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催婚,麥芒針尖
“那不是男友,是公司總經理,”秋峥哭笑不得,上前擁住大姨,“大姨,一年未見。”
“可不是,”大姨還在男友一事上糾纏,“359先生時年幾何,家有幾口人,祖父母是否健在……”
秋峥截斷大姨,笑道,“未婚還是喪偶?”
大姨抽她的嘴,“呸呸。”
秋峥笑得直不起腰,“大姨,我尋一律師朋友,到派出所查詢他戶籍信息。”
“那倒不必,只他不屬羊為宜,”大姨有心,“我尋人為你算了命,說了兩件事,一來你流年不利;二者你不能尋屬羊的。你媽沒有告訴你?”
秋峥哭笑不得,“略有耳聞。”
大姨講的那位算命先生,雖未謀面,但秋峥如雷貫耳,說好的從來沒有對過;可只要是壞事,每每都要被他說中。
大姨安慰,“莫要難過,明年就好了。”
秋峥無言以對,只捂起臉笑。
大姨語重心長,“秋峥,不是大姨催逼,戀愛結婚這件事,你須得上一上心。”
秋峥敷衍,“大姨,我曉得你為我好。”
“年紀再大些,好的都被挑幹淨;差一些的,你又看不過眼。”
秋峥已神游在外,但仍舊點頭答是。
“莫一味追求什麽戀愛的刺激與快感,愛只瞬時,相守難且重要。”
“是。”
“晚間若是你生了病,也有人近旁照料。”
秋峥仍舊玩笑,“若是我有急病,他卻睡得沉或者裝作不曉得,那才真正慘。”
“半個銅錢,不成方圓,”大姨着急,“那你到底要找什麽樣的?”
這倒是個問題。
“愛你的?你愛的?合适的?總要有個标準,你不可這般懵懵懂懂。”
秋峥笑起來,“約是要找個我百分百愛的,之前有愛我的,實在沒有辦法接受他。”
大姨的眉心總算舒展些,“現在有沒有愛的?”
秋峥如實相告,“還沒有。”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大姨幫你找。”
秋峥多謝大姨,“我要是知道,我就自己比着去找了。”
“那你想要什麽?”
秋峥被逼得急了,“感覺吧。”
“你不要總找什麽感覺,那種虛無缥缈的東西,這一刻有,下一刻沒的,不牢靠。”
秋峥借口上洗手間,才得脫身。
剛換過褲子,聽得母親喚,“曲秋峥,有人找!”
秋峥朝樓下看,正瞧見總經理站在客廳,父母親正上下打量他。
大姨仰着脖頸,指着總經理,“這是你的男友?”
“不不不,”秋峥将手搖斷,“大姨,你莫胡來,這是公司總經理。”
秋峥三步并兩步撲下樓去,“總經理,總經理,開玩笑。”
總經理好脾氣,“我倒是樂意,只看曲經理的意思。”
秋峥幹笑。
總經理将秋峥落在車上的手機送返,即刻還要趕回公司工作。
由秋峥送客。
道旁的一串紅怒放,人行道隔離區中有玫紅色的小花團簇起來争奇鬥豔,巧遇一朵徐緩垂下,秋峥下意識低身去撿,拿在手上看時,卻發現總經理回身笑看她。
秋峥忙将臉上癡笑藏起,悄彎腰将花放進旁邊花壇中,向總經理道歉,“總經理,不好意思……”
“無事,你向你家人介紹我為男友,我十分開心。”
秋峥看被誤會,更要解釋,“總經理,不是這樣,是我幼時的一個阿姨,今日要将兒子介紹給我,我順口扯了謊。”
總經理臉僵了一僵,又笑起來,“你倒實在。
有飛機劃過天空的清亮聲。
“我那天說試一試,你做何考慮?”
其實也無妨,試一試而已,又不需要去民政局辦手續。
“你使我安心。”
這沒有頭腦的話,“安心?”
秋峥目送總經理乘車離去。這才仰頭去找飛機,在西天上,自北方飛來,是白日的星星,被南方的高樓淹沒。
天藍氣清。
秋峥不曉得自己哪一點使總經理覺得安心。
但這種人主動,似乎很難讓人拒絕,模樣好,又溫雅。
雖然總經理下颌突出,臉上棱角突出,只符合普羅大衆審美,不符合秋峥審美。
大姨是長輩,持的又是為秋峥好的心,惱不得、怪不得。
這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