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泛撒網,多多斂魚
友人唐寧介紹一家白肺湯店,秋峥攜父母大姨去試。
是一家小店,但湯确實好喝,真材實料。
喝過湯,在收銀臺偶遇徐華坤。
徐華坤也看到她。
出于禮貌,秋峥還是擡手打了招呼。
徐華坤自餐廳出來,眼睛有些紅腫,模樣憔悴、疲憊。
秋峥不是大度量的人,還在介懷之前的那通電話,不陰不陽地笑,“好巧。”
“好巧。”
“這裏的湯很好喝,膠質極佳。”
“是,我常來。”
徐華坤和秋峥二人調換位置,徐華坤興致不高,倒顯得秋峥尤其殷勤。
即若是做朋友,有了隔閡也不好。
秋峥笑,“有一日早間,我給你電話,接電話的是位女性,跟我說你在忙。”
“我們認識這許久,你首次主動聯系我,”徐華坤竟未解釋,而且向她抗議,“我不找你,你從來不主動找我。”
一時,秋峥成了被動那一方。
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更沒天理的事,徐華坤身後傳來一陣甜喚,“華坤。”
秋峥側了頭去看,王玫飛撲過來,手放入徐華坤臂彎,頭搭在徐華坤肩上,一副小鳥依人模樣。
好家夥。
難怪前幾日望見王玫,氣色紅潤,原是得愛情滋潤。
父母大姨已整理好,朝這邊來。
秋峥笑,“我們先走,再見。”
徐華坤竟上前一步,拉住秋峥的胳膊,“秋峥,我送你們?”
秋峥立時跳開,當同陌生人講話,“多謝徐先生,不勞煩。”
至父親的車子發動,秋峥才發作,啊啊叫着洩火。
母親并不曉得其中曲折婉轉,罵她,“你鬼叫什麽!”
秋峥直嚷,“看起來單純,原來也是老手,打散彈打到我頭上!”
大姨笑,“怎麽了?”
“無事。”
其實仔細想一想,這樣也好,本就想着拒絕他,還恐他受傷害,現在也省了一道功夫。
不過,不過,實在可惡,自己身上的哪一點,使徐華坤将自己同那種異性一示好、即将身心交付的女性聯系在一起?
不過,不過,這臺中央空調的手段實在高明,循序漸進,欲擒故縱。熱情适度;控制情感;雖獻殷勤,亦未現出奸盜本意;時時處處表現得似乎愛你,卻又不言一字愛,教你一口氣梗在嗓口,上下不得。
先輩講,知人知面不知心。
先輩講,日久見人心。
秋峥慶幸,虧得自己意志堅定,未墜入甜蜜陷阱,否則戀愛期間被戴綠帽,那才叫慘。
戀愛、結婚,果然還要找自己滿百分愛的人。自己曉得愛不愛,自己掌握這段關系維持、破裂的主動權。
因對方愛你而結合時,每日要猜人家還愛不愛你;待人家習慣改變,将愛你變成不愛你時,還要查究原因,拽着人家的衣角不松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問,“你為什麽不愛我了,為什麽!”
哪裏有什麽為什麽。
建嵘又攜女兒來蹭飯。
父親看只有他二人,問道,“你老婆呢?”
“回娘家,”建嵘招呼秋峥,“看起來興致不高,今晚沒有約會?”
秋峥瞥了他一眼,沒搭話。
母親從廚房伸出頭來,“她似乎被抛棄。”
建嵘興致勃勃,坐在秋峥旁邊笑,“妹妹,被誰抛棄?”
秋峥順手抄起一旁的抱枕砸他。
他女兒不樂意,叉着腰朝秋峥吹胡子,“不許打我爸爸。”
建嵘抱起女兒笑,“世道輪回,你自小慣欺負我,現在我女兒為我讨回公道。”
秋峥哭笑不得,去鬧父親,“一家之主,這個家還有沒有規矩,她一個小輩對我瞪眼。”
父親那雙用來舉高秋峥的手,現在整日抱着孫女,“你不愛護小輩,小輩怎麽尊敬你。”
秋峥本就心情不佳,現又沒面子,尋了借口回房間去。
不一時,建嵘端着水果盤進來,“怎麽了?”
“沒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建嵘坐在書桌旁,“同我講不會錯,我較你多吃幾年飯。”
“待處理完畢,再告訴你。”
“那下去吃飯。”
一連十數日,徐華坤未聯系秋峥,但他的消息不絕于耳,阿一常為秋峥帶來徐華坤新消息,“秋峥姐,我今早遇到徐華坤和王玫,二人在電梯中卿卿我我。他二人何時勾搭在一起?”
秋峥腳下未停,去項目部取資料,“應該是在戀愛。”
“那徐華坤瞎了眼,居然不要你,去要王玫那種心機深重、倒貼的女人。”
王玫大概令阿一感到威脅。
秋峥朝阿一笑,“阿一,今日政府要來檢查。”
“是哦是哦,張副總看不到我,又要罵,”阿一一拍腦門,“不是檢查,是外地的政府工作人員為何直接到我們公司拜訪,我聽說是要買地。”
秋峥沒聽,随她說。但沒了工作的心情,将文件丢在桌上,轉去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