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總算是七手八腳的撿完了地上的草藥,架子也扶好了,韓文姝可不敢讓刑蓮花沾手了。
“蓮花,你真的想學藥草?”韓文姝問道,“我想可能學醫這門不适合你。”
“怎麽不适合了,花雯雯都能學,我們還不能學嗎?”刑蓮花道,“我還是你妹妹呢。”
“這個不是主要原因,是你真的有心學嗎?你這幾天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學,也從來沒有問過我什麽,我想這不是學習的态度。”韓文姝嚴肅道,“我想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
“你,你...”刑蓮花眼看着又要哭,韓文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賬本進後堂去了。
前堂只有花雯雯,花雯雯壓根就不理睬刑蓮花。
刑蓮花跺跺腳,氣的跑走了,花雯雯急忙看看地上,還好還好沒有踩出來什麽痕跡,要不然到時候又是麻煩事。
“什麽,她把你趕回來了!”洪玉霞桌子拍得震天響,“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我女兒這麽好心,她還把你趕回來的,不行,我要去找她理論去,這個小丫頭,啊,給她幾分臉面,她還上天了。”
刑蓮花哭哭啼啼的,說話也說不清楚,洪玉霞就拖着刑蓮花去了醫館,風風火火的,要去找事去了。
韓文姝正在給一個大娘診脈,就聽見遠遠的聲音就罵開了。“雯雯,你去看看外面出什麽事情了。”
“哦。”花雯雯放下抹布,出了門口,就看見洪玉霞叉着腰,氣勢洶洶的沖過來,後面還跟着哭的傷心的刑蓮花。
花雯雯一看就覺得事情不好,就轉頭跟韓文姝道,“你那個表姑跟表妹來了。”
“哦。”韓文姝沒太在意,繼續給大娘把脈。
洪玉霞一沖進店裏就開始嚷嚷,“我女兒怎麽了,你就這麽看不得她,我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你倒好,我女兒才來幾天,就甩的一幹二淨的,你的心腸怎麽黑成這樣。”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花雯雯道,“明明是刑蓮花自己不做事情,三天兩頭的就跑,怎麽能怪我們文姝姐呢,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怎麽不講理,我怎麽不講理,她連你這個外人都幫,怎麽不知道幫幫自家人啊,他這還有良心嗎,良心都給狗吃了吧。”
花雯雯氣的臉通紅,韓文姝在那邊低聲跟大娘說了幾句,完全不為所動的提筆寫下藥方,“雯雯,你去給大娘抓藥。”
“文姝姐...”花雯雯最後還是挺韓文姝的話,去藥櫃那邊抓藥來了。
韓文姝淡淡的掃了洪玉霞一眼,“表姑這是帶着蓮花來興師問罪來了?”
“什麽興師不興師的,我就是問問你,我女兒哪兒點不好了,你就不收留她。”洪玉霞什麽話都往嘴外禿嚕,還拉着一幫鄉裏鄉親,要讓她們來看看韓文姝的冷酷無情。
韓文姝道,“刑蓮花來店裏三四天了,你問她我可說過她一句,她做壞了我們三個椅子,壓壞了一個架子,還損失了一些草藥,你說說我這個找誰陪。”
“她這不是剛來嗎?你這是幹什麽,想算賬啊。”洪玉霞叉着腰,“大夥來看看這個黑心肝的,連家裏人的錢都想坑哦,你說說這女人抛頭露面的出來行醫,本來就是不知廉恥的事情,我讓蓮花來學醫,是給你面子,現在想讓我們學我們都不學。”
“那我還得感謝你呢。”韓文姝冷着臉諷刺道,“就您女兒這樣子,怕是再在我們這裏學個幾天,我店裏的椅子要給她都坐壞了,我這還沒有地方找人賠錢呢。”
“就你女兒這體積怕是到哪兒,哪兒都要損失一大片。”花雯雯道,“成天除了哭就是哭,除了吃就知道吃。”
“啐,你這個爛了嘴的,我女兒不比你好,她以後可是要當官夫人的。”洪玉霞一時說快了嘴,連忙道,“誰家不搶着我姑娘。”
“真是笑死我了,不知道現在蓮花姑娘有幾個人看上了。”花雯雯笑道,“是哪家的倒是給我們說說啊。”
“你,你,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洪玉霞指着花雯雯,“你可管好你家的事情吧。”
周濤跟周文中聽到前堂這麽吵,就過來看看什麽情況,一來就看見洪玉霞領着刑蓮花在店裏打鬧呢。
“你在幹什麽。”周濤沉着臉,“別在這裏胡鬧,趕緊回家去。”
洪玉霞一下子坐在地上,“哎呦,相公,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幫外不幫家哦,吃裏扒外,把她表妹趕出去,反而倒放外人進來,真是敗家哦,文中啊,你看看你這個媳婦,頂撞長輩,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你還要她幹什麽。”
“閉嘴。”周文中怒氣波瀾,“現在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洪玉霞被罵的一愣,随即拉着刑蓮花也坐下,兩個人一起哭鬧了起來。
周濤指着洪玉霞,“你要是再敢鬧,我就将你休了。”
洪玉霞一下子傻了眼,她是二婦,很難再嫁了,說實話周家的生活确實不錯,“你,你不敢,這是老太太做的婚。”
“你看我敢不敢。”周濤黑着臉,一說起周老太太就火冒三丈,竟然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做這種事,讓他這個親兒子的如何不心寒,如何不心痛,“文中,拿紙筆來。”
洪玉霞一看周濤這做派,有些慌神了,“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做的又沒錯,我為我自己女兒讨個公道有什麽不對,就因為不是你親生女兒,你就不疼她,哎呦,這做的什麽孽啊,大夥都來看看。”
村民們指指點點的,有說周家的,有說洪玉霞的,都圍在醫館這邊看熱鬧。
刑蓮花坐地上腿都麻了,想爬起來,誰知道身體太重,差點跌個踉跄,之後又吸着鼻子,“我一點都不想學什麽破醫,我就想在家裏吃吃喝喝。”
韓文姝道,“那你為什麽要過來學醫?”
周文中眯起眼睛,“難不成有人逼你嗎?”
“都是我娘。”刑蓮花嘴快道,“還不是我娘說的有好處麽,結果半點好處都沒撈到,也沒吃的,又沒喝的,還害得我起得那麽早。”
結果這話一出,村民們都低聲笑了起來,洪玉霞一咕嚕的爬起來,拽着刑蓮花,“你胡說什麽呢,你這個死丫頭,你幫誰呢,我怎麽會養你這麽個蠢貨。”
“我說的是實話嘛。”刑蓮花滿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訴,自己這幾天沒吃好,也沒睡好,還受了委屈,在這邊還要幹活,你說這不是活受罪嗎?還說什麽能當官夫人,連個影子都沒有,“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在這吧。”
“我這都是為了誰。”洪玉霞拔嗓門,“你這個蠢貨,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吃。”
刑蓮花見這麽多人看着,她娘還這麽罵她,真是讓刑蓮花難受的很,直接推開人群就跑走了。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這個死丫頭,真是...怎麽會養出來你。”
“你鬧夠了沒有,趕緊滾回去。”周濤低喝道。
刑蓮花還是有些害怕周濤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就跑走了。
周濤嘆氣,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親們。
周文中看韓文姝有事沒事,韓文姝擺手,“我沒事,我都沒說上幾句話。”結果這母女兩個就自己起內讧了,真是...
周文中轉頭問周濤,“爹,你為什麽不把她休了。”
“這休書是能寫就寫的嗎,我雖然跟她沒什麽感情,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把她休了,她兒子入大獄了,就這麽孤兒寡母的,我若真的休了,她們又怎麽能活啊。”周濤道。
“爹,你這麽好心,她們可沒有這樣子的好心。”周文中道。
韓文姝看着周文中一愣,感覺這不太像周文中說出來的話,看他嚴肅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麽呢。”
眼前還是周文中笑嘻嘻的臉,韓文姝才回過神來,“爹呢。”
“去串門了。”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們以後要在一起一輩子。”
“那當然了,只有我不要你的份。”
“那你可別不要我,好不好。”周文中吧唧在韓文姝臉上親了一口,“我以後每天都親親你,你就會更加喜歡我。”
韓文姝捂住他的嘴巴,“得了吧,明明就是你占便宜,偏偏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的。”
周文中拽住韓文姝的手,“我明明就是真心的,姝姝,你別不相信哦。”
洪玉霞一路追着刑蓮花,一回家關上門,洪玉霞就在院子裏罵刑蓮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刑蓮花捂着被子,充耳不聞的在屋裏睡覺。
張五鳳回來的時候,洪玉霞還在絮絮叨叨的,張五鳳一向不喜歡洪玉霞,正打算回屋呢。
誰知道洪玉霞正在火頭上,指着張五鳳就罵起來,說她天天回娘家,家裏的好東西都給她偷會回娘家去了。
張五鳳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就跟她吵起來,兩個人吵着吵着還打起來了,不可開交。
刑蓮花在屋裏睡得着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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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的過着,韓文姝整天把脈問診,已經是熟能生巧了,已經在村裏小有名氣了。
周文中整天就纏着韓文姝,如膠似漆的,惹得韓文姝經常捏着他的臉,讓他離遠點。
花雯雯跟陸鄭清每天都來店裏。
陸鄭清如今說話時而利索,時而結巴,比以前改進了很多,這讓陸家人也很欣慰。
花雯雯整日就跟韓文姝說着村裏各家各戶的事情,不亦樂乎。
“文姝姐,你知道宋莎嗎?”
“宋莎?”韓文姝挑眉,“怎麽會說起她來。”
“她駕着馬車回來的,身上的衣服跟首飾都是頂好的呢,還給村民們很多東西呢。”花雯雯道,“我早上還碰到她,她竟然問我文中哥的事情,我沒告訴她,就走了,她為什麽要問文中哥的事情?”
之前宋莎要去鎮上投奔親戚,臨走前還給周文中算是寫了封類似情書的東西,讓韓文姝很是無語,給周文中看過,被火燒的一幹二淨。
沒想到,這麽幾年宋莎回來了,一回來還就問周文中的事情,你說這個是不是奇怪。
“小時候見過一面吧。”韓文姝道,“已經這麽長時間都快忘了。”
“哦,這樣啊。”花雯雯點頭,“那我早知道告訴她就好了,聽我娘說這個宋莎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嫁人呢。”
“這也是不關我的事。”韓文姝道,“你啊,就別在這裏八卦了,快點去把草藥擺擺吧,我去後堂藥房。”
“哎!好。”
韓文姝掀起簾子就直接進後院去了,這前腳剛走,剛剛談論的宋莎就上門來了。
“你不是早上的姑娘?”宋莎看見花雯雯道,“這不是文中哥的醫館嗎?”
她剛剛跟一個小丫頭打聽周文中的事情,她不太敢問村民周文中的事情,只能找個小丫頭片子,順便塞了幾顆糖給她堵上她的嘴。
聽那個小丫頭都說周文中考上貢生了,在醫館呢,宋莎聽完心裏高興的很,總算是她這麽些年沒嫁人,沒等錯人呢。
“我是在這裏幫忙的。”花雯雯以為宋莎是周文中小時候的玩伴,故而找來,不過畢竟是個女人,跟周大哥靠的太近,也是不好的,花雯雯心底裏還是極其維護韓文姝的,“你有什麽事情嘛?”
“我是來找周文中的,我想見見他。”宋莎笑道,“你不是個女孩子嗎,文中哥怎麽會讓你在醫館做事?”
“女孩子怎麽了,女孩子就不能做事啦。”花雯雯道,“你還看不起女孩子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莎道,“能幫我喊下你們掌櫃的嗎?我找他有事。”
“我去幫你問問吧,小清,你看着店。”花雯雯沖着那邊正在看醫書的陸鄭清道。
陸鄭清點頭,“哦。”
花雯雯去了後堂,宋莎心裏歡喜,馬上就要能見周文中了。
宋莎看着陸鄭清,這孩子不大,剛剛問那個小丫頭,那小丫頭口齒不清的,便問起了陸鄭清,想來他在醫館做事,對周文中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