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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她有相公了

韓文姝的小傷口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有時候碰到一下還會有些微微刺疼,看起來這傷口并沒有什麽大礙。

這兩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個時候跟周濤說了,趕緊把事情辦了,刑蓮花越來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麽好。

洪玉霞一進來醫館,就直接往後堂去,花雯雯攔住她,“後堂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來。”

“什麽閑雜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麽不行了。”

“雯雯,讓她進去吧。”韓文姝翻了一頁賬本,“你去把藥送給你娘吧。”

花雯雯見韓文姝這麽說了,點點頭,“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進去了,她之前來過,知道周濤住哪間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陸鄭清習字,看見洪玉霞的身影,見她直接進了周濤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麽,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後,屋子裏發出周濤的怒喝聲,洪玉霞捂着臉跑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這個老家夥,我把女兒給你兒子做二房你還不樂意,你還打人,你這個老東西,看我跟你沒完。”

“嘭”的一聲,一個茶杯扔出來碎成幾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趕忙跑走了。

平日裏周濤從來不會動手,要不然村裏也不會說周濤是個憨厚老實的人,這次竟然能動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氣急了。

“夫子,沒事吧。”陸鄭清伸出腦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腦袋,“好好讀你的書,要不然就把書本抄一遍。”

陸鄭清看着這一本厚厚的書,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讀書,“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關上窗戶,起身出門,順便把門帶上,獨留陸鄭清一個人在屋裏。

“爹,沒事吧。”周文中問道,“您老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這個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濤氣的拍桌子,“不知所雲。”

韓文姝撩起簾子從前堂進來,看見地上的茶水痕跡,和碎了一地的杯子,還有剛剛捂着臉出去的洪玉霞,“怎麽了,爹。”

“沒事。”周濤擺擺手,“你忙你的。”

韓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搖搖頭,“姝姝,沒什麽事情,你去看店吧,這裏我來打掃就好了。”

“那好吧。”韓文姝點頭,轉身又離開了。

周濤道,“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麽,想把刑蓮花嫁給你,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氣吧。”周文中拿起掃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掃進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鬧得你們不得安生。”周濤嘆了口氣,“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當時撐起她也插手,以前還想讓你娶...罷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覺得有些心酸,自從娘去世後,爹就比以前更加滄桑了,偏偏還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周濤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長,誰都別想攔着我。”

周濤是說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後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麽事情,那可真就麻煩了。

洪玉霞在家裏生氣,可誰知聽到幸災樂禍的嬸子說是周濤去了村長那裏,請村長做主,周濤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把推開前來的嬸子,三步并作兩步的跑走了。

“怎麽了?”張五鳳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那嬸子又将事情說了一遍,張五鳳有些驚訝,可又沒由來的有些開心,這樣子的話以後就不用見到洪玉霞了,可是休書這件事也是重大。

張五鳳轉身去屋裏告知了周旭中這件事,張五鳳跟周旭中兩個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周濤這次似乎是鐵了心一般,誰勸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傷心的很,“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周濤,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都一把年紀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給誰去啊,我不活了。”

村長夫人見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勸勸。

周濤早就将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村長,且不說把自己閨女想嫁給周文中這件事,以前洪玉霞經常去他屋裏偷原來徐麗娘的首飾去變賣,還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為,周濤本來也不想為難她,可是這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了。

“娶妻當娶賢啊,要不然一家禍啊。”村長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濤休了洪玉霞,本來洪玉霞進門,咱們都是不知道的,也沒有上祠堂族譜的,周濤,你給她一張休書也就罷了。”

周濤将早就拿好的休書給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兒子還沒出大牢,我答應老太太的事情還沒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應老太太什麽事情了。”周濤厲聲問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淚,“老太太讓我把幾畝地給拿過來再給他,讓我把周文中跟韓文姝的鋪子也給想辦法弄過來,你說我哪裏弄得到啊。”

周濤大口的喘着氣,顯然是氣的厲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邊扶住周濤,韓文姝給周濤把脈,順便紮上一針。

周濤這才緩過來,“你趕緊拿着休書,給我滾。”

村裏人也是對洪玉霞指指點點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來,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濤扶回醫館去,張五鳳在醫館待了一會兒,有點不放心,就趕忙回家去。

張五鳳先回屋,看看自己房裏的東西還在,就松了口氣,然後聽到隔壁屋裏,洪玉霞抱着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五鳳一點同情心都沒,反而覺得痛快,平時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張五鳳怎麽可能還會同情她。

“洪玉霞,刑蓮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滾出來,這裏可不是你們的家了,可別賴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們請出來了。”張五鳳拍着門,帶着幸災樂禍,“對了,可別偷我家的東西,我待會可是要檢查的,你們要是敢拿我家的東西,我可就要打斷你們的腿。”

洪玉霞一下開門來,“賤人,婊,子,看我們母女兩個人落魄,你就使勁的欺負,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張五鳳嗤笑一聲,“管你怎麽說,現在趕緊給我滾出來吧,別在這裏不知廉恥的待着了。”說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蓮花一知道沒地方住了,沒東西吃了,哭得傷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你說我們以後住哪兒,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拿我怎麽辦。”洪玉霞啪的一聲又合上大門,對着女兒又抱頭痛哭起來。

韓文姝給周濤紮針之後,周濤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爹沒事了吧。”周旭中問道,“不會...”

“沒事了。”韓文姝搖頭,“這幾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濤深呼吸了幾口氣,接着擺擺手,“我沒啥事情,你們別擔心,我已經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樁。”

本來周濤的心中只有徐麗娘,說實話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給他的,這讓周濤心裏本來就不舒服,也沒跟洪玉霞逾越過,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別說後來搬到醫館裏。

家裏的生活費什麽,吃的穿的都沒少過她們母女兩個,就連洪玉霞偷偷變賣之前徐麗娘的首飾,周濤都沒說什麽,畢竟可憐她們母女兩個無依無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讓周濤難以忍受,本來如果洪玉霞能夠本分一點,說不定周濤能夠養洪玉霞到老,還能給刑蓮花一份嫁妝,但是現在....

周濤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決心将洪玉霞給休棄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給周濤喝下,“事情已經過去了。”

“是啊。”周濤點點頭,“這日子還得過。”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門,任憑張五鳳拍門踹門,洪玉霞就是不開門。

張五鳳氣得不行,整天在外面罵洪玉霞母女兩個不要臉,讓她們趕緊離開。

韓文姝也是聽花雯雯說的,韓文姝本來以為洪玉霞帶着刑蓮花走了,沒想到還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對她們兩個人很是厭惡呢,不過你那個....也是做的事情太不應該了,擱誰誰都生氣啊。”

韓文姝道,“這件事也已經過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說這事兒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點頭,“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宋莎,聽說回去了,好像要嫁給一個有錢人呢。”

“是嗎?”韓文姝漠不關心,“你有空的話,就趕緊去磨藥粉好嗎?”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麽什麽都不關心。”

“我自己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呢。”韓文姝笑笑,“哪兒還有空管別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頭,“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韓文姝擡頭一看,是之前那個被夾了腳的青年鐵鎖,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過來了。

石墩沖着韓文姝道,“大夫,我帶我哥來看看腳來了,藥也已經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邊躺着吧。”韓文姝道,“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一看見韓文姝就說不出話來,黝黑的皮膚下,臉紅紅的。

韓文姝将鐵鎖的繃帶拆開,看了看傷口,已經在愈合了,不過傷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治好。

“傷口的長勢很好,最近可能會有些癢,但不能伸手去抓。”韓文姝囑咐了幾句。

鐵鎖突然抓住韓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開了,“石墩,你,你先去別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頭霧水,“我去別處幹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麽樣了,帶它喂點草啥的。”鐵鎖道,“要不然待會兒沒力氣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點點頭,“大夫,從你家這裏借點幹草行嗎。”

“可以。”韓文姝點頭,“就在後院,讓雯雯帶你去。”

“多謝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鐵鎖憋了一口氣,愣是沒吐出來,最後猛地吐出來,“大夫,我有東西想給你。”

“嗯?”韓文姝幫他重新換了繃帶,“你有什麽事情嗎?”

鐵鎖從懷裏掏出一根銀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買了這個,送給你大夫。”

“我不能要。”韓文姝搖頭拒絕,“我不能收你的東西,我想你已經給過醫藥費了。”

“這不是醫藥費,這是我送給你的。”鐵鎖有些緊張,“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過來,“你在忙什麽。”

“他的腳受傷了,我在幫他看看。”韓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說話嗎?”

“爹說他身上有點不舒服,你去幫他看看。”周文中道。

韓文姝點頭,“好,鐵鎖你的腳暫時別動,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看了看手上的銀簪子,最後才點點頭,“大夫,我等你回來。”

韓文姝去了後堂,不過周文中沒動,笑着對鐵鎖道,“這位大哥,你的腳傷還疼嗎,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給你喝。”

“不用,不用。”鐵鎖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上次沒有看過你,你是?”

“我是剛剛給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喪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鐵鎖有些懵,不是說大夫沒有成親嗎?怎麽現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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