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趕走
“還買呢,多浪費錢。”韓文姝道。
“給自己媳婦才不會浪費錢。”周文中笑眯眯的,“姝姝,今天沒人來吧。”
“沒有,哦,洪玉霞帶她女兒來了一趟。”
周文中語氣不善,“她們還來做什麽?”
韓文姝将剛剛的事情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反正也沒什麽大事。”
“下次見到她直接将她趕出去。”周文中道,“別跟她費那麽多口舌。”
“我知道了。”韓文姝點頭,“藥材呢?”
“最近藥材漲價了。”周文中道,“因為北方那邊的瘟疫。”
“所以大量購置藥材,所以才漲價。”
“對,應該過段時間就好了,朝廷那邊已經有瘟疫的解藥了。”
“不知道師傅師娘怎麽樣了,他們也在北方那邊。”韓文姝道,“不如我改天寫了封信寄給師傅師娘。”
“也好,這樣你才安心。”周文中道,“姝姝,我餓了。”
“那咱們就吃飯,已經做好了。”
下午,周文中将珍珠都磨成粉,細白的粉末,看起來光澤誘人。
這多的珍珠也就磨了那麽一點的粉,讓韓文姝有些心疼。
“我記得師娘說京城裏的貴婦好像都愛喝這個,你說得用多少珍珠啊。”韓文姝道,“這個東西咱們嘗嘗也就罷了。”
“咱們又不是沒錢。”周文中道,“姝姝想要咱們就買嘛,反正家裏的錢都是給姝姝用的。”
韓文姝抿嘴笑了起來,“就你會說話哄我。”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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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折騰了一下午,跑了兩個村,結果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着呢,刑蓮花也如韓文姝所說,不過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為餓了幾天,突然晚上開始偷吃葷腥,胃裏招受不住了,才會胃疼,沒什麽大礙。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才到家門口,洪玉霞氣喘籲籲的,一路上咒罵了張五鳳不下千百次,“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要回去睡覺,累死我了。”刑蓮花撅嘴,白忙活到現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開門,發現推不動,就開始拍門,“張五鳳,你給我開門,你給我開門。”
“娘,你看。”刑蓮花指着牆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這個賤人。”洪玉霞開始咒罵,然後開始推門,踹門,什麽髒話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五鳳還在屋裏縫補衣裳,周旭中已經上床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問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張五鳳站在房門口聽了兩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蓮花,走了又回來了,不願意走呢,想賴在家裏。”
周旭中嗯了一聲,也就沒管那麽多了。
張五鳳冷笑一聲,你就慢慢罵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罵一夜。
洪玉霞罵累了,就蹲在牆角哭起來了,“這天殺的呀。”
“娘,咱們走吧。”刑蓮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這裏。”
“不留在這裏咱們去哪兒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誰還能收留咱們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讓你嫁給周濤嗎,不找她找誰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聽她的嗎。”刑蓮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聲,“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們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們,我們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來,把牆角那堆衣服給卷巴卷巴塞在一塊布裏,母女兩個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韓文姝還是第二天才聽說這件事的,雖然傳閑話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管的卻沒幾個人。
“聽說她罵到半夜呢,後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花雯雯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到底是走了還是不走啊。”
“我也不知道。”韓文姝搖頭,“我只知道我嫂子想讓她們走,但是她們不願意走,一直拖到現在。”
“都被休了,哪兒還賴在別人家,不過我說她們母女兩個,孤兒寡母也挺可憐的,但是她們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對...”花雯雯一個人絮絮叨叨的,一轉頭韓文姝的身影不在了,“文姝姐?人呢。”
“早走了,你,很羅嗦。”陸鄭清在一邊道。
“你這小鬼。”花雯雯扁嘴,“我也沒有很羅嗦啊,比起我娘,我還早着呢。”
這件事沒讓周濤知道,免得讓周濤又是糟心,對身體也不好。
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周浪,吳枝香,周江和楊林雙,四個人來了。
說是洪玉霞在家裏大哭大鬧的,把老太太給氣暈了,老太太就讓他們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把洪玉霞給休棄了。
周浪道,“二弟,這件事大哥可要說道你兩句,你怎麽能随便把人給休了,還鬧到老太太那裏,看把娘給氣的,卧床不起呢。”
“是啊。”吳枝香點頭,“怎麽也不能把人休了,這洪玉霞孤兒寡母的可怎麽活啊。”
周濤也沒瞞着,直接将洪玉霞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這事兒我沒法忍,本來這件婚事也是老太太自己主張的,我當時還昏迷着。”
周江皺起眉頭,“這件事還是娘做的不對,這洪玉霞也是在太過分了,該休。”
“娘這不也是為了二弟好嗎,總不能房裏空着。”周浪道,“不過這女人做事也太過分了,實在是該休,還有臉到老太太那裏去。”
吳枝香就是順着周浪的話說,哪邊有風往哪邊倒。
楊林雙在後院跟韓文姝說話,也說老太太這件事,“說是老太太卧床不起,其實就是想甩手不管,讓我們來出面,這洪玉霞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想到刑蓮花撒氣潑來也是吓人。”
“二姑跟三姑能讓她們在老太太跟前胡鬧?”韓文姝問道,“她們兩個可是老太太最忠實的...”
“你說這我懂,不過這刑蓮花勝就勝在這體格上,一個頂她們兩個了,也不枉刑蓮花吃了這麽多,總算是沒白吃。”楊林雙道,“這洪玉霞是老太太塞給二哥的,現在被休了,你說她們不找老太太找誰,老太太自己管不了了,不就撒手甩給其他人麽。”
“那三叔母,你們這次來是調解,還是?”
“走個過場,你以為你大叔伯,大叔母都真這麽熱心啊,別看她們兩個人老實,出了事兒跟球似得,滑不溜秋的,各家自掃門前雪罷了。”
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三叔母看得透徹。”
“能不嘛,畢竟都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了。”楊林雙道,“我跟你三叔伯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我啊是來看看你的,好久都沒看見你了,怎麽樣了,肚子裏有消息嗎?”
“沒有。”韓文姝搖頭,“其實我心底裏也有些着急。”
“說實話這事急不來,但是不急又不行。”楊林雙道,“要不我去給你找幾個偏方。”
“藥大傷身,算了,還是看緣分吧。”
楊林雙拉着韓文姝的手,“你們還年輕呢,以後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三叔母。”周文中捧着果盤進來,“裏面是可甜可甜的梨子了。”
“那叔母就來嘗嘗這個可甜可甜的梨子了。”楊林雙也沒客氣,直接拿了個梨子嘗了嘗。
周文中挑了一個喂給韓文姝,“姝姝,你多吃點,最近上火。”
“你怎麽知道的?”韓文姝咬了一口梨。
“舔你嘴巴舔出來的。”
韓文姝一口梨子噴出來,“周文中!”
“我去洗點...蘋果。”周文中拿了一個梨子,飛快的跑走了。
韓文姝指着周文中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見楊林雙有些不好意思,“他就喜歡亂說,叔母,你別記在心上。”
“哈哈哈,我都懂。”楊林雙笑着搖搖頭,“我都說了,你們還年輕啊。”
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口梨子,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警告周文中一番。
周濤跟周浪,吳枝香,周江說了一些話,幾個人才起身打算離開,周濤又留他們吃飯。
周浪倒是沒拒絕,也已經到中午了,肚子也有些餓了,“行,多炒幾個菜,咱們兄弟三個喝一杯。”
中午反而飯菜都是韓文姝一手做的,楊林雙在旁邊幫她打下手,周文中又去把周旭中叫來,張五鳳早上就回娘家去了。
周江愛喝酒,打了不少的酒,又嚷嚷着多做幾個肉菜,接着又開始嚷嚷這個,那個的,吳枝香就坐在一旁邊吃菜。
“你大叔伯一喝酒就愛說胡話。”楊林雙道,“還愛耍酒瘋,以前在我家,躺在地上不肯起來,抱着酒壇子又哭又鬧的。”
“那他今天不會耍酒瘋吧。”韓文姝随手炒了個木耳炒肉,“咱們家這地可還沒掃呢。”
“你這丫頭。”楊林雙笑笑,随手将木耳炒肉端了出去。
等韓文姝做好菜,桌子上都已經被掃蕩一空了,只剩下花生米了。
周文中端了一碗菜,“姝姝,我給你留了一碗。”
楊林雙哼了一聲,“你三叔母我到現在可還什麽都沒吃呢。”楊林雙一直幫忙到現在,也沒顧着吃上一口。
周文中撓撓腦袋,“這個...”
“好了,文中,我已經留了一些菜了,三叔母,不介意的話咱們去廚房吃飯吧。”還多虧韓文姝留了個心眼,才留了一些菜,要不然她跟楊林雙真的沒飯吃了。
周江跟吳枝香夫妻兩個,吃飽喝足之後就要回去,周浪和楊林雙跟他們一起來的,也一起回去了。
“下次我再來看你。”楊林雙笑道,“你有空也來看看我,下個月周庭要成親了。”
“表弟要成親啦,三叔母可要當婆婆了。”韓文姝道,“恭喜恭喜。”
“同喜,可記得一定要來。”
“那是自然。”韓文姝送走了楊林雙,才轉身回醫館。
幾個叔母裏,韓文姝跟楊林雙的關系最好,其次是葛桂蘭,要說吳枝香幾乎都沒說過什麽話,還是比較生疏的。
“都說了,讓你別喝酒。”韓文姝拿熱毛巾給周文中擦擦臉頰,“都說了不準貪杯,以前不愛喝酒,一沾酒就醉。”
“以前覺得不好喝,現在覺得很好喝,甜絲絲的,味道很好。”
“哪裏喝的出甜絲絲的,明明辣的嗆人。”韓文姝就對酒敬謝不敏,“把手伸出來。”
周文中乖乖的把手伸出來,韓文姝拿毛巾給他擦手,“好了,你快睡吧。”
“姝姝,我來幫你洗碗。”
“都醉成這樣子了,好好休息吧。”韓文姝将周文中的手塞進被窩裏,“下次再喝酒就睡地上,床上都被你染上酒味了。”
“我一定不喝了,姝姝,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不能!老老實實的待着。”
“哦...”周文中縮進被窩裏,“我不要睡地上。”
韓文姝輕笑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洪玉霞知道老太太讓他兒子去說周濤了,心裏還帶着一絲歡喜,到時候一定要讓周濤請她回去,還要讓張五鳳那個賤人給她下跪賠禮認錯,她才回去。
只是洪玉霞想的實在是太好了。
刑蓮花就跟餓狼下山一樣,去廚房吃完,又拿了一堆點心,在桌子前大口的吃着。“你怎麽還吃,咱們母女兩個都成這樣了。”洪玉霞瞪了刑蓮花一眼,“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怎麽辦。”
“能怎麽辦?反正我就賴在這裏了。”刑蓮花口齒不清,“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把我怎麽辦。”
“傻丫頭,你還真的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啊,你不嫁人啦。”刑蓮花嘆氣,“我真都被你操碎心了。”
“你不是說把我嫁給周文中做二房嗎。”
“你倒是想嫁,人家願意要你嗎?”洪玉霞語氣直沖,“你怎麽就不動動腦子呢,難不成還指望我養你一輩子不成。”
“那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以為我不想嫁人啊。”刑蓮花道,“你倒是給我找個好婆家啊。”
“我給你找,你自己還不是笨手笨腳的搞砸了。”
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了,殊不知外面有個人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把鎖,将房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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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中一起床,就喊頭疼,抱着韓文姝不肯撒手。
“你少來了,你就是耍無賴。”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
周文中嘿嘿一笑,“一抱着姝姝,我哪裏都舒服通暢了,渾身輕松。”
“我才不聽你亂說話呢,外面來人了,我要去看看。”韓文姝道,“快松開。”
“誰啊。”
“就是之前腿被獸夾夾住了的那個鐵鎖啊,你上次不還跟他說話聊天了嗎。”
“是他啊。”周文中立馬從床上下來,“我也去看看。”
“你看什麽。”韓文姝給他重新拿了個外套披上,“不是喊頭疼嗎?”
“不疼啦,再親一口就更不疼了。”周文中飛快的親了一口,“咱們快去吧。”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
周文中一笑,一把抱起來韓文姝,“姝姝,我們走了。”
“周文中!快點放我下來!”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直到前堂才停下來。
石墩憨厚的笑道,“兩個大夫的感情可真好,是不是二哥。”
鐵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上次回家去之後,他就問了他大哥磨盤,結果他大哥一摸腦袋,說完全忘了這事。
鐵鎖現在來醫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上次女大夫的相公回來了,他還沒說出口,要不然真說出來,以後哪裏還有臉來醫館,幸好還沒人發現他的意圖。
韓文姝給鐵鎖看了一下傷勢,傷勢很好,已經在慢慢愈合了,很快就能夠徹底好了。
石墩道,“真是謝謝大夫了。”
“沒事。”韓文姝搖頭,“我去給你們拿藥。”
周文中站在一邊,輕笑道,“真是恭喜了,馬上就能夠徹底好了。”
“謝謝。”鐵鎖對着周文中還有些尴尬,畢竟之前自己還對人家的媳婦有意思,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韓文姝已經成親了。
周文中點點頭,便沒有在說什麽了,就去幫韓文姝一起拿藥。
等送走了鐵鎖跟石墩,天也快黑了,韓文姝讓花雯雯跟陸鄭清先回去,別太晚回家。
醫館點起了蠟燭,照亮了醫館。
每次韓文姝跟周文中都會在前堂坐一會兒,讀會兒書,說會兒話,若是沒有人的話,就直接關了醫館。
“文中,你說我們會這樣一輩子嗎?”韓文姝覺得每天這個時候,周文中陪在身邊,覺得心裏滿滿的,“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當然會啊,我會在姝姝身邊一輩子,姝姝也會在我身邊一輩子。”周文中摟住韓文姝的腰,“咱們接着看,這個小姐跟這個書生肯定在一起了,家裏人不同意,話本裏都是這個套路,真是無趣。”
“你都知道了,還拉着我看,都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買的。”
“都是買書的事情贈送的,就随便看看。”周文中翻了一頁,指着話本道,“果然是這樣,沒意思,沒意思,每次一看前面就知道後面怎麽樣,對不對,姝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