朝裏屋看,“爸媽呢?”
“佩佩陪他們去公園散步。”
“他們倆明明恩愛,無須子女調和關系,卻非讓我跟他們住一起,将我盯得死死,”轉念又給建嵘出主意,盯着侄女笑,“你把洲兒給他們帶,你們樂得清閑,他們也有事做,兩全其美。”
洲兒聞聲,轉頭耷拉着眼看爸爸,建嵘笑,“不不,你嫂子不樂意。”
秋峥興致缺缺。
爸媽、嫂子遛彎兒回來,嫂子立時朝秋峥這邊坐過來,滿臉八卦,“秋峥,送你回來的那人是誰?”
秋峥懶得掩,“上次講的那個。”
嫂子打趣道,“還沒換?”
秋峥咂吧嘴。
哥哥也笑,“你這也不确立關系,也不分開,都一個月來,不正常,”又添油,“要是自己尋不到合适的,就早說,我央人給你介紹。”
秋峥撇嘴,“不勞大駕。”
嫂子笑道,“洲兒都有小男友。”
小姑娘一時活潑起來,“趙唐的阿姨,經常相親。”
秋峥嘴角抽了抽,回頭看她,“到底年輕,剛才還梨花帶雨,泫然若泣,這麽快就緩過來。”
媽出來罵她,“不像個姑姑的樣子。”
“家裏有人愛,學校裏有小男生愛,她快上天。”
秋峥咕哝兩句,回屋睡覺,當初做什麽要用血汗錢給他們買這麽大房子,要是住小蝸居,走路都絆跟頭,這一家三口也不至于一周留宿四五次,自己也不必整日停在父母眼皮下。
再這樣下去,感情都耗光。
小時候狗屁不通,吃父母的、喝父母的,有些良心的都曉得順随;等到大了,各有各的想法,還柴米油鹽地住在一起,不打架才怪。
秋峥張開胳膊,正要撲倒床上。又想起來沒有洗臉刷牙,罵了聲娘,去卸妝洗漱。
徐華坤也沒那麽上心,都帶你到家裏認了門,早上也不曉得來接。
——秋峥時時挑徐華坤的毛病。
在對徐華坤尚無感覺時,徐華坤愛上她并行追求。徐華坤的好處,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問題,是需要特別提出的。
這樣的情況,秋峥明白,二人很難走到一處去。
她防備徐華坤,徐華坤又因愛而百般遷就,她握着主動權而不願推動雙方關系進一步發展,那除非有客觀情況介入二人使二人關系發生質變,否則也就了了爾爾,無疾而終。
秋峥蹭建嵘的車。
送完嫂子、女兒才是她,大胖子起床氣嚴重,滿口怨言。
“你是哥哥才讓你送,別人請我坐,我還真不一定上。”
“這樣厚愛,受不起。”
秋峥不跟他計較。
“對了,霍銀江回來了。”
秋峥懶懶問,“什麽時候。”
“前幾天,今晚大家聚一聚,要不要去?”
秋峥一扭頭,“再說吧,我跟他也不熟。”
大胖子的心情突然好起來,笑道,“不熟?”
秋峥咬牙切齒,“小時候,我要是橫一些,你信不信,他活不到今天。”
“随你。”
秋峥下了車,大胖子又喚她回頭,“別把你的腰板挺那麽直,要有些女人嬌婉姿态。”
“老板就是看我腰板直才升我的職。”
“不過同人家打工,你沒見過職場炎涼?一沒有用處,誰管你先前功績,馬上踢開你。”
秋峥拿腳踹車。
再回頭,王玫走過來,陰陽怪氣,“呦,那是誰?”
秋峥扯了扯嘴角,“親哥。”
原來阿一并不将王玫當作一回事,對秋峥、徐華坤的事情仍然十分關切,逮到空子就尋秋峥,“王玫這幾日的攻勢十分密集。”
秋峥不搭腔。
“早噓寒,晚問暖,午餐送愛心便當,每日起碼八小時無縫對接。”
秋峥不願再聊下去,“阿一,我同你掏心窩,我喜歡的是總經理。”
“原來你也落了俗套,”阿一并不驚異,“怎地不見你追求總經理?”
總經理确實好看,又花大價錢養大,單站在那裏,就是一幅畫。只這間公司,就過半女□□他。
秋峥笑,“總經理是神祗,只可遠觀,不可亵玩。”
秋峥提前到了會議室,會議室中僅得秋峥和總經理兩個人。
“總經理好。”
總經理看得她發毛,“我是芙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