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相逢
鐘玉明讨饒,“我知道錯了,娘,我下次不會去了,我不是逮我的八哥去了。”
韓文姝喝了一口雞湯,“希望在我明天回來之前,我的藥圃能夠幹幹淨淨的,否則,我就要用暴力了。”
“娘,你看看她哪還有個女兒家的模樣。”鐘玉明指着韓文姝道,“娘,你可得管管。”
“我管你還差不多。”鐘夫人道,“你妹妹多寶貝這些草藥你不知道。”
“是是是,我錯了,您們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吧。”鐘玉明道。
“小妹回來了。”範曼春款步而來,聲音溫聲細語,是标準的大家閨秀,讓人心生好感,給鐘夫人跟鐘玉明行了禮,“剛做了你愛吃的牛乳酥,給你送過來呢。”
“謝謝大嫂。”韓文姝笑道,“讓你費心了。”
“無妨,都是自家人。”範曼春搖頭,“小妹在大理寺可辛苦。”
“還好,我挺喜歡這份差事的。”韓文姝拿了一塊牛乳酥遞給鐘夫人,“娘,您先吃。”
“好。”鐘夫人笑笑,接過牛乳酥,“曼春啊,玉行是不是又出去了,瑾兒睡下了嗎。”
“是啊,玉行出去了,現在朝中局勢緊張....”範曼春話沒有說完,鐘夫人也懂得她的意思,“瑾兒早就睡下來了,這幾日這個孩子讀書讀累了。”
“都是玉行抓的瑾兒這麽緊。”鐘夫人道,“時候不早,你整日這麽辛苦,也該好好休息休息,哪日讓玉行帶你出去散散心。”
“謝謝娘關心。”範曼春笑道。
鐘玉明看時候不早,就先離開了。
韓文姝,鐘夫人跟範曼春三個女人閑聊了一會兒,唠了會兒家常。
“聽說刑部尚書要動了?”鐘夫人問道,“趙大人與我們家老爺也是舊相識,聽說這次上任的是個年輕人,這年紀輕輕竟然就做了刑部尚書,想來也是個不差的。”
範曼春娘家在朝中也是有一些勢力的,能得到的消息也不少,這些都化作為鐘玉行的助力,“他幾年前是狀元郎呢,誰能想到這狀元郎是個從小山村走出來的,一下子平步青雲,現在做到了刑部尚書呢。”
“現在皇上根基頗淺,肯定需要一些自己的人。”鐘夫人跟範曼春說話也不避諱,“不知道新上任的狀元郎會是何樣。”
“聽家父說,想當年,先皇想将公主嫁與狀元郎,可是狀元郎以新喪推拒了,至今未娶,這狀元郎豐神俊朗,顧盼神飛,引得多少女子動心,而後又為他癡情感到可惜而感動呢。”範曼春突然捂着嘴笑,道,“那時候我家小妹還想過狀元郎呢...現在每每說起來,都還羞紅了臉。”
“哪個年輕姑娘沒有這時候。”鐘夫人道。
韓文姝聽着她們說話,手裏不斷的拿着牛乳酥往嘴裏塞,“都這麽多年了,說不定已經發福長成個邋裏邋遢的大叔了。”
範曼春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可就碎了多少女子的心了。”
鐘夫人看着韓文姝,突然看着看着擔憂起來,韓文姝道,“娘,怎麽了。”
“我還不是擔心你,你總不可能一個人一直這麽單着。”鐘夫人道,“這以後...”
“我們家小妹這麽好看,到時候一定媒婆都把門檻踏破了。”範曼春打趣道。
“我都這麽大年紀了,不想這些了。”韓文姝知道自己心裏其實裝着一個人,但是這個人雖然時常出現在她的夢裏,可是就是看不清人影,非常着急。
“什麽不想啊,哪兒年紀就大了。”鐘夫人滿臉的不贊同,“到時候娘跟大嫂幫你相看,知道你滿意為止。”
韓文姝見鐘夫人如此也不好推辭,便應下來了,到時候再想想辦法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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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我餓了...”
“姝姝,姝姝,姝姝,你在哪兒,我來找你玩了....”
“我想做羞羞的事情,可不可以...”
韓文姝再一次從睡夢中驚醒,渾身的冷汗。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每每想走近那個人,就像一團迷霧一般,怎麽撥也撥不開大霧。
韓文姝下床倒了杯冷水喝下去,走到床邊,徐徐的冷風一吹,汗也下去了,人也清醒了幾分。
韓文姝披上褂子,來到書桌前,寫寫畫畫,無心再睡。
大理寺時而空閑,時而忙碌。
韓文姝剛跟着羅仵作驗屍完,羅仵作雖然有時候會有些糊塗,不過也是二十幾年的老仵作,總歸是有豐富的經驗跟手法。
陳家村這個案子總算在半個月之後解決了,剛想放松的時候,大理寺卿又扔了一見陳年舊案過來,又不得不忙碌起來。
時值五月,天氣炎熱起來,官服都換成輕薄一些的,幸好大理寺選址背陰,也涼爽一些。
“你看看,都曬黑了一些。”鐘夫人捧着韓文姝的臉,可勁兒心疼了,“可別曬壞了。”
“回頭用珍珠粉抹一抹。”範曼春道,“喝點燕窩什麽的,就能補回來了。”
“不用不用,等冬天一過,又白回來了。”韓文姝道,“黑點也好。”
“哪兒好了,俏生生的一張臉,偏偏弄得跟什麽風餐露宿似得做什麽。”鐘夫人非常的不贊同,“大理寺的事情忙完了嗎,不是有休值嗎?”
“是啊,六月份有二十天的休值。”韓文姝道,“到時候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夏天的衣服我已經讓翠環給你打理出來了,那些個男裝你穿的都快磨破了,我給你訂的女裝你倒是一次沒穿過。”鐘夫人道,“這樣下去可不行。”
韓文姝習慣了穿男裝之後,覺得男裝舒适,而且在大理寺穿個裙子褂子的什麽也不方便,現在連在家幾乎都着男裝,“娘,穿這個方便。”
“別忘了你還是女兒家,早就不同意你去大理寺了,你爹還有你大哥說什麽無妨,無妨的,他們就會說這個滿嘴空話。”
“娘,這個是我願意的,不幹爹跟大哥的事情。”
“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等六月份你休值的時候,我帶你跟你大嫂,還有瑾兒去莊子上小住,那裏住着最舒服了。”鐘夫人道。
“好,二哥回來了嗎?”韓文姝問道。
“馬上也快了。”鐘夫人道,“最不省心的還是你二哥。”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韓文姝就回屋裏去了。
韓文姝躺在貴妃椅之上,輕輕打了個呵欠,沒過多久便沉入了夢鄉。
“為什麽你要離開我。”
“姝姝,求你,求你別離開我。”
“我該怎麽辦,姝姝,你一定沒有死。”
聲音萦繞在腦海之中,如此的近有那樣遠,抓也抓不住。
最近這段時間,一如夢都是迷霧般的場景和撕心裂肺的悲痛哀鳴之聲,每每醒來,臉上都是淚痕交錯。
韓文姝下意識的撫摸手上的木指環,神游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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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處理了三樁案子,大理寺總算是快進入休值期,衆人才松了口氣。
“文姝啊,能請你把這些卷宗都送去刑部嗎?”梁輝抱着一疊子卷宗,“突然有些事,刑部今天又要要這些,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就只能麻煩你了。”
“沒事。”韓文姝抱過卷宗,“反正就是去趟刑部,也不遠。”
梁輝取下腰間的腰牌,“拿着這個直接進去找刑部胡主簿就行了。”
“嗯。”
梁輝說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韓文姝将卷宗放進包袱布裏,系上結,拎着小包袱,出門牽馬去了。
以往都只是經過刑部路口,沒有進去過,今兒還是第一次。
出示了腰牌,韓文姝就直接進去了,馬匹被門口的侍衛牽走了。
不過一進刑部就有些懵了,韓文姝回想着剛剛侍衛說的,“左邊到頭,右邊然後什麽來着...”
偏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韓文姝想問個人都沒有,真是愁人的很,
左繞右繞的,都把韓文姝自己都給繞暈了。
池邊有兩個男人在談話,身影一高一矮,低聲談論着什麽事情。
韓文姝想上前去問問,可是又覺得貿然打擾不好,剛想提腳離開,卻已經被人發現了。
“什麽人。”
聲音淩厲而冰冷,可是卻帶着一種熟悉,讓韓文姝一怔神,險些被人一掌打過去。
韓文姝堪堪躲過,“抱歉,我只是迷路了。”
韓文姝話剛落音,卻猛地被人抱在懷中,環繞而來的一股男子陌生的氣息。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我知道你沒死。”
韓文姝皺着眉頭将人推開,才看清眼前的人,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長眉若柳,身如玉樹,歲月和官場賦予了他穩重和魅力,豐姿超然,一雙本該冷漠的眼神卻泛着淡淡的溫柔。
韓文姝彎腰撿起地上的卷宗,打算離開,卻被人抓住手腕,韓文姝盯着他,“放開我。”
“大人...”袁放一臉驚訝,跟随了這麽多年大人,還是第一次發現他這麽失态,眼前這個女子雖然也是好看,但是比起京城第一美人,公主什麽的還是遜色了一些,不是說大人心系原配,今天這是怎麽了...