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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義:相互扶持

秋峥鞠躬感謝;那位男士卻不以為意,擺了擺手即離開。

秋峥追上去再加感謝,又恐耽誤恩人的行程,走出幾步又退回來。

未曾想到,傷害會離的這麽近;未曾想到,陌生人給予的力量,這麽大。

秋峥到服務臺尋工作人員提示風險,“手推車上下扶梯比較困難,容易發生事故,請改善設計。”

秋峥先前買魚時,那尾魚掙脫網兜躍入缸中,賤起的水浪濕了秋峥一面身子。

但和霍銀江比,魚的力道小了許多,直接被兜上稱臺。

秋峥開始思考人類結合的意義;推助的那股力量,大概是意義之一。

大姨笑吟吟,拉過霍銀江道,“肩寬腰圓,走路穩健,模樣極好。”

霍母在一旁附和,“我覺他和秋峥十分般配。”

不不不,這些人都瞎了眼。

秋峥尋母親幫助,“媽,之前那些李阿姨、陳阿姨、王阿姨讓我相親,我相。”

阿姨們都是熱心腸,反饋極快。

李阿姨介紹的那位,微信聊天第二句話即詢秋峥身高體重;

陳阿姨那位,嫌秋峥年紀大,人家希望尋二十歲少女,秋峥隔了七年鴻溝;

王阿姨那位,已有了心上人,話都不願與秋峥講;

這就尴尬了。

大姨也不給秋峥面子,到處肆傳,鬧得霍銀江每日上門看她笑話。

獨他一人來,秋峥還能趕他;但多數時候,他占母親的光。

時間久了,秋峥霍銀江已能夠心平氣和講兩句話。

“你無須陪伴父母朋友、鍛煉身體不必每日到我家報到。”

快三十歲,霍銀江仍舊沒有正形,“你看不出我在追求你。”

秋峥本能地側遠身子,嘶了一聲,用整張臉表達嫌棄。

看,兩個人确只能心平氣和講兩句話。

按常理,上帝為秋峥關上工作這扇門,應打開愛情這扇窗;可現實似乎是,關門的時候,把窗又關嚴些。

不過也無所謂,生活無趣,再苦着一張臉,還過不過下去。

但是,這些天也太愛笑,對小孩子也寬容許多,連洲兒向友人肆傳“我姑姑是無業游民”,也沒跟她計較。

秋峥坐在沙發上,閑閑問,“長大後要做什麽”

那位玉霜搶道,“我要做明星”。

秋峥仔細觀看,玉霜膚白圓潤,四肢柔軟靈活,眉眼間睥睨四方的氣勢,憑空為她多添幾分顏色。父母皆是力氣人,将她放在全托所,時年八歲,已曉得察言觀色,嫁一個有錢人,衣服由丈夫洗。

秋峥笑,“倒真有幾分明星的架子。”

又去問寶玲,“寶玲,你長大後要做什麽?”

寶玲略黑,溫善謙恭。比玉霜小半歲,個頭卻比玉霜高。是玉霜的小跟班,玉霜傳授她攀樹打架的本領。

寶玲含羞,“我要做畫家。”

兩個人的幼年,交織在一起,但非是同路人,不久即會分道揚镳,時更世移,至十年後,兩人在街口重逢,兩個人的生命到底走向哪裏,是未知數。

不過,大抵小時候都曉得自己要做什麽,對自己人生的目标、方向有清晰的定位。

因為那只是一個目标而已,不具備相應的行為能力,無須去做。

而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并沒有容易二字。

決定了,就應當去做;去做了,即有輸有贏。

秋峥科目二考到第四次,還是挂掉。

王海經理申請仲裁,案件已經出了裁決,公司支付違法解除勞動合同補償金八萬整;公司将向法院起訴。

劉經理在公司點頭哈腰;回家去,還要立時轉換角色,挺起腰板做父親。

鄧經理雖不通設計事務,但業務談判十分在行,不管是在茶桌還是酒桌前。

王玫花費大心力挑選夫婿。

在公司躬耕半輩子,因為能力不足或其它原因,被年輕人壓制的事,也不在少數。

小孩子不曉得這些,也沒必要提前曉得;其後有大半生的時間。

離職,有什麽了不得

從來沒打算待在一個地方至退休。

至三點鐘,秋峥整理儀容後,到洪荒與趙經理碰面,無縫接入新工作。

雖然說着是離職沒什麽了不起,但也不能做無業游民,時間久了,會被父母家人鉗制,失去自己,懷疑人生。

途中,接到吳澹電話,“你在哪裏?”

“出門辦點事。”

吳澹聲音悶悶,“你因為我爸離職”

秋峥心中答是是是,嘴巴上仍舊,“不不。”

“我們晚上見一面”

也好,總要為這段奇怪的關系畫個句點,“好,但可能會晚一點,我晚上還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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