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都跟我成親好幾年了,我沒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繼續如沐春風的微笑,可是笑意未達眼底,“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叫我鐵鎖就行了。”鐵鎖趕忙把簪子收回懷裏,臉上的笑容愈發尴尬,“我還以為女大夫沒成親呢。”
韓文姝進了周濤的屋裏,周濤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麽過來了。”
“文中說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來看看。”韓文姝一轉頭,卻沒看見周文中跟來,還以為跟在她的身後呢。“人呢。”
“我沒事。”周濤搖頭,“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那就行。”韓文姝點點頭,帶上周濤的門,順便拿了一些院子裏的藥草,才去了前堂。
韓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鐵鎖“相談甚歡”,不由得笑了笑,“鐵鎖,你這幾日還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別亂動,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鐵鎖有些無精打采的,不如之前來的精神奕奕。
韓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頭,周文中會意的朝他走過來。
“怎麽了,姝姝?”周文中問道。
韓文姝道,“爹說他沒事,你喊我過去幹什麽。”
“爹剛剛捂着胸口,我以為有事情呢。”周文中摟着韓文姝,故意湊到她跟前,看起來像是兩個人低聲說什麽悄悄話,親密的很。
“你再跟他說什麽呢,我看他的樣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沒有什麽大礙。”周文中道,“你很關心他嗎?”
“作為一個病患,我自然很關心他了。”韓文姝道,“你剛剛跟他說什麽呢,看你們說的這麽開心。”
“沒有說什麽。”周文中搖頭,“就是簡單的說了說傷口。”
韓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點藥,待會兒他弟弟來了,就讓他弟弟帶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點頭,“姝姝還有什麽事情嘛?”
“沒了,對了,他要是給什麽你可千萬不能收。”韓文姝道,“不過就是幫他治腿,還送我簪子。”
“咱們不能收,要簪子我買給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藥吧,我送送他。”
韓文姝點點頭,就去櫃臺那邊,打算開張藥方,讓陸鄭清學習拿藥。
“文姝姐,他剛剛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聲問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這不是沒收嗎?”韓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兒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或許是別的意思呢。”花雯雯腦袋最為活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別亂說了,我已經成親了。”韓文姝敲敲她的頭,“你這腦袋瓜子想什麽呢,小心我告訴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萬別跟她說,她一定又會訓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還要聽她的說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麽肉湯,就是雞湯,又塞雞蛋,又塞錢的都是誰。”韓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看了看陸鄭清抓好的藥,“嗯,都對了,很有進步。”
陸鄭清被表揚小臉紅通通的,“嗯!”
周文中幫着石墩扶着鐵鎖上了牛車,石墩道了謝。
韓文姝将藥包拿給石墩,鐵鎖看着韓文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等他們走後,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來,“姝姝,我不開心。”
“怎麽了,不會是又餓了吧。”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頰,“馬上就要吃飯了。”
“你不準喜歡別人,也不準別人喜歡你。”
“為什麽這麽說。”
“姝姝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也只能我一個人喜歡,別人都不準觊觎,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周文中抱住韓文姝,頭耷拉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聲音随風而散。
“你說什麽呢,哪兒有人喜歡我,我現在可是黃臉婆了。”韓文姝笑道,“前兒雯雯跟我說可以買點珍珠磨粉敷臉呢,可以養顏呢,我打算去買點珍珠。”
“姝姝才不是黃臉婆,姝姝最好看了。”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不過你要是想買珍珠咱們就買多多的,全都敷在臉上。”
“還在外面呢,你別鬧。”韓文姝見有幾個湊熱鬧的嬸子都打算停下來看她們小兩口了,韓文姝有些不耐煩,拉着周文中進屋裏去了。
張五鳳對洪玉霞跟刑蓮花跟縮頭烏龜一樣很不屑,每天都前去拍門罵上一番,這兩天,張五鳳發現廚房裏的剩菜都沒了,還以為有老鼠,最後才發現實洪玉霞跟刑蓮花吃的。
周旭中對張五鳳的行為也沒有加以阻止,自從洪玉霞進門,周旭中就打心底裏排斥,覺得是這個女人強占了他們家。
張五鳳不止是讨厭洪玉霞,還有一部分心思,那就是如果洪玉霞走了,這裏的院子就徹底是他跟周旭中的了,現在韓文姝跟周文中在醫館,周濤肯定補貼了他們不少錢,到時候肯定不會厚臉皮來讨要這屋子的。
所以這就更加堅定了張五鳳要趕走洪玉霞跟刑蓮花的心。
這天下午,張五鳳拉着一個嬸子故意大聲道,“嬸子,這幾天我家老鼠都沒出來,你上次給我的老鼠藥真是管用。”
那嬸子也很跟張五鳳串通好的,随即道,“是吧,這老鼠藥拌在剩菜剩飯裏,吃一個毒死一個老鼠。”
“你說這老鼠藥要是人吃了會咋樣?”
“那還能咋樣,肯定毒死了呗,不過人剛吃肯定不會死,吃多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哎呦,那一定要注意了。”張五鳳話剛落音,洪玉霞啪的一聲就把門打開了。
洪玉霞指着張五鳳,“好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想毒死我,我呸,蓮花,咱們趕緊去醫館。”
洪玉霞着急的拉着刑蓮花出門去了,張五鳳笑彎了腰,趕忙像嬸子道了謝,就把洪玉霞跟刑蓮花的東西簡單收拾出來,扔門外去了,然後把門關上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洪玉霞一進醫館,就開始嚷嚷,“快點給我治治。”
刑蓮花捂着肚子,“娘,我肚子疼。”
“這可咋辦,我的老天啊。”洪玉霞一看見韓文姝就趕忙把她拉過來,“快點給蓮花看看。”
韓文姝皺眉,揉揉手腕,“怎麽了?”
“我們吃了老鼠藥了。”洪玉霞哭的傷心,“活不了幾天了。”
花雯雯撇嘴,“吃了老鼠藥還這麽生龍活虎的,那人快死的時候得吃點老鼠藥,說不定就活過來了。”
“你這死丫頭說什麽呢。”洪玉霞上前就要打人,被韓文姝拉住。
韓文姝冷聲道,“要麽治病就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就離開這裏。”
“那你快給我家蓮花看看。”洪玉霞道,“她肚子疼。”
韓文姝給刑蓮花把把脈,“沒事,就是消化不良,應該是胃疼,不是肚子疼,喝點山楂水。”
“蓮花怎麽可能是消化不良。”洪玉霞嗓門大的不行,“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
“那就請你去找個會治病的,雯雯送客。”韓文姝拿帕子擦了擦手,之後就去了櫃臺那邊。
洪玉霞指着韓文姝,“你,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不就是給你爹休了嗎,你就六親不認,咱們不找你治,我就不信沒其他大夫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就要離開。
花雯雯冷笑,“那就不送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離開了,花雯雯跑到櫃臺前,問道,“文姝姐,她們真的吃了老鼠藥。”
韓文姝眼皮一擡,“吃了老鼠藥還能說話這麽大嗓門。”
“那倒是。”花雯雯點頭,“那她們不是吃了老鼠藥有病,是腦子有病,說了還不信,我看她們能折騰出什麽來。”
韓文姝拿筆寫寫畫畫,“周文中呢?”
“你忘啦,周大哥去進藥材呢,跟我相公一起去的鎮上呢。”花雯雯道,“估計也快回來了。”
“嗯。”韓文姝點點頭。“聽說最近哪邊發生瘟疫了?”
“還是北邊呢,離我們這裏十萬八千裏,也挨不上。”花雯雯道。
“那倒是。”
臨近中午的時候,花雯雯先回家去了,到時候等他相公回來,直接讓他回家去也就行了。
“姝姝,我回來了。”周文中是從後堂往前面來的,牛車一般都是從後門進去的,“我給你帶了些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韓文姝接過周文中手裏的小包裹,打開一看,裏面是上好十幾顆的珍珠,“你買的?”
’嗯。”周文中點頭,“你不是要珍珠嘛,我就給你帶來了。”
“珍珠那麽貴呢,你哪兒來的錢。”
“不告訴你。”周文中哼了一聲,“反正你別管。”
“好好好。”韓文姝捧着一顆顆珍珠,“看它們這麽好看,我都舍不得磨成粉了。”
“那就做成首飾,反正喝啊,還是做成首飾都随你。”看見韓文姝臉上的笑容,周文中也覺得心情暢快,“等沒了,咱們再去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