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位小弟弟,你知道你們掌櫃的,可曾再娶親嗎?”宋莎問道,“他之前的遺孀...”
陸鄭清一臉奇怪的望着眼前的宋莎,聽她的胡言亂語,什麽再娶親,什麽遺孀,什麽亂七八糟的,陸鄭清決定還是不搭理這個奇怪的女人。
宋莎見陸鄭清不說話,有些着急,怎麽一問三不知的,難不成周文中心善也收留了一個傻子,“小弟弟,你要吃糖嗎,姐姐不是壞人,你不要害怕。”
陸鄭清的臉色變得奇怪,這個女人到底是有什麽病,胡說八道的,雯雯姐,你去哪兒了...
“宋莎?我不認識。”周文中趴在窗臺上數瓜子,“我不去。”
韓文姝翻了翻草藥,“真不認識?人家大老遠的來看你,你不去看看?”
“本來就不認識嘛。”周文中搖頭,“不見,不見。”
花雯雯來回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那,那,我...”花雯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那我去跟她說,周大哥不在。”
“今兒不見,總是要見的,早見不如晚見,你說呢,文中?”韓文姝尾調上揚。
周文中眼中飛快的滑過一絲笑意,自己媳婦吃醋還挺可愛的,“那姝姝你跟我一起去,我不要一個人去。”
“你又不是三歲孩子了。”韓文姝倒也想看看這宋莎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模樣了,這麽多年過去還念念不忘周文中,真是讓人心裏不爽,“算了,算了,我就勉強跟你去看看吧。”
“好。”周文中從窗臺上翻身到窗外去,“姝姝,咱們走吧。”
花雯雯一頭霧水,剛剛不是說不去嗎,怎麽突然又去了,随後也跟着周文中和韓文姝一起出去了,
宋莎還在努力的引導陸鄭清說話,陸鄭清一臉你有病的表情。
宋莎聽到動靜,心底裏樂開了花,一轉身,卻看見的韓文姝,臉上的笑意止住,“韓文姝,你怎麽還沒死。”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花雯雯道。
周文中直接拉着韓文姝轉身又進屋裏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宋莎。
“怎麽又走了?”韓文姝被周文中拽進了院子裏,“幹什麽呢。”
“讨厭她。”周文中如實說道,“不想見。”
“那你還去見她?”韓文姝揪着草藥,“還說不認識。”
“我是不認識啊,是姝姝想見,我才去的。”
“誰說我想見。”韓文姝瞪了周文中一眼,扔下手裏的草藥,進藥房去了,周文中也跟上去了。
宋莎一見周文中走了,有些着急,要跟着進後堂,被花雯雯攔住,“後院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
“我不是閑雜人等,我是你掌櫃的朋友。”宋莎道,“你讓開。”
“我就不讓。”花雯雯冷哼,“要麽看病,要麽就請走。”
宋莎指着花雯雯,哼了一聲,“我問你,文中哥跟韓文姝關系怎麽樣?”
“好着呢,就不勞您費心了。”花雯雯陰陽怪氣的道,“請走吧您。”
宋莎看花雯雯也不指望能從她嘴裏套出來什麽,一跺腳,就轉身離開了。
花雯雯撇了撇嘴,哪兒有人一上來就問你死沒死的,這人一定不是個好東西,“小清,他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陸鄭清将這個女人有病的對話,跟花雯雯說了。
“這女人是想幹嘛,就這麽想盼着文姝姐死嗎?難不成....是想借機跟周大哥...真是居心叵測啊。”花雯雯自覺自己想通了什麽,對宋莎愈發厭惡了,“小清,以後她問什麽都別答。”
陸鄭清重重的點頭。
韓文姝搗着藥草,“你說宋莎怎麽總是那種我我怎麽還沒死,我到時候也該死了的語氣,難不成我要出什麽事情?”
“呸呸呸,姝姝,快點呸呸呸,你不許胡說八道。”周文中有些生氣,“姝姝,長命百歲,要跟我一起白頭偕老。”
“呸呸呸,行了吧,我就是随口說說。”
“随口說說也不行。”周文中一臉認真,“姝姝,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這個女人好壞的。”
“你也知道啊。”韓文姝道,“以後不許跟她靠的太近。”
宋莎的目的性太強烈,唯一的目的就是身邊的周文中,韓文姝這是絕對不允許的,自己的相公怎麽能被別人觊觎。
“我只跟姝姝靠的近哦。”周文中又一臉無賴的纏着韓文姝不松手,嘴裏喊着姝姝,姝姝。
周文中跟韓文姝在藥房膩歪了一會兒,兩個人才出來,就看見花雯雯似笑非笑的臉。
“你這丫頭,在這做什麽。”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花雯雯捂着嘴笑,“我是來找草藥的,才不是看你們的,而且我已經不是丫頭啦。”
“可不是再過幾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韓文姝轉頭對周文中道,“你娘前兩日崴了腳,現在好些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花雯雯點頭,“文姝姐,你的膏藥可真有用。”
“到時候我教你怎麽做?”
“真的能行嗎,這不是祖傳秘方嗎?”
“哪來的祖傳秘方?”韓文姝笑道,“到時候你可別偷懶。”
“怎麽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文姝姐,你真是個大大大好人。”
“你可別學結巴了,好不容易小清的結巴才好些。”韓文姝道,“快點來幫我搭把手。”
“來了,來了。”花雯雯捧着篩子,“文姝姐,我想問你們跟宋莎那個女人到底是....”
“沒什麽,只是你也看出來了,不過就是她喜歡文中,巴不得我死了而已。”韓文姝聳聳肩。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心腸,怎麽會這麽壞。”花雯雯對宋莎心底裏的好感已經為了負數了,“這種插入別人家,是讓人最為不齒的。”
宋莎從醫館出來,還有些呆呆的,怎麽會這樣子呢,明明韓文姝早就該死了的,為什麽還沒死呢?
宋莎去了周家,想要去找張五鳳,張五鳳最愛貪小便宜,宋莎忍痛拿了個銀簪子,就前去周家找張五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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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這兩日忙的不行,不知道怎麽突然大病小病的人多了起來。
這一天都能腳不沾地的忙到晚,周濤不懂這些,就給他們打打下手,幫幫忙。
“許大娘,這醫藥費就下次一起結吧。”韓文姝道,“這些藥一日兩服,等喝完了再來找我。”
許大娘擺擺手,“這哪行,哎,我知道你心善,我都好幾次沒給醫藥費了,我這心裏過意不去啊,我這心裏都記得一清二楚,以後大娘一定給你補上。”
“大娘,咱們都是鄉裏鄉親的,您之前不還是送了大白菜來嗎,我們家文中就愛吃那個,要不您以後就拿那個抵錢好啊嗎?”韓文姝知道許大娘家裏困難,許大娘的病也容易複發,以前看病也花了不少錢,家裏還需要生活,許大娘為人也不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不過許大娘為人自尊心強,韓文姝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大白菜...”其實大白菜壓根就不值錢,許大娘也知道韓文姝的好意,“好,許大娘明兒讓我兒子給你送來。”
“那就謝謝大娘了。”韓文姝送走了許大娘,又給下一位把脈。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韓文姝問了半晌哪裏不适,小姑娘支支吾吾的都沒說出來。
“小姑娘,你不用緊張,放松點,這裏就我們兩個人。”韓文姝溫和的道,伸手給小姑娘把脈,說了小姑娘的症狀。
小姑娘紅着臉點頭,“大夫,我,我是不是不正常,那裏...”
“沒什麽不正常的。”韓文姝道,“這裏多注意衛生就好了,這時節就容易複發,我給你開幾貼藥。”
“謝謝你大夫。”小姑娘道,“我都糾結了好多天了。”
“未出閣的小姑娘心裏害羞也是屬于正常的。”韓文姝又交待了幾句,讓小姑娘去那邊拿藥了。
花雯雯跟陸鄭清忙着拿藥,周文中在藥房幫忙準備藥材。
周濤看他們都忙,就幫忙做了午飯,之前家裏都是徐麗娘下廚的,基本上都不用周濤沾手的,也就徐麗娘去了之後,周濤才慢慢學會做飯的。
這麽多年了,周濤還是忘不了徐麗娘,畢竟是年少結發夫妻,心中只此一人。
或許別人不理解,但是周濤知道這一生啊,他的心裏就只裝下一個人了。
“吃飯了。”周濤喊道,“先別忙了,飯得吃。”
韓文姝沖着花雯雯跟陸鄭清道,“你們先去吃飯,我先幫大娘把脈診了。”
“哎。”花雯雯跟陸鄭清捶了捶肩膀,兩個人都疲憊的不行。
周濤做的面,拌上韓文姝之前做的肉醬,一大碗面都香噴噴的。
韓文姝連看了兩個,又幫她們抓了藥,之後才去了後堂。
周文中端來溫水,韓文姝洗了把臉,洗了洗手,覺得舒服許多,“文中,你怎麽不吃飯。”
“我等你一起吃。”周文中将水倒入地上,“姝姝,快來吃吧。”
花雯雯跟陸鄭清,周濤已經吃完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圍着廚房的小桌子吃面,周濤拿來小魚幹,讓他們兩個就着面吃。
“多吃點,吃完飯就放這裏,回頭我來收拾。”周濤背着手出去了。
韓文姝吸溜了一口面,“反倒讓爹幫忙做飯洗碗了,我這個媳婦可太不孝了。”
“你這不是忙嗎,爹說他現在閑着呢。”周文中将肉醬中的瘦肉都挑給韓文姝,“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但願下午沒有這麽多人。”韓文姝伸了個懶腰,“我都困了,連端碗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文中将面碗端起來,“張嘴。”
“你要喂我?”
“嗯,給媳婦喂面條,多幸福不是。”
韓文姝笑了笑,張開嘴,吃下周文中喂來的面,“有個相公真好。”
“不不不,是有我這麽個像個真好。”周文中洋洋得意,“到哪兒去找我個這麽好的相公。”
“說你兩句你就得瑟。”韓文姝笑道,“我怎麽那麽愛你呢。”
“我也很愛你啊。”
門外的花雯雯跟陸鄭清抖了抖雞皮疙瘩,花雯雯小聲的跟陸鄭清道,“我跟我相公都沒有文姝姐跟周大哥這麽黏糊。”
陸鄭清紅了紅臉,不知道以後自己的媳婦會是什麽樣,一定不會像夫子跟文姝姐這麽黏糊,不過這樣子也不錯....不是嗎?
“你在想什麽呢?”花雯雯戳了戳臉跟火燒雲一樣的陸鄭清,“臉這麽紅。”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想。”陸鄭清飛快的跑走了。
“少年郎啊。”花雯雯搖搖頭,笑了起來。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還要多,人人都擠着要先把脈,一時間亂七八糟的。
後來周文中想了個拿號的辦法,用紙張裁剪了各個小紙片,上面寫着數字,讓他們按照數字來排序。
“這怎麽是個女大夫靠譜嗎?”經同村介紹的隔壁鎮大嬸,“我這可是大老遠來的,我們那兒的大夫收錢老貴了。”
“怎麽不靠譜,我這病就是在她手裏治好的。”一位大娘道,“這位大夫人心善,別看這個女大夫,女大夫怎麽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幾個大娘等着的時候,七嘴八舌的聊起來,各自熟稔起來。
宋莎一進醫館的門,就見陸鄭清在發號,心道這是個小傻子,應該很好打關系,便溫和的笑着,“小弟弟,你們周掌櫃呢。”
陸鄭清看見是宋莎,撇了撇眉頭,沒有理她。
宋莎拿出來一包糖果,“這是姐姐請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別人,的。”陸鄭清道。
宋莎心道,這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結巴,不過總比不會說話好,“這個又不是別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陸鄭清擡頭看她,這個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來就套近乎,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讓人不喜。
“能幫我把你周掌櫃喊出來,別讓你們這裏的女大夫知道好嗎,我就在門口那邊的楊柳樹下。”宋莎還怕陸鄭清聽不明白,極為耐心的說了兩遍,然後才放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