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随徐,徐愛消失
秋峥辭職,跟随徐太身側。
華坤振作些,多數活動由他出面。
股東紛紛要轉讓股權,确是吳澹作妖。
吳董已引退,吳澹是公司的一把手,新經理與吳澹眉來眼去,秋峥彎腰撿筆,看到二人的手在下方糾纏。
吳澹那張臉,美則美矣,但骨頭突出,沒來由地顯刻薄尖酸。
外界傳,他迫父親退位。
談判情勢不妙,秋峥拿筆在紙上寫了“地”字,遞給徐太看。
徐太稱身體不适,要休會片刻。
“他要的是地,通過控制公司股權,來獲得處分這塊地的權利。”
律師道,“這樣談不下去,只消放出風去,使對方公司股東對此事的可行性抱持懷疑态度。”
事情進行地尚算順利。
徐母将秋峥當做家庭一份子。
但秋峥見徐華坤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一日,秋峥聽說徐華坤從國外回來,她悄悄前來,給他驚喜。
徐家的幫傭都識得秋峥,秋峥噓,不教他們講話,直接去徐華坤的卧房。
門虛掩,秋峥蹑手蹑腳推開,聽得母子談話。
她正想現身相見,卻聽得徐華坤說,“媽,我沒有辦法,看見秋峥,我就想起報表,我沒辦法再和她談情說愛。”
有蜜蜂在秋峥腦中嗡響。
人生不是短跑,是馬拉松。
這是秋峥在歷經一些失敗後才明白的道理。
七歲時,被五歲的小孩子欺侮地無處躲藏;
非典期間,被老師單獨拎到教室最角落單獨去坐,老師告訴其它同學,曲秋峥疑似非典,無人同她講話,無人與她玩耍;
她得到校級模範标兵,學校選了十屆,每一屆都由校長當着全校同學的面為獲獎者頒證。秋峥努力,終于得到,卻沒等到頒證,班主任着數學課代表将證書代交秋峥,草草,了了。
上了一本線卻因志願填報問題落榜;
學校衣冠禽獸的老師對她性騷擾,被她呵斥後,給穿小鞋;
科目二考了四次,仍未通過;
……
她一步一步走至今日,只知道,愈挫敗,益要提起胸膛,不可因為一時的挫敗而放棄自己。
精子角逐,分裂分化,褪去尾巴,飽經人世艱辛,世事摧殘,總算長大成人,千萬細胞在體內築牆挖河與細菌病毒戰鬥,以期構建一個強健的機體。
今日跌到谷底,但只要你不放棄,其後人生仍舊豐富多彩;倒是成功時,不可驕傲,不可掉以輕心。
這是人生的過程。
不可以現在的眼光去猜度将來、懷疑将來。現在醜,努力生活,等你賺夠足夠的錢,整容或許成為全民運動;
現在失敗,努力生活,有新機會出現;即便沒有新機會出現,努力生活,看一看自己努力後到底能夠有多慘,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現實不就是這樣
失望?可能只是時機未到。
失敗?人生仍舊有無限可能性,只要心存希望。
生活使人失望,但它永不會使人絕望。
它将你墜入谷底時,會給你看到一束光。
你要朝着那個光亮的方向前進。
可以将自己埋起來,但不要太久。
失敗了又怎樣,昂首挺胸,我失敗我自己的,未侵及他人利益。我為什麽要被人指點。
直面困難,直到克服越來越多的困難;即便不能成功,也要站着看還有多少苦難。
暗夜裏有沒有哭泣
躺着哭泣會胸悶,鼻涕也比較多,十分難過。
秋峥給建嵘撥電話,“我要訴苦。”
建嵘看手表,“妹妹,你……”
秋峥哇地一聲哭出來。
建嵘着急,“怎麽了,我馬上去。”
秋峥沒有什麽知心朋友。
但她有哥哥。
這個人和她有血緣關隘,怎樣都扯不斷。
“你嫂子也要跟來,但是沒人照看洲兒。”
秋峥一把抱住建嵘,“我不敢回家,這副樣子給二老看見,我怕他們找徐華坤拼命。”
建嵘要秋峥上車,“我去找他,他都沒有臉,我何必給他臉?”
秋峥将他的鑰匙藏起來,“曲建嵘!”
建嵘打方向盤出氣。
“當慶幸婚前曉得,否則,就這樣糊裏糊塗結婚,生子後,即撇開讨厭的老公,将後半生寄托于孩子身上,用母命捆住孩子手足,孩子只是個人生命延續,并不将他當做有獨立意識的個體;至孩子覺醒後,對我只要深切怨恨。再慘一些,徐華坤不行或不配合,未生出孩子,幹對着一個不愛的人一晃過去二十年。”
建嵘嘆氣,“秋峥,你在寬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